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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1 22:05) 
一
你第一次见到你爷爷,是在你一岁半的时候。坐汽车坐到大曹,我们爷儿俩还要步行8里河堤的土路,才能到老家。
那一天真热。我说,大海你能跟我走8里地吗。你说能,就沿着河堤往北跑,开裆裤在你的屁股上一咧一咧的,看的我心里舒舒服服。你在我前面嘎嘎地笑着,你跑累了就蹲在我前面的树荫凉里。招呼着我说,爸爸你走的这么慢?一会儿,见我到了你蹲着的树荫凉里,就又问我为什么我跑了这么长时间,你几步就追上我?我一下子抱起你,你还小啊,步子小,爸爸步子大。你累得实在不愿意跑了,你说爸爸背。爸爸就背,一会儿,你就在爸爸的后背上呼呼地睡着了。
后面来了一个邻村的驴车,我招呼了一下。驴车站下,问我上哪里去。黄镇。上来吧,看
(2009-12-23 09:29)
一
李庄的第一本诗集终于出版了,书名很简单,叫《李庄的诗》。这符合他做人的一贯风格——他反对花哨——就像这本诗集,朴素的白色封面。从网上搜到两个隶书字,放在封面的中间。字是黑色,是与白色放在一起让人联想起黑白分明这个成语的黑色。那个红色圆圈中的小篆“李”字恰好起到了烘托渲染的作用,算是一点奢侈。
出书前,有几个搞书法的朋友争着要题书名,他谢绝了。有搞评论的朋友要写序文,他也拒绝了。他说不麻烦了,就把两篇旧文放在了前面。他说我出这本书就是想温温自己的历史,那些与我成长相关的文字,我不能不收进这本书里。他就是这样珍惜自己经过的一点一滴。有时独对空窗,他说他在回忆中把玩那一点一滴里的爱和深刻。他写这本薄薄的书用了二十多年,就像玉工摩挲玉石。他说“我写的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他的写作是慢的,慢得有些迟缓。慢慢地行走,仔细地行走,才是诗意地栖居在这
【卷首】
我们一岁了 王西平
【核心】
王西平的诗 王西平
生命诗学的追索者 王永军
【开核】
张伟/李飞/乱码/代雨映/高杲/张星洋/萧瑟/靳净/马玉文/梅馨/吴斯宁
凝聚之后的集体爆炸 茹灯
【弹头】
李少君/荣荣/杨克/马永波/马季/张尔/周公度
【组装】
李海洲/胡应鹏/朱巧玲/谢湘南/拾柴/阳正午/西雅/陈诗歌/一度/胖荣
【动力】
王宏国/林忠成/张守刚/鲜圣/海媚/那勺
【核堆】
张艳庭/马云飞/温经天/玩偶/段家永/克文/斑马/河东/张世明
/苗红年/宸墨/十亩之间/海灵草/潘建设/憩园/潘新安/冬箫/尹宏灯/胡月/余双燕/朱江/雪蛟/这里有阳光/无为小佳/泽平/流泉/桑婪/玫瑰之冢
【开集】
杨梓/郭文斌/周鸣/杨建虎
【译味】
(波兰)亚当
死亡收留了大家:
慈悲的拯救者,错过最后晚餐的人。
它把一个勺子里的苦菜汤,
先是倒一半儿给乞讨者,
然后又倒另一半儿给施舍者。
它静静地听着汤的响声。
它欣赏着自己空了的勺子。
它掏出喝汤人的心眼儿,
它说:这玩意儿在这里没用。
在这里你们只管吃饭,只管做朋友。
在这里,你们公用一张脸:孤独。
连呼吸都是平均的,尽管大家已经厌倦了呼吸。
在这里大家要放松,要一起休憩。
直至你们回到另一个世界——
那时,我将归还你们自己的脸:爱。
“写作是重述历史,因此总会有历史的影子”。这句话虽然是老生常谈,但放到谈文学创作这里,这句话好像比大道理还要让人受用。无论谁,总有排解不开的心事,于是就诉诸语言。语言是我们“打开窗户说亮话”
的唯一窗口。否则你就只好装聋作哑,你就会被自己的心事压得喘不过气来。既然语言是说,那么就要力争说得顺流。要让人懂得你说的话,否则你就是胡说。或者说你在耽误你的听众的时间,这无异于图财害命。
说,要说得让人耳聪目明,并且还愿意一再听你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就需要一定的说话技巧。说话技巧有天生的,有后来修为的。无论哪一种说法,只要你把话“说明白,说好听,说得余音绕梁,说得让会听话的人三个月不知肉味”,就是好说法。文学也不过如此而已。
说,在我们汉语里经常被分为两种。相较于那些“子”们的人生大道的“大”说,就有了游戏人生的“小”说。“小”说就是“借酒消愁,借古讽今,或者说些风凉话,说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在古人被称为“下里巴人”,是不能入流的。而现代人又太把“小”说当回事情,连那些“大”说也不听不看,就动辄下笔千言。写着写着还想入非非,
作者:肖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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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就是口腔。口腔就是视角。说就是看,看就是说。说出来什么,就是看到了什么。这个文本是一个声音文本,以嘴巴来进行视角控制和叙事推展,——“我”说了算。诉说就是一切。复调,杂语,诳语,乱语,纠结成团,聒噪喧哗。
你是不是感觉到大头婴儿从老莫的世界里走出来了,是不是感觉到天堂的蒜薹死鬼们在继续唱歌?是不是感觉到胡乱放炮的罗小通这小子阴魂不散?哦,其实并没必要如此联系。甚至有的人马上联想到拉美爆炸文学?比如佩德罗-巴勒莫?或者什么什么的。没必要,完全没必要“魔幻”下去。还不如作者在文本中所透露的一个讯息——蒲松龄以及《录鬼簿》。要我说,蒲老头的《席方平》嘛,有点意思。要么《倩女幽魂》?抑或是其它?云云。再说,那个小青你怎么感觉,也是古典神怪叙事中的常用女性名号。
算了,读者先生们,最好不要胡乱联
(2009-11-05 16:01)
——读高艳国《昨夜的灯光》印象
早就认识高艳国,但不是很熟。早就知道他是文人,但是由于没有系统地看过他的文字,对于文学界朋友溢美他的言辞,总是不以为然。也许我心里还残存着文人相轻的臭习气,也许与我读书只读西方文学名著和中国古代经典有关。无论哪一种原因在作祟,终究让我们长久地浪费着成为朋友的各种因缘际会。对于在一个城市生活并且挚爱文字的人,不能不说这是一种遗憾。
长征出版社新近出版了一套“鲁北文学丛书”,其中有一本《昨夜的灯光》,就是高艳国所著。
他在电话里说:“大哥,抽时间看看我那作文”。他就是这么谦虚,从来不跟人说自己的文字是文学作品。跟学有所成的人一样,不自称自己是学者。也许这正是一种孤傲——他想让自己的文字、自己的书说话——于是就省略了一些卖弄。“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这是没法的事情。人活到了哪种份儿上,就有了哪种份儿上的境界。就像俗话说得“想挡都挡不住”一样,谁也挡不住高艳国成为文学家。假如将文学作品比作商品,将品牌效应硬套在文学作品上的话:他的散文诗《窗外》进了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出
《黑衣老鬼》
该腐烂的正在腐烂
该下落的正在下落
那个烂苹果
被小鸟啄破的烂苹果
还赖在秋天的树枝上
那条没有方向的大河
它流向哪里
它为什么那么黑
水草已经变质
大雁几十年没有飞临
鸭子纷纷死在河道里^
游泳的少年
瞬间被漩涡吞没
那片神秘的沙滩
坟茔累累
野狗出没
那是扔死孩子的地方
乡亲们,善良的人
胆小如鼠的人
在自己家里呆着吧
半夜请你不要出门
那个黑衣老鬼撞上你
你不是发疯
就是突然死在床上
《它操纵着世界》
谁高谁矮
谁胖谁瘦
谁生谁
里士满北街是条死胡同,很寂静,只有基督教兄弟学校的男生们放学的时候除外。一幢无人居住的两层楼房矗立在街道封死的那头,避开邻近的房子,独占一方。街上的其他房子意识到各自房中人们的体面生活,便彼此凝视着,个个是一副冷静沉着的棕色面孔。
我们家原先的房客是个司铎,他死在后屋的起居室里。封闭得太久,空气变得又闷又潮,滞留在所有的房间里,厨房后面废弃的房间满地狼藉,都是写无用的旧纸张。我在里面发现了几本平装书,书页已经卷了边,潮乎乎的:沃尔特•司各特的《修道院院长》,《虔诚的教友》,还有《维多契回忆录》。我最喜欢最后一本,因为它的纸是黄色的。房子后面有荒园子,中间栽种了苹果树,还有些胡乱蔓生的灌木,在一丛灌木下,我找到了司铎留下的锈迹斑斑的自行车气筒。他是个很有善心的司铎;他在遗嘱里把钱全留给了教会组织,把他房里的家具全留给了他妹妹。
冬季白天变短了,我们还有吃晚饭,黄昏就降临了。我们在街上碰面时,房子显得很肃穆。我们头上那块天空总是不断变换着紫罗兰色,街灯朝着那片天空举起微弱的灯火。凛冽的空气刺痛了我们,我们嬉
李蒙表哥在下午五点三十分结束了他的油漆活。天气变冷了,空中有一丝潮滋滋的气味。从松林里吹来了风,把窗子刮得格格直响。一张旧报纸被风吹得在路上不住翻滚,直到让一棵带刺的树勾住。人们开始从乡间赶来;汽车塞得满满地开来了,小孩的脑袋像刺猬毛一样从窗子里伸出来;老骡子拉着大车来了,它们仿佛在疲惫、辛酸地笑着,迈着慢腾腾的步子,半闭着眼没一点精神。从社会城来了三个小伙子。他们三个都穿着人造丝的黄衬衣,便帽推到脑后——他们处处都像,仿佛是三胞胎,哪儿有斗鸡和野营,哪儿就能见到他们的影子。六点钟,工厂的汽笛鸣响,日班结束了,于是人都齐了。自然,新来的人里有几个是二流子,也有些来历不明的人,如此等等……可是即使这样,人群也是很安静的。整个小镇为一片寂静所笼罩,人们的脸在逐渐暗淡的光线下给人以异样的感觉。黑暗蹑手蹑脚地袭来,有一瞬间,天空是一片明亮的淡黄色,教堂的山墙衬在它前面显得格外黝黑,线条清晰,接着天光逐渐死绝,浓浓的暮色化成了黑夜。
七是一个吉祥的数字,爱密利亚小姐特别喜欢七。谁打嗝她就让他咽七口水,脖子拧了就绕着蓄水池跑七圈,肚子里有虫就吃七服“爱密利亚万灵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