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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皖
倒数五秒后熄灯  开始心灵的派对  猫咪伸出的懒腰 也凝固在一瞬间  水滴飞入白兰地 瞳孔散出粉红光
博文
(2011-08-25 23:01)

在澳门,有一条小路,叫恋爱巷。因着浪漫亦诗意的名字,无数人来到这里,为与路牌合影,为拍摄婚纱照片,或是恋人挽手走过短短的小巷,心里走进长长的幸福。在人们看来,这是一条充满了温情的小径,其实,这却是个误会。恋爱巷,原名来自于其葡萄牙语路名,Travessa da Paixao,译成英语即Travel of Passion。难道不是“激情之旅”吗?

其实,这里的“Passion”,特指天主教信仰中耶稣基督的受难,“Travel of Passion”即受难之旅。前些年有部电影《The Passion of Christ》,有地方将此片翻译为《基督最后的激情》,实在不知所云,还是《基督受难记》这个译法更贴切。

Travel of Passion,受难之旅,或许可以视“耶稣诞生马槽”为起点,天主圣子依着救赎计划降生为人,这苦旅是预先被选定的。然而,更多时候,人们会视“最后的晚餐”为“受难之旅”的起点。那一刻,耶稣说出了自己将被出卖而受难的事情。踏上受难之旅,耶稣虽贵为天主子,心中亦曾有忐忑,他曾在那一夜上山,对天主祈祷:“如果可能,请免去这苦爵吧!” 然而,耶稣仍在祈祷中对天主说:“不要照我所愿意的,但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吧!”耶稣没有任自己的私欲左右天主救赎计划的完成,在这之后,便是从耶稣被审判,到被鞭打被侮辱,直到基督亲负十字架上山,最终受难了。

十七世纪时,曾有方济会会士圣利安纳,模仿基督上山受死的过程,以纪念受难之旅。后来,十八世纪的教宗克勉十二世选取受难之旅中的十四处史实为十四站,即中国教会所称的“苦路(Stations of Passion)”或“苦路十四处”,并为此规定了专门的敬礼仪式,也就是现在所说的“拜苦路”。

我不知道这条小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称为“Travessa da Paixao”的,也没有考证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译作“恋爱巷”。不过,“拜苦路”的礼仪却仍于每年的四旬斋期,在全世界包括中国的天主教堂内举行。澳门的恋爱巷,就坐落在大三巴牌坊右侧,这里从前是耶稣会的大教堂。曾经,每年的四旬斋期,恋爱巷应该就是耶稣会会士们举行拜苦路礼仪的地方。

话说回来,耶稣基督受难,是因着天父对世人的慈爱和救赎,以己之苦难赎普世之罪。受难之旅,其中满含世人所难透彻之天主大爱。从这个角度说,“恋爱巷”的译法似乎勉强能说得过去,不过,恐怕大多数来到这里的游客还体会不到这层意思。天主的启示,也就像这“恋爱巷”的译名一般,有的人认识了,有的人错过了,有的人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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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大阪,光之教堂,2011年6月15日)

黑夜不是沉睡的光景
     ——写在守斋和祈祷之后

黑夜化作尘世的风

尘埃沉没在这风里

人间的繁华一旦吹散

则不语也无可追忆


深埋在心的诗篇

萦绕在风中的荒地

我看顾这死一般的沉静

守望曾被诗人转述的黎明

可是黑夜也将诗人吞没

今夜的一切

让我如何能够告诉你


一棵枝繁叶茂的枯树

几片无光惨淡的月影

人们在这树下悼念

流落旷野的良善和坚贞

人们在这黑夜诅咒

侵蚀血肉的邪魔和静寂


如果天边将闪耀晨曦

黑夜必不是沉睡的光景

如果夜将止风将息

则留我痴守在这窗前

为采一朵黎明赠予你


   2011.6.29 圣伯多禄圣保禄瞻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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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古城,地上还铺有斑驳着经年印记的青石板,五华楼北边的房子都还因地震的缘故而倾斜着,我在路边闻着阳光中纯粹的味道,我曾以为日子就是这样了。

关于那年夏天,我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但总是没有头绪,正如古城西边山谷间的云升雨落一般纷乱。转眼已近十年,我只是在无数次的不经意间想起,偶尔流连忘返,一如今日的片段。

那年的大理,阳光会从屋檐散落在青石板上,反映在茶杯的边沿。在每一个闲适的午后,我们一起无聊。我猜想着西边山顶上的电视发射塔,塔上是否还残留着积雪,并由此而怀疑着“苍山雪化洱海干,难折好钢刃”之类,关于爱的诺言。

有采访任务的那些天,便在收工后,冲出包围着广电中心的层层泥泞,乘8路汽车晃至古城。然后,在冰岛吃着我此生认为最美味的牛排。在煎蛋的中心掏出个完美的圆,这也是那些日子诸多的无聊之一。

追溯如今事业的起点,就在大理的那座古城,就在那个夏天,就在吃牛排、晒太阳的那几个月。那时候,没有太多纷扰的过客,没有太多名利的沉浮,没有太多嘈杂的声音。十年前的大理,我曾以为日子就是那样了。

直至离开的时候,风车还在山坡上转动,一段日子却戛然而止。至于我后来几年,如何的再去过古城,关于牛排和太阳的记忆,竟然也都完全不可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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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没有更新博客,荒凉了。这样不好,至少应该突破140字的限制,让未来知道我在干嘛。

干嘛?

最近某教堂复建管风琴之事提上日程,于是开始关心管风琴。一个月内,除了接洽了德国、捷克、加拿大的几家管风琴厂外,还考察了几台琴,最后顺带做了一个小统计。看看这种庞大到雷人的乐器,在中国内地到底存有几台。

统计只计算中型以上的非数码琴,我的理解就是带有脚键盘的Great Pipe Organ。所以随琴附带的小练习琴,如类似于国家大剧院的小玩具就不算了,所以国家大剧院算一大一中两台。数码琴,合成器发声的更是不统计在内。不过,结构完好,只是部件损坏,或零件完整待安装的也计入统计,修修补补,未来或许又能用了。 

1、北京11台 
北京音乐厅1台(捷克Rieger-Kloss)
中山音乐堂1台(美国Austin,据说已损坏) 
国家大剧院2台(德国Klais,含大练习琴一台,最长16'音管)
中央音乐学院附中音乐厅1台(爱尔兰,含练习琴一台,最长8'音管
中央电台大录音棚1台(德国Oberlinger)
基督教朝阳堂1台德国(德国Oberlinger)
天主教王府井堂1台(捷克Rieger-Kloss)
天主教全国修院教堂1台
基督教燕京神学院礼拜堂1台

2、青岛2台 
浙江路天主教堂1台(德国Jager-Brommer)
江苏路基督教堂1台 (德国Jager-Brommer)

3、厦门3台 
鼓浪屿风琴博物馆3台(英国Norman,其中2台成散件状态,待新馆建成后搭建,另1台可用) 

4、天津2台 
天主教西开总堂1台
(捷克Rieger-Kloss) 
天主教仁爱修女院仁慈堂1台(捷克Rieger-Kloss) 

5、其他地区共11台 
星海音乐厅1台(捷克Rieger-Kloss) 
沈阳音乐学院南校区教学实践大楼1台 
上海东方艺术中心音乐厅1台(
奥地利Rieger)  
杭州大剧院音乐厅1台奥地利Rieger)  
深圳音乐厅1台奥地利Rieger)  
郑州河南艺术中心1台奥地利Rieger)  
武汉琴台音乐厅1台(德国Klais) 
西安音乐厅1台(德国Klais) 
鄂尔多斯音乐厅1台(加拿大Casavant)
合肥音乐厅1台 (加拿大Casavant)

以上为我目前所知,全国内地的共28台中型以上管风琴。

统计截至2011年2月,范围仅限中国内地,
欢迎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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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场的投影大幕徐徐拉升,左小及乐队陈列在幕后,仿佛精致无比的音乐人偶,这种吸引力已不仅仅来自于音乐,左小是一个懂得塑造视觉形象的乐者。

2、依然最喜欢《乌兰巴托的夜》,左小对于此曲的演绎,很特别却不失原意,很辽阔却不失华丽。我曾在二连浩特听过当地人演唱这首歌,记忆犹新是因为二连离乌兰巴托地理上的接近。喜欢左小的版本,因为他唱的是我心里的乌兰巴托。

3、嘉宾陈珊妮的现场多少令我失望,许多听上去细致入微的伶俐女声,曾让我反复听她们的录音好几天好几个月,然而一旦看过她们的现场便一切都索然无味了。在现场的她们总是不能把自己的小情绪站稳,因为她们常常是细腻而敏感的。

4、嘉宾曾轶可的表演让我感叹,一张吧凳,一把箱琴足矣,整个剧场的情绪完全由她控制在手。敢爱敢恨的《最天使》,最能表情达意的绵羊音。临近末尾,一个大胆的长达20秒的停顿,唱出最后一句“可是我恨你,就是我爱你”。我承认,我真的被征服了。

5、我身边的大妈问我:票是自己买的吗?我害怕说谎会令我惭愧,只好不那么惭愧的答道:不,是左小朋友。大妈很开心:我也是他的朋友!整场演唱会,大妈不停的问我这是谁那是谁,我代左小为大妈作答。也许,大妈全场就认识曾轶可和左小老师。会后,大仙说:左小的朋友遍天下!

6、左小做音乐做唱片,看上去是在玩,其实就是在玩,但他总是能玩得很好,因为他能掌握好所谓“度”的问题。该大度的地方绝不机贼,该机贼的地方绝对机贼得让你佩服。比如《大事》的新片首发,人说了,来现场的朋友都可以赠送唱片,登记名字即可。结果,当场新片大卖。

7、看完演唱会,我准备给自己起个新笔名以向左小老师致敬:右大祝福。以后大家可以叫我右大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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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6 01:09)

(九点半,苗师傅开始朗诵第26章,最后的章节。)


今天下午两点到晚上九点半,蓝色港湾单向街书店,七个半小时,接力朗诵全本的塞林格小说《麦田里的守望者》。苗师傅组织了这么一次有点回忆,有点随性,有点想法,有点非主流过去时,同时也有点想不开,有点二,本质上说,其实挺让人来精神的活动。


几十人在三个版本间接力朗读,有三位读了英文原版,我和另外一哥们读的施咸荣译本,其他选择的都是新的孙仲旭译本。后两者无所谓好坏,各有特色,我不想在此评述。只是读到第22章的点题段落时,正好是孙仲旭译本,颇有种想说话但没怎么说出来的感觉。


当时,我一边听着朗读,一边翻看手中的施译本:


有那么一群小孩子在一大块麦田里做游戏。几千几万个小孩子,附近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大人,我是说——除了我。我呢,就在那混帐的悬崖边。我的职务是在那儿守望,要是有哪个孩子往悬崖边奔来,我就把他捉住——我是说孩子们都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我得从什么地方出来,把他们捉住。我整天就干这样的事。我只想当个麦田里的守望者。


我的职务是在那儿守望——其实,英文原版中可以说是没有这么一句的,孙译本也没有这句,这本是句潜台词,但我确实喜欢施译本中的这句话。这里的“职务”二字,在某种程度上,恰好又与同样出自此书的经典名句——一个不成熟的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一个成熟的男子的标志使他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着——相呼应。


并非想参照塞林格的文字,而证明自己多么成熟,事实上我也并不认为成熟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但确实,或许岁月使然,十多年前我从霍尔顿身上看到的是英勇的离经叛道,如今更多的看到了卑贱的守望。


守望,冒险者眼中消极的卑贱,但至少在守望者自己眼中却是高尚。我是说他们都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所以,至少我们还可以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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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1 15:56)



《西游记》中最广为熟知的莫过于主题曲《敢问路在何方》,这首歌的BUG在于第一句“你挑着担,我牵着马”,分析可知,你是挑担沙僧,我是牵马的八戒。所以问出“敢问路在何方”的,正是第一人称的一头猪。至于唐僧与悟空,他们倒不见得不知道路在何方,只不过不方便让你我知道罢了,这是阶级问题。

 

《西游记》插曲中,最优秀的几首,《女儿情》、《何必西天万里遥》、《天竺少女》、《多少情和意》,不是关于女王的就是关于女妖的。我设身处地的站在御弟哥哥的角度想想,这些“美人难”基本上是“九九八十一难”中最难的那几难。

 

阎肃为《西游记》写的歌词,值得品味的有很多。“他多想是棵小草,染绿那荒郊野外。他多想是只飞雁,闯翻那滔滔云海。哪怕是野火焚烧,哪怕是雷轰电闪,也落个逍遥自在,也落个欢心爽快。”做猴难,作名猴更是难上加难。

 

还有,“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听到这里,我的信仰大厦便欲向东南倾了。

 

但是,当我听到“五百年桑田沧海,顽石也长满青苔,这一刻心儿未死,向往着逍遥自在。哪怕是野火焚烧,哪怕是冰雪覆盖,依然是志向不改,依然是信念不衰”一句时,信仰大厦便又无比的坚固起来。这么多年,这只猴子给了我许多力量。

 

论肃老爷子的险恶用心,莫过于此:“芍药艳娜李花俏,怎比我雨润红姿娇?香茶一盏迎君到,星儿摇摇云儿飘飘,何必西天万里遥?”邓丽君没瓦解掉的意志,被这歌都干掉了,社会主义的建设者们可不能听到这歌。

 

《青青菩提树》一曲,看似醒悟其实纠结:“仰参菩提树,遥望故乡路,几多朝朝暮暮,漫漫云烟无数……面对大千世界,功过从何数”。不是说“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吗?都到了菩提树下了,御弟哥哥还“故乡路”,还“功过从何数”。看来修行的还是人间之道,放不下世事。

 

《西游记》插曲中也有几首不是出自肃老爷子之手的佳作,如孙猴子被圣僧赶回老家时,有这么一首歌:“山高水远,千回百转,一屡愁思两挂牵,有情无情难分辨,出生入死为哪般?留不住,去也难,无端猜忌摧心肝。”一曲道出了众多跳槽者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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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10 15:58)
 
下班沿长安街东行,至建国门桥,我总愿意转向通惠河北路,因为右侧将经过的正是明清北京城的东南角楼,以及现今仅存的一段城墙遗址。在暮色中,在夕阳下,一砖一瓦,一蓬墙头的衰草,都在浅吟低唱,已经五百多年了,残破的这段城墙,就像一位已处弥留之际的老人,还想告诉我们一些什么,却又气若游丝。
 
有时候,我会想象着这里从前的模样。护城河围绕着高大的城墙,在角楼东侧的东便门附近,护城河与通惠河相连。向西望去,依次能看到崇文门、正阳门两座城楼。向北望去,这是一片被称为鸭子嘴的地方,远处是高大的朝阳门和东直门。这是一座曾被誉为古代城市设计史上的“理想之城”。
 
如果把想象的时间定于更近一点的尺度,不用太久远,百年之内恰是人生能触及的边缘。同样的位置,脚下多了一条环城铁路,还是在东便门的位置,环城铁路连接着京山铁路转向西去,终点是正阳门东车站。此时,正阳门、崇文门、朝阳门和东直门的瓮城都已经拆除,只有城墙依然如守护者般泰然注视着这座城市的变迁,那年月在这城墙下玩耍的孩子,如今也应耄耋以至期颐之年了。
 
前些天逛书市,见着一本过期杂志,附送老北京城的地图,于是买下来。摊开这张复制版《1950年北京市街道详图》,四九城威严端正,刚刚迎来新中国的北京城,似乎也被赋予了新的活力。地图上用不同的颜色标注着解放后的北京城里各个分区。东南城角楼这一带,被划为第一区。这片又称为“内一区”的行政区域,南至内城南城墙,沿崇文门内大街至东长安街,在御河桥的位置沿黄城根南夹道向北,再延翠花胡同、猪市大街、东四牌楼、朝阳门内大街,直至东城墙为界。
 
如果有个晴朗的日子,我们可以在这片区域内溜达片刻。还是从东南城角楼这里出发吧。经过筒子胡同,一抬头便是古观象台,往北却不是现在的建国门内大街,那时候这里叫裱褙胡同,往西来到闹市口,穿过方巾巷,到了出版总署的位置,西边是西总布胡同,沿街坐落着电车公司、李鸿章祠和光陆剧场,东边是东总布胡同,从这儿往北,东侧有弘通观、贤孝牌、牛肉湾,西侧是小杨宜宾、前赵家楼、小椿树,中间夹着的,便是北总布胡同了。
 
七十多年前,梁思成、林徽因夫妇就曾在北总布胡同的一座小院落内居住。那时候,梁太太的客厅渐渐成了北平的文化沙龙。有人说冰心创作于1933年的小说《我们太太的客厅》便是暗指这个地方:“正对着客厅的门,是一个半圆式的廊庑,上半截满嵌着玻璃,挂着淡黄色的软纱帘子。窗外正开着深紫色的一树丁香,窗内挂着一只铜丝笼子,关着一只玲珑跳唱的金丝雀。阳光从紫云中穿着淡黄纱浪进来,清脆的鸟声在中间流啭,屋子的一切,便好似蒙在鲛觚之中的那般波动,软艳!”小说自然虚构为主,有所影射也不罕见,倒是林徽因看过小说后,为冰心送去的那一坛子醋,常被后人乐道。
 
1937年,梁思成夫妇从北总布胡同搬走。1948年岁末,梁教授正在清华园的家中,为人民解放军的作战地图标注上重点保护区域。此刻,城墙正在战争的威胁下,经受着不确定命运的考验。一个月之后,1949年初,徐悲鸿对傅作义说:希望傅将军顾全大局,服从民意,使北平免于炮火摧毁。康有为年逾花甲的女儿康同璧说:北平有人类最珍贵的文物古迹,这是无价之宝,绝不能毁于兵燹。很快,北京和平解放了。
   
再后来的事情,仿佛历史的讽刺剧。回到人民手中的北京古城成了封建主义的象征,这是“四旧”,这是“反动”的桎梏,这是新天新地所不容的鸡肋。1968年,城墙消失在红色的海洋中。四年后,梁思成在北京逝世。
 
北京城的消失,从天际线上的城墙及城楼开始,蔓延至城市肌理深处的胡同小巷,一片片的胡同被改造,道路被拓宽,随之消逝的是这座城市能用以与历史交谈的节奏。好在东南城墙及角楼还在,每当我经过这里时,便能感到北京城的灵魂还没有散去。前些天看到报道,梁思成夫妇曾居住的北总布胡同24号院,在经历一番拆迁波折后,终于迎来了被保护的可能。其实,被保护的何止这几间房屋,几座院落?被保护的是北京城灵魂的载体,是现今记忆的起点,好使我们残存的历史不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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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桥,沿着“之”字形山路走了大概二里地,上到半山腰,这里有一座小石桥,桥下是从山上冲下来的溪水,溪流中浪花飞卷,没有浪花的地方却清澈见底。吴会长已经抱着小孙女在桥边等我了。跟着吴会长又走了大约一里地,来到了一个藏式小院落前,院墙上写着“玫瑰红客栈”的字样,这便是他家了。

 

玫瑰红,显然是葡萄酒的颜色,在藏区的大山深处,看到这样的字眼,显露着强烈的浪漫主义色彩。然而或许是天已经黑下来的缘故,并且一路上都跟吴会长聊天说话,我似乎没有看到几棵葡萄树。那么,葡萄园究竟在哪里呢?传说中的茨中教堂又在哪里呢?

 

放下行李来到饭厅,饭菜已经上桌,自家酿制的葡萄酒也已备好,却没有人动筷。原来吴会长的家人一直在等我到来共进晚餐,这让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边吃饭边聊天,听见吴会长叫他小孙女的名字:玛利亚。这有点意思,因为在内地教会,虽然每位教友都有教名,或是玛利亚,或是保禄,或是若瑟的,但是鲜有人会在生活中直接称呼教名的。我向吴会长打听他孙女的大名叫什么,他告诉我,孙女的名字就叫玛利亚,茨中一带的藏族教友,很多都是直接用教名作名字的。

 

吴会长说,这里的教友基本上都是藏族,他本人也是。可我却很奇怪,他为什么会姓吴。

 

答案出乎我的意料,原来吴会长教名奥斯定(Augustine),把拉丁文用云南藏区的口音作音译,取谐音便成了“欧古底”,后来学校的老师又将“欧古底”音译作“吴公底”,于是有了现在的名字。

 

吴会长告诉我,茨中教堂的弥撒时间是每天晚上八点半,这又出乎我的意料,因为一般的教堂弥撒时间都是早上,偶有一些大教堂,才只在主日晚上加开一台弥撒。吴会长说,这就是茨中的习惯,解放后直到前两年,茨中教会都是没有神父的,于是,每天晚上干完农活,村民们都聚集在堂里念晚课,前年,教区派来了常驻的神父,但晚上聚会的传统就保留下来了。

 

于是,抓紧时间吃过晚饭,奔赴教堂赶弥撒。

 

其实,吴会长家距离教堂并不近,正好处于茨中村的两头,中间隔了大约3、4里的样子。八点多从会长家出来,走到堂里,已经快八点半了。

 

天色完全黑了,我看不到教堂的外观,但此时教堂内的礼仪生活便已能完全将我吸引。数十位村民,正在利用弥撒开始前的时间,用藏语公诵晚课经和慈悲串经。我听过许多种语言的诵经,拉丁语,英语,德语,汉语等等……但是藏语还是头回听到,甚至从前根本没想到普世教会统一内容的晚课,竟然还有藏语的版本。

 

仔细听,除了一些经文中出现的人名,在藏语经文里几乎没有其他的拉丁文的词汇。这让我想到,如今汉文版的圣母经中,有“万福(Ave)”、“圣宠(Gratia)”等词汇,但在明清时代,这些“玄而又玄”的概念都还没有被翻译出来,而是直接使用了中文音译的“亚物”、“厄辣济亚”等字样。从翻译上的藏化程度来说,茨中的藏语化晚课经,似乎已经超出了数百年前中国内地天主教晚课经的汉化程度。

 

除了语言的不同,其他一如寻常的礼仪。弥撒礼毕,神父邀请我等明天天亮再过去小坐,我欣然应许。便回到吴会长家的“玫瑰红客栈”。

 

终于可以暂时放下旅途的疲惫,安静的躺在床上了。刚到茨中教会,便发现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我想明天,或许还能了解到更多不为外人知道的点滴。是啊,还有那片传说中的葡萄园。

 

伴着大山里泥土的芬芳,听着回荡在山谷里,远处澜沧江的波涛声,我度过了身在茨中的这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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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德钦已经是中午,下车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买下午两点开往燕门方向的班车,这是去茨中村的最后一段路程。

 

车站的售票厅大约只有七、八十平米,几张木制长凳摆在中间。一旁是售票窗口,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横在窗台上,一位20多岁的藏族女人坐在里面。我说要买去茨中的车票,她回答,没票了;还有其他车次吗,也没有了。

 

这是个意外情况,之前在香格里拉县,我曾与茨中教会的吴会长(茨中堂区教友民主管理会会长)通过电话,他告诉我这趟车的票是绝对充足的。可是现在我必须选择其他的方法。我只好包上一辆捷达出租车,以200元的价格奔赴茨中。

 

匆匆吃过午饭便上路了,汽车从三面环山的德钦县城驶出,转至白马雪山西麓,驶入澜沧江峡谷。

 

第一面见到澜沧江,还是七年前在大理电视台实习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为了拍摄大理至保山高速公路的专题片,来到了永平县的澜沧江边。我当时真是被震撼了,后来我跟人描述,说我那一刻理解了什么叫做“后浪推前浪”。澜沧江常被视为金沙江的小妹,可是这个小妹却性格外露。金沙江,水色浑黄,凝重的流淌着,波涛在平静的水面下暗涌;澜沧江,水色深红,热烈的奔腾着,浪花在每一寸江面上激荡。

 

车辆行驶不多时,我便又见到澜沧江了,从高处望去,她从深山奔流至我脚下,在群山间切开了一道深不可测的河曲,这里便是月亮湾大峡谷了。还是那么红艳的江水,仿佛大山的血脉。

 

过了云岭乡,道路渐渐从半山腰下到了河谷深处,沿江边行驶约两小时,到了名为查里通的地方。忽然,前面的道路出现一片巨大的沙尘,车不得不停下来。原来这里在施工,工程机械把路边的山坡挖开了很大一片,路也堵住了,还好,不是自然塌方。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下车,忍受着巨大的灰尘,我进到路边一间小屋询问情况,一位老人要我过桥去河对岸,说工程指挥部在那里,他们知道通车的时间。这时我才发现,在漫天灰尘的边上,是一座铁索桥。过桥,找到工程指挥部,得知这里正在修建一座可以走机动车的大桥,于是每天限时封路施工。今天的通车时间是晚上五点半,而现在才不到四点钟。

 

再次联系吴会长,他帮我联系上一会儿将也要到达这里的班车司机白马师傅,也就是我没买到票的那趟车,显然这车被我们远远的落在后面了。吴会长说,车出德钦,半路上车的就可以买站票了,似乎这是我在此种情况下去茨中的唯一选择。

 

这里的人,似乎都跟班车司机很熟。于是我让捷达车先回去,我自己走过晃晃悠悠的铁索桥,等着。我能做的只是等着后面那辆班车的到来,等着通车,顺便看看施工现场大石头掉入江中所激起的巨大浪花,或者,躺在悠悠荡荡的铁索桥上,吹着风,听着澜沧江的声音。

 

五点半,车到了,路也通了,回到铁索桥那头,继续路程。事后我发现这翻波折挺值得,因为我若是不从小轿车换乘这辆中巴,我绝想不到这是一份多么有意思的班车体验。

 

从查里通到茨中的两个小时,车里车外的每个场景,几乎都可以不另加创作的拍摄,而成为令人难忘的电影画面。许多次会车,无论对面过来的是大货、客车、甚至农用三轮,我们的司机师傅都能停下来跟对方闲聊上两句再走,车上没有人会催促他;车过集市,窗外若有一点响动,几乎全车的人都把脑袋伸出去看热闹。想想吧,十余个脑袋伸出窗外,车轮边就是集市上的鸡笼、肉摊、菜篮子……。一切场景都是生活,然而都是我们所未曾经历过的生活,弥漫着祥和。

 

天色渐渐暗下来,班车在一座比刚才查里通桥更大的铁索桥边停了下,澜沧江的那边便是茨中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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