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郭光明
郭光明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13,176
  • 关注人气:155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感谢你的光临

郭光明,男,山东济南人,系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作协全委会委员、济南市历城区作协副主席,山东文学院第十六届中青年散文作家班员,《散文选刊·下半月》签约作家,《华不注》季刊执行编辑。作品散见于《散文选刊》《山东文学》《时代文学》《鸭绿江》《北方文学》《长江丛刊》《大众日报》《联合日报》《山东工人报》等省级报刊,著有《心灵隽语》、《一窖浓郁的陈年美酒》、《郭光明散文选》等文集。

通讯地址:济南市花园路60

 编:250100   话:15589977311  

 箱:sdjnggm713@163.com

 

图片播放器
评论
加载中…
留言
加载中…
访客
加载中…
好友
加载中…
博文
(2017-07-03 14:28)

春到百里

郭光明

空气里满满的都是竹叶的味道——这是我到安徽太湖县百里镇的第一个瞬间印象。

乘动车从重度雾霾的北方,经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又坐了三个多小时的汽车,走进百里镇时,闻到的味道,就像喝了一口凉透了的天华谷尖清茶,味醇润喉,冷香回甘,不让人心旷神怡都难。而这味道是透明的,不像此时的北方,空气里弥漫的味道,像走进久未开门的杂货铺一样,处处都是呛人的腐朽味儿。

长河穿镇而过。河岸,杨柳依依;河水,盈盈脉脉,流淌得让人感到了柔软。站在河边,我听见扑哧扑哧的河水,有一搭无一搭地冲撞岸边石头的声响,看到河水轻轻地爬上岸的一点儿,又很快溜了下去。长长的河边的野生菖蒲,从水里站起来,还没来得及伸伸腰,就扑哧一声,蹲到水里,连带着头顶上的那枚青涩的蒲棒,从水里抽出身来,欢快地摇晃几下,弯下了腰。像奶奶拜佛的样子,只是菖蒲拜的不是观音,也不是佛,而是一座山,一座巍峨的、挺拔的、生动的山。我顺着菖蒲遥拜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山双峰并立,云雾缠头。转眼间,涌起了一层层云浪,像一片海,一下子吞噬了一字排列的万重千山,远远望去,颇有庐山横看成岭侧成峰的韵味儿,不知藏了什么法术。当地的朋友介绍说,那就是禅宗圣地司空山。

正午的阳光,跌进了河里。一位钓鱼的老者,安详地握着鱼杆,悠然自在地瞅着河面。春日的阳光是微熏的,熏醉的河面起了细细的皱纹。那位老者也像是醉了一般,眯着眼,瞅着那枚随着粼粼波光跳动的红色鱼标,好长时间才动上一动。从他眯起的眼缝中,我猜出他的悠然与自在,发乎于内心,不是造作。那一刻,一种无形的、无所欲求的东西,忽然在我的心中蔓延,心底潜藏的那种返璞归真的念想又忽然冒出,而且慢慢变大,自己却慢慢变小。没有想到,偌大的世界里,还有这么一个生僻的角落,能够让人瞬间忘却房子、车子和票子。

不知为何,转了一圈,又回到那个作坊。只见一个老者,蹲在火炉旁,把锯下的竹筒,放在火焰上,一边烘烤,一边拗着竹筒,还不时地让竹筒翻个身儿。竹筒渗出了水珠,掉进火炉里,滴滴嗒嗒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拍往远古的神奇电报。不一会儿,拗成了一个个定型的弧度……黄昏坠入了黑夜,我进了这座竹舍。竹椅,竹桌,竹櫈,古香古色,体现出主人的精心、精明、精细。

这个春天,我像个不速之客,闯进了山尖寨。阳光透过层层树叶,形成了一束束细碎的花斑。脚下流水潺潺,肩头凉风阵阵,鼻端花香轻轻。而耳边山风朗朗,断断续续,如梵音,清虚玄妙,淋漓透彻,安静极了。顷刻间,浮躁的心如寂静的平湖,好像一切虚伪与造作,瞬间便消失得殆尽无遗。我明白,世界其实没有改变,改变的是自己。生活如此,哪怕只有片刻的安宁,也是一种享受。

(本文发表于《山东工人报》2017.03.23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历城作协继续开展作家、艺术家进校园活动

22个世界读书日到来之际,济南市历城区作协组织部分作家、艺术家走进区神武小学,与师生一起共同拉开第二届“读书,让生命更精彩”校园读书节序幕。

418日,济南市作协副主席、区作协主席王展,济南市作协全委会委员、区作协副主席郭光明,山东作家协会会员、儿童文学作家雨兰,历城区作协理事王汉勤、赵鹏,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济南市书法家协会主席团成员李钧,书法家于有水等一行七人,走进历城区神武小学,向孩子们捐赠图书300册,书法家李钧先生、于有水先生为学校各个班级书写了班训班风;李钧先生对现场展示粉笔书法的青年教师给予指导和点评,并挥毫泼墨,展示其精彩的书法艺术;王展主席还为同学们朗诵了自己创作的诗歌。

作家、艺术家进校园活动是历城区作协发起的一项公益活动,旨在引导学生乐于阅读、乐于积累,让阅读逐渐成为孩子们的自觉行为,已坚持六年,向各类学校捐赠图书近2000册。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7-03-23 10:32)

行地百里笔记

郭光明

一朵洁白的云,裹着蔚蓝的天,从远处飘来,飘到安徽太湖县的西北边陲时,百里镇,一个传说距县城仅一百华里的古代驿站,像岁月的一页化石,“晾晒”起了它的神秘和神奇。

一、长河

空气里满满的都是竹叶的味道——这是我的第一个瞬间印象。

乘动车,从重度雾霾的北方,经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又坐了三个多小时的汽车,走进百里镇时,闻到的味道,就像喝了一口凉透了的天华谷尖清茶,味醇润喉,冷香回甘,不让人心旷神怡都难。而这味道是透明的,不像此时的北方,空气里弥漫的味道,像走进久未开门的杂货铺一样,处处都是呛人的腐朽味儿,而且味道还是浑浊的,浑浊的令人恍惚,以为身在海市蜃楼,十几米外,却难识面目。若是不戴口罩,吸上一口,喉管绝对能感觉到沙沙沙的剐蹭声。同行的一位向来幽默的朋友,扮了个鬼态,深吸了几口百里的空气,忽而病态般地呻吟,说来的匆忙,忘了灌上一袋子北方空气,不由得让人忍俊不禁。

百里的天也是透明的。站在百里大桥上,天,蓝得的如海,清得如洗,云朵自不必说,白得如雪花儿,软得如棉絮,轻飘飘的,却不知这白云是从哪飘来。我怀疑,大自然的手,在这里稍稍偏心了一点,生动地给了我一个全新的拥抱。

长河穿镇而过。河岸,杨柳依依;河水,盈盈脉脉,流淌得让人感到了柔软。站在河边,我听见扑哧扑哧的河水,有搭无搭地冲撞岸边石头的声响,看到河水轻轻地爬上岸的一点儿,又很快溜了下去。长的河边的野生菖蒲,从水里站起来,还没来得及伸伸腰,就扑哧一声,蹲到水里,连带着头顶上的那枚青涩的蒲棒,从水里抽出身来,欢快地摇晃几下,弯下了腰。像奶奶拜佛的样子,只是菖蒲拜的不是观音,也不是佛,而是一座山,一座巍峨的、挺拔的、生动的山。我顺着菖蒲遥拜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山双峰并立,云雾缠头。转眼间,涌起了一层层云浪,像一片海,一下子吞噬了一字排列的万重千山,远远望去,颇有庐山横看成岭侧成峰的韵味儿,不知藏了什么法术。当地的朋友介绍说,那就是禅宗圣地司空山。

正午的阳光,跌进了河里。一位钓鱼的老者,安详地握着鱼杆,悠然自在地一搭无一搭地瞅着河面。春日的阳光是微熏的,醉的河面起了细细的皱纹。那位老者,也像是醉了一般,眯着眼,瞅着那枚随着粼粼波光跳动的红色鱼标,好长时间才动上一动。从他眯起的眼缝中,我猜出,他的悠然与自在,发乎于内心,不是造作。那一刻,一种无形的、无所欲求的东西,忽然在我的心中蔓延,心底潜藏的那种返璞归真的念想,又忽然冒出,而且,慢慢变大,自己却慢慢变小。没有想到,偌大的世界里,还有这么一个生僻的角落,能够让人瞬间忘却房子、车子和票子。

山风带来的竹香和新鲜的泥土气息,一阵阵吹来。像清澈的水流掠过面颊,修正和安抚了我的嗅觉、内心和身体。几个浣衣的女人,裤角挽起,在波光密集的水流中,时起时落衣杵棒打的声音。她们的脸色是赤红的,腰腿圆大的,不是古诗中的抒情形象,体现的却是日常而结实的本貌。古老的劳动,古老的生活,千年如斯,感觉身边的长河宽了许多。

二、竹林

~~吱……啪!

一阵富有节奏的锯木声,像清晨鸟儿的试音声,先是犹豫了几声,进而拉出了欢快的长音,而正当我渐入佳境时,突然嘎然而止,啪的一声,一截竹筒滚在了地上。哦,原来走进了一家竹器作坊。

其实,在百里,这样的作坊还不止一家,出乎了我的意料,却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之所以出乎我的意料,原因在于,目前的光景,是一个审美追求光鲜、奇特、亮丽的时代,竹器行业在现代工业和光鲜藤制品双重夹击下,别说城镇,就是偏远的乡村,也因过于乡土而骤然萎缩,成为人们怀旧的记忆。而之所以又在我的意料之中,是因为百里的毛竹,因为百里人对大自然的敬意,对传统文化的尊重。而敬意有多深,尊重有多沉,不是用斗量、用秤秤的。

香樟村下,作坊的门前,堆满了高大如椽、粗大如碗的毛竹。一位约摸六十来岁,或许还不到,但长得比较苍桑的老人,佝偻着身子,低着头,一脚站地,一脚抬起,踩着案板上的毛竹;他的手,一只摁着毛竹,一只握着锯把;他的嘴,微抿着,眼睛微闭着,紧盯着锯口,一上一下地拉动钢锯,只见银光闪闪的锯条,慢慢吃进竹子,就听“啪”的一声,一截竹筒,又掉在了地上……镇子的不远处,就是一片竹林。竹林不算大,却铺着一层已经腐朽了的厚厚竹叶,踩上去,很暄,像是行走在大漠那么绵软,只是大漠横亘着沙丘,铺展开来,像一位裸体的少女,该凸的凸得恰如其分,该凹的凹到恰到好处,放眼望去,不见一棵树、一根草,挺展展的,不见一个皱折儿。而看那竹林,一棵棵毛竹,脱去浅褐色笋衣,亭亭玉立,像活泼、调皮的小姑娘,清丽,清幽,清新,悠闲而贪婪地吸吮着清凉的风,至纯,至净,像是继承了司空山的基因,藏了禅宗的遗传密码。其实,禅修无处不在。即便寻常走路,也可从鞋子与地面的磨擦中,感触禅的玄机。这种静态的追究,如同作文造句,看似平心静气,其实心底早已搔首问苍天,爱乎?恨乎?都是对世界的专注。

不知为何,转了一圈,又回到那个作坊。只见那个老者,蹲在火炉旁,把锯下的竹筒,放在火焰上,一边烘烤,一边拗着竹筒,还不时地让竹筒翻个身儿。竹筒渗出了水珠,掉进火炉里,滴滴嗒嗒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拍往远古的神奇“电报”。不一会儿,拗成了一个个定型的弧度。

原来,这是一个竹器的世界!

沿河的公路上,车水马龙,两侧的香樟树,一排排,一队队,仿佛用高昂的树冠,梳理天空的游云。树荫下,竹篓,竹篮,竹椅,竹床,竹凳……这些及近消失的竹艺制品,尽管看上去青中带着白灰,过于“乡土”,不如藤制品那样色泽艳丽,但若隐着一丝时光流转,若现着沧海桑田的光芒,让人感慨和惊叹!

他低着头,默默地烘烤着他的竹筒。来了顾客,看坊的一位少妇支应着,不知是他的什么人。竹艺制品的价格不高,客人少有还价的,整个交易过程显得异常简单、安静,不像其他店铺那样,热热闹闹的,烦人心性。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远处的斜阳,落下几抹淡红色光芒,洇湿了一身墨绿的百里,炊烟却微笑地飞上了天穹。而淡淡的烟云,轻轻薄薄地笼在清浅的水面上,细软轻柔,有些像童话世界。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景象。

三、农家乐

这是一座竹舍。

黄昏坠入了黑夜,我进了这座竹舍。竹椅,竹桌,竹櫈,古香古色,体现着主人的精心、精明、精细。院子里的土狗,很是乖巧、温顺,看起来还有些害羞。不像北方农村的看门狗,凶猛, 威武,很壮,也很机警,听到一丝动静便汪汪直叫。

这只土狗,通体黑色。狗头两边,耷拉着宽宽的耳朵,也是黑色的。不知它犯了什么错,一个五六岁的女孩,一手揪着它的耳朵,一手或轻或重地捶打着它。而它,低着头,躲避着,见院子里走进了陌生人。像没有经过世面的小姑娘,身子躲避着女孩,低垂的眼睛躲避着陌生人。院子里散养着一群鸡,母鸡占了多数,让那只冠宇嚣张的公鸡,宛然成了“皇上”。我见它赤红着脸,咯咯地叫着,追上一只同样赤红脸的母鸡,一跳,踩上了母鸡的脊背,翅膀一耷拉,完成了一次“临幸”,紧接着,又去追赶另一只。弄得院子的里母鸡们,个个惊慌、闪避、奔逃。

鸭子倒是自律的。它们摇摇晃晃地排成一行,嘀嘀咕咕地从外面缓缓移来,女主人告诉我,鸭子只吃虫子、蚂蚱、小鱼、贝壳之类的“活食儿”,适宜在水中和草丛里散养,不像鸡、猪、牛那样,可以用饲料或添加剂圈养……这让我来了兴趣,找来一把竹椅坐下数鸭子,一、二、三、四、五、六、七,鸭们不断变换的格局,让数字难以定下来,女主人笑了,说,共有一百四十八只。原来,院子的后面,还有一座鸭棚。

院子是一座竹舍。从外观上看,竹舍像阁楼,嵌着雕花的格子窗,但进去一看,甚为简单:四根粗壮的毛竹,竖起来做柱子;柱子的上下两边,分别横着绑上四根竹子,搭接成了一个立体的长方型。百里人很聪明,在这个长方型的四周,编上竹篦,权作女墙,又在柱子上攒起了尖顶,拢起了松枝、树皮或者蓑衣,远远看去,无人能说这不是座房舍。这样的竹舍,在百里,有几十座,全做着农家乐的生意。

一盘炒鸭血,一盘豆粑,一碗臭豆渣,一瓶封缸酒,这是今天我的晚饭,特有一番田园情调。得知鸭子是吃活食儿长的,不由得羡慕起来:原来,它们的天性使然,不用担心苏丹红,不用地沟油,更不用担心三聚氰胺、瘦肉精,生活的如此有品质。难怪它们走起路来,慢条斯埋,一摇三摆的,像便无足观古代文人,更像峨冠博带的古代文人,一副自尊的样子。而豆粑、臭豆渣是我没有吃过的。别说吃,就是见也是第一次。请教之后得知,豆粑是经过浸泡、磨酱、过滤、炙烫、冷却和晾晒而制的,有些像北方的豆腐皮,不同的是食材,豆腐皮用的是大豆,豆粑有大米、绿豆、黄豆、芝麻、荞麦、蚕豆等。还有一个不同是,制作下脚料——豆渣,北方一般喂了猪,而百里则经过装入陶罐发酵,待长出白霉后,拿到太阳底下曝晒。农家乐的女主人说,你点的这碗臭豆渣,就是用辣椒、腊肉,又佐以辣味料混蒸的。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女主人介绍时,特意讲到,豆粑是弥陀豆粑,臭豆渣是弥陀臭豆渣,问及原因,说与佛祖有关,却不知深意。而我,在封缸酒的绵甜中,仿佛听到,佛乐讷讷,佛罄声声,佛语喃喃,佛号连连,不曾想,却在第二天的峰迥路转中,发现了一处佛教圣地。

四、三千寺

“僧老不离青嶂里,樵声多在白云中。”佛家修行,需要清静。山尖寨的三千寺,清风翠薇,绿荫延续,就是一个清静、清幽、清谧的地方。

不是吗?碧绿的毛竹,葱绿的青枫,翠绿的香樟树,还有碧绿的、不知名的树,烘托出“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禅宗境地。而且,春的绿色,随着山风的吹拂、云霞的明灭,时时变幻,让我感到春的偏心,竟把一座元未筑建的古寨,妆扮得如此美丽,美丽得都让我有些心醉。由此,我深深理解了山尖寨、三千寺为何有如此至高的盛名!

千流百汇,俱含起伏;万事万物,必有盛衰。三千寺,更是如此,它在一千多年的历史史长河中,像一叶大海孤舟,随多元文化的冲突而跌宕起伏,但百里人的心,像释惟善师太一样,善待一棵大树、一棵小草,当攒够足够气力时,便构建起了这方曾经的生动。这也是百里人的智慧所在。

香火缭绕,佛经起伏。一缕爽润的檀香轻轻飘来,叫人郁悒,叫人回顾,又叫人茫然。大佛殿上,端坐在莲台上观世音菩萨,头戴宝冠,胸配璎珞,抚净瓶,持沉香,施展着很有蕴藉的莲花手印,优雅地半睁着明亮的眸子,似是掩去无尽的言语,却又平和而沉静地俯视善男信女用膝盖打磨出的光滑石板。整个殿堂,静悄悄地蔓延着殿前的阳光。两只鸟儿在缭绕的佛家吟诵中,欢快而闲情地追逐着、嬉戏着,看得出,它们在这儿相当安详,不愧生活在佛家。

不经意间,见一位僧尼纹丝不动地站在香樟树下。她一手执佛珠,一手阿弥陀佛,眼帘低垂着,似是在感受什么。而她宽大的袖袍,似乎隐约着风。我是俗子,不具觉者之心,却也悟出一点“维佛诚心,素性智能”的禅味。人心与佛心,亦不能无端妄造。想到这,再看路边的花儿,绚丽了不少。

明月晖庵墓是必须拜谒的。据说,六百多年前的明月晖禅师,主持了三千寺的重新、重建,使禅宗道场日趋兴旺,每逢法会,有僧徒三千、道八百之说。虽然,明月晖庵现已不复存在,但禅师的坟墓经历兵荒马乱的战火、风雨浸淫的剥蚀,依然庄严肃穆。我不知道,当年的明月晖庵是如何隐忍世间的王朝更迭和人性分化、岁月沧桑的,但知道,明月晖禅师弃离尘世,朴素禁欲,节俭勤奋,在心灵与肉体的对立需求中激烈交锋中,潜心苦修,最终,怀皈依之心,在佛祖的孤白中,把生命托付给了佛祖。

除明月晖庵墓,树林中还有数百座僧尼古墓。那些树,或许是她栽种的,或许是她的子辈、孙辈、重孙辈栽种的,也或许是鸟儿的杰作。她可能从树林中走过,或者在某一棵树下驻足过、小憩过、流连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长眠于树下,骨肉被根须吸收,变成了枝叶。三千寺的僧侣历来都不富裕,从这里也可找见证明。其实,世上万物,都在新陈代谢。诸事,诸物,都有因果。

我猜想,眼前一棵大树,是从她的遗孙开始,慢慢长高,慢慢长粗,慢慢长大,终于成了伟岸的、冠茂如伞的风景,终于成了高祖。这棵树,枝柯稀疏,树皮苍老,盘曲,扭折,横翘,隐忍着向四处迟缓而迟钝、犹豫、惊怵地的伸张。树身是歪斜的。而且,伤痕累累。无人知道它目睹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似乎天地间的许多秘密、许多事,全部沉存在它的年轮里。

五、茶园

斯时,春色正浓,空气中,满满的茶香。这是我来百里后的又一个印象。

茶园,北方是没有的。这几年,听说泰山上有人栽了茶苗,据说茶品还不错,却没听说谁去参观过,似乎有关的新闻和广告也很少,给泰山茶蒙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但是,来百里的第二天,好客的百里人就安排了茶园参观,实为一大幸事。

品茶是进茶园的首选。茶艺师——一位头戴蓝帕、腰系蓝锦、身着蓝底缀白色碎花的姑娘,选茗、择水、烹茶,展示着完美的茶艺。不一会儿,透明的玻璃杯里,几片状如雀舌的叶芽,随热气的升腾,懒洋洋地伸展着它倦怠的身躯,渐渐的,旋转,起伏,无限地夸张膨大,像极了影视作品慢镜头,有说不出、说不完、也说不清的美感。而氤氲的清香,不待我举杯呷品,口鼻唇舌已盈满清爽的淡香。茶艺师说,这茶生津、止渴、提神、醒脑,是当地有名的高山云雾茶,最适合你们作家朋友饮用。我是经常熬夜的,喝茶成了我的习惯,至于生津止渴、提神醒脑等等,喝茶的一干好处,几乎千篇一律,想到这,不由得冁然一笑,轻啜一口,不曾想,滑入鼻腔的茶香,先是清苦,后是甘甜,应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真谛:先苦后甜。

这就是茶园!

茶园卧在山坳里。山坳背风,聚风聚雨,冷热空气刮到这里,都会放慢脚步,让太阳晒热。但不会太热。太热,会让茶树失去太多的水分,因而这里又很通风,因而冒出的嫩嫩的绿芽儿,隐约在丰满的枝蔓里,有些像冬青篱笆墙,却比冬青浓得厚,浓得稠,也比篱笆墙宽了许多,只是叶子比冬青的叶子小了许多,翠了许多,整齐了许多。远远望去,像铺了一条条绿缎,密密匝匝的,连个褶绉也没有。

然而,茶园里是有声音的。在茶垄上行走,清脆的鸟鸣,或由远而近,或由近而远,先是一两声,继而三五声,有时就是十几声、几十声,一会儿从这边的茶垄飞起,一会儿又在那边的茶垄落下,像是和我捉迷藏。有时,鸟鸣又在茶垄的上方或者下方响起……那是采茶女的歌声和笑语。她们三人一伙儿,五人一帮儿,肩背茶篓,一双纤细的手指,像小鸡啄米似的,灵巧地采摘着茶树上嫩芽儿。我弯着腰,低着头,眼睛盯着绿叶中的芽类,用两个指尖捏着,一掐一提,让嫩嫩的叶芽轻轻滑落手心——这是教给我的。此时,除了鸟鸣,除了细语,茶场是安静的,安静得让人感觉时间突然静止,时光被人遗忘,仿佛一切喧嚣,一切尘俗,全被隔在茶垄之外。但采茶姑弯腰的弧度,却诗意栖息在这块春意盎然的土地上,而我的思想却延伸到了远方。

粗手粗脚,干不了这个细活儿。我觅得一块方石坐下。阳光透过层层佛光树叶,我撷下一片嫩叶,塞到口中,轻轻嚼着,那味道,苦丝丝的,带着一股强烈的馨香。

一只冒失的蜜蜂,穿过蕴藏着泥土气息的空气,闯入了茶园。它嘤嘤嗡嗡地绕着茶畦埂上的花儿低飞,那声音是那么悦耳,那么动听,让我恍入梦境。

六、山尖寨

这是元朝末年建成的一座古寨。

元朝自不必细说。八百年前,额尔古纳河东的广阔地域,曾有这样一个族群,他们从森林中走出,由猎人变成牧人以前,便与马开始了旷世的生死相依。也是从那时起,他们挽弓射雕,铁骑横跨欧亚。然而,马背上的皇朝毕竟离大地远了那么一截儿,一百五十年后的箭镞,难透鲁缟,庞然的帝国,颓然倒下。八百年后的今天,当我登上山尖寨的峰顶时,一堵全部用条石垒建的寨墙,历经风雨沧桑,静静地躺在山头上。抬眼望去,残壁断垣,风雨侵蚀,似一地历史残片。

听导游讲,百里古镇地处岳西、太湖、英山三县交界处,是太湖县城通往湖北英山的重要驿站,素有太湖西北大门之称。当年,濒临死亡的元朝派出的,蒙古大军从北方杀来时,当地的义勇们以山为寨,刀剑挥砍。后来,朱元璋起兵造反,义勇们又高亢垒石,拒东进的烈马飘鬃;据说,义勇们的带头大哥姓王,名玉二;据说,这位带头大哥为蒙古军的炮火所伤,死在这里;又据说,乡人用一块大石头凿成一副棺材将他埋葬;还是据说,朱元璋当了皇帝以后,赏给已故的王玉二一套“金龙衣”,并且封他为羽林前卫千户 ;据说,太平天国也在这扎过营……据说,据说,还是据说,听完这段“据说”的故事,我在海拉尔所得的那点感受变成了感慨,又从感慨变成了感叹,却不知为了什么。

但知道,眼前的一根根条石砌垒的寨墙,严实合缝,就是一把薄薄的刀刃,也难以插进。不知一块条石的研磨,需多大的气力和心智

默望寨墙,想象也活跃起来。仿佛,我看到了挥汗如雨的采石劳作,听到了搬运石料的号声;看到了如注的热血,听到了如雨的马蹄、如雷的呐喊;看到了横陈山岭的血泪、伤痕、叠尸和慈母的白发、春闺的遥望,听到了稚儿的夜哭……山顶的风,凉飕飕的,抚弄着松柏、香樟、刺槐,还有不知名的树,发出的啸音,就像大山有了呼吸,听起来有些单调。但我的心情颇不寂寞。历史的想象,把我的心绪折弄得这般不堪,拨开带刺的灌木丛,爬上陡峭的寨墙,看那高入云端的山尖,似是在与苍天诉说什么,申诉什么,表白什么。但山是沉默的,如三千寺的观音菩萨,不言不语。有时,沉默就是一坛封缸酒,藏而不露,饮而不醉。心恍若静水,投入了乱石。

在这凉飕飕的山风里,印在心头的那些传说、据说,像影像一般,远远近近飘来:宋元对战,元明兵戎,太平天国的击杀,无以不是带血的硝烟。虽过去了多少年,但史实的字句,却像山石一样沉!

下山时,碰到一位老农。在百里镇,碰上一位老农并不新奇,因为百里是一个以水稻、小麦、玉米、山芋、大豆和茶叶板栗及蚕桑为主要经济支柱的农业乡镇。行走其中,若是碰不到几个老农,那一定是天方夜谭,抑或是你的眼睛出了毛病。但新奇的是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外表疙哩疙瘩的,呈黑褐色,像百年香樟树的根,包裹在绿色的藤蔓中。问老农。

老农说,这是何首乌。

何首乌?那可是养血滋阴的名贵药材呀!据说成型的何首乌像人,不知你的何首乌像不像。

哦,你一看便知。

老农笑着蹲下身来,慢慢打开,只见那根的形状,有些像《西游记》里的人生果。我见他有些得意,眼角像养了一条鱼。我没有见过何首乌,感到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因为何首乌生长在海拔1400米左右的山谷、坡地的中和沟边的石隙缝里。由此想象,尖山寨定是块宝地。

这个春天,我像个不速之客,闯进了山尖寨,看到了裸露着的岩石上,流淌着清瘦的泉水。水之源?在那高高的山尖吗?我跨过几块青石,正欲往上爬,却不小心踩到青苔上,很快就滑下来了。不能往上爬了,我觅得一块方石坐下。阳光透过层层树叶,就成了一束束细碎的花斑。脚下流水潺潺,肩头凉风阵阵,鼻端花香轻轻。而耳边山风朗朗,断断续续,如梵音,清虚玄妙,淋漓透彻,安静极了。顷刻间,浮躁的心,如寂静的平湖,好像一切虚伪与造作,瞬间便消失的殆尽无遗。我明白,世界其实没有改变,改变的是自己。生活如此,哪怕只有片刻的安宁,也是一种享受。

(本文发表于《北方文学》2017年第一期)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入围《散文选刊》下半月刊签约作家

2017318日,《散文选刊·下半月》杂志社在北京举行2017年第一期作家班,来自全国各地的30名作家参加培训,并与该杂志签约,《散文选刊·下半月》执行主编蒋建伟参加活动并讲话。著名作家梁晓声、刘庆邦、巴根分别为30名签约作家颁发聘书,入围该杂志签约作家。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香礳李,济南城的又一新贵

郭光明

眼前的大叶黄杨,剪去了枝杈,像一只乖顺的熊猫,圆圆地蹲在小区广场的入口处,似是迎送来往的游人。旁边是一尊夸张的蜗牛造型,脑袋是白色的,触角是白色的,眼珠也是白色的,而触点和眼睛涂成纯黑色,球型的壳则是小叶黄叶装扮的,缀着紫叶李的陀螺,完美,丰满,像是自己的希望与理想,永远在路上。路边的梧桐树,三五个碗口粗的枝杈上,分出无数枝丫,将巴掌大的翠绿叶子,错落织在一起,密集而饱满,自然而然地形成一个个完整的树冠,周正而细致地庇护着树荫下的车辆和行人。不大的广场,有花,有草,有凉亭,还有健身器材。周围的商厦、大楼、门头房,高高低低,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富有层次感。这是走在香礳李社区,我的第一印象。



读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的自序,一句“我以为我生在不远处的城郊”钩起了我的记忆,尽管我的老家是纯粹的农村,方圆百里没有城,但“城郊”这个字眼却像躲藏在我脑海深处的故人,哦,不应该说像,应该说就是,因为四十年前,我工作的起点就是城郊。确切说,是济南市郊区的香礳李村,只是行政区划的郊区存活了不到十年。想到这,我轻轻合上书,迷着眼睛,咽了一口唾沫,而往事,浮上了心头。

的确,那时的香礳李,就是郊区的一个村。上世纪八十年初,全国第三次人口普查。我作为人口普查指导员,负责泺口片区的业务指导工作,曾多次来过这里,只是那时的香礳李,与我老家没什么两样,房子多半是一米左右的石头地基,上面是土坯垒砌而成的。至于房顶,有的是红瓦,有的是青瓦,也有的是灰色小瓦,还有几间是麦秸堆成的草房。

我的工作室是生产队的一间仓库。虽也是下半截石头,上半截土坯,红瓦盖顶,但石头已经发黑,土墙早已斑驳,像是定格在岁月深处的一位老人,蜷曲着身体、耷拉着脑袋。屋内的墙皮,早已失去了黏性,稍稍用力,就会扑簌簌地掉下鳞片似的皮屑,不敢触摸,更不敢碰撞。

村西有家工厂,不知是国营还是集体,反正不是村子香礳李的。但霸气十足,从屋顶冒出黑色浓烟,让人感到透不过气来。而村子里的街道,和我老家的一样,是土路。我在那工作了大约十多天,不下雨时还好说,也就沾一身黄土,下了雨就一身泥的问题。进村,或出村,得扛着自行车,泥泞的程度,不想也知。

后来,作为土壤普查员,为采集济南特有的“炉渣菜园土”样品,我又来过香礳李。

那天早晨,我按以前的惯例,带着干粮进了村,见那条土路换上了柏油,两边的土墙上,什么“狠批”、什么“战胜”之类的口号,被醒目的“馒头”、“烧饼”、“饭馆”之类的字样夺了风头。尽管那些字迹,遮遮掩掩,羞羞答答,像菜畦里摘黄瓜那位围着纱巾的姑娘,但商业的气息弥散了大半个街筒。

陪我采样的老农,姓程,我喊他老程,名字是想不起来了。或者,当初就没有问过。他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有些花白,穿着一件褪色的中山装,左胸的上衣口袋,别着两支笔,一支是铜帽黑管的钢笔,一支是一抹绿色儿的圆珠笔,显得与众不同。他满脸的沧桑,有些像我父亲,只是父亲的平时,是舍不得穿中山装的。

村东有一条水渠,南北走向,通往小清河。我背着采样箱,老程扛着采样铲,走到渠西的田埂上。田埂很宽,能容下两只脚。这是很少见的。问及原因,老程告诉我:俺们村的人都很自觉,包产到户分田分地那阵子,都把田埂留在自家地里,你留我也留,田埂一合拢,不用宽了吗?他说这是香礳李老辈子留下的传统,以前,我并不知道。

三十多年以后,当我再次出现曾是郊区的香礳李时,这座城,那座厦,拔地而起的楼,蜘蛛网似的公交线路,一下子击倒了我心头自行搭建的、诚恳而逼真想象。让我猛不丁地意识到,“郊区”这个词条,香礳李人以最快的速度,把它遗忘、湮没和淘汰。这一切,快得就像一夜之间的事。

服装城下,小清河边,成了香礳李的公园。有树、有草、有花,也有凉亭,还有一座跨河拱桥,两个成年人带孩子放风筝。风筝线很长,似乎能把天空和地面缝纫在一起;两只五彩斑斓的风筝,像两只飞天“蜈蚣”,漫游在半天空;孩子们的欢笑声,尖尖的,惊飞了水面上的一只鸟儿,给平静的水面留下一道道细致波纹。而我,从孩子们的尖叫中,听得出,那两个成年人,一个是爷爷,一个是姥爷,总之都是“爷”级别的老人。这个级别,不像正处、副处,不用挖空心思,到了一定年限,自然就会担当,而且还是终身制。忽然想起了老程,问及两位成年人,他们摇头,原来辗转出入香礳李的,绝大多数都不是“土著”。

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不丰也不浅,虽有些消瘦,但不是缺乏营养的瘦。而面容宛然,像逃离了时间的支配,只是她的话语,还带着些许的土腥味儿。问及有无我印象中的老程,她思索了半天,说可能有这么一位,不过已经作古多年……

香礳,礳香。我想到了磨盘,想到磨砺,也想到了磨心,想到香礳李在城市长大的今天,成为济南城的又一新贵的原因!

(本文获“印象香李·记忆泺口服装城”有奖征文优秀奖)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香礳李,济南城的又一新贵

郭光明

眼前的大叶黄杨,剪去了枝杈,像一只乖顺的熊猫,圆圆地蹲在小区广场的入口处,似是迎送来往的游人。旁边是一尊夸张的蜗牛造型,脑袋是白色的,触角是白色的,眼珠也是白色的,而触点和眼睛涂成纯黑色,球型的壳则是小叶黄叶装扮的,缀着紫叶李的陀螺,完美,丰满,像是自己的希望与理想,永远在路上。路边的梧桐树,三五个碗口粗的枝杈上,分出无数枝丫,将巴掌大的翠绿叶子,错落织在一起,密集而饱满,自然而然地形成一个个完整的树冠,周正而细致地庇护着树荫下的车辆和行人。不大的广场,有花,有草,有凉亭,还有健身器材。周围的商厦、大楼、门头房,高高低低,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富有层次感。这是走在香礳李社区,我的第一印象。

读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的自序,一句“我以为我生在不远处的城郊”钩起了我的记忆,尽管我的老家是纯粹的农村,方圆百里没有城,但“城郊”这个字眼却像躲藏在我脑海深处的故人,哦,不应该说像,应该说就是,因为四十年前,我工作的起点就是城郊。确切说,是济南市郊区的香礳李村,只是行政区划的郊区存活了不到十年。想到这,我轻轻合上书,迷着眼睛,咽了一口唾沫,而往事,浮上了心头。

的确,那时的香礳李,就是郊区的一个村。上世纪八十年初,全国第三次人口普查。我作为人口普查指导员,负责泺口片区的业务指导工作,曾多次来过这里,只是那时的香礳李,与我老家没什么两样,房子多半是一米左右的石头地基,上面是土坯垒砌而成的。至于房顶,有的是红瓦,有的是青瓦,也有的是灰色小瓦,还有几间是麦秸堆成的草房。

我的工作室是生产队的一间仓库。虽也是下半截石头,上半截土坯,红瓦盖顶,但石头已经发黑,土墙早已斑驳,像是定格在岁月深处的一位老人,蜷曲着身体、耷拉着脑袋。屋内的墙皮,早已失去了黏性,稍稍用力,就会扑簌簌地掉下鳞片似的皮屑,不敢触摸,更不敢碰撞。

村西有家工厂,不知是国营还是集体,反正不是村子香礳李的。但霸气十足,从屋顶冒出黑色浓烟,让人感到透不过气来。而村子里的街道,和我老家的一样,是土路。我在那工作了大约十多天,不下雨时还好说,也就沾一身黄土,下了雨就一身泥的问题。进村,或出村,得扛着自行车,泥泞的程度,不想也知。

后来,作为土壤普查员,为采集济南特有的“炉渣菜园土”样品,我又来过香礳李。

那天早晨,我按以前的惯例,带着干粮进了村,见那条土路换上了柏油,两边的土墙上,什么“狠批”、什么“战胜”之类的口号,被醒目的“馒头”、“烧饼”、“饭馆”之类的字样夺了风头。尽管那些字迹,遮遮掩掩,羞羞答答,像菜畦里摘黄瓜那位围着纱巾的姑娘,但商业的气息弥散了大半个街筒。

陪我采样的老农,姓程,我喊他老程,名字是想不起来了。或者,当初就没有问过。他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有些花白,穿着一件褪色的中山装,左胸的上衣口袋,别着两支笔,一支是铜帽黑管的钢笔,一支是一抹绿色儿的圆珠笔,显得与众不同。他满脸的沧桑,有些像我父亲,只是父亲的平时,是舍不得穿中山装的。

村东有一条水渠,南北走向,通往小清河。我背着采样箱,老程扛着采样铲,走到渠西的田埂上。田埂很宽,能容下两只脚。这是很少见的。问及原因,老程告诉我:俺们村的人都很自觉,包产到户分田分地那阵子,都把田埂留在自家地里,你留我也留,田埂一合拢,不用宽了吗?他说这是香礳李老辈子留下的传统,以前,我并不知道。

三十多年以后,当我再次出现曾是郊区的香礳李时,这座城,那座厦,拔地而起的楼,蜘蛛网似的公交线路,一下子击倒了我心头自行搭建的、诚恳而逼真想象。让我猛不丁地意识到,“郊区”这个词条,香礳李人以最快的速度,把它遗忘、湮没和淘汰。这一切,快得就像一夜之间的事。

服装城下,小清河边,成了香礳李的公园。有树、有草、有花,也有凉亭,还有一座跨河拱桥,两个成年人带孩子放风筝。风筝线很长,似乎能把天空和地面缝纫在一起;两只五彩斑斓的风筝,像两只飞天“蜈蚣”,漫游在半天空;孩子们的欢笑声,尖尖的,惊飞了水面上的一只鸟儿,给平静的水面留下一道道细致波纹。而我,从孩子们的尖叫中,听得出,那两个成年人,一个是爷爷,一个是姥爷,总之都是“爷”级别的老人。这个级别,不像正处、副处,不用挖空心思,到了一定年限,自然就会担当,而且还是终身制。忽然想起了老程,问及两位成年人,他们摇头,原来辗转出入香礳李的,绝大多数都不是“土著”。

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不丰也不浅,虽有些消瘦,但不是缺乏营养的瘦。而面容宛然,像逃离了时间的支配,只是她的话语,还带着些许的土腥味儿。问及有无我印象中的老程,她思索了半天,说可能有这么一位,不过已经作古多年……

香礳,礳香。我想到了磨盘,想到磨砺,也想到了磨心,想到香礳李在城市长大的今天,成为济南城的又一新贵的原因!

(本文获“印象香李·记忆泺口服装城”有奖征文优秀奖)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首届椰颂专题散文征集大赛004号参赛作品】

  

郭光明

一棵,两棵,三棵,一片,两片,三片……下了飞机,一出舱门,与热风一道扑面而来的,是满目的椰树,而满目的椰树就像世上最强的磁石,一下子吸住了我的眼,让我再也不能“移情别恋”。

蓝色,绿色;绿色,蓝色。斯时,汽车在“椰梦长廊”奔驰,扑入视野的,是一条蓝绿相依的通道。蓝的是辽阔的海,有时海立云垂,有时海不扬波,却是几百万年前伟大的自然之力,把珠穆朗玛的天、喜马拉雅的雪堆积到这里,才使得这里的海天,蓝得清澈,蓝得纯粹,蓝得肆意;而绿色呢,是椰树的庄重、深沉和苍翠,绿得神圣、浪漫和繁荣,仿佛天地间的颜色都消失了,只留绿色。这样的蓝,这样的绿,有着任性而至尊的自由,我从未眼见,因而有人说,这是上天的恩赐,大自然的贡献,可我从一棵棵椰树、一片片椰林的缝隙中,看到了海南儿女对自由的热爱与敬意,享受到了海南儿女战胜自然的丰硕成果。而海南儿女对自由的热爱与敬意、从大自然手中攫取的丰硕成果,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称量!

汽车蜿蜒在一条窄窄的缝隙中,铺展开来的,就两种颜色。蓝的自不必说,是大海;绿也不用讲,是椰林。而头顶的蓝色不能不说,深邃,高远,清朗,澄碧,那是海南的天。此刻,漫漶诚恳而逼真的想象,自行搭建在心头的天空,是碧玉澄澈的,是纤云不染的,是熠熠发光的。而这些诸如此类的形容词,虽然应有尽有,但回荡在心中的感想却是埋怨,埋怨“字圣”仓颉,埋怨我们的祖先,何以造了这么几个字,组了这么几个词,让我眼望天缝儿,莫可奈何,无以形容。幸亏偶尔的座座雕像、幢幢木屋、绰绰人影和海浪拍岸的声音,不时解了我的围,除却了我的窘。这也让我由衷体会到,主宰蓝色和绿色的,是人,不是天。

在我眼里,椰树不仅是海南的标志,更是海南人的象征。

椰树挺拔,耸立,通天,三丈以内,绝无旁枝,就像经过了人为的加工,一样的齐,一样的高,像不像海南的男人?耿直,率直,直来直去,不会转弯!椰树的枝叶宽大,颀长,铺展开来,像孔雀的羽毛,却比孔雀的羽毛宽了许多倍,长了许多倍,而且巍然临风,而且蓬勃向上,一律青霄于顶,也像经过了人为的加工似的,有风时,树影婆娑;无风时,飘逸秀美。远远看去,像散披的秀发,有没有海南女人的范儿?而主干说不上平滑,却也不算粗糙,只是那斑纹,泛着微微淡褐色的晕圈,螺旋状地向上盘旋,直到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似有一种高尚的精神支撑着它那伟岸的身躯。

不是似有。椰树的确是有精神的!

不是吗?那棵红椰,倾斜向海,若是没有一种坚贞不屈的大无畏精神,何以不顾满身的累累伤痕,倔强地翘着大半个身子,顽强地剑指蓝天?那排青椰,傲然耸立,若是没有一种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何以挺着胸,抬着头,站成队,列成排,阻抗来自大洋的风暴狂潮?那片水椰,虽高矮不一,但若没有励精图治的创业精神,何以历尽风雨洗炼,高高向上,青霄挺升,年岁一长,蔚成凌霄之观?正因为椰树有了这样的一种精神,才让走进绿得苍翠、绿得庄重、绿得深沉、绿得神圣、绿得繁荣、绿得浪漫的椰林中,寻得天涯的历史、海角的文化,寻得苏东坡的千古绝唱、纺织家的万古风流,寻得琼崖纵队的意志、红色娘子军的化身……猛然间,一排,两排,三排,无数排的椰树,齐刷刷地向我走来,威武,雄壮,豪气非常,浩荡非常,让我想起了长白山上的松柏,西北边陲的胡杨,想起了天安门广场上大阅兵的队伍,想起了我们的万里长城!

在海南,椰树是极为普通、寻常、平凡的树,但在我的心中,却极不普通,极不寻常,极不平凡!

http://bbs.tianya.cn/m/post-220-16149-1.shtml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散文《玉祁之约》获“玉祁酒业杯”华夏散文全国大奖赛优秀奖

     由中国散文家网、《华夏散文》杂志社、北京驰讯文化传媒、无锡酒文化研究会、《无锡酒文化》季刊、江苏无锡玉祁酒业联合共同主办“玉祁酒业杯”华夏散文全国大奖赛,自征稿活动以来,得到了广大散文作家的大力支持和积极参与。共收到来稿6400余份,其中有效稿件5700份,从简历查看,海外人士、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高研班毕业生、国家一级作家、博导、高级编辑、编审、教授、研究员、博士、硕士、高校学子以及各地作协、报刊出版社职业作家参赛者占很大比例。此次玉祁酒业杯华夏散文大奖赛规格较高,影响深远。经评委会严格评定,现评选出优秀作品奖获奖作品,名单公布如下(排名不分先后):

杨天斌    甘肃省陇南市西和县        五谷的协奏曲

高西梅    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酒 暖 时 光

李新勇    江苏省启东市            酒精神韵

许丽雯    江西省艺术研究院           还记得那年第一次送给父亲的酒

陈尧英    四川省富顺县               玉祁记.酒缘

李满强    甘肃省静宁县旅游局         杯盏之间

     山东枣庄市市文联           不求解渴

陈俊舟    新疆乌鲁木齐市             酿海为酒

赵日超    江苏《淮安区报》报社       陈阳酒香

郭安廷    山西省长治县               初 醉

     陕西省洋县唐               辞酒宴致朋友书

张亚宁    陕西子长县广播电视台       村庄里的酒事

刘云霞    山西省侯马市               当艺术与酒相拥

王建东    河北乐亭县                 杜康巡视玉祁酒业记

施毅平    福建省漳浦县               难忘的火山岛之旅

钟秀华    江西省瑞金市文学艺术院     父亲与酒

魏丽饶    上海市徐汇区               父亲和酒

郝贵平    新疆塔里木油田公司文联     馥郁醇古

周云龙    江苏教育频道              酒精考验的朋友书

     江苏省泰州市               浸泡在酒杯里的文化

陈家麦    浙江台州晚报               酒 颂

杜怀超    江苏苏州                   酒:沉醉或梦呓

丹麓听翁  甘肃文县                   酒的记忆或其他

莫景春    广西河池市河池高中         酒魂

东永学    青海省互助县               酒神的歌舞

     安徽宿州市埇桥区           酒意人生

     河北省承德市               舅舅好酒

白冉波    云南省蒙自市文联           腊姑之夜

解黎晴    湖南省桃源县               朗州酒话

常晓军    陕西西安                   老酒与王陵

郑显银    四川省达州市               冷二两

刘志成    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骆驼美酒出阴山

向春霞    湖南省益阳市               漫谈酒文化的两性和雅俗

王友明    山西省临汾市文广局         梦饮玉祁老酒

王继伟    河南省汝南县               那酒,醉了今晚的月色

罗文发    湖北武汉市                 南京买酒

     新疆奇台县                 女人眼中的酒文化

王玲花    山西省晋中市榆次一中       人与酒

     甘肃临夏民族日报社         日子在滴酒之间穿行

周寿鸿    扬州报业传媒扬州时报社     汪曾祺的酒气

毕福兰    西安市雁塔区               悟酒

王永武    安徽马鞍山                 享受微醺

方华敏    江苏南京                   一壶清酒酌离情

蒋吉成    云南曲靖市麒麟区文联       饮酒散记

胡文平    甘肃嘉峪关市               永远的遗憾

宁颖芳    陕西省咸阳市               淡酒浅酌微醉时

郭光明    山东济南市                 玉祁之约

韩树俊    江苏省苏州                 玉祁,酒行天下

     陕西省安康市文广局         醉酒甘南 (三章)

卢世龙    湖南省临湘市               醉在无锡

王慧俊    内蒙古赤峰市               陈年老酒的自然之光

杨文隽    江苏无锡                   一壶浊酒      

     江苏无锡                   一只扁酒瓶

陆兴鹤    江苏无锡                   矿工的心灵鸡汤

钦冀莲    江苏无锡                   酉酒养生

刘大为    江苏无锡                   林老师醉酒记

潘明月    江苏无锡                   我编《无锡酒文化》

     江苏无锡                   我与酒文化

孙振兴    江苏无锡                   无锡地方国营酒厂兴衰记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6-12-21 10:13)

初冬的苦楝

郭光明

有一段时间了,母亲没有给我打电话。给她打,她总是说不上几句就主动挂断,全然不像以前,东家长西家短的,聊个没完,让人扯不出耳朵。这让我很是不放心。

父亲去世多年,母亲孑然一身,随着年龄一年长起一年,我和我哥都想把她接到城里,但她总是不依。有时,说急了,她总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一会儿伸开,一会儿又攥起,反反复复,就像她手心里攥着什么宝贝,又好像有许多话,都在她手心里攥着,变成了一个谜,让我们无从猜中。

入了冬,应该给母亲按炉子、装烟囱了,我不再给她打电话,便径直回到老家。

一进胡同口,门前那颗苦楝树,蜷曲着静默在西墙根,就像生产队时的那头苍老的老黄牛,哆哩哆嗦地晒着太阳。而高过屋檐一大截的苦楝树枝,梨黄色的苦楝果,恬淡,平和,朴素,清新,一嘟噜一嘟噜地坠下树梢,就像一串串待摘的葡萄,循循诱人。这是老家的冬天,给我留下的最初景象。

农村的老家,树是不可缺少的,但都是北方常见的杨树、柳树和国槐树,再就是能被盐碱地所接纳的紫穗槐,而苦楝树虽也抗盐碱,但因了它的苦,成了我们村的唯一。而且,还是母亲亲手栽下的。

那年春天,苦楝树初吐嫩绿,母亲就我的外祖父一句“孩子,去吧,那人的家里才有半亩地儿”,便匆匆出嫁了。那时的母亲,心情就像她对襟丝袄上盘着的纽扣结,疙哩瘩疙,却也无奈,当她面对懒懒散散的小院,三间破旧的老房子时,她认了,她说这就是她的命。外祖父说,天都翻过去了,不认命,成吗?

潦草的房子,丑陋的家具,母亲都忍了。走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她根本没有指望守寡多年的婆婆,能给儿子盖间像样的新房,置办一件像样的家具,只想让日子过得安稳一些。谁知,土炕上的跳蚤,却让她彻夜难眠,不能让母亲忍受。于是,母亲跑回娘家,移来了这棵苦楝树。她说,自打有了苦楝树,咱家就没着过虱子、虼蚤。其实,苦楝树,我外祖父家就种了好几棵。小时候走姥姥家,外祖父用鲜活的叶子研成的深绿色浆给我洗头,不但柔顺,而且发亮。那时候的感觉是,外祖父做什么事,都很讲究。

苦楝树的根是苦涩的,叶是苦涩的,它的果也是苦涩的,甚至连它的树皮、它的花朵,也是苦涩的。它单薄、深沉和缄默,在苦涩中从一棵幼苗,长成了大树,就像母亲的苦涩半生:一到春天,果实尚未落尽,嫩绿的叶子便有些迫不及待,从枝杈里长出,而长出的叶子还没翠绿,不起眼的苦楝花儿就像有了灵性,应约绽开雍容的色彩。而到了夏天,纵裂的树皮、紫色的老枝、纤弱的苦果,铺展开来,就像母亲撑开的怀抱,为我们挡着风、避着雨、遮着荫……看看苦楝,想想母亲,有时我觉得,苦楝树就是母亲,母亲就是苦楝树,因为在我童年、少年、乃至青年的眼睛里,母亲的苦涩就像烤过的黑面馒头,干巴,焦黄,没有水色,以至于让我认为,苦楝的前半生是树,后半生是人;人的前半生是人,后半生应该是树。

站在苦楝树下,嶙峋的树皮,峥嵘的躯干,纤弱的楝果,让我的目光一点点地湿润起来。忽然,远处的锣鼓声,敲的正响。我不知道那声音从哪传来,又传向哪去。而初冬的阳光,普照在我的脸上,热乎乎的。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锣鼓声平息了,母亲回到了家。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只绸扇,粉色的,一边走,一边舞动着,就像手中舞着一只硕大的蝴蝶;她的右肩膀上,挎着一只手提袋,是自制的,鼓鼓囊囊,撑起了手提袋的细布素花,就像嵌了上去一样,只是不知里面装了啥。母亲一进胡同口,就远远看到苦楝树下的我,迈出的步子,先是犹豫,后是匆忙,但见她一不留神,身体踉跄了一下,靠在了西墙。她站在那里,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两声,稳了稳神。走到跟前,她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似懒得说,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像以前那样,把我从头到脚“巡视”了一遍。我知道,母亲见到我第一眼,就决定了她的笑与不笑:我高兴,母亲舒心;我黯然,母亲定会恍然。

虽然她的脸色带着疲惫和苍老,但还是黑中带红;虽然她的脸上,皱纹加深了许多,但更加安逸、静谧。枚枯黄色的苦楝树叶,不舍地挣脱一串串梨黄色的苦楝果,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曲线,轻轻飘下,落在她的头上,我发现,母亲的白发又增多了许多。

接过母亲的手提袋,一同回到母亲亲手翻盖的那三间房。待母亲坐下,我双手把着茶壶把儿,欠着身子,给她倒了一杯茶,她有些慌忙,伸出手来似是阻挡,又像是客气,说:俺还中用,自己来就行。我不知从何时起,母亲对我开始客气的,只是感觉这些年母亲对我们越来越客气,全然不像我的小时候,不管做的能与否,动不动就吼我一顿。有时,就像夏天苦楝树上的蝉,能吼破我的耳朵,只是至今想不起自己那时到底犯了什么错。不过,在那个苦楝一样的日子里,又有几个母亲的说话能和风细雨呢?

母亲从那个鼓囊囊的手提袋里,取出一枚奖杯,闪闪发光的,递给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一丛笑意从她饱经风霜的前额铺展到她的眼睛,又从她的眼睛铺展到她打满褶皱的嘴角,近悦远来,渐次铺开,满脸都是笑。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山东省散文学会成立三十周年评选表彰活动在济南举行

20161217日,山东省散文学会成立三十周年评选表彰活动在济南铁路文化宫隆重举行,来自全省散文界的同仁70余人参加了会议。会议由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丁建元主持。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山东省作家协会主席张炜出席大会并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他盛赞学会30年来取得的成绩,并对全省散文创作提出了殷切的希望和要求。山东省改革与发展委员会原巡视员、省散文学会会长王树理先生回顾了学会30年来的工作成就和发展历程,山东省散文学会原巡视员王兆山出席会议表示祝贺.

 



 

 会上,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王展宣读了中国散文学会会长王巨才及兄弟省市散文学会、著名作家发来的贺信贺电。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张存金先生宣读庆祝山东省散文学会成立三十周年关于评选表彰的决定,并向获奖代表分别颁发了庆祝山东省散文学会成立三十周年散文创作荣誉奖、散文事业发展贡献奖、散文创作(理论)成就奖、散文创作(理论)新锐奖和优秀会员奖。

 



 

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王景科教授宣读了关于补选学会副会长,聘请顾问、副秘书长的说明。会议补选耿立、李木生、逄春阶、陈忠、李炳锋5名同志为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聘请谢明州、孙培尧、李一鸣为山东省散文学会顾问。聘请焦红军、吴文峰为山东省散文学会副秘书长。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逄金一代表学会宣读了关于设立山东省散文学会当代散文研究中心、山东省散文学会理论与批评委员会、山东省散文学会创作委员会的决定。山东省散文学会创建人之一、学会顾问戴永夏先生回顾了学会创建初期的主要活动。

 



 

山东省作家协会创联部主任陈文东,山东省散文学会顾问王延辉,济南市政协副秘书长李慎生,中共济南市委宣传部原副部长周长风,山东省地税局办公室主任张期鹏,山东省纪委驻省民委纪检组副组长李继峰先生,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滨州市作协主席李登建,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张卫先生,山东省总工会职工天地杂志社社长兼总编辑辛学福,东营市作协主席陈瑾之先生,济南铁路文化宫主任张天舒,济南铁路局作家协会主席刘荣哲,新当选的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李木生、逄春阶、陈忠、李炳锋,日记杂志主编自牧,临沂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李公顺,山东省散文学会副秘书长张成、王恩献、焦红军、吴文峰,济南市作协副主席鞠慧,聊城市作协副主席于兰,庆云县人大副主任刘月新,昌邑市作家协会主席姚凤霄,章丘市作家协会主席王兆华,滨州市作家协会秘书长王其槐,垦利县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郭立泉,利津县史志办主任李俊三,平阴县文联副主席展恩华,邹城市作家协会主席孙继泉,联合日报总编助理王川,济南市历下区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高连刚,济南市历城作协副主席郭光明等出席会议。

 



 

附:

山东省散文学会成立三十周年·散文创作荣誉奖获奖名单

飞 雪 马瑞芳 王光明 朱希江 杜焕常 吕家乡 汪家明  张九韶 张振和 

苗得雨 耿林莽 郭同文 黄爱菊 章永顺 韩 青()      谢明洲 戴永夏

山东省散文学会成立三十周年·散文事业发展贡献奖获奖名单

丁秀胤 兰晋梅 刘月新 刘庆堂 刘 君 刘新沂 衣文奇  李华丰 李秀珍 

李志明 李建宝 李俊三 李炳锋 吴文峰  杨 健 杨曙明 辛学福 张 成 

张期鹏 陈谨之 赵统斌  南 方 逄金一 姚凤霄 徐玉峰 钱欢青 常 健 

傅树生  焦红军 綦国瑞

山东省散文学会成立三十周年·山东散文30年创作(理论)成就奖获奖名单

张 炜 王兆胜 厉彦林 刘烨园 李一鸣 卢德志 桑新华  王景科 王延辉 

李登建 丁建元 于 兰 王开岭 王树理  王离京 刘荣哲 孙继泉 苏 葵 

李木生 李公顺 李蔚红  张存金 陈 原 周蓬桦 赵建英 逄春阶 耿 立 

夏立君  韩 青(女)    简 默 

庆祝山东省散文学会成立三十周年·山东散文30年创作(理论)新锐奖获奖名单

也 果 马 兵 王月鹏 丛 桦 李新军 宋长征 张克奇  张丽军 陈剑霞 

祝红蕾 曹瑞欣 谭登坤 

山东省散文学会成立三十周年优秀会员获奖名单

丁爱英  于琇荣    马西良  马运葆  马 蓉  王力丽     王长征  

王玉军  王功梅  王汉勤  王吉峰  王兆华  王秀梅  王其槐    王怡  王建群  

  王艳秋  王继训  王新艳  尹延新  孔伟建  巴兰华  邓基平  由俊佐  

冉令香   付岩芹  宁昭收  匡新哲  毕季青  吕守泰  刘文亮  刘书忠  刘传莹  

刘向东  刘郁林    刘登美  江肇中  安雷生  许凤霞  许冬梅  孙建军

 孙建修  纪象启  苏志毅苏美玲  李东生  李志国  李和平  李宗建  李振雷  

  杨玉勇  杨红涛  杨昌群  杨景贤  时磊英  辛云霞  宋红梅  宋俊忠  

张呈明  张忠有      张德兵    陈茂慧  陈绍棠  陈钦成

陈 莹   陈静  邵桂娟   范 宁  范红霞  林凡瑞  林惠芝  罗东勤  周和平

周衍默  孟庆尧  赵方新  赵明  郝树江    郗锡奎  施永庆  姜玉香  

秦红梅  袁忠喜  耿桂栩    徐友梁  徐可顺  徐立萍    徐奇志  

徐明祥  徐清源  殷汝金  栾世瑞     郭立泉  郭永顺  郭光明  展恩华  

  盛红娟  韩秀娟      楚光俊  路建锋  路洪图  蔡修纲  

  滕连庆  颜建国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不良信息反馈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