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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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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诗与生活

 

汉语诗歌与诗人当下生活的关系,决定了诗的发生或诗人的写作动机和诗人的可能性,决定了诗人为什么要写诗这样一个最为根性的话题,每个诗人都必须予以认真思索并给出自己回答。汉语诗歌与诗人当下生活的关系,实际上就是诗或与生活的关系问题。

毫无疑问,有什么样的生活就有什么样的诗歌,这几乎是一个常识。诗人无论怎样张扬想象力,注定都是生活的殉道者,都是从生活出发又回到生活中去,在生活中获得诗的存在,没有任何第二种可能,除非诗人死去,他的诗歌成为生活的遗产被继承或被抛弃。也正是因为诗歌受制于生活,诗人时常企图逃离生活——当然,是语言意义上的逃离,是写作的一种动机。

探讨诗人的生活,我以为首先要回答当下生活的基本特征,其次才是诗人应该写出怎样的诗或者说到底什么样态的诗歌具有当下性。诗人的生活可以分为这样二个层次:一个是诗人的物资生活,一个是诗人的精神生活。前者就是我们这个时代可以共享的生活,是一般意义上的大众生活,其基本特征通常被概括为信息化、碎片化、智能化和商业化以及日趋平面化,也就是说,我们今天的生活正与传统的生活观发生越来越深刻的背离,朝向一种不可预知的方向滑下去,掉在地平线的下方。我们似乎正经历一种与远离光的生活,人们的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窒息感袭击每个人的心头。那么,诗人的精神生活或内心生活又是怎样的呢?我想,在大环境的影响之下,诗人也和其他人一样,正经历着内心激烈的挣扎,无时无刻不处于被抛弃或被疏离的状态,惶恐与不安是内心的基本写照,即便是表现出平静、淡定也通常有洋装或自我麻痹的成分。当代社会的利欲熏心和唯利是图,使诗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变得更加孤单无助、无所适从或无所事是,诗人不得不努力调适自己的心态,但仍然难以融入“主流”,成为既得利益之外的边缘人。可以这样说,无论从哪个方面说起,诗人的当下生活都是匮乏诗意,甚至是毫无诗意的,即便他把自己关闭在某个封闭区域内,弹奏诗歌的古筝或琵琶,也难说拥有一个真正的诗的生活——有序的,优雅的,且有自信与自尊的生活。

这就是今天的诗人生活,这就是今天的诗人所呼吸的语言空气,他的写作就在这样的生活中进行。那么,诗人该如何表现写出这个生活呢?我想,首先诗人的写作没有必要为生活进行辩护,他应该直面这个生活,写出这个生活给自己带来的惶惑与困倦,写出自己的质疑,做出自己的判断。是的,今天的诗人比以往任何时期的诗人都更加困难,当他开始进行这种写作的时候。其次,诗人必须善于把自己所经历的生活进行词语的透析,过滤掉那些一般意义上的说辞(即表象)。所谓的失落感、痛点或者司空见惯的丑恶现象等等,这些不过是生活的残渣而已,诗人不要止步于此,而应写出沉淀后的生活——那是诗人对现实的鉴定书,是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分析与生命救赎。当然,诗人从来就不在意生活是否具有美或者是否可爱,他不断去探索生活的本质,并能够将这种本质写成诗——写出具有真理属性的文本。当诗人能够实现这样的写作的时候,他的写作就有了有效性,有了当下性,就会获得一份属于诗人的成就感。

诗人的生活确实与一般人的生活有一定的分野,比如,诗人生活更具有文本属性与精神特质,诗人是一个内心的默默写作者与精神自我流浪者的混合体,他时刻处于某种静态与动态的共振状态。诗人在这个状态下,完成自己的使命——这不仅仅是一个写作者不倦的书写,更是一个孤岛在生活的暗处独自发光。因此,诗人的生活具有独立性,具有与一般意义的生活既相融又相悖的矛盾属性,诗人生活在另一个地方。但是,诗人是热爱生活的,这个生活包括了一般意义的生活,更包括他的内心生活——诗人具有诗的意志力。

诗与生活的关系往往是十分抽象的,甚至在某些人看来很可能是一个并不需要论述的伪命题,他们从来不愿意去思考这个问题,觉得所谓的日常生活即是诗的生活,他们的写作缺乏必要的思索与反思,这必定导致其文本的苍白无力,甚至可有可无。匮乏对生活醒悟的写作,要么是假大空的大路货,要么是假小空的无病呻吟。

时代或许总是不尽相同,生活的内容也在不断更新,这些对诗人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诗人要在生活中找到它的本质特征,为生活赋形,为生活建立起诗的体制。是的,诗人写诗不是对生活的描摹而是对生活的发现,不是对生活的妥协而是对生活的抗争。诗人是生活的勇者,是时代的探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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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15 10:52)

从地平线到城乡结合部


196211月生于黑龙江省东南部的密山县,一个紧挨着苏联的小村子,在地理上属于一望无际的“北大荒”,从任何角度去搜寻它,都只能搜寻到地平线,那片土地上的人、牛马、土房子以及简单而贫瘠的生活,完全被时间忽略。冬天漫长,几乎要有半年,而其它季节又因短促而令人备感珍惜和神奇,我从小就陷入因季节更迭而产生的怅然若失与无限的感伤之中。我的童年具有植物属性,稍大一点也是这样,十分匮乏人文主义的熏陶和训练。

1979年,非常幸运地考入了离家不太远的一所师范学校,读大学数学专科,从那时起,童年那颗植物种子发芽了,我开始写诗,如饥似渴地读朦胧诗人的作品,写一些虚情假意的感伤之作。当然,也写“来自北大荒的生活”,还得了学校征文一等奖,成为中文系的范文。

毕业后,去了北大荒上的一个林区,教了近十年书,便去了法院。这期间,诗歌一直是我的潜在“真理”——我写诗,以诗暗示自己的未来,尽管这个未来就像地平线一样,天天都能看到,却永远都无法接近它。后来的一切证明,正是因为这个“地平线”的存在,才使我不断放弃某些得手的东西,空手去走向陌生之地,走向新生活。

1992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之年,我别妻离子,离开了那个林区小镇,来到了正处于中俄交往蜜月期的某个沿边口岸城市,编辑当地市委机关报。这是走向自由的重要一步,也是走向诗的关键一步。在这里,活络的经济氛围,大量移民的新鲜人群,松弛的人际关系,都令我重新燃起诗的激情。我认识了两个本地诗人,成为《东北亚》民刊的核心成员,它在诗歌民刊史上有一定的位置。将青春期的习作整理出来,出版了青涩的处女集《青草梅》(山西高教社),尔后,写了大型组诗《家园》,在诗刊等刊物发表,结集在作家社出版。可以想见,缺乏足够阅读储备和必要观念引导的写作,很难说具有有效性,两本诗集没有引起什么反响。但这是一个很重要得自我终结,为后来得自我更新带来了可能。多年后,因参与《东北亚》和《流放地》《大象》《诗篇》《首象山》等民刊的创办,获得了一个“成就奖”。

1997年,父亲病故,转年辞职“下海”,2000年后闯荡俄罗斯,在处于亚欧分界线的叶卡城贩卖衣物。无疑,这是我挣脱某种束缚的最大努力,也宣布了我的诗人身份正在替换岁月赋予我的所有假设——老师、法官、记者编辑、“领导”,包括“生意人诗人”。我已经意识到,我迟早会让人们抛弃我这个“生意人诗人”,接受一个真正的诗人,尽管会迟一些。这期间,中国诗歌在内部发生了巨大分野,发生了观念的大爆炸。我也在寻觅自己的写作路径,探索诗歌对于个体生命表达的可能性。我仍然在“地平线”附近写诗,自发性的诗歌意识亟待获得更高级的诗学营养,我的写作呈现出不稳定的虚线状态,属于诗的时间只是虚线上的点。已经有机会结识真正的好诗人,有省内的,也有省外的,我以主编的身份与友人一起创办了民刊《流放地》,发表不少当时有影响的一线诗人的诗歌和随笔。这期间的诗歌结集《九十七首诗》和《叶卡捷琳堡诗稿》,都是自印。

2006年,彻底告别了“生意人”,告别了黑龙江,以“放弃省籍者”的名义开启新的生活。这一年在广州打工,居住地是一个城乡结合部,既有都市欣欣向荣的气息,也有地沟时刻散发的腐朽脏味。有的人腰缠万贯,挥金如土,有的人家徒四壁流落街头,更多的人则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挣扎在两种文明之间。我知道,我已经从干净而明亮的“地平线”,来到了躁动而荒芜的人间。我开始重新认识自己,也在调整对诗歌的认识。我知道,所谓真实的人间或许就在这个“城乡结合部”,我提醒自己要好好生活,认真感受,要与这里的人一同呼吸,共同完成生活之诗时代之诗。我逐渐形成属于自己的诗歌观念——让语言与生活同构,彼此共生。这一年,写出了属于现代性训练意义的诗歌,后来整理结集出版了《广州集》。在广州,接触了一些青年诗人,并参加了广东诗歌节等诗歌活动,诗歌的现代性基本解决,诗作品陆续被各种选本收录。

2007年四月起,定居北京东六环附近,这里依旧是一个城乡结合部,因拆迁而暴富的农民,从事低端劳务的外省人,市场里的吵架声……城乡结合部是整个中国最疼痛的部落,也是最兴奋的部落,一切还没有进入有序状态。我的诗歌进一步“荒芜”化,开始反思经典写作的虚伪性,厌恶乖戾的语言,我尝试写出自己的诗,要写出一个“郊区人”的无所事事和失重感,写出那种隐隐约约的神经痉挛……它们可能并不好读,缺乏所谓的诗意美或优雅,但足够真实,必须真实,它们就是生活本身,它们不仅仅只是见证当代诗歌的流变,更见证了一个完整而真实的时代。当然,经历了数十年身份变革,我已经是一个十足“混合体”,语言也多有双关或暗指,拥有了足够的经验性和细节力量,也会有些晦涩或“深度意象”。2013年出版的《词车间》,引起了一些同道的认可,我把它视为自己的“第一本”,此前的所有写作,无论是否有效都被我看成是某种语言的训练,我的诗歌之路至此刚刚打开,我已经临近50岁。一些诗还上了《大家》等刊物的重要栏目,《词车间》获得了中国诗歌学会与湖北省政府颁发的首届屈原诗歌奖(银)。

2013年之后,随着《词车间》的出版,开始受邀参加一些较有影响的诗歌活动,比如神农山诗会、马鞍山(李白)诗歌节、三苏园大河风诗歌节、杜甫国际诗歌节和科尔沁草原诗歌节等等。视野的不断开阔,为写作提供了新的可能,我逐渐朝向“大诗歌”方向,以一个“放弃省籍者”的身份,在大地上自我流放。我已然获得了本土所能获得的所有自由,没什么来自于文本自身的羁绊,我要尽量释自己,尽量为语言松绑。实际上,我将“地平线”与“城乡结合部”进行了整合,让美与善的东西重新回到诗中来,让文明的绝对值大于1。《生活指南》这部诗集,就是经过一系列自我羽化后的作品,它更多的不再是灰暗,相反,更多的是光和光。此外,我还完成了一个大型跨文体文本《海书》,花费十年时间打磨了一部箴言体诗论《时间寂静》。

当一个“地平线写作者”来到了城乡结合部,并且是首都的城乡结合部,必定会发现许多诗歌的秘密。我的写作似乎才刚刚开启,属于你的诗尚未彻底完成,我有许多诗等着自己去写出来。现在,我还有一个“北京青年诗会”发起人(之一)的身份,我继续写着属于城乡结合部之诗。是的,我一直都会以一个新写作者的姿态写下去,写出自己最真实最鲜活的内心感受,写出这个独特区域的风云际会。

 

201752

 

 

最近一直在整理旧作,基本上告一段落。好久没有更新博客了,调适一下状态,然后进入新的写作阶段——继续写诗和其它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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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海冷饮厅

 

 

这里的饮料有海水的形状

冰花露里有一头澳洲座头鲸

它会掀起巨大的泡沫

碰翻酒杯,海浪就会冲到街上

 

总是坐在最不靠门的桌边

街上红色的桑塔纳像海豹醒目

使所有关于海的好奇

有了具体而汹涌的好话题

 

这是一个老地方,羊肉串是主角

还有中学生来谈论作文

他们暂时还不会急切地跑到岸上去

只有我们才把这里比喻为岛

 

最好不要遇见其他人

像大海真正的发现者爱上了孤寂

我们给女招待诗集,把她假想为诗人

她很重要,像一条真正的蓝鲨

 

1998.11.7  SFH/2019.9.7  BJ

 

 

 

葵书

 

 

我是东方爱美的女子

圆圆的脸盘总是娇艳欲滴

我从早到晚一直都在微笑

无论刮风下雨都在微笑

 

像一把雨伞,挂在大地上

我喜欢静静地站着,静静地

每天都在写下原始的日记

记下身体里遭受的每道伤口

 

当某一天我不再微笑

我的脸上将长满粗糙的皱纹

沧桑是有的,甚至还有些悲凉

但我短暂的一生还算饱满

 

1998.12.8  SFH/2016.9.20  BJ

 

 

 

 

吃完一年中最后的晚餐

把自己打发到那个红房子小镇

在那里可以听见一种声音

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马车在土路上颠簸

没有人手持玫瑰而是手持铁棍

我喜欢他们吆唤牲口时敲打的声音

我不知道上帝是否也听见过

 

1998.12.31  SFH/2016.9.23  BJ

 

车经过珠江

 

 

这雨后的傍晚叫人忽冷忽热

前头的光亮也令夜景更显凄清

穿着黄雨衣的人在路旁侧目

江面上几只并不大型的载货驳船

从一团雾蒙蒙的晚霞里驶出

 

长途汽车自然是疾驰而过

珠江在瞬间形成一个模糊的记忆

还好,还算宽阔,有形式感

——“珠江还是美丽的”

我在心里来不及展开更多的想象

 

像一个哲学命题,珠江在哪?

它是否真的存在过?它是我的梦

还是我即将开启的新的历程?

我在脑海里闪过许多杂乱的念头

像沉睡中的沙滩要变成绿洲

 

1999.3.29  GZ/2016.9.26  BJ

 

世纪末

 

 

一只野山羊或单行植物的生长过程

延续着这片土地的传统,和生活方式

我们天然地在户外到处随意乱走

南山或东山,坐在朝阳坡上的林中空地

一边喝啤酒一边看着火车费力地

钻进三号洞,驶向对面那个俄语的国家

我们就是这一带非常普遍的植物

到了秋天会换上斑斓而弥漫的保护色

掩护我们的神经末梢穿山越境

据说那里的房子全部存在了一百多年以上

它们应该知道如何抵御最残酷的寒冷

我们需要阅读那些老房子,它们是散文

和诗歌,是各种老鼠干燥的家

现在,我们漫山遍野地读读这些瓢虫

它们灰暗的黎明被浓雾紧锁

我们站在树下观望山峦,选择逃离

从昆虫学里确认一条石径

 

1998.11.13  SFH/2016.9.19  BJ

 

 

乡村客运站

 

 

马厩味十足。旁边堆砌着

五颜六色的垃圾,方便面包装袋

是最醒目的名词。我的旅程

下一个镇子,探望远房的亲戚

 

我要购买十一元的车票

像一只青蛙正在离开缺水的地方

班车最好提前开车,但它缺个轮子

一个女人在墙角呕吐得很厉害

 

这是时代的废墟,亲属们都在外迁

他们都在向另一个站点驶去

我尽量保持安静,心跳有些减慢

努力不让自己过于灰头土脸

 

1988.10.7  SFH/2016.9.20  BJ

 

 

看不见太阳的都市

 

 

看不见太阳的都市有许多秘密

但依旧要刷牙,要想想女儿

此刻她正在另一个地方迎接黎明

她将收到爸爸的礼物,格林童话集

而我则在雾蒙蒙的床边读着庞德

 

看不见太阳的都市无法极目远眺

我只能努力去感知陌生的心脏律动

灵魂茫然四顾,树林里有谈话声

我触摸着,倾听着,品尝着……

阴沟里正在排泄出生活的废气

 

哦,广州,正被一种罪恶覆盖着

是罂粟花的罪恶,鬼魅而蛊惑

 

1999.4.5  GZ/2016.9.26  BJ

 

 

 

1999年广州即景

 

镜头一

 

经过高大的榕树时,贝尔格莱德

正发生大爆炸,火药味的新闻

使返青的柳枝猛然抽搐,狠毒的词

几乎吓破南方孱弱的文胆

 

十几天的时间里,我关注天象

第一个雷声总会唤醒死去的记忆

我重新关注自由自在的生灵

关注百灵鸟,它们在森林的幽静里

 

是的,人们活着并不为了明天

相互之间也不需要诗歌的语言

因此,在佛山的梁园,当两只白鹅

沉入水中,我也产生自沉的幻觉

 

 

镜头二

 

把一张白纸一分为二

一半留在地上,等待月光

另一半让它飞走,如一只白鸽

钱鼠在啃噬空无的时间

阴沟里的气体像厨房引诱着蟑螂

黑与白,啮齿与无脊椎

都要挤入下一个世纪的隧道

有人试图用垃圾拯救人类

有人塞肠炎犯了,躺在大街上

我走在榕树下,零点就是一个零

生活是渐近线却反复交叉

面包是由错别字填充的

母亲在行乞,儿子们已经安睡

 

 

镜头三

 

如一只兀鹫啄食在阴沟的盖板之上

充饥后,抬头看看绿得肥硕的榕树

 

无望的看看前方,拾起半瓶矿泉水

晌午的太阳是温暖的,他晒着毒太阳

 

又一只兀鹫穿过肮脏的背街胡同

分食剩饭残羹。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

 

四面八方赶来的兀鹫在等着天黑

等着灯火辉煌,等着分食最后的晚宴

 

 

镜头四

 

对面是熙熙攘攘的广州火车站

傍边的解放路拴着一匹时尚的白马

我手持一张车票,不是去中山

而是去三水,但我必须从地下通道

才能上车。人流永远都是浊流

如果被挤错了出口,就可能误入他途

就会被转卖,像一只猫或猪仔

从这个车转移到另一个车

就会莫名其妙地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

谁都没错,你瞧,一只虫子

从黑暗中钻进,它可能也要去三水

或者是中山的小榄镇,它是免费的

乘客,熟悉流花汽车站的地形

 

 

镜头五

 

他说自己来自湖南

曾经在长江岸边教书

擅长写一手漂亮的美术字

一场洪水过后

怀揣最后的200元钱

孤身来到了广州

从一个明亮的门进去

从另一个明亮的门出来

就成为了乞丐

抽着我递给的香烟

唱起了一支湖南民歌

他继续流落街头

等着好消息从天而降

 

 

镜头六

 

几只灰鸟从人民路

飞向东风西路,又飞向了

友谊路。几只灰鸟

在不同的树上稍作停留

好像有要紧的事情

它们小心地避开了楼群

避开阳台上的竹竿

它们不在意人们如何议论

也不在意发炎的街道

产生难闻的沥青味

继续穿梭在这个城市的上空

像一台被弃用的发报机

不停地呼叫着

早已失联的接头人

 

镜头七

 

女郎踩着马雅可夫斯基的诗句

走下台阶,在街心花园跳单人舞

 

她手中的黄伞像盛开的黄玫瑰

她仅与一只乌鸦共舞,无人关注

 

所有人都害了眼病,太阳并不存在

彼此看不见对方,羊城也是空城

 

唯有一个卖花的女孩,瞄了一眼

她快要长大了,她也想跳舞

 

 

镜头八

 

当乌云凝滞,闪电即将炸响

我是唯一的闯入者,带着背包

 

戏水的燕雀以最快速度离去

而我无法穿越方言里诡异的迷雾

 

作为异乡人,在街心公园里

我像一头冒失的黑熊,局促而紧张

 

遇见一所大房子,散落着凳子

好像有人刚刚离去,影子有股霉味

 

 

镜头九

 

环市西路没有北方的矢车菊

看上去像两条蛇咬在一起

 

一只灰猫惊叫着上了高架桥

水泥森林里爬行的怪物包含人

 

露宿者躺在桥下,或公交站点

像一块不规则的石头被工地遗弃

 

是的,这是一个正在发酵的城市

进不去天堂的人在马路上穿梭

 

 

镜头十

 

橱窗里,一只红靴子倒悬

像一只脚,伸向街头的细雨中

 

南国的桔黄或者浅蓝诱人

孤独的异乡人低头钻进大厦里

 

像参观风景画展,又像参加葬礼

一个名字又一个名字落在地上

 

我闭上眼睛,霏雨淋湿肩头

潮湿闷热间的芒果青涩又一脸茫然

 

1999  GZ/2016  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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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15 13:48)

诗歌作业

 

 

在杜甫墓前我写不出诗

回去之后,仍然写不出诗

我找不出任何稍微明亮的辞藻

装饰他的不朽,照耀他的穷途

也找不到炭火进入他黑暗的墓室

听他讲长安往事,被撵出京城

如何北望。我谈不上真正理解他

他生的屈辱死的诱因是我永恒的迷

人们都说他背着一个国家的苦难

这让我羞愧,我是个闲散之人

一生碌碌无为,没为国家出过大力

身上的伤痕也只是儿时的小不幸

与整个民族的吃糠咽菜没有直接关系

我虽然也算跻身于首都

却居住在六环附近

任何发声都湮灭于昼夜不息的车流中

华光之下,也看不见哪里有冻死骨

而他在首都,与皇帝的距离并不遥远

皇帝应该偶尔听得到他特有的口音

我们在同一个的祖国,写出不同的诗

是的,我是一个平庸的诗人

在杜甫面前,或许还是一个冒牌货

2014年的祭日,我去过他的故园

出生的窑洞和他的坟墓就在笔架山下

故园里有两棵千年以上的野桃树

高二十米,春天必灿烂芬芳

我很快将忘记这些

甚至忘记掉曾经与众诗人到此一游

但我不会忘记欠着杜甫一首诗

且要在活着的时候还上

 

2016.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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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苏园中的柏树

 

 

仰视这些粗壮而年久的柏树

仰视残存的山峰,屹立的陡峭

黑黑的上方,颓朽,或遭致过雷击

躯干被皴裂出无数个缝隙窟窿

侧耳,可听见手风琴沙哑的声音

其实,它们几无实用价值审美价值

但这些柏树饱经风霜元气尚在

春天仍披上新绿,焕发季节的活力

夏日,有知了逗留,聒噪不止

现在是初冬,外表看去虽无限沧桑

心中仍有长江浩荡,有大海狂涌

我仰视着巨人,不敢大声说话

也不合影(我的诗还是太小家子气)

静静地仰视,然后转身离去

记住,记住这些已经被弃用的汉字

柏树旁边,是苏轼一家的墓群

据说坟墓里并无尸首,完全真空

只是时间的永恒和时间的虚无

贬谪史在坟墓外被检索为几个菜谱

哦,柏树是苏轼一家尚存的遗产

苏轼全集就刻印在它们身上

 

2016.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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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31 11:07)

草原因诗而远

 

 

    几乎每个写诗的来到草原,都要寻找一种关于辽远的感觉与感受,期待在视野的无边无际中实现精神的放浪形骸——这个无限企及的边际就是远方。

我曾在前几年去过乌兰布统,更早的时候游历过海拉尔和满洲里与后贝加尔。我的童年和青年时代在黑龙江省东南部的原野上度过,那里也是一望无际浩荡无边,旷达和辽远早已深植于心中,成为我诗性生命的基本要素之一。我们来到草原上,就是为了寻找生命的另一种形式,这个生命应该足够自由自足,能够超越人类既有的经验或既有的某种协约,不断地产生匪夷所思的想法,我们想赤裸地躺在草原深处,大声嚎叫,我们想独自走下去,无目标地走下去,并如鹰一样自由翱翔。

草原对于诗人来说并不只是疆域的辽阔,也不只是精神的放逐和释然,更是一次语言的更新——草原让诗人重新找回生命的自由和强大,重拾对于未知的激情和热爱。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诗人来到草原上是有使命的,他不只是在诗中形成一个文本的草原,而是让草原在他的诗中重新获得生命——拥有可以感知的山地、树林、牛羊与河流,拥有我们看不见的消逝、困惑、绝对或死亡。

今天,我们进入科尔沁草原,就是为了实现了一次生命的升华,向远方出发。这是一次心灵层面上的“还乡”,也是对“乌有”——绝对的远所进行的一次寻觅——诗人将自己的命运交付给乌有的远方,并把它一次次地写在诗中。草原在诗人这里变成了他灵魂自由的居所,草原也在诗中不断向前拓展,而诗又成为诗人的另一片草原,诗人在自己的诗中向草原深处走去。

    是的,草原无论怎样辽阔,无论牧人的长调怎样悲怆,都无法真正让诗人的心灵得以安生,唯有诗歌才能做到这一点,也唯有诗歌,才能让草原更加辽阔,形成一个极限意义的精神疆域——供诗人去完成他生命的辉煌。草原在每个诗人的心里,一刻不停地生长着,向前延伸——草原意味着诗人永不停息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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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24 10:30)

诗乃一口气

 

    常常会发现一个原本有些天分与潜质的诗人,本可以写出更多比较好的诗歌,却缺失必要的持续性,越发平庸起来,甚至简直就是不忍卒读。有的人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江郎才尽,或风格的模式化。但我认为,根子上原因是这个诗人“跑气”了,就像失去压力的电饭煲,无论如何也焖不出香喷喷的米饭。

    诗歌乃一口气。这口萦绕在胸间的气,就是诗人对于整个时代际会的独立把控与判断,是诗人一生秉持的内在精神。这口气不可随意泄放,否则诗人就失去了内生动力。写诗,是这口气有节奏的运动过程,若一个阶段写作过于勤奋,势必气亏,就要停笔补气,使这口气总是处于满和的状态。而如果自以为是高手,写诗只不过又一次“嘴上会气”一放了之,自然是气虚之作。

    这是一口稚气。我们知道,诗歌归根结底就是一种生动自在的语言,是一种接近天宇的梦话。这在本质上要求诗人保持必要的天真与童稚,不可过于老道城府。一个好的诗人,应该始终葆有这种童稚之气,不因世道的秽浊而满腹狐臭,不因一时利弊而趋炎附势。这样,这个诗人就会有一种可爱的气质,诗写自然生机勃勃。

    这是一口地气,是生活气息之气。一个好诗人,时刻在内心世界里装着一口地气,这样他才能感受到现实的真实,就会在虚空的时间里沉淀出语言的真金白银。胸中装有地气,诗人就会有比较靠谱的诗歌观念,写作与生活同步,不玩花架子。总体上说,诗人写诗并不是传经布道,也不是神经病发作,而是灵与肉从现实升华的一种状态。地气也是底气,越足语言越有力气,想象也会越奇诡,诗人的内心就更强大。

    这也是一口贵气。诗歌是各种文学中的贵族,是一种极高贵的精神生灵。诗人不应因眼前的乱象而损伤诗的高雅,不应因个人的某些困境而失去诗的气象。诗人胸中有贵气,他的状态就像一首诗总是与众不同,就是一道风景。当然,这口贵气不是佯装的,不是脱离了本地现实的虚伪做派。贵气,是诗人的志气与骨气。诗人的内心盈满了这种贵气,他就在本质上不是普通的自然人。当然,诗人最不可泄掉的是正气,这个“正”不是正确的正,而是与真理同级别的绝对性。

    总之,诗歌就是一口气,一旦泄掉其诗必定形似而神散,这也正是一些本来不错的诗人越写越差的原因所在。一个沉不住气的诗人必然骄狂与浮躁,自然不会有沉甸甸的语言干货。尽量保持沉默,永远都守口如瓶般地憋住气,做一个气象饱满的好诗人。

2016-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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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21 11:04)

诗的风度

 

    只需简单地考察一下新诗的现状,就会发现诗歌更像是某些患者之间的相互“寻医问诊”或“经验共享”,几乎于正常的健康群体无任何关系。究其原因也非常简单,如今的大众一门心思忙于“大众创业万众创新”, 哪有什么心思去在意自己是否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是否需要通过读诗“治病”呢。同时,写诗的人也往往病恹恹得很,提不起大气,写写自个儿的“病人说梦”,与他人越来越没什么关联。语言上花拳绣腿,形制上精致纯粹,却难说什么活色生香。如果写诗仅仅为了满足“病友”的需求,那势必导致诗的格局越来越小。而仅为技术的复制或某种趣味的自我迷失,从根本上让读者不买账。

    诗人应该积极地改变这种状况,尽管这很可能真的不是一个属于诗歌的时代。但是,既然我们还在坚持写,并且不惜付出巨大的时间成本和心血,那就应该让诗歌尽可能地抵达更多人的心灵深处,让更多人感受到诗歌的光芒,哪怕是极其微弱的光芒。而实现这样一个原始的有些浪漫的愿望,也并不多么困难,只要诗人能够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一些,坚持诗达心性、人性这一基础性法则就OK了。诗达心性,无非就是要坚持语言、诗歌观念听从于内心的感受,强调感受的真实性,并做到诗的语言自然朴实不做作。诗歌顺应了心性,自然会流淌出浓浓的真情,就拥有了原汁原味的饱满情感。心性是非常本能的人类精神活动,它与自然融为一体。因此,坚持了这一法则,诗自然就率性、达观、灵动、生分,就会血气充盈,气韵充沛。而这样的诗,别人读后会有所感悟,会发自内心的对诗人产生尊敬。

    人性是人的基本精神元素,诗应当展现人性中善意与正义那些共同美德,鞭笞虚伪奸佞与邪恶的东西。诗人以人性为宗师,就会使诗歌更加干净纯粹,具有很强的吸引力,也在根本上确立自己作为诗人的地位。当我们的写作最终体现出人性美,就是一种巨大的成功,而越是人性的越接近伟大的诗篇。同时,诗人对于人性美的追求也是对人类崇高精神的认同,会产生非常广泛的认同效应。当然,人性是复杂的,所以诗人才拥有作为的无限空间。很难说,如果一个诗人只写一些无关个人心性,无关人类精神的诗,能有什么真正建树。

    以心性、人性为诗的出发点和落脚点,这个诗人就是一个真实的诗人,就会在诗歌中去实现一个真实的表达和叙述,使他成为人们喜欢的好诗人。当然,诗达心性、人性并不是多么高的要求,似乎已经属于基础性要求,但对于矫正我们目前铺天盖地的假大空与假小空写作,却是十分有意义的。诗歌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说话,但读者却会读出其中的真与假。我们每个诗人如果能够顺应了心性、人性,在根本上剔除枯燥而虚情假意的写作,那他的诗歌迟早会拥有迷人的风度。

2016-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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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30 09:23)

写这个世道

 

    我以为,写出这个世道的诗,就是一个好诗人。而写作所谓的时代之“伟大的诗篇”,其结果往往意味着自我放大或自擂哑鼓,是一种虚伪的写作心理在作祟。

    去年诺奖作家提出的“二流时代”并不适合我们,在我们这里顶多是一个三流时代,一个暴发户时代。人们趋之若鹜地集体意志,既不是什么人类精神的高度,也不是自我修为的救赎与醒悟,而是绞尽脑汁去拥有更多的平庸与财富。大量的所谓高端人群都在金融领域以及其相关行业奔波捞金,稍微差一些的人为实现自己的黄粱梦,也都使出浑身解数“创业”去了。而写诗的人,或是无力参与竞争或竞争出局的人,或是混得一身铜臭的暴发户,间或夹杂一些体制豢养的“诗棍”。这样的诗人,写作的诗怎么能是出于公正与正义,怎么能穿越现实尘埃迷雾,充其量不过是刷刷存在感罢了。现实就是这样,是一个几乎人人堕落的世道。焉有“伟大的诗篇”存在?

    那么,我们写诗岂不是自欺欺人的勾当?岂不是骗读者的勾当?是的,假如我们不能醒悟,不能找到正确的写作路径,就也只能这样了——写出无关自己痛痒、无关他人悲辛的假诗空诗伪诗,这真真就是悲哀到家了。为了不至于如此,就要摆正姿态,把自己放置在生活的低处,设身处地地写写自己的周遭际遇,写写个人生活中悲欢离合,写出自己的真心,写写世道里的良心。假若我们做到了这一点点,就有可能写出一种感人的诗,写出真实的诗,写出具有阅读必要的诗,有可能受到一点赞许和可能的推广。

    建立在自我认知基础上的写作,并不是只写自己的生活,而是从自己出发去进入公共空间,去打开现实世道的大门,打开一扇扇天窗,让人们见证一个真实的世界,见证这个真实的世道究竟拥有怎样的诗意。这样,我们写出的一首诗就趋于完成,我们的写作也趋于成立。

    之所以提出世道之诗这样的说法,源于对当下诗歌的这样一种考察——经历几十年的“繁荣发展”,越来越多的诗人相信“伟大诗篇”的存在性,并不断在自我良感状态下去写作这样“伟大诗篇”,诗人的把戏几乎一致地指向“大师的写作”。的确,再也没有写出“伟大的诗篇”具有吸引力了,因为这就意味着“伟大诗人”的定格与出世——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可实际上,如果把这些“大师”的“伟大作品”放在艾略特、巴列霍、庞德、奥登等等镜像之下关照一番,就会发现那些自我明里暗里标榜的“伟大的诗篇”,甚至连现代性都没有真正建立起来,更不要妄谈什么卓越与不朽,充其量不过是优秀的学生之作而已。 诗的现实,难道不就是众多的伪大师在繁殖某种缺乏根性的模拟体吗?

    当然,这样说过于武断,甚至并不公允,可能伤及一些确实有些作为的实实在在的好诗人。但,这样说一说,没有什么大不好的,在我们渴望写出“伟大的诗篇”的时候,应该注重对生活的尊重,踏踏实实地写写自己的生活,认认真真地写写自己的心之感受——就算是天马行空,也要符合世道的这个客观化语境。诗人因真而可爱,因天真和率性而可贵,只要写出了自己的心性之诗,即使与“伟大的诗篇”不着边际,也仍有意义,仍会赢得几许敬意。若能够突破世道的禁锢与语言的禁锢,展现出自己强大而完整的人格,说不一定也就写出无与伦比的好诗篇——这是多实在的事儿!

2016-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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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于结束

 

不知不觉间,悠悠晃晃间,似快似慢间,2015年就已经成为过去。这是非常简单而没有意味的时空感,任何叹息都只能说明自身存在着某种哀怜气质,接近病态。过去的就过去了,就那回事,无非是几首或几十诗而已,至于它们的成色,让它们定格在那里就是了。关键的,这已经开始的2016,如何进行确是需要略微思忖一番。

新闻里常用“开局之年”来说明今年的重要,其实,对于诗人来说,任何一年都是在“开局”。如果固守老本,重复老路,估计就失去了“诗的生命”,就与诗人没什么大搭的了。是的,作为一个写诗的,如何在新的一年里写出些许的新意,形成一点所谓的新气象,无疑是最大的“政治”——切不可年年岁岁诗相似。

那就该放弃的就放弃。比如说,2015年里的调调,那种围绕一些琐事所弥漫的情绪,尤其是不打紧的自我意味,很是小家子气,当收敛了就是。还要敞开,视野少些光顾“墨迹天气”之类,讲讲格局与大度,比如对他人他事的关注等,比如更关心“农业”与“工业”。在江湖问题上,决绝该决绝的,淡然该淡然的,老面与小鲜,还当以安静的阅读为要,少了牵扯,风骨自会多一分半分。这是一些打算,少说为妙。

确实,对诗表决心往往会糗得很,说得越正确结果越难堪。若一定要给自己发个话,那就是没有结束的开始,不是真正的开始,而所谓的结束若不能有所启动,就毫无意义。因此,2016年还是颇为重要——把不清晰的想法,搞清晰,且落实到纸上与诗中,成为一个好的范式。

元旦前后,雾霾十分严重,昨天略好一些,今天大好。此刻,窗外的阳光恬静而温柔,喜鹊在对面的楼顶上跳来跳去,好像惬意得很。好吧,自我的抗争一向就是这样勿须现场感。

20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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