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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 Something(2007-08-19 21:11)
  立秋过了,天刚刚开始热。
  整个周末泡在空调不断的书房里玩PES2007,为一支莫须有的球队努力争夺胜利和排名,手指按键按到脱力,心却为虚拟的快乐满足。
 
  忙了这么些年,没头苍蝇似的。突然停下来,或者说把自己闲下来,挺陌生的。
  陌生的还有一只不到两个月的萨摩耶,一只耳朵已经竖起来,一只还趴着。因为无法教它在正确的地点大小便,因为每天清晨都会被它求食的叫声吵醒,日子变得有点虚幻。
  怎么讲呢?再世为人?有那么一点点吧。
 
  手头还有两份活儿没做。想做,却没做。
  印象里,过去想做而没做,通常会挣扎很久,在心里。现在不一样,好像不费吹灰之力:不想做,不做便是。就这么简单。
  这就是传说中的“放下”么?
 
  梦想是个奇怪的东西。你未必需要,它却不请自来,还在心里扎条根,撩得你成天痒痒。按说,光痒痒其实也没啥,就当做白日梦,也算是人生乐趣之一。问题是这种痒痒过于强势,能够很轻易把你的一切打了捆卷进去,并且拿到大街上给各路臭脚和车轮辗来辗去——决定权并不在你那里。
  呵呵,傻眼了吧。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喜欢和人辩论偶然和必然,然后从某个事件的发生一直扯到宇宙运行规律。显然,这样的辩论不会有什么结果,惟一的好处是在无数次的逻辑对抗中坚固自己的观点,孰是孰非反在其次。
  因此,每一次辩论的最后,且且都会回到这样一句话:世间种种,发生时似为偶然,实则是必然的又一次胜利,以化妆舞会的方式完成。
  另一句固定台词是:人们相信或者说喜欢偶然,是因为对必然的恐惧。比如死亡,比如命运。
 
  且且不怕被上帝哂笑。倒不是因为我思故我在,而是因为胡思乱想的人生,就理论上而言会更精彩一些。
  必然把我们变成棋子,去走那些事先划好的道儿。惟一的对抗方式就是胡思乱想,就像某论坛上曾经的名言:不能霸王硬上弓,难道还不能意淫丫的?
 
  “我们抱歉地通知您……”
  写到这儿,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连腔调都跟机场广播里那么报延误的妞儿一样。
  “我们抱歉地通知您,因为天知道的原因,你们这儿得动一动。”
  动一动?上面动还是下面动?
  这句话其实没有谁说过。在谁们的心里,也没有说这句话的必要。
 
  晚上看了部电影,美国片,《所向披靡.Invincible》。讲的是一位叫文森特的失业老师,如何进入费城绿鹰队并赢得第一个达阵的故事。
  在Google上查了查,这位文森特算是美式足球的传奇人物之一。其传奇之处便在于以30高龄,经公开选拔进入职业球队,并在随后3年里帮助球队一胜再胜。
  电影拍得浮皮潦草,且且却看得五味杂陈。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不知。
  在必然的终点前,还有多少个偶然呢?
 
 
 
  广州美术学院学生郑敏的毕业作品,纪念王小波逝世十周年。看过图片,突然有点想哭,因为发现了自己再也找不回来的那些东西。
 
 
 

感一:
  世界是平的,这本书眼下贼流行。
  市领导一声令下,各大书店立马狠赚了一笔。然后各大媒体似乎在一夜之间,平了。

感二:
  古人云:书非借不能读也。第一次看《世界是平的》,是在网上。因为正好和自己跑的口有关系,加之作者的故事写得不赖,看得津津有味。
  第二次看,是在春节,一边琢磨怎么写读书笔记,一边惦记着长假里必须完成的那些稿件,味道差极了。

感三:
  托马斯·弗里德曼是个记者,算是咱同行。不过,这位老兄会不会认我们为同行还得另说——虽说同样是写稿挣钱,但他的阅历、见识和我们并不是“平”的。如果硬要给自己留点面子,那标准句式应该是:托马斯·弗里德曼比我们高了那么一点点。
  那一点点是什么呢?人家是做新闻,我们是写新闻。
  打个比方,我们和托马斯在同一条软件及信息服务外包链上,托马斯的角色是美国某公司的系统设计师,在一次冥想中发现世界是平的,于是立即出门考察市场,最后公开发布这个值钱的概念;我们的角色是班加罗尔的软件蓝领,每天从工头那儿领一条任务,回到电脑前埋头写代码,得心应手但不知所云。
  冥想需要时间,考察需要时间,那得既有钱又有闲。
  高山仰,我们止。

感四:
  我们写稿,盘算着工分,预测着月底的进帐。
  有时候静下来,我们会做一做梦,幻想有一天成为托马斯那样的记者。
  这样的梦最后通常会以一声叹息收场。不过,对于我们这些自诩为还剩些新闻理想碎片的人来说,能够这样意淫一下,其实已经奢侈得不行。
  幻想需要足够的时间,足够放松和愉悦的心情,和读书一样。很遗憾,这很难得。
  是不能也,非不为也。人和机器,从物理学角度看绝对不是一回事。

感五:
  全球化3.0,很中听的一个名词。托马斯洋洋数十万言,讲了一个透过宽带互联网,知识经济一统江湖的故事。
  对平面媒体而言,互联网是个魔鬼。几年前,这句话还是耸人听闻,如今,人们听到了最多只会耸耸肩。
  WEB2.0时代,博客、维基、爱问之类的东西,和老大哥BBS一起发起总攻,硝烟中,平面媒体尤其是报纸在即时信息传播方面的劣势彻底暴露,像被拔了毛的鸡。
  怎么办?做深度啊,做解析啊,充分发挥权威性啊。这些话很现成,但问题是怎么办,不是怎么看。我们想做专家型记者,因为这很酷,很能体现自身的价值。不过,一篇费时一周或数周,需要参阅数万字资料、采写时还得学习学习再学习的调查报告,当其价值以80RB分(约合人民币160元,不知能折几分之一瓶1573,没喝过)体现时,托马斯和班加罗尔某代码工人终于“平”了。

感六:
  我们的青春在RB,我们的未来注定也只能在RB。因此,我们努力工作,我们发牢骚,或者腹诽。
  世界是平的,我们是迷糊的。班加罗尔的接线生替全世界服务,听全世界责骂,成本低廉且没有尊严,因为The World Is Flat。
  他们只是产业底层的一粒沙。我们也是。

 

 

  PS:最近实在太懒,以致意识到这块地已经荒了许久时,打的依然是懒主意。贴一篇长假期间奉旨炮制的读后感,略改动了一下。需要说明的是,这篇八股虽说初衷是交差,可里面都是真家伙——不是真理的真,是真话。且且这儿没有真理,估计其他人那儿也缺货。

第35张(2007-02-21 07:30)
  又过年了。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猪年的春节,和狗、鸡、羊以及前面那些以动物命名的年份并没有太大区别。当然,从时间角度讲是有区别的,如你所知,且且和大家一起,老了一岁。
  最近比较爱用“老”这个字,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心里有万千计划,有无数冲一把博一下的想法,但突然间就颓然了,觉得做与不做,其实也没有太大关系。
  再一种估计就只有奔四族才看得懂了。后院得安顿好,弄成和谐社会;钱得挣着,而且是能狠狠就狠狠地挣着;场面上要过得去,事业或者说工作不能太落后。这是粗的。细的,得想着父母的身体还能顶多少年,尽然咱可以一个月不主动打个电话;自己这副架子还能扛多久,会不会像某些英模人物一样,突然间就嗝屁了,顶多只换回点茶余饭后的惋惜声,搞不好连这也没有……
  日子流水一样过去,当年那个镇日想弄明白怎么才算做人的且且不见了。苹果熟了,熟了的苹果,要么被人摘下吃掉,要么自己滚下树梢,烂在泥里——总之,即将进入发酵的过程,在别人的胃里,或者是一堆落叶。
  大过年的,想这些事照理不应该,但想法来了总不能说断掉就断掉吧,那道行且且目前还没有。打气鼓劲励志之类的鬼话,平时在文章里已经用到反胃,显然也不能拿来自慰(严重声明:不是打飞机那种自慰)。
  不过,有个场景倒是值得YY一下,即且且气喘吁吁爬到顶楼,对着初升的太阳握拳狂喊“努力、努力!”“假右!假右!”
  牛B吧?
挂在旗杆上的猫(2006-11-06 20:39)
  话说那天停电,且且百无聊赖。先是窝在沙发上打了会子坐,极为困难地让脑子空了一小会儿,接着抓起手机,把存在上面的《愤怒的小马》认真温习了一遍,边看边YY,想像自己也依然保持着小马的愤青作风,并且拥有极高的K.O.水准——总之,不怕被扁,而且能在被扁的同时让对方被扁得更厉害。
  就这样混了两个多钟头,该死的城区供电局还是没能搞定大楼里的电路故障。
  与此同时,窗外XX地产、XX酒的巨幅霓虹正亮得晃眼,全世界赌波爱好者正紧张查阅德甲英超的往绩资料和水位图,但可怜的且且一旦离开小烛台七步远,就得面对那片伸手不见黑夜的五指。且且想,我要抓狂了。
 
  这种煎熬便似在无人小岛误食了Viagra。椰林树影、水清沙幼、风拂浪卷,但他娘的却既没有传说中的花盆,也没有伟大的Playboy或Panthouse,最后除了动用五姑娘,就只能坐以待毙,让大头小头的血管一起栓塞掉。
 
  胡思乱想完毕,且且还是且且,夜还是夜,没电还是没电。这时候,一本快要逃离光明范围的黄皮书(特别申明,绝非黄书)被且且及时擒获。
  这是王公小波给李银河留下的最后一笔版税来源,名字起得挺恶心,叫《爱你就像爱生命》,里面绝大部分是王李二人当年处对象时的鸿雁往来,具体内容就不一一赘述,总之,您那点肉麻词汇和煽情表达远不及他俩洗脚时从脚丫子里抠出来的。
  真正让且且感兴趣的,自然是王公小波的文字。因此只用了不到三袋烟的工夫,且且就翻到了纯情小男生王小波向李银河同学猛倾诉相思苦那一篇,并为小波同学将自己比喻为“挂在旗杆上的猫”大为击节。
 
  李银河倒真没说错,王公小波的确具有行吟诗人的特质,比如那句被N多人引用过的“走在寂静里,走在天上,而阴茎倒挂下来”,就和“挂在旗杆上的猫”一样,堪称不世出的绝美意象。
  相比之下,张楚兄弟写的那首《冷暖自知》就具象了些,少了些让人胡思乱想的余地。不过,在想像力已经和纯洁一样稀有的P.R.C.,无论是已经死掉的王公小波,还是被当作挂了的张楚,已然是高手中的高手,NB中的NB了。
 
  想到这里,且且面前的小小烛光突然可爱了起来,窗外的霓虹、德甲英超则成了毛玻璃的那一边。
  “这证明我还有救。”且且放下满手肉麻话,舒臂含胸闭眼,复又打起了坐。
 
 
 
 
 
附《冷暖自知》歌词,这也是为数不多的被且且列为9+级的中文歌词之一
走出城市 空空荡荡 大路朝天 没有翅膀
眼里没谁 一片光亮 双腿夹着灵魂 赶路匆忙
烟消云散 和平景象 灰飞烟灭 全是思想
叫或不叫 都太荒唐 疼痛短促如死 道路漫长

天不怨老 地长出欲望 麦子还在对着太阳生长
天空的飞鸟总让我张望 它只感到冷暖没有重量

走出城市 空空荡荡 大路朝天 没有翅膀
眼里没谁 一片光亮 双腿夹着灵魂 赶路匆忙
耿耿于怀 开始膨胀 长出尾巴 一样飞翔
眼泪温暖 天气在凉 归宿是否是你的目光

我没法再像个农民那样善良 只是麦子还在对着太阳愤怒生长
在没有方向的风中开始跳舞吧 或者系紧鞋带听远处歌唱
在没有方向的风中开始跳舞吧 或者系紧鞋带听远处歌唱
在没有方向的风中开始跳舞吧 或者系紧鞋带听远处歌唱
夜不收(2006-11-02 02:30)
  掐指一算,已经很有些天没有在丑时前上床,寅时前睡着了。
  这显然不是个好习惯。
  老爷子说:你小子忒不爱惜身体,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报纸、杂志、小传单以及每天半夜逮哪儿都能看到的“著名医学专家”们说:这是神经病的一种,应该培养良好生活习惯,多吃各种各样难吃的蔬菜、营养品,以及那些永远吃不死人但也治不好病的一打电话就能从2880块便宜到880块外带送一微波炉或电动洗脚盆的鸟特效药。
  最酷的还是MT。这厮前些年还乐于扮营养健康宣讲团成员,布布道、讲讲学啥的,后来索性以无产阶级大无畏革命精神,加入到且且所在的夜不收行列:刚开始时还只是借助网络弱白GAME折磨且且花百余元买来的名牌“茅厕”,随着功力日深、阅历渐广,现已升华至看博觅书下越狱的阶段,并大有与且且比拼晚睡实力之不良趋势。
  说到比拼,MT其实是有些胜之不武的。因为这厮有条件睡一大白天觉,而可爱可怜可敬的且且却不得不长期在睡眠严重不足的情况下闻机即起,于五分钟内洗漱着装完毕,恭恭敬敬给菩萨上一炷香,然后像子弹一样射出房门,去干那些于己于人于社会于地球未必有好处的勾当。
  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近20年不懈坚持之后,如今的且且已然练就一套有座没座都能打盹、有枕无枕不妨睡着的硬功夫。某次搭一PYC兼GSZ的车去两小时里程外一区县,返回途中,该PYC兼GSZ趁且且尚神志清醒愤然曰:你个GSZ还安逸也,上车睡觉,下车搂草,要不要醒一道还要吃我根烟……
  N天不锄草,今日来扯这些闲话,且且其实有道理的。
  眼下是北京时间11月2日3时20分,离智利春甲第16轮开赛尚有10分钟,离06欧冠第三轮开赛尚有25分钟。看盘去,哇哈哈哈……
 
  看了标题以为会有篇沧海桑田言情伤感小文章可看的诸公(母)们,抱歉地通知你们,你们又失算啦。
  在下面的文字里,你们既不会看到一滴荷尔蒙引发的血案,也不会看到一个准中年男的虚伪告白。准确地说,这将是一段关于2006世界杯的个人体会总结,如果继续看下去,惟一的奖赏就是:英俊潇洒才思敏捷为人忠厚宽宏大量的且且不会向渝中区中级人民法院告发你窥人隐私。
  声明结束,言归正题。
 
 
  在且且的记忆里,世界杯从来就该是个只在夜里才出现的幽灵。
  02韩日世界杯前,中国人民曾欢天喜地奔走相告:看球不用熬夜啦。且且却不以为然,理由有二:白天工作晚上看球两不耽误,而且不用和大量伪球迷虚与委蛇。
  这是比较现实的一种说法。在另一种说法里,且且会说,足球运动本身就是一个梦,一个1+22,有自我、有尊严、有理解、有争吵、有团结、有对立、有狂喜、有泪水的梦。
  梦,显然得在夜里做,只有这样,梦才更像是一个梦。
  便是在这样一种对世界杯、对足球的理解之下,且且在2006年夏天刚刚开始的时候,又开始了4年一度的狂欢。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作为一个坚定不移的熬夜分子,且且向来喜欢把有趣且能顺便颠覆既有生活秩序的事件视为狂欢,至于这件事是世界杯还是血战到底,是为电脑操作系统来一次纯洁的ghost还是向日本防卫厅或美国白宫发送一个又一个损人不利己的数据包,对且且来说并没有本质区别。
  因此,当齐达内的“勺子”弹进又弹出的那一刻,对本届世界杯仅存最后一丝希望的一个人看决赛的且且还是忍不住大吼了一嗓子。这时候,且且甚至已经开始设想,比赛结束后,是不是应该为这个与自己同龄的老男人写篇充满浪漫色彩但不大有人看的文章,或者对功利得像坨屎一样的意大利冷嘲热讽一下,捎带着洗刷洗刷阿维兰热、约翰松、贝肯鲍尔这帮把足球搞得和纳米技术一个味儿的资本主义当权派。
  且且失算了。
  天快亮的时候,只会吹一个点球的裁判不负国际足联、欧足联及意大利足协的重托,让卡纳瓦罗捧起了可以换来特赦的金杯,让一脸市侩的布冯、眼神粗鄙的托蒂、演变成光头党的皮耶罗们欢呼雀跃,让图拉姆、维尔托德和迹近同性恋的巴特兹无语凝噎,让当今世界惟一一个以巴赫的节奏踢球的齐达内以红牌而不是金杯结束了他的绿茵生涯。
  空虚,无尽的空虚。
  且且想起了罗贯中,想起了滚滚长江东逝水,想起了白发渔樵江渚上,但怎么也做不到笑看秋月春风。
  且且还想起了4年前的韩国汉城Media Center。在那里,世界杯的英文缩写并不是WC,而是莫名其妙的WOC。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世界杯,Made In FIFA。
关系测试
 
  计算方法:将自己和对方姓名笔划的总数相减(谁笔划多谁在前面)。
差值对照表:
 
0 亲密无间      永远和你在一起   2 水火不相容
3 知心朋友       4 心上人          5 帮你做事的人
6 帮你的人      7 面和心不合       8 男女关系不正常
9 情投意合       10 关系马虎        11 尊敬你的人
12 爱你的人      13 适合你的        14 说你坏话的人
15 克星          16 救星           17 忠心的人
18 狼心狗肺的人  19 单相思          20 山盟海誓
21 情敌         22 服从你的人     23 永远在一起
24 相伴终生      25 恨你又爱你
 
 
且且的一点闲话
 
  以可量化的方式来验证自己的未来和社交,似乎是这些年的一种流行,尤其是网上。不分公母,不论贤愚,只要脑花还没散掉,就能来上一把。
  作为一个每天将八荣八耻早一次晚一次把三个代表设为手机开机问候语的有理想有道德的文学青(中)年,且且对此类把戏向来持超然态度,无聊的时候玩玩,一旦想起本地球还有三分之二人民在受苦,就会打开记事本努力写作,混点工分啥的——如你所知,这叫自渡渡人,如果且且一直是穷人,就不能帮受苦的那40多亿人啦。
  综上所述,且且再超然,到底还是和格罗索不一样。黄公健翔曰(注:不是日):格罗索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且且虽然清楚格罗索挣的钱比自己多很多很多,但挣太多钱而不是一个人却是不能接受的,于是决定和小格划清界线、分道扬叉,继续做人,而且还偏就做一枚俗人。
  所以,刚才且且忍不住试了一下前面那套测试。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没打好笔画基础,结果总是和且且自己的判断有些小小的出入。不过,在减到第三个熟人的时候,且且还是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一件既无聊又没品的蠢事,遂立即终止了这种可耻的行为。“我是一个既识字又有思想的人。”且且告诫自己,并决定罚自己减寿三分钟,抽一袋烟。
  此次醒悟再次证明了这样一个事实:且且虽然不是格罗索,但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批评和自我批评的自觉,以及乔丹裸于前而不放弃正确人生观的坚忍。且且相信,在不远的将来,出现在自己眼里的将只有赤裸裸的真理,而不是穿着蕾丝花边内衣裤(含T裤)或露背、露脐、露沟装(含臀)的谬误。且且坚信,届时自己将成为黑暗地球文明史上的一盏矿灯,成为人类进化史上的一道含意隽永的分水岭,成为由人到格罗索的漫长演化史上的一个不可或缺的中间物种——半兽人
欧罗巴,老子来了!
 
  且且是在捷克和加纳下半时刚开始踢时上的飞机。在此之前,首都国际机场国际出发大厅里的空调已经被关掉,数十台液晶电视也只有安检口旁边效果最差的那台还开着。
  那台雪花飘飘的液晶电视像大钟一样被高高挂起,下面是一群像鸭子一样企而望焉的中外球迷。再旁边就是12号登机口,围坐着数百肤色各异、气味各异且昏昏欲睡的男女老少,由于现场温度过高,大多数人脸上都泛出了偷吃猪油渣后的油光。
  空调都舍不得开,还敢开奥运会。且且不禁有些忿忿。
  凌晨1点50分,翅膀超大的波音777肥鸟般稳稳起飞,从蒙古之流相对太平的国家的领空,一路绕向法兰克福。吃完味道奇怪的国航飞机餐,且且翻开《达芬奇密码》,大约在看到第九章的时候迷迷糊糊睡着,然后又在咖啡香里醒转过来——面前的小桌板上有一小盒巨难吃的肉酱面条,身边是空姐的饮料车,广播里传来消息:再过一个小时,该飞机将抵达法兰克福美茵国际机场。
  北京时间18日11点左右,且且站在了NON EURO的过关队列里。德国海关官员一身古怪的黄绿制服,看了看护照,又看了看且且,问:“你准备在都灵呆多久?”
  “呃,大概两天。”
  “大概?”
  “是呀。昨天才拿到日程表,得去几个城市,记不大清楚。”且且以《六人行》里Joey经典的钓鱼眉毛表情,向德国佬发出俺正在思索、疑惑等等信息,心里却骂:老大,现在是凌晨五点,你就不能省省心直接把章给盖了?!
  意念的作用的确强大。一秒钟后,德国佬终于咔嚓一声给护照盖了一戳,递回护照时还挤出一丝微笑:welcome to frandford。
  且且憨厚地笑笑,用重庆话对德国佬说:你有本事不放老子过三。
  德国佬假装会意,点点头,保持微笑。
 
给阿尔卑斯山照相
  法兰克福机场里尽是些在此中转的球迷,按照惯例直扑smoke area的且且,在不到一支烟的时间里就检阅了4拨分别来自墨西哥、日本、葡萄牙和巴西的球迷兼烟民。在向葡萄牙球迷祝完贺后,且且和一名该国后生仔借公告板下的足球游戏桌现场PK了一把,结果以1:3饮恨,顺便蹭到一支叫不出名儿的难抽的葡国国产烟。
  之后且且去机场里的免税店转了转,发现去年在以39美元买进的一只微软小鼠在这儿居然要卖46欧,心里哇凉哇凉的。不就办一世界杯嘛,德国人咋也奸起来了,如此的不厚道?
  东逛西逛中,3个多小时的候机时间很快过去。德国时间8点55分,汉莎航空4010航班准时起飞,目标都灵。
  关于都灵这座城市,且且的了解仅限于菲亚特、尤文图斯,以及意大利第五大城市这个空泛得一塌糊涂的排名。对了,还有冬奥会和阿尔卑斯山。
  让且且没有想到的是,在吞下汉莎空嫂发放的小点心一枚后几分钟,机长便用德、意、英三种语言正告乘客:阿尔卑斯山即将出现在右舷,请大家擦干净嘴巴尽情观赏。
  坐在20F的且且一扭头就看到了传说中的阿尔卑斯。如果没记错的话,《音乐之声》里,将军一家唱完《雪绒花》并咕咕一阵后,便是从这座山脉的某条小路逃离了奥地利。
  夏天的阿尔卑斯山上仍然有雪,但从空中看下去,更多的却是浓密成蓝黑色的森林和群山环抱中的小湖泊,而山顶的积雪也因此更像西式糕点上的糖霜。当然,整个阿尔卑斯山脉看上去就是一大盘好吃的甜点。
  “素质啊。”且且在心里骂自己一句,决定暂时压抑一下自己的食欲,掏出相机开始猛咔嚓,直到电池耗尽。
  关于电池,有一点需要补充交代一下。由于另一块电池在行李舱的箱子里,而20D、20E上坐着的意大利小两口从起飞一直发情到降落,因此当且且在拍完阿尔卑斯山半小时后发现都灵城外田园如油画般漂亮时,终于真切地体会到了只能远观、不可亵玩,原来也是一种煎熬。
 
都灵(蒙塔利)印象
 
  虽然已经在这儿呆了整整两天,但蒙塔利大区和都灵的关系,且且一直没弄得太明白。若按美国的城市规划方式,蒙塔利似乎该是都灵的卫星城,但小旅馆的温州老板却说,蒙塔利要比都灵大。
  且且只好分特了。
  从蒙塔利到都灵城只有十来分钟车程,如果不考虑空间距离,它们之间并没有太大不同,证据如下:街道都很窄,街边的房子都不超过六层,几乎是清一色的红顶黄墙;马路上跑着、停着的汽车大多是小巧的两厢车,而且大多出自FIAT;到处是披萨店、咖啡店,店门口总有露天座位,紧挨着车来车往却没不见尘土的柏油马路。
  有鉴于此,外加都灵比蒙塔利更有名一点,以下且且将把两个地名统一称为都灵,以方便描述。
车车  都灵是意大利第五大城市,排名落后于罗马、米兰、佛罗伦萨和西西里的巴勒莫(好像是黑手党老家),但却占了这个国家工业总产值的六成。原因很简单,意大利最牛叉的汽车制造商FIAT总部在此。
  若非到了都灵,且且根本不知道在中国并不咋地的FIAT,原来竟如此讨人喜欢。这两天,且且看到了FIAT几乎所有的子品牌,比如和美国旁蒂亚克味道相近的LANCIA、徽标很贵族的Alfa Romeo、小巧紧凑的PUNTO。
当然,挂着FIAT车标的两厢小车最多,但无论外观还是内饰、配置都和国内的菲亚特、西耶那之流判若云泥。出于对FIAT两厢车的喜爱,且且在都灵期间养成了徐行缓步的习惯,这当然是为了偷窥路边停着的各式FIAT小车。
  此外,那些两厢奥迪A4、A6,奔驰SMART、A系小车,以及大名鼎鼎的Mini Cooper也逃不过且且的小眼。通常在这种时候,会有几辆甚至十几辆摩托车轰鸣着从且且身边驶过,里面有大排量的宝马、川崎、铃木、雅马哈,也有意大利摩托车的骄傲——比亚乔VESPA,就是格里高里·派克拿来泡奥黛丽·赫本那台超好看的踏板车。
  这里得着力描述一下摩托车。据且且多方打听及亲眼所见,已经汽车化得差不多的意大利人对摩托车仍有着深厚的感情:平时上下班当成代步工具或扮酷道具,周末则是朋友聚会远游的好伙伴,拉拉和飘飘们则把它看作公开搂搂抱抱抚腰摸胸的平台(载体?)。在某街区家乐福门口,且且亲眼见到一对拉拉骑上一辆宝马公路越野,后面那个小胖妹左手把前面那个波霸的胸当成扶手,右手放在身后,以遮挡将从超低腰牛仔裤中脱颖而出的深深的臀沟。
  “靠,这么肥也敢操低腰。”在意大利肥妹的勇敢面前,且且不禁有些英雄气短。
花花  都灵不靠海,但地中海的阳光却依然充塞了这里的大街小巷。在蓝得透明的天空和红瓦黄墙的背景中,一簇簇一团团的鲜花,如精灵般入画,却成了最抢眼的主角。
  在都灵街上行走,看花无疑是件乐事。楼房阳台、路边小店,处处是花瓣细小、色彩艳丽的小花。或红、或白、或紫,或红红白白紫紫挤在一起,自顾自开放着,跳脱而雅致。都灵人将它们当成了日子的一部分,因此美色当前却熟视无睹,外来者且且却是叫花子吃死蟹——只只鲜,但见路边小花便举机乱拍,恨不能将景致直接克隆下来,好带回去盖住重庆的石屎森林。
  
饼饼  到了意大利,不吃披萨显然是件很愚蠢的事。且且在很多地方吃过披萨,但在披萨他娘的地盘上吃还是头一遭。
  和国内的必胜客之类舶来店不同,意大利本土的披萨店做出来的披萨又薄又脆,尚未出炉便香气四溢。叉将入口,先是一层淡淡的起司味,接下来,蘑菇、洋葱、薰肠、大虾、鱿鱼的鲜香渐次透出,在口鼻间分合流转,入喉时,酸酸甜甜的意大利蕃茄酱突然跳出来,对且且的舌根和肠胃一阵挑逗。这时候,好吃狗且且只好投降,无视身材变形的危险,more一下,然后,再more一下……
  肚子塞得饱饱的,来一杯Espreeso无疑是上上之选。咖啡机一阵嗡嗡作响,一小杯纯正的意式咖啡出现在且且面前。低头闻一闻,由鼻而脑,由脑而全身四肢百骸,竟有了传说中吸食毒品的超快感;啜一小口,浓烈的咖啡香味和苦涩立时冲掉了所有尘世杂念,滑进瞬间的虚空。
  据说,意大利人早餐时可以不吃任何东西,但Espreeso却不能少,否则就不能算起床。这个说法实在有趣,为了让自己更有趣一点,且且也准备学一回意大利人。于是,两听Espreeso咖啡以8.1欧为代价进了且且的行李箱,知情人士透露,在国内,这两听东西能卖到300块。
  关税猛于虎。诚哉斯言。
梅西是个疯子(2006-06-16 23:22)
  阿根廷人梅西长着一张很英国的脸,像极了狄更斯在他那些小说里描绘的英国底层市民。
  刚才,这个被马拉多纳视为接班人的瘦猴子玩了且且一把,把赔率高达41倍的4:0变成了6:0比赛结束后,一个人在家看球的且且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疯子。
  梅西是个疯子。从第75分钟上场到结束,这家伙在不到一刻钟时间完成了一次助攻一个进球,最让且且难以忍受的是,随着梅西和特维斯上场,本来已经有意收手的阿根廷人居然又兴奋了起来,而塞黑人显然已经开始放弃——NND,活该他们的国家一分为二。
  明天一早,估计大街上的报纸少不了“完美风暴”、“潘帕斯雄鹰”之类溢美之辞,阿根廷的夺冠前景也会再次被看好。算上之前已经被捧到天上的巴西,只怕有不少人会从现在开始期待南美人在欧洲举行的世界杯决赛中会师。
  但愿不会这样,我宁愿南美人早点决出地区冠军,再和欧洲球队决斗——哪怕是西班牙、葡萄牙之类见不得大场面的“烂泥”也好。
  罗本要和德罗巴掐架啦,且且得好生看看,之前还顺便下了荷兰3:1和4:0。
  阿根廷人都玩出6:0来了,荷兰人再不济也得飞翔一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