2008-2009杭州(2009-10-25 23:25)
10月24日晚,杭州烟花大会,这次是在西湖边上。
去年此时,约摸也在杭州,毫无悬念的,与烟花大会擦肩而过。
那时,在杭州找工作,一场笔试持续了很久,饿得忧郁症发作。
晚上一个人去西湖溜达,反复听一首歌,“都说春城无处不飞花,花染眉梢鬓角生白发”,后来记住了一块匾额:柳浪闻莺。其实,我很担心黑黢黢的树后隐匿了强盗,把我仅有的几块钱抢走。我还很痛苦地延续这种想法,比如,西湖沉尸。就像我在北京面试的时候,一个萍水相逢的双鱼座的北京姑娘疑神疑鬼地对我说,她怀疑刚刚坐在我们身边的漂亮姑娘是个杀人犯。而在火车上,一个退伍的小孩、一个和我一样赴京找工作的大学生、一个喜欢摄影的年轻人纷纷耍宝,不啻为上天给我的安慰。
那时我特别有精力,从北方跑到南方,求职,面试,实习,和每个急于把自己卖出去的大学生一样。听各种各样关心我的人的建议,然后不安、犹豫、动摇,其实一开始我就知晓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所以,到了后来,麻木。再后来,我发现自己一无是处,但至今还固执或者盲目地相信,这只是一个过渡。
还是在杭州。
忘记了是笔试之前还是之后,去了灵隐寺,在观音佛相下,忍不住流泪。白衣居
路过OV Gallery,在展出澳大利亚抽象派艺术家Sally Smart的
The Exquisite Pirate
–South China
Sea(绝妙的海盗-南中国海)。店中工作人员告诉我,他将Sally的作品还原,贴在展厅墙壁上,是谓“女海盗主题”拼贴画展。
通过google可以知道,中国本身具有很强的女性海盗传统。在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初,中国南海活曾跃着数百名女海盗。有的作为丈夫的支持者,有的作为仆人,但是同时也有其他一些女人,如郑一嫂,她则指挥着一只超过八百艘帆船的大型船队。
“绝妙的海盗”是“精美的尸体”的参照。“精美的尸体”是超现实主义者发明的一个游戏,这个游戏要求人们画一个物体的一部分,但不能看其他人画的内容。“
绝妙的海盗”采用了我们对于海盗的固定观念,同时增加了新的特征,因此,我们在玩一个不稳定的游戏。斯马特由于女性特质和精致的涵义以及参考“世界超现实
主义地图”选用了“绝妙”这个词。
“拼贴”和“精美的尸体”还让我想起了一位朋友曾经写的一首自况诗。诗歌的大意是,她身边的人都只能看到她的某个部分,等她死了,众人将各自看到的有关她的那部分拼凑起来,组成了她的照片。

给你的诗
1
年少的时候 我是诗人
用美工刀在课桌上写诗
我希望
这一刀 那一刀
全部刻在你的心肝脾肺
那蹩脚的诗 多可笑
空洞乏力 毫无所指
可我确信你能看懂
这一句
青春挽歌:随烟花散去(2009-05-31 10:49)
5月29日夜。长江码头。烟花在我头顶上炸开,长啸悲鸣。
我捂住耳朵,担心被散落的烟火灼伤眼耳口鼻。我曾那么爱烟花,爱她绚极烈极,爱她用最轻浮的美诠释最凝重的生命——直到彼时,我才意识到,她是美丽,也是杀伤力。我恐慌我惶惑。
记忆中全是夜空里硕大的烟花,空灵,无声,不遗余力,一朵一朵怒放,无论是凄艳还是绝艳,都离我很远,像是九天之外的流星或者极光,美则美矣,触碰不到,但那是上苍给我的视觉恩赐。我坚持认为,遥远的她是天下无双,是世间最好。
此时,她就在我的头顶,流淌下的火焰仿佛随时随要将我带下毁灭深渊。那是我曾深爱的,执迷和难以割舍的——此刻在咫尺绽放,喜极、惧极。她毫无保留地呈现给我,像是哭泣的孩子,发情期的猫,像是痛到难以隐藏的溃烂伤口。
在喊口号时,碰到了C君。寒暄过后,才发现原来大家早就该认识,于是寒暄变成热暄,最后顺理成章地答应帮C写文艺腔的文。然后,我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做着令自己无比懊恼的事情,导致矫情文字中出现频率很高的那些形容词发生在自己身上。当然这也可归咎为生理期前兆。
文艺腔是这么开始的:
年轻时候的我未必情痴,也不至于薄幸。【以下省略几十字】
等到老了,才意识到,我只在一个恰当的时候爱过一个恰当的人。或许该像小说家般淡然感慨:“我这一辈子,走过许多地方的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我甚至能想象沈从文说这话时眉宇间因岁月的
笑春风 春风笑
笑看红尘多寂寥
醉倚斜阳 桃花盛放
依稀看到你惆怅
对于雪舞的这篇文,我想说的是:生活按照小说里的模式卑微而残忍地发展,不留余力,且无任何悬念。谁的悲哀?
1
Que Sera, Sera。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世事难料——凡夫不要随便去料。
2
所有伟大的情圣和英雄都在地底。
如果不能重生,就让他们安静地死去,以换取碑帖凋零后世人的尊敬。
3
People Run in Circles。
当人们都在狭隘的圈子中苟且过活,我们能做的是狂欢,还是自省?
4
让我们一起沉入海底。
莫非你也想活捉一条美人鱼,看看是否美过年轻时候的自己?
5
Love is War。
爱情和战争的共同点,都可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你热爱和平,就试着给爱情找个坟墓。
也许幸运的你进入的是活死人墓,善哉,在那里,爱情依然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失了砣的秤,或者一个熏得焦黄的烟袋锅子,一把用来剪脐带的剪刀,一面印有泪迹还是裂痕的菱花镜,或者染血的枪、烫肤的酒、涂有胭脂的唇、枯萎的鞋。
它们失衡、阴沉、恶名昭著,它们难以启齿,却如磐石般不曾改变。
1
我听过很多故事,唯独记得她讲的那个。
忘记了是在怎样恶劣的天气里听她怎样云淡风轻地说着最隐蔽也最精彩的思想和情绪。
那时,我仔细猜度并丈量,她的眼耳口鼻,被吹乱的长发,明媚的脸以及敏感的心脏。
2
我很想死守住什么东西,直到死去,哪怕被尸虫吞噬,或像蒸气般瓦解。
他们将践踏我的白骨,并添上刻薄的碑文。
关于死亡。这个问题不是没有讨论过,倘若小说家言就可以轻松打发她,我宁愿和她坐化在凌晨三点的广场。
实际上,我无比热爱着生命和生活,她并不亚于我。
她美丽并且正当年华,不该在车窗那头哭泣,惹陌生人因她而不安。
她美丽并且正当年华,选择在最灿烂的阳光下潇
re:庆次的野望(2009-03-21 19:24)
1
讲故事的时候,我喜欢用这样的格式:“很多年前……然后……其实以前……再然后……所以……”犀利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逻辑混乱的小王八蛋在鬼扯。
天生缺乏语言天赋,不知怎么组织语言,加之声音幼稚,长相白痴,不擅使用肢体语言,没有抑扬顿挫的语调,完全没有说服力。
久而久之,得了一种可悲的病:不会解释。或者像书里面写的、歌里边唱的:不是不会,只是不想。
我想,我需要一种“玫瑰般的想象力”,像花庆次那样一边写诗,一边寻找他唯一的胧飞凤公主殿下。
庆次不能保证每首诗的灵感都源自同一个人,但他可以分出第一喜欢、第二喜欢以及一般喜欢。他不屑刻意区分“喜欢”和“爱”,他宁愿将其混为一谈——事实证明,没有一点损失。
可我偏向于明确地区分爱与喜欢的细微差别,并且死心塌地地相信:“他所爱的人的头衔, 和他车子的副座一样,任何人都不能碰,永远都是空著的。或者是,早就已经被填满了。”
极端讨厌和人讨论自己真实的想法,幸好碰到了shadow2,现在我们会
我看的是一部许多年前不想看,现在想看的先锋话剧《恋爱的犀牛》。
导演孟京辉是我的大学校友。
几年前,我站在偌大的科文厅看“北国剧社”的演员们排练。那时我穿着一件有白色小脚印的水蓝色T恤,看剧社里漂亮的姑娘和演技派的才子,他们疯狂而冷静地为了喜爱的东西而燃烧——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把每一出剧当成最后的燃烧。
如果可以,冰冷的海边,篝火,烟花,将所有,在须臾间燃尽。
《犀牛》有两条线:马路和明明的爱情悲剧线索,路人
习惯——和margaret的《习惯》(2009-01-16 01:55)
习惯是惯性,是惰性。不求变更的人通常就拿这个当借口,但你又拿他无可奈何。譬如说,要你改掉你的某个习惯,那种痛是切肤的,会突然之间茫然到痉挛。人非圣贤,贪生怕死还怕痛。
若干年前,喜欢走别人左边。每个人都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开始,绞尽脑汁编造各种各样不同的理由,比如,右眼视力比左眼视力好很多,为了看人看得清楚,就走人的左边了;比如,要把左手位置让给男朋友啦。后来就不解释了,两个字敷衍过去:“习惯”。然后自己制定出很多原则,一二三四,慢慢的,原则和习惯就混淆了,或者本来就是混淆的。好了,于是就弄假成真了作茧自缚了害人害己了。
怎么办。要么就死撑到底,要么就改掉呗。戒烟都有个过程,习惯再怎么也比烟有分量吧。如果你愿意等,就等他把习惯吐成烟圈消散;你不愿意等,就学会抽二手烟,顺应他的习惯。
自己给了自己时间,改掉一些无谓的习惯。譬如,再也不会想着走别人左边。当然,或许可以把原因归咎为我配了一副矫正弱视的眼镜。刚开始戴眼镜就不习惯哪,走路的时候还得扶着人;习惯隔着镜片看人之后,竟意外发现这个世界清晰又鲜亮了不少。
如果硬要把“爱”和“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