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粤南，一点不带寒意，仅比夏日凉爽了些。

    北方，早已下雪了，我在努力想象北方冬季的壮观景象。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白光下，楼阁树林，通如玉洗。据说，黑树林子里那些亭阁上面是白的，下面是阴黯的，活生生就是一幅水墨画。在积雪满眼，白日行天之时，身处这个银装玉琢的景致里，会不动心么？

    不在雪身边的人，都会憧憬雪。

    粤南的冬季，目前为止，仅仅清凉而已。

    今天，没计划外出，所以，较往日闲散许多。窗外的清晨，拥着一层薄雾，低头从阳台的栏栅看花园里的海南榕，于片片翠堆之上，簇着墨绿色的罗盘大叶子，没有一点浮尘，长者三三五五在树下晨练，偶尔一两只不知名的小鸟飞来盘旋一下又飞回了它的巢。眼底的绿意与轻盈的人们暗示着这里虽在冬里却已然春暖花开，诗意就盎然了。

    正思想着漫天雪花与春暖花开都这么情情的切切的如何取舍呢，丁ZZ就挨了过来：嘛咪，今天你怎么不带我出去玩，我又烦…又闷…

    人都说腿长的女孩子爱疯跑，真有道理，瞧瞧，才想闲散呢，便来干扰了。

    来来来，带你做点儿正经事儿…

    于是，这半天，丁ZZ在我旁边执笔稚书，我跟婆婆一左一右一惊一乍，把那些小鸡肠子夸得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寻，丁ZZ就乖乖安静了半天，居然，还自我陶醉得不得了，居然，后来还自个找床上睡着了，破天荒第一次，她说是：头晕了。

    我差点儿笑坏，什么头晕，分明是给那张红宣纸灿的…

    方塘对岸有一丛竹，竹上为斜坡，下为塘沿。

    竹虽不多，却枝叶极为茂密，嫩绿翠绿墨绿，径直上扬，扬至枝头便如孔雀之尾，依依下垂，风摇枝动，仿佛孔雀翩翩起舞，委实可爱。

    在塘边流连忘返的时候还未入秋，起初是被那群野鸭吸引过去的。山庄后山，群鸭悉集竹阴之下，悄然伏卧。当中有雄鸭一头，大脚蓝羽长嘴，独立不睡，翘然驻竹根之下，头顶柔媚垂叶，俨然军中将领，威严审视它花花绿绿的军队。突然将领发号施令，呷呷两声长鸣，刹时应声四起，呷呱一片，响彻山谷，随即扑腾腾冲入水塘….飞落水塘…飞越水塘…

    绝美的排比，惊起半山水花，呼哗啦啦啦啦….

    人当时惊艳，野鸭！会飞么，舍野鸭其谁！

    你当时没信，怎么会！！被饲养者就不是野鸭了，仅能说，深居山谷，性至纯罢。

    众竹点首，沙啊，沙啊，是啊…

    寻声望去，竹叶垂头愈深，以竹之翠绿，映鸭之宝蓝，衬塘之清碧，唤心之晶莹。是不是，一幅唯美妙画？

    那个清晨，伴着花架下的斑斓光点，人在画中享轻风，养绿意，听此起彼落的夏日交响曲。伟人故里，正传达三十七度半热浪，却仿若隔世，乃忘凡间。

    只是，今日，突然忆起，就想，忆起。。。

南风古灶,在石湾,佛山的西边,一个很风情的小镇.

很久之前就想去,可不知为什么,就是一直没去,昨天,不过,因为,起早了….

这次除了带着丁ZZ,还带了芬,芬又带了文兄,不单止还顺带了文兄的家人,一对慈祥可爱的老人再加个侄子.

说老人可爱是因为一路上都乐呵呵的,见到些古桌古椅青花瓷什么的都兴致勃勃地研究半天,可芬背后笑他半桶水,山寨版.我也在左顾右盼前后晃荡的间隙笑吟吟地对在他眼前正跟他热聊的女人与墙上的金生花研究了半天,结果…..墙上是韩国陶艺家….金生花,金花生,花生金,生金花,这名字被我念得珠壁交辉.

禁不住嘀咕…如果…每天对着一个人,是不是就像那个人?

不来不知道,人真的很多.陶瓷节的第一天.这显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芬竟然也理直气壮并疑似理所当然地半路遇上了婆婆的亲家,婆婆的亲家居然也带了亲家.呵,看来,五湖四海都过来了,南风灶…你不但风情.神秘.还….人杰…地灵….

来了才知道, 南风古灶建于明代, 1506-1521正德年间, 五百年来窑火不绝,生产不断,完好保存至今,是我国陶瓷史上的奇迹,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载入世界吉尼斯之最,誉为'活的文物,移不动的国宝'.

我想记住的却是那些间古屋,青砖披苔,高瓦窄巷;古屋里那口深井,铁条紧锁,深不见底,到底有没类似冤屈的飞花故事?一百年以外五百年以内?深井旁边工作室的主人,是不是,胡子拉喳,触类而长,以及,以及, 眼神深遂….

当然还有,那根长烟囱,那些青石板,那座古窑….

(大广场上一个人也没有的清静图片是外借的,其余是自拍,实在不喜欢太多人,一多人,就不可爱不风情了.)

    “子墨”

    “哎……”

    “闻到泥土的芬芳了吧？”

    “……”

    “哈哈哈吼吼吼…..”

    一洁一动在那头前弓后仰地哈哈坏笑哩。

    我知道他们是在喊我语录了，专喊给丁听的，丁此刻在他们身旁紧捂小鼻子,一个劲地叫臭还加个死了，象这样：臭…死了。

    远在丁小米粒都还没成的时候，那个属于春天的傍晚，我跟洁啊动啊他们俩走在如今的清远府前路上，途经一小块城中村，中间有条人工开垦的小溪，淙淙铮铮地流淌着清澈的小溪水，溪水这边是干净敞亮名郡林立的现代都市，溪水那边是红砖绿野的小村落，疑似丁子村，应该说丁子村是被石蒜森林层层环围的小山谷。小村除了水流的声音蛐蛐的声音孩子的声音还有猫啊狗啊花开的声音…一片祥和，倒似一方城中净土，读得懂春夏秋冬。

    一阵风吹过，被春日暖暖晒了一天的土地溢满了香草的味道，泥土的味道，太阳的味道，初恋的味道。我当时就忍不住展臂仰首眯眼抿唇深深吸了一大口，还情款款抒情了：

    “唔…呵…泥土的芬芳…久违了…”

    还没想苏醒过来呢他们俩就嚷嚷开了：

    “什么啦，NS的味道了啦，哈哈哈吼吼吼….”

    我一直就没明白，是不是前一股风是甜甜的，后一股风就咸咸的了…

    要不，就是他们压根就缺少情致，地中海说的，情致！！

    今天，他们俩又站在火龙果基地旁边坏笑，让我掐指算算，都几年了，五年，八年，哦不语录应该是终身制的。可今天这味道，是明显歪曲了嘛，孰不知，丁ZZ的嗅觉始终代表MM的嗅觉，这芬芳始终代表泥土混合青草的香甜味道，这味道始终代表某段时期的某段涩涩记忆。

    三个代表没参透，哼哼。

    当然，这芬芳中山没有，专属清远的。

    还有疑惑，这妩媚媚娇滴滴的火龙果，怎么就长在这片异味难闻的土地上。她怎么肯。

    （这个长假很充实，每天都花技招展哇哩呱啦地出去，回来，根据地在中山。很快乐的是去了中山水果生产基地见识并采摘了番石榴火龙果，去了沙溪的荔苑，一位很有思想的美食家打理的山庄，那片小树林很有情致，去了与斗门遥遥相望的海边吹着海风吃海鲜，那边有个放鸡岛…）

   近来,是怎么啦…..

    你在问,你你也问,你你你也问…..

    像生一场病么,亲朋好友都来关心呵护你,这病,还差点就不想好了.

    昨晚上做了一个梦.

    里边有许多人,身前身后许多人,阵势强大,紧挨着的.这场景里我惊醒过,在前前后后男男女女中找熟悉的脸孔,遗憾都是陌生人.有丝儿惊恐….好象弹了起来,随即又躺下了,眼睛都没睁开,再续梦…..然后就见到了嫁出国的她,一如从前…般香艳冷艳.我揽着她,通体清凉,倒感安全了.

    突然场景就切换到一处铺天盖地的泥浴场,间中有几座小山,光脚下面是绢一样细滑的朱古力式天然泥流,满眼柔荑的灰,心都软了.

    放眼开去,竟然有几个深深的大圆涡,全世界的灰色朱古力都四面八方迅速流将进去,我急了,这般流法,很快就会有什么消失了…

    子墨…哦..

    抬眼望去,居然是小雪,穿着性感泳衣在做泥浴,远远地飘摇玉臂,周围咕噜咕噜冒着泥泡泡,云蒸雾绕,好不热闹,旁边那位…是…是先生么..有点朦胧..

    赶紧看…呆会这些进去的泥流全都会喷洒出来…哇哦..

    小雪在那边欢呼雀跃.

    果然,话音未落已见灰色朱古力倒灌了出来,大圆涡瞬间蓬勃饱满,继而喷泉一样腾空跃起,满天空倾刻洋洋洒洒…我一惊一咋….

    啧啧,模拟泥啸!!

    ……我到底有没扑扎到灰色朱古力里,还是被泥啸卷走…却续不下去了.

    后来,你说我烧得有点异样.脸不红眼通红,唇不红耳通红….疑似甲流.

    我吓了一下,就好了.

暴风雨，你既给了我灔灔满池的水，我便用它来滋养生命。

    自“天鹅”“莫拉克”来袭的这段日子，我都呆在永怡某阁的六楼，闭门思过。

    气象预报说今年是台风最多也来得最早的一年，且比往年更为猛烈，杀伤力更强。珠三角一带的善良人们似乎都已习惯了台风，对于信息里经常出现的红橙黄绿青蓝紫应急预案也近麻木。这里头我多加了颜色，不可当真。

    多了嘛，就麻了，木了。可今年确实不同，我现在知道了。

    第1号日本的鲸鱼率先下海，在北太平洋生成，这天是2009年5月5日14：00时。丁在这天正享受着幼儿园里小朋友们的祝福，敬可乐，吹蜡烛，分糖果，切蛋糕，穿花衣，狂欢笑。鲸鱼识趣，没来打扰。紧接着灿鸿、莲花、浪卡、苏迪罗、莫拉菲、天鹅、莫拉克接踵而来，这些可都是各国的鲜花、瓜果、树木、飞鸟、酋长、宝石等，你目不暇给。

    目不暇给的还有台风引发的炽热、飓风、骤雨、海溢、山泥倾泄、鸡飞狗跳、雨量高度、伤亡数字……

    目不暇给的还有，今天又生成的9号艾涛，这又是哪国的飞鱼，海苔，硬木，国道，沙拉，情人，暗礁，浮世绘。。

    这才莫拉克还没下，这才三个月，这才一百天，这还有巨爵、芭玛、尼伯特、卢碧、电母、狮子山虎视眈眈跃跃欲试等着呢，这还有第30号台风没出场……

    今年说了，不同往年。

    我说了一大通台风，最终想注释的是，这次的你，挟持着暴风骤雨电闪雷鸣倾势倾盘地来了。没有预报。还是预报失效。

    我一如既往地毫无设防，愣是兀自优雅恬静了大半天，哦不大半年，哦不大半世纪大半辈子。

    结果是，“嘭”地迎面与你，撞了个满怀，飞沙走砾飞檐走壁飞云掣电，，飞，，飞，，终究，人仰马翻。

    你之后绅士地说：This is my last time！

    我之后淑女地回：This is my first time！

    暴风雨在肆虐，你看，你看，颤动了世界！颤动了世界了吧！

    永怡某阁六楼的我，在闭门思过。

    怎么可以跟台风较劲！！！

    永怡这些幢乖乖的安静的房子，房子下的一草一木，是我闭门不闭窗所见到的角度。深夜里，常常是，我问，他答，他问，我说。远远那个鸭子蛋泳池，是每天都去的地方，当然，在那儿鸭泳。这年以后，不再来了，拍了这几张，谨以为念。

                                                                    《古人诗句》楷书

                                                                  《长春花似锦》水墨

                                   《郑板桥诗句》楷书

                                                        《情同手足》水墨

                                     《菜根谭名句》楷书

幸福于人，就如一整夜的暴风骤雨过后，第二天早上从门缝里洒进来的一道水迹，只一小滩，极温软，极细碎，还未等乖巧的轻风吹过来，便悄悄干了。

2009.8.2下午14:40

    “喂，是X小姐吗？我……”

    “啪”，被我关了，这号码本来就陌生，我不想接，从前就常接错电话。可我又担心新换电话的朋友找不着我。接了以后那“尖声细气”的男声更让我满腹狐疑，搞不好还毛骨耸然，这声音我一定不认识，所以，关掉是丝毫不用犹豫的事，又一个无聊电话嘛，现在信息泄露太容易了。

    本来“嘀”这个小动作就够了，可我嫌它不解狠，就“啪”了。谁让在这36°大热天里。我正驾着TIDA大街上漫无目的呢。

    “3567……3562”铃声简直没歇就又响了，一看号码，还是刚才那号，嗬，想让我再无聊一次？才不上当。“啪”。

    “3567……3562”，又来。不死心呢，“啪”，我立场坚定。

    家人好友同事都存我电话里了，号码不会陌生，哎就算号码陌生一开口也都直呼我大名小名笔名乳名的，从来不小姐小姐，还X呢，明明Y嘛，多一条腿了啦。就算叫不出名字也是说粤语的。就算不说粤语声音也应该是铮铮佼佼的。这个电话那头什么也不是。到底……

    “什么人”我打了三个字过去，那声音我实在不喜欢，且好恶分明，声音说得不动听不对劲就是你的不应该了，无罪也有罪。

    “3567……3562”这人是铁了心迫我听他说话的，信息不回却猛打电话。偏不，就响吧你，关也不关了，懒理。

    “3567……3562”，咝，执着哦，跟我较上劲。不接！不接！！不接！！！

    ……

    哦！哦？不对！啊啊……别……不……是……

    这念头是瞬间出来的，在我隐忍地坚持了这么多次电话骚扰后激灵灵冒出来的，像傻瓜突然开窍了。也毛毛糊糊的生出了满肚子的反问号，我十有八九会错怪好人啦，会不会。怎么没可能？有可能！

    急急查出号码回拔了过去：“喂，什么人？”

    “我，我XX公司的……我上午去了一次……你要再不接我电话我就把它打回去了，我哪有时间回你信息，我这边驮一大堆东西东奔西跑呢我……我……”那边气急败坏吡哩叭啦连珠炮似的一通苦述，“我我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要站他眼前，估计能看到那脸都青了。。

    “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就是没想到。你怎么说普通话！”

    除了叠声道歉，我也把自己惹急了，对方估计已经青面獠牙脸如苦瓜了，他青面獠牙脸如苦瓜那声音反而没那么油条没那么讨厌了，奇怪，可能我捡便宜了。又或者，可能我突然激灵灵一下快乐了。

    “我本来就不是广东人嘛，不说普通话说什么。”

    对呀，我怎么就埋怨人家说国语呢。人家就应该说国语的。

    “是啊，是啊，是我不对，哦，你别再跑了，我过去拿，你把地址告诉我。”

    这是真心的，语气都听得出来。听听，我声音明明飘过了乌鲁木齐的火焰山最终回到了柔风软阳的海南岛。我还在努力“将功补过”，主要是让自己安心一点。谁让我一早一小人之心，平白无故冤枉人。

    其实，主要是我因此事快乐了。快乐来得就这么突然，就这么简单。神精兮兮的。

    其实，主要是心情在此时晴彼时雨了，我谓之好恶分明。

   现在，那亢奋了一天的太阳，终于累了，掉进了金黄色的晚霞中，渐渐被吞下去。

    书房里有个角度，可以监视它被吞掉的过程，还有，由金黄色一点点变成墨紫色的过程。

    我照着花园里高高低低的灯光，步上了天台，去看那满天蕴藏了缠绵夏意的云缝里，吐出一些疏落的星点，并常常化许大的力气去寻找北斗星，奈何夜视不好，从来没有独自成功过，倒是城北在建的美的总部、空中郡、海琴水岸楼顶上灿烂着的照射灯，在夜幕下闪烁不停，如五颗璀灿的巨星。

    抬头展臂作深呼吸，晚风便乖巧地轻扑过来，撩起发丝、衣领、裙袂、嘴角的笑意……

    那是银河么，怎有两个淡淡的影子？繁星散在两岸，捉摸着我的北斗星呢？寻上去，望上去，低声唤上去……一水迢迢，别来无恙？这句话，怎么又冒将出来？

    夜空，你遥远着谁的儿女情长？

    原来，夜幕，星空，晚风，都是情怀的柔顺剂，心被浸泡了以后，便要飘起来。

    这个夜，是需要有个伴的。正想着一个伴，活泼可爱的丁就上来了。她媚媚地跟我对视了一眼，开始绕着我一圈圈地转，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创编了一首首歌谣，乘着晚风，像只快乐的小蜜蜂。

    “蓝蓝的天空变得黑黑，有些什么，他们是谁？有星星，有飞机，有牛郎，有织女星……”

    “如果她飞出天空的一天，她们会变成什么样？黑天是什么样？白天是什么样？黑天是睡觉的，白天是让你出去玩的……”

    “如果她们可以，一起来唱歌，那真是快乐的一天。虽然我牙齿掉了，但是我唱歌还是很好听的对吧？”

    哈，最后一句是绕到我耳边唱的，完了还亲了我一口，用她掉了一颗牙的小嘴巴，小家伙今天拨了平生第一颗乳牙，还是到医院打麻醉拨的，那惊心动魄不亚于上了一回我的兄弟顺溜的战场，天知道回来会反差成这样，诗意大发，热情高涨，嘴巴动个不停。

    接下来，是仿编，或说改编。

    “好姑娘，真漂亮，花儿都为你开放。为了你，把头撞（把歌唱），撞（唱）出心中的梦想……”

    “太阳下山你就一早（明早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美丽小鸟一去无影踪，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别的哪哟哟，别的哪哟哟…..”

    “最怕日日要煲靓汤…噢…噢噢….噢….噢…”

    ……

    我突然，就被这雅嫩的…清脆的…天马行空的….快乐，感染得….想飞…

   （那颗平生第一拨的小乳牙我留了下来，用红绒饰盒装着，注上了日期。它分明是颗宝石。以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