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愣盖磕马路牙子秃噜皮了

    这是我从2007年4月开始写的一篇小说。我用了四年时间才将它完成。这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情，我的心情也发生了许多变化。其实我现在已经找不到当时写这篇小说时的压抑心态，只能草草将故事完结。

    原本这是一篇关于“存在”的小说。每个人对别人来说都是相对的存在，也许真的有这样一种人，仅仅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但是我现在已经不这样想。现在我坚信自己存在的意义，以及我对身边的亲人、爱人的意义。我因你们而存在，为你而存在。

    无论如何，终于写完了。感谢四年前关注这篇小说的朋友们，故事本身虽然令人失望，但是好歹算是有始有终。

    帕特里克·莫蒂亚诺在《暗店街》里提到过一个“沙滩人”。他出现在很多家庭合照里面。有时候是正面，有时候是侧面，也有时候是背面，甚至是难以辨认的一个黑点。在拥挤的沙滩上，镜头捕捉到一个个度过愉快假期的家庭的同时，也无意中给他留下了一瞥。没有人注意过他。他的姓氏、他来自何方，无人知晓。他确实存在，但是对很多人来说，他等于零。

一

    王土是个让人很难记住面孔的人。他懦弱，怕事，凡事都不积极。在单位，同事们通常都无视他的存在，除非他没做好他该做的事。他像空气，像幽灵一样游走在人群中，存在，又不被察觉。他也习惯了这样。直到昨天。

    王土下班回家的路上。因为没有什么着急事情，单位离家又不远，他通常步行回家。他每天在相同的时间走在相同的路上，同另一些在相同时间走在相同路上的人擦肩而过。他没有注意到那些人，那些人也没有注意到他。如果有一天王土不在这条路上走了，没有人会感到异样。

    王土在这条路上走得太久了，每个遇见的面孔都很熟悉。在他眼里，这些面孔是千篇一律的，陌生人。这些面孔他每天看一遍，连续看了十几年；扣除节假日，他也看过几千次。但是他永远记不住这些面孔。人的一生见过多少张脸？没人统计过。少的也得上万吧——除了盲人。其中能留下印象的，只有几百张。印象深刻的，只有几十张。刻骨铭心的，只有几张。

    王土昨天见到了让他刻骨铭心的一张脸。

   
    张日从来不认为自己獐头鼠目，并且阻止任何人认为他獐头鼠目，然而无法掩盖他獐头鼠目这一事实。张日从来不因此自卑，仅仅是因此而少照镜子而已。昨天他开车过十字路口。很远他就看到一个愣头愣脑的行人，低着头走路，若有所思的样子。张日开了左转向准备转弯，那个人正在准备闯红灯——其实五秒钟之后他就可以正常通行了。张日决定教训一下这个人。于是张日转弯的时候没有减速，没有鸣笛，径直向那个人开去。

    王土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的脑子经常一片空白。他看上去漫无目的的前进，实际上他有目的，他要回家。有目的的人通常都有动力，王土没有。他早回家晚回家无所谓。过路口的时候是红灯，但是垂直方向已经没有直行的车了，左转车辆也都过去了。再过五秒钟他就可以正常通行，但是他没有停住脚步。他本来没什么着急的事儿，他早回家晚回家无所谓。从单位一直走到这里，他一直以缓慢的均匀的速度。大概是因为惯性吧，他没有理会红灯，慢悠悠地过马路。

    于是发生了这次碰撞。在这两个人的人生中的第一次会面，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

    张日先在车里点上一支烟，才打开车门。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围观了。那个呆头呆脑的行人坐在地上，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显得更加呆头呆脑。张日跟围观的人说别看了别看了，他没事儿。我没撞到他。他行人违章，闯红灯，撞死也是白撞。围观的人没有要散去的意思，他们在等待坐在地上这个人的回应。

    王土还没从一片空白里苏醒过来。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本来一片空白的脑子更加空白。虽然闯了红灯，但是他过马路的时候还是瞭望过的，没有要通过的车辆了。这辆白色轿车完全是从斜刺里急插过来的，转弯没有这么转的。王土的脑子开始有了一点点内容，特别是听到车主的话之后。王土说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什么叫撞死白撞。

    张日完全是出自好意。他不想让围观的人失望。他百无聊赖在路上兜风，正想找点事儿干。能给人民群众带来欢乐，就是我最大的欢乐，张日想。他要蓄意挑起一场争端，反正他有理。张日说你闯红灯，撞死白撞，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那儿有录像，可以作为证据。他指了指交通灯上的摄像头。围观的人没想到开车的这么嚣张，都有点兴奋。

    张日给王土的第一印象非常恶劣。獐头鼠目。王土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个词。王土只是在心里说，没想到竟然被张日听到了。不仅仅张日听到了，围观的人也听到了。按照王土一贯的性格，这件事儿会很快了事。他本应该不理会，不争辩，起身离开。反正他也没受什么伤，只是受点惊吓而已。鬼使神差，他嘴里冒出獐头鼠目这个词。大概是因为张日的脸，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欲望没有压抑住。围观的人又有点兴奋。开始有人小声嘀咕：要打架。

    张日简直怒不可遏了。他非常反感獐头鼠目这个词。很多人这么说他。这让他非常恼火。一群低素质的人，张日这样说他们。张日内心里对獐头鼠目有点敏感。这个素不相识的路人竟然也说他獐头鼠目。张日曾经不止一次的对着镜子问自己，我真就那么獐头鼠目么？看着镜子里獐头鼠目的自己，张日默然。獐头鼠目是张日的大忌。他本来想教训这个路人两句了事，如果他有异议的话可以叫交通警，反正自己有理。但是獐头鼠目让冲突迅速升级，张日认为这个人在故意激怒自己。

    王土简直不知所措。车主突然暴起给了自己一拳。他又倒在地上。刚刚有点内容的脑子又恢复一片空白。围观的人也都始料未及，没想到好戏这么快就上演。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煞有介事的劝架。这助长了张日的气焰。张日扑上来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怒吼着，你他妈才獐头鼠目，你他妈才獐头鼠目！ 

    事情很快就结束了。好事者打了112。交通警迅速赶到，结束了争端。实际上根本没有争端。交通事故王土负百分之百责任，殴打路人的事儿去找110解决。二位还有什么意见没有？王土的脑子仍然是一片空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交警驱散了人群，车主开车离开。王土还呆在路边，脑子一片空白。

二

    张日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子一片空白。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应接不暇。他开始承认自己獐头鼠目了。他认为就是因为自己獐头鼠目，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如果我看上去不这么猥琐，法官会相信我的。张日想。

    张日刚刚卖掉车。他在一起案件中涉嫌教唆证人做伪证，被吊销了律师执照。张日唯一可以用来谋生的技能将永远不能用来谋生。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这几天他都在街上游荡，好像想寻找什么，但是他自己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想寻找什么。路过一个十字路口，似曾相识。两个月前自己好像从这儿经过，还发生了什么事情。记不起来了。路边有个书报亭。张日过去买了张晚报。头版新闻是“S城惊现刨锛恶魔”。张日没看，把报纸塞进裤兜，继续漫无目的地走，脑子一片空白。

    短暂的自怨自艾过去之后，张日只剩下愤恨。獐头鼠目不是我的错！张日在心底怒吼。路人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他。我在心里面喊，你们怎么都听见了？！张日追问路人。人们纷纷闪开，离他远去。张日一脸沮丧，坐在马路边上，神经质地翻开报纸，又卷起来塞进裤兜，不一会儿又拿出来展开。

    “本报讯：S城惊现刨锛恶魔。
    “从上月十八日起，我公安机关不断接到报案。有歹徒以锛为凶器，深夜袭击单身女性，抢劫财物。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疯狂作案十余起，造成三人重伤多人轻伤……请单身女性深夜不要出行……如必须外出，应结伴同行。……

三

    王土回到家中，才发现自己并非没有受伤——张日驾驶技术不不算一流，拿捏的还不够恰到好处——保险杠顶在王土膝盖上，已经肿了。王土双脚泡在热水里，感到膝盖钻心地疼痛。王土一片空白的脑袋里，开始有了一点想法。我的表现太懦弱了。我是受害者。被人撞了又被人打，我怎么这么窝囊？难道我就该忍气吞声低三下四地生活，直到死去？凭什么？王土把热气腾腾的洗脚水泼到楼下，坐在阳台上听人咒骂。芸芸众生。王土想。我是芸芸众生。我这辈子都是芸芸众生。被人操纵。被人践踏。我活该没有思想，没有感觉，没有前世，没有来生。我是个标点符号，没有任何意义。

    王土以为他会很快忘记这件事。在无数次屈辱过后，王土早已经放弃了廉价的自尊。王土以为。直到一周以后。

    王土加班。工作没有做完，但这不是王土的原因。领导勒令他加班直到完成工作。王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答应了。逆来顺受是习惯。等人都走光了，王土才打好要跟领导争辩的话的腹稿。“同事工作拖沓。我的工作在下游，我一直在等他们把做完的工作交给我，这样我才能做我的那部分。他们一直拖到下班才做完，我一直在等他们。我不能催促他们，因为我不是领导。他们应该在规定时间内做好自己的事。”王土觉得理由很充分，措词也很妥当。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没有一个人。王土把这段话说了三遍，才把语音语调调整好。不卑不亢。王土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然而空气不会听自己的争辩，王土还要把工作做完。

    王土走在回家的路上。繁星满天，路上行人已经很稀少了。这是一条白天川流不息，夜间萧条冷落的街道。王土走在路上，一直没有抬头看星星。如果他看看星星，或许心情能好些。但他没有。他突然想起了一个礼拜之前，他在前面路口受辱的事情。这让他很烦躁。他不愿意回忆这件不快的事，他以为自己已经把它忘了。他停住脚步，用力折下路边小树的枝杈，在空气中挥动，企图将这不快挥去。在挥动中他感到了一丝快感。他想象着自己在鞭笞那个羞辱他的人。路灯已经坏了半个月了，除了偶尔闪过的车灯，只有王土一个人在黑暗中挥舞着树枝，抽打着他想象中的仇人。

    王土累坏了。仇人越来越多了，同事，上司，路边的行人，所有无视他存在、无视他内心的人。他觉得他在殴打这些人。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王土坐在路边，喘息着，看见路对面过来一个人。一个女人。天很黑，他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脸。那个女人从他身边经过，好像他不存在一样。王土还在亢奋当中，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一跃而起，用树枝抵住了那个女人的后背。“别出声。别回头。”王土很害怕。他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不知道这个女人会有什么反应。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女人浑身战栗，颤抖着举起双手，说大哥别捅我，钱、电话都给你。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放了我吧。王土才发现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的话提醒了王土。王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拉过女人的提包，从中翻出点零钱和一部小灵通。“别回头。别出声。要不就捅死你。”女人泪流满面，苦苦哀求。好半天没听见后面有什么动静，偷偷往后看一眼，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地上扔着一截树枝。

    王土双脚泡在热水里，压抑不住这剧烈的兴奋。他的脑袋里充斥着各色人等的面孔，再没有一点空白。上司、同事、中年妇女，甚至还有他从来没有留意过的路人，这些脸交织在他脑中，每个人的脸都充满恐惧。其中最清晰的一张脸，獐头鼠目，王土永不会忘记。獐头鼠目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着，显得更加猥琐。王土面带微笑，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屑的微笑，把洗脚水泼出阳台；听着人们的咒骂声，一脸的享受。原来这些人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他们的优越感，根本就是毫无根据的；我也并非如他们所认为的那样卑微。王土靠在椅子上，想。

    王土走在下班路上。今天他走得很快。他好像有了目的地。他已经决定买台自行车了。除此之外他还做了别的决定。

四

    天已经快黑了，张日还痴痴地坐在路边。展开晚报，依稀只能看到头条的初号字“S城惊现刨锛恶魔”。红色的字，血淋淋的，像张日的心。她不该离开我的。张日想。在我最无助、最失落的时候。在我从一个成功的律师变成无业游民的时候。即使离开我，也不该那么恶毒的贬低我。我獐头鼠目？姑且算是吧。那我也是从认识你开始就獐头鼠目的，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这不是落井下石是什么？问题出在哪里？三年，她忍受了三年獐头鼠目了。在我变得一无所有之后,她终于受够了。因此獐头鼠目并不是症结所在。

    路上几乎没有人。偶尔有一辆车疾驰而过，扬起尘土。女人没有错。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一种力量，让一个女人在并非别无选择的情况下追随一个囊空如洗并且獐头鼠目的人。错在自己。倘若自己有能力维持自己的经济状况，她必定还能忍耐我的獐头鼠目。倘若不是自己丢掉工作，说不定她可以忍耐一辈子。但是獐头鼠目又怎么能怪我？张日反复诘问，没有答案。

    张日站起来，用报纸掸了掸裤子上的土。他开始有点想明白了。问题还是出在獐头鼠目上。张日茫然四顾，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走。因为獐头鼠目，所以失去了法官的信任。因为獐头鼠目，委托人出卖自己，指证自己教唆做伪证。因为獐头鼠目，丢掉工作。因为以上，她不再忍受自己的獐头鼠目，离我而去。不知不觉，张日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他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路，通向何方。这就是逻辑。前因后果。这个结论让张日感到悲愤。事业，爱情，一切，因为獐头鼠目而走向终结。张日泪流满面。

    一声尖叫。张日从恍惚中醒来。路灯忽明忽暗，路边是一堵高墙。这里面好像是一所废弃的监狱。张日信马由缰，不知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迎面是一个青年女子。头发很长，像她。张日心里一阵痉挛。尖叫声是这个女人发出的。张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呆呆地望着她出神。那个女人更加害怕了，哭着嗫嚅着，大哥，别刨我，你是要钱还是要啥，我都给你。张日一愣。他走近这个女人，撩起她的头发，尽量挤出慈祥的笑容，说妹子你别害怕，你看我像坏人么？女人一动也不敢动，浑身战栗，看了张日一眼，马上双眼紧闭，抖得更厉害了。

    在闪烁的路灯的映照下，张日獐头鼠目的脸孔，加上不自然的笑，显得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张日有点恼火。他还是没有发作，依然耐心地又问了一遍，妹子你看我像坏人么？女人再不肯睁开眼睛，狠狠地点头。张日终于按捺不住愤怒了。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獐头鼠目？？！！女人眼泪夺眶而出，不住地点头，又不住地摇头，最后哭叫着大哥你饶了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千万别刨我……张日猛地一脚踢在女人小腹上，女人登时没了声音。

    张日非常害怕。他仓皇离开了现场。不知跑出有几公里，张日靠在树上喘息了一会儿，发现手上还攥着今天的晚报，已经被汗水浸湿了。那个女人肯定以为这里面包着凶器，张日想。展开皱巴巴的报纸，头版的几个字依稀可见。“刨锛恶魔”，张日有点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那么害怕了。张日笑了。月光下，獐头鼠目，显得愈发狰狞。

五                 

    王土依然无声无息地生活着。没有人发觉他的变化，正如没有人感觉到他的存在一样。王土就是一个沙滩人，淹没在众生里，无所不在，却没人在意他的存在。现在王土不再为此而苦恼，他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值得去做。王土开始骑自行车上下班。没人察觉这点变化，没人觉得异样。王土每天出现在同事、上司、路人、市场摊贩、车库老大爷的面前，他们看见王土，然后迅速把他忘记。王土像是透明的，存在，却不被感知。

    透明人王土下班回家，吃饭，泡脚，把水泼出阳台。按照一直以来的习惯，他该躺在床上看电视，直到睡去。但是最近王土的作息时间有所调整。他从床底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从里面掏出一条女式长统丝袜，揣在怀里。换了身运动服，穿着一双破球鞋，等待天黑。

    王土游荡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哪里偏僻哪里就有他的身影。他像幽灵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把自行车停放在居民区，然后步行在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内游弋。直到发现目标。王土没有固定的活动区域，但是从不在同一个地方连续作案。王土也没有固定的目标，根据他对自己搏击能力的评估，他的目标主要是二十岁到五十岁各年龄段的妇女。王土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然而事实证明，王土有超乎常人的冷静和缜密。

   
    于梅下晚班回家。这条路她走了十年了，她从来没观察过这条路。现在她心里很烦燥。丈夫有外遇，已经很少回家了。偶尔回来先跟儿子说两句话，然后就开始跟自己吵。于梅昨天刚跟丈夫吵了一架。很难控制自己，于梅也很懊恼。由于丈夫每次回来都会遭到她的呵斥，他回来的次数更加少了。于梅搞不清楚男人们都在想些什么。自己作为一个妻子，日复一日辛苦地倒早晚班，还要照顾孩子，家务事也是一手操持，即使她一直在不停地抱怨，但她还是不遗余力地把这些事情做好。难道我连说说的权利都没有？无论我嘴上怎么说，该干的我都干了，难道你看不见？我哪里对不起你？于梅耳边还吵吵嚷嚷地回响昨天跟丈夫的冲突。你嫌我啰嗦，不如娶个哑巴！她觉得这句话掷地有声，强力地回击了丈夫有外遇的理由。

   
    王土仔细勘察了这里的地形，觉得很合适。这是一座纺织工厂到职工宿舍的必经之路。狭窄逼仄，毗邻城郊。大部分工人下班之后，这里就很少再有人经过了。选择好逃离现场的路线，王土把丝袜套在头上，藏身在路边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闭目养神。

    远处传来破旧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王土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前面过来，就一个人。王土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盒图钉，扔在路上。又从里面拿出他的家伙，才把牛皮纸袋收在怀中。王土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出的汗，闭上了眼睛。此时王土的大脑一片空白。

    路灯坏了，忽明忽暗的，不过对于梅没有影响。她闭着眼睛也能骑回家。于梅一边蹬自行车一边向前瞭望，实际上她什么都没看。她脑子里充斥着丈夫低沉的吼声和儿子稚嫩的啜泣声，还有自己歇斯底里的尖叫。她突然回想起自己也曾年轻过，那个腼腆、安静的女孩，像淡黄色的野菊花一样散发着幽香，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粗俗不堪的？是他。那个男人把自己变成黄脸婆，又要遗弃我。

    车胎漏了。

    于梅下车检查了轮胎，脚又被图钉扎了一下。她恶狠狠地诅咒恶作剧的人，眯起眼睛躲避地上的图钉。当她确信脚下在没有图钉时，面前站着一个人。

    王土稳健地一锛刨向对面这个猥琐女人的脑门。她本能的一闪，卷了刃的锛砸在肩膀上，身子一软，倒下了。王土四处张望了一下，没人。女人没了声息，王土没法确定她是死是活。王土有点后悔了，不该这么快动手。至少应该给她留点恐惧，王土翻拣女人手袋的时候，想。袋子里有一串钥匙、卫生巾和一把零钱。王土抄走了零钱，小跑着离开了现场。

    于梅听周围没了声音，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揉了揉剧痛的肩膀，骂了句“X！真他妈倒霉。”推着自行车走了。

    在“持锛袭击案”结案后（民间称之为“刨锛恶魔”），市公安局的卷宗里没有记载这起案件。于梅没有报案。但是我们有理由认定，这是“刨锛恶魔”的处女作。

六

    说一个人改变了生活，和生活改变了一个人，其实是一回事。人和环境相互影响，为彼此打下烙印。环境充斥着偶然，人也一样。如果张日意气风发时不去挑衅王土，那么就不会有后来的王土，也不会有后来的张日。对于张日来说，王土是环境，是社会的影像，而这个影像，恰恰是自己促成的，反过来却影响到自己。

    晚报上的“刨锛恶魔”让张日体会到了某种排泄似的快感。他开始搜集这位“刨锛恶魔”的资料，密切关注他的案情。由于曾经在法律界工作，他费了些周折，托熟人调取到了“持锛袭击”案的卷宗。张日以往主要代理民事诉讼，对刑事案件本没什么研究。不过根据警方的资料，张日总结得出下列结论：
    1.该犯作案频繁，平均一周一次甚至更多。
    2.每次作案前都会设计袭击对象和逃跑路线，策划周密。
    3.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
    4.受害者从未见过犯罪嫌疑人的脸。
    5.动机似为图财，但是获取赃物数额有限。
    6.以恐吓为主，一般会造成人身伤害。最严重的一位受害人目前昏迷不醒，但据医生诊断，乃是脑中风发作。
    7.作案地点分散。
    8.作案对象以中老年妇女为主，偶有青年女子。
    9.初步判断犯罪嫌疑人为单独作案，但不排除有同谋。
    10.没有目击证人。

    最重要的一点，在众多受害人的描述中，如果受害人惊慌失措，恐惧，求饶，通常都会受到较轻的伤害；而假如受害人沉着冷静，甚至有一位受害人还苦口婆心地教训犯罪嫌疑人，或者激烈反抗的情况下，均遭受到较为猛烈的锛击。讯问笔录记载，一位48岁的受害人在案发时曾经与犯罪嫌疑人撕打、并大声斥责（辱骂）犯罪嫌疑人。这位受害人肩、肘共遭到五处锛击，右下臂骨折。

    由此可见，犯罪嫌疑人似乎只以制服受害人为目的，而对受害人的财物并不在意。而且一些受害人即使交出所有财物，犯罪嫌疑人也会“象征性”地进行锛击。这使其作案动机变得很难判断，案情扑朔迷离。张日在调研过程中，对此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张日认为，犯罪嫌疑人以袭击为目的，抢劫财物只是掩护。那些看上去颓唐、压抑、神经质、体现极度利己倾向的女人往往成为袭击的目标。这让张日很兴奋。因为类似的女人伤害过他。

    然而正当张日对追踪“刨锛恶魔”乐此不疲的时候，他突然消失了。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持续两个月，再没有受害人报案。排除掉一些损失较小而没有报案的受害人，根据近一个月的统计，种种迹象表明：在案发密集的两个月后，“刨锛恶魔”似乎停止了猖獗的活动。

    张日像等待连载电视剧一样等待着“刨锛恶魔”的出现。烦躁、焦虑纠缠着张日。两个月前张日很难想象自己会对一起刑事案件窥探成瘾。这让他很苦恼。张日已经摆脱不掉那种排泄似的快感。

    “慑于我公安机关和群众联防通力协作齐抓共管，前日疯狂作案、极大地破坏社会安定团结的‘刨锛恶魔’停止了活动。公安机关正在严密排查，力争早日将犯罪嫌疑人绳之于法……”——《S城晚报》

    两个月过去了。“刨锛恶魔”逐渐从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中消失。男人们不再用“刨锛恶魔”这个词警告夜晚外出的女人。花季少女、新婚少妇、徐娘半老、有夫之妇、良家妇女、被包养的情妇、野鸡、白领，形形色色的女人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好像不曾出现什么危险。

    直到“刨锛恶魔”再次出现。

    《S城晚报》：“两个月前震惊S城的“刨锛恶魔”卷土重来。据我公安机关披露，该犯罪嫌疑人时隔两个月后再次疯狂作案，其方式与两个月前并无二致，只是手段更加残忍。目前已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极大地危害社会。现在公安干警和社区联防队员已经全体出动，争取早日将嫌犯捉拿归案。

    夜幕降临，又一个幽灵在城市中游荡。

七

    对于某些人来讲，有一种女人，像天使一样。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天使，就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堂。

    王土照例把洗脚水泼出了阳台。楼下已经没有了咒骂声，人们不再出现在这个每天按时空降脏水的区域。大家都知道水是谁泼的，经常在背后指指点点——这个很少讲话、不跟人打招呼，每天从阳台往外泼水的不讲公德的怪人，好像他刚刚出现一样。王土不理会那些评价和自己引起的关注，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实际上王土对这件事情多多少少感到一丝厌倦。白天看到的是漠视的目光，听到轻蔑的指令，晚上面对恐惧的眼睛，苦苦的哀求，的确让他的心理得到极大的抚慰。然而久而久之，他每一次作案后都陷入一种无尽的空虚。一种心理上得到满足，高潮过后的空虚。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无法停止。

    直到他遇见自己的天使。

    那是一双灵动的眼睛，可以说话的那种，难以描述。在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人文主义气息，感染了王土。尤其是当这双眼睛流露出忧伤的时候，让王土无比心痛。她身体单薄，却并无畏惧，她直视着王土的眼睛，无比哀怨。王土突然看见她的头顶照射下来一束白光，从她的眼睛折射到自己的心里，照亮了自己，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王土一时间不知道做些什么，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当她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也没有回过神来。王土在原地呆立了很久，也不只是她拯救了自己，还是他自己完成了一次自我救赎。

    第二天王土到单位的时候，跟车库老大爷打了个招呼。

    之后每一天，老大爷都会跟他打招呼。

八

    张日十分紧张。他潜伏在经过多次勘察的作案地点。新买的锛，手柄被他攥出了汗。张日默想了一遍自己周密部署的行动计划和逃跑路线，蜷缩在角落里等待自己第一个目标。黑暗中的獐头鼠目愈发可怖。

    耳边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张日身体猛的一颤，骨骼因为长时间的蜷曲已经变得僵硬。他擦了擦汗水，把丝袜套在头上，紧握住手中的铁锛，将它藏在身后。他的呼吸随着高跟鞋的声音的渐进变得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沉重。

    他的耳朵好像出现了幻听一样，高跟鞋在空旷的水泥路面竟然踩出了回音，时间变得很慢，张日的血管无法再承受奔涌的血浆，陡然长身而起。

    女人的声音：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我一会儿啊！

    男人的声音：直播马上要开始了！快点快点！

    张日的心跳迅速恢复了正常，又瘫坐在角落里，大汗淋漓，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是张日第一次策划和实施刨锛作案，以失败告终。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反而让他愈发迷恋这项活动。当他第二次实施暴行的时候，在那个无人的街道，张日遭到了激烈的反抗。那名四十多岁的女人尖叫着抓挠、撕扯张日的头发和手臂，拽掉了张日套在头上的丝袜。中年女人那尖利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像刀子一样割在张日的心上。张日疯狂地锛击着她的头部和肩部，直到她扑倒在地，再没有一点声音。

    仓皇离开现场，张日躺在郊外的国道边上，放声大笑。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市公安干警日前破获为害多时的“刨锛恶魔”案，人民群众奔走相告，无不拍手称快。据悉该犯罪嫌疑人先后作案二十余起，以锛为作案凶器，致死一人，重伤五人，轻伤多人，抢劫财物价值五千元。犯罪嫌疑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我市人民检察院已对其提起公诉……”——《S城晚报》

尾声

    王土原本很少看电视。在停止向阳台外面泼水之后，他开始每天看一会儿电视。没有固定的频道，也没有固定的节目，只是不断的换台，寻找那双天使的眼睛。一回忆起那双眼睛，他心里就涌起一阵温暖。

    荧光屏上突然闪过一双阴鹜的眼睛，似曾相识。王土本来已经跳过了这个频道，又调了回去：

    S城电视台《法制时空》栏目：经两轮庭审，“持锛袭击案”犯罪嫌疑人张日所述犯罪事实与公安机关调查完全吻合，因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S城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张日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张日表示不上诉。刨锛恶魔终于伏法……

    王土看着电视里面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喃喃自语：獐头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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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根白头发”这个句式跟“一双绣花鞋”一样，后者是建国前民间流传的一个恐怖故事。

    我卧床那阵，天气还很热，夏夜总有些大妈、小朋友们在楼下乘凉。自从搬到北屋窗下避暑，我每天晚上都孤独地在这喧闹中思考我的人生。思考有时候需要一些凭借，比如说白头发。

    我看了不到半集《三国》的时间，我妈妈从头脑袋上拔下来九根白头发。抛开她老人家童心未泯不谈，这九根白头发让我凝神沉思良久，一根一根的攒起来，夹在了《长尾理论》里。

    对我来说九根白头发比一双绣花鞋要恐怖得多。自从这次重伤卧床开始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身体已经开始衰老。我想表达的不是说我的身体已经老了，而是它结束了20多年的成长期，正在走向一个长达40年乃至更久的衰退期。这种趋势和过程让我感到恐惧。

    很多人对季节都有所偏爱，我似乎没有。不过这个炎热的夏天确实令人烦躁，特别是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做的时候。6月先组织旅游方案兑现，然后筹备拓展训练，下面紧接着要开一个封闭培训班，以及月末的客服节活动。分别会让时间过得很慢，而马不停蹄的工作会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70人的拓展训练，4万元的预算，要对培训机构进行考察。我总共联系了五家公司，经过方案审核、报价、杀价，最终定了一家规模比较大的公司。现在培训结束了，对于这家公司，我的评价是：教练很专业，场地很垃圾。因为是一家总部在吉林的公司，训练使用的是外租场地，是棋盘山的一个小山庄，叫“千佛缘”。建议朋友们不要去那里，住宿、训练条件很一般。

    我对这种培训不是太热衷。之前我在室内操作过“成长训练”，跟户外拓展差不多，都是“体验式培训”。一般来说培训的效果是学员能够对自己有一个全新的认识，被感化被激励。我自称是很难被感染的人，射手女对此不以为然，她说我看见白鲸跃出水面都热泪盈眶，我有吗？

    培训结束的时候，我还就真热泪盈眶了。但我没觉得是被感化的……

    1、巨人天梯

    八米高，横梁间距1.8-2.2米不等。两人合作，不能依靠任何工具攀爬。

我爬的全是横梁，没有轮胎。我能上去一点也不稀奇，我一点也没害怕，除了被安全绳吊着下来的时候之外。稀奇的是，一位身高不足一米五，体重超过140斤的女学员也上去了。这事儿确实令我震撼，这个世界上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2、飞跃断桥

    不知道多少米，反正很高。断桥在下面看着很宽，实际上正常人都能一跃而过。关键就在这个高度。很考验胆量。

这个没有巨人天梯耗费体力。

    3、信任背摔

    我们做室内成长训练的时候也操作过，是很危险的一个项目。我以前做过，所以没怎么害怕。但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是个巨大的挑战，尤其是第一次做的人。

小朋友不要尝试。

    4、穿越电网、挑战双百、七巧板。都不太刺激，但对团队合作要求很高。

    5、重点来了，毕业墙。

    四米高，光秃一面墙。没有任何工具，徒手攀登，我们70个人都上去了。我就是在这个环节热泪盈眶的。

如果只凭借一个人，除了成龙、李连杰少数练过的之外，没有人能上这面墙。我们70个人，男女老幼都有，年纪最大的51岁，身高最矮的不到一米五，体重最重的超过200斤，全上去了。用时20分18秒。

    回单位分享心得的时候，一位大姐（40多岁了）噙着眼泪说，我这辈子除了我丈夫没抱过别的男人（下面有人打趣：够纯的……），但是当我们都登上了毕业墙的时候，我真诚地拥抱我的每一个队友。

    被感动了，这是她热泪盈眶的原因。你知道我为什么热泪盈眶吗？

    你猜对了。他们都是踩着我上去的。我肩膀都紫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与普通人一样吃饭，一样睡觉，一样大便，身体由皮肤、肌肉、骨骼组成，却拥有普通人所不具备的能力。在竞技体育领域，他们被叫做纪录保持者。以我一贯做事低调的作风，通常不愿意承认，我是一名纪录保持者。

    你也想成为纪录保持者吗？下面是我如何从一名默默无闻的普通人，成为纪录保持者的奋斗史。供广大有志青年争相效仿。

    ……双膝微弯，小腿肌肉绷紧，踝骨、跟腱发力弹射，克服85倍g的重力，冲进氮氧混合物的流质，肱二头肌突起，小臂做急速环动……简单说这就是我在跳绳。如果你不是一个专业跳绳的人，也许会搞不懂我们跳绳界的一些术语。跳绳有很多门类，例如单个儿跳，双摇，编花儿跳，反单个儿跳，反编花儿跳——我只说我会跳的门类。其中尤以双摇最为耗费体力。

    顾名思义，双摇就是跳一下摇两下，这对跳跃的高度和摇绳的速度有很高的要求。我60公斤那会儿——这要追溯到十多年以前，连续双摇30-40是不成问题的。退役十余年之后，再次复出的王大师已然进入到85公斤级的行列，不禁感慨髀肉复生，不复当年之勇。

    我们办公室计有四头奔三男青年，分别是D、Z、W和老夫。在射手女的鼓励下，我发起了办公室的跳绳运动。一开始我便以婀娜多姿的编花儿跳征服了观众，又以匪夷所思的反跳震惊了办公室。但在双摇竞赛中，长期处于劣势，稳居第三名。

    这里要特别说一下我们跳的绳。这个绳有好几条，都是经理买的。他不太懂行，买的是一种纤维编制的、很粗的绳。这种绳通常要比橡胶绳贵，但是并不好用。缺点是轻、摇不动，并且跳太快了容易拧劲儿。

    就是在这种并不应手的器材条件下，胖D一路领先，从8个、10个到17个，一直把持着记录。Z小我们两岁，成绩紧随其后，并有超越的趋势。W长我们两岁，成绩一直稳定在1个左右。这与我的预测大相径庭。W毋庸置疑肯定是最笨的了，比他跳得多一点不值得自豪；Z年轻，身材也比较瘦，跳绳应该是长项，我也忍了；胖D175的身高175的体重竟然跳得比我还多，真是岂有此理！尤其是他裤腰二尺九，我才二尺八！

    正是这种不甘人后的坚定信念，给了我巨大的力量。下午不忙的时候我就总邀请他们去跳绳，每次都铩羽而归，但仍锲而不舍。后来越来越少地得到他们的响应，我就自己去跳……有过汗水，有过泪水，风雨过后，终见彩虹。

    终于有一天，王二加冕的日子到来了。在胖D17个的记录多日无人撼动的时候，老夫一举跳了20个，结束了那黑暗的日子，开启了PA人寿沈阳第二督导区跳绳界的王二时代！一时间舆论大哗，办公室沸腾了，DZW无不拜服。然而攀登者的脚步，从未停止。第二天老夫又刷新了自己创造的纪录，达到了21个的历史高点。

    现在，我站在21个双摇的顶峰，感到很欣慰。我之所以能够成为一名纪录保持者，与我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是分不开的，但我更要感谢射手女：没有你，就没有我的荣耀。

    如果不是投资者（实际上就是射手女同学）的关注，我本不愿披露这件事情的进展。但事关当事人所有者权益，广大投资者有权利了解本项目组工作的进展以及相关数据分析，老夫忍痛将自4月1日以来控烟工程原始数据予以公告。

    本人对以下公布数据的真实性负责，并对该数据对投资者造成的任何影响承担后果。数据分析与点评为本项目组研究结论，仅供参考。

    分时走势图

    五日均线

    数据分析：

    一、通过分时走势图可知，最近24天均值、最近15天均值、最近5天均值整体呈上升趋势，大盘基本面利好。尤其是近六天，在进入5-8支箱体后，连日走高，有突破箱体继续上行的压力。

    二、通过分时走势图可知，在该项目实施的前12天，每日烟量均处于24天均值下方（除了第一天），但有震荡上行趋势。第13天短暂反弹后再次进入横盘调整状态。转折点出现在第17天，由于消息面影响，当日发力上攻，一举占据高点。之后除第二日报复性下挫外，始终居高不下。

    三、通过五日均线可以观察出大盘趋势：多空双方角力，多方潜移默化，步步为营；空方坚守阵地，竭力打压。除了17日多方发动总攻之外，每一次大盘震荡上行都会遭到空方的强力阻击。但本次多方攻势很猛，空方有一溃千里的可能。

    四、对策。近期来看，重点是扭转五日均线上行的趋势，回落到日均4支的箱体。从长远来看，重点在于调节心态，避免17日“黑色星期六”再次发生。

    以上由控烟工程项目组提供。感谢金山WPS提供技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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