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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上来看,陕北民歌高亢豪放,与南方很多民歌的风格恰成对比,加之如今许多陕北歌手几乎无一例外的强力型唱法,拼高声贝几乎成了演绎陕北民歌的固有模式,成名演员如此,新兴歌手们也无不纷纷如法炮制。其实,世界是多彩的,陕北民歌的演唱方法当然也完全可以拒绝千篇一律。
民歌固然是和一地的乡土风情、民风民俗有直接的关系,但由于它会由不同的人来演绎,因此完全可以展示出多姿多彩的风格,避免如今样式的单一。李治文是陕北人,柴根、王向荣也是陕北人,但是你听他们的演唱,却根本不是那种直着嗓子拼体力的方式,你能说他们的演唱不陕北吗?
每个人对民歌的认识不同,我个人是把民歌作为一种艺术来看待,因此我看民歌比较侧重于它的的艺术表现方式。暂时抛开“原生态”不提,民歌既然是一种艺术,那么演绎民歌自然就需要遵循一定的符合艺术表现的规律。要讲究润腔,要讲究气息的控制,要尽可能的把民歌唱得美。玉人琢一块玉,首先要看料,然后脑子里会根据玉石的特征产生种种巧思,从而创作出完美的艺术品,他不可能把任何一块玉石都雕琢成同一个模式的东西。同是陕北民歌,《泪蛋蛋》和《赶牲灵》就绝不是同一的风格,《三十里铺》和《横山上下来些游击队》也有很大的差异,怎么能一味的直着脖子拼体力呢?
民歌的美有多种,豪放美、舒展美、凄婉美、柔情美,沧桑美、清纯美,虽然风格千差万别,但都是美!但遗憾的是陕北的歌手比拼的不是这些,而是看谁吼的更有力气。那次和赵大地聊天,他说他今后准备在韵味上下功夫,这自然很好,我们将拭目以待。
还有一个男女有别的问题,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男子的劳作重点在室外,在田间垄头,在激流和险路之间,因此男子多的是阳刚之气。陕北民歌中,很多适合男子来唱,一曲唱罢,令人精神为之一振,那真是回肠荡气,响遏行云,《上一道坡坡下一道梁》和《蟠龙街》等便是。但是女子则反之,女子的注意力主要在家务,在推碾子磨面、缝衣纳鞋底子、操持一家的生计,因此女子的特点在柔、在缠绵、在耐力。女子唱《蓝花花》,唱《横山上下来些游击队》就很合适,长在有情,长在悠扬舒展。曾经见过有心人将部分陕北民歌做了分类,一部分适合男声演唱,另一部分适合女声演唱,分的很有道理,可惜资料找不到了。为什么要这样分一分呢?就是因为男女有别,男女的唱法有异。如今很多陕北的女歌手走男歌手的路子,一味的高腔大嗓,一味的激昂豪迈,我觉得这不好,性别错了位。
男女歌手可以共同参照的一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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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声音贵在松弛
■北风
那天电视上播一台节目,上来一个女歌手,这个歌手以前参加过什么比赛,成绩不错,还随电视台组的团演出了几次,自己很高兴,很是志得意满的样子,我们坐在电视底下的人也相信她今后能有很好的发展。要按说,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的状态应该更加上乘才是,结果却不,大概是花钱学习得太深了的缘故,太注意自己的名声地位的缘故,抑或是遇到大场面太紧张的缘故,整个节目除了自始至终保持职业性的灿烂笑容外,演唱中一板一眼处处小心,声音紧张而沉闷,整个人成了一台发声的机器,感觉这女孩子唱得好累!
不久又上来一个女歌手,这个截然不同了,唱得轻松而活泼,很欢快,很有生气,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唱出了音乐的美。这才是真正的音乐的使者,是会唱歌的人。
唱歌的人应当努力的成为在蓝天上自由飞翔的天使,而不能成为比着尺子划线的匠人。人就是这样,越在乎自己的名利,声音里就越多羁绊,越会走偏,因为音乐本身是纯净的、美的,而名利几乎就是毁人的利器(尤其对搞艺术者是这样),两者搅和在一起,毫无疑问,美好的东西就一定会变味。
前边说到的两个女歌手,歌手A看来是被自己打败了,人聪明,但心态稳不住,脑子里音乐之外的事情想得太多了,乱了心了,这是很可惜的。如果唱成那样其实是因为紧张,今后倒还有药可救,否则,日后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唱歌匠了,不会有大的发展了——因为你的声音蒙的了孩子,却蒙不了人家懂行的人,蒙不了那些能扬你名声的人。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度的,放在音乐之外的注意力太多,放在音乐上的精力就会有限了,想靠唱歌吃饭,这是极不明智的!也许姑娘还是太年轻,没什么经验,不像那些已经唱得很油的人,对唱歌已经驾驭自如游刃有余,需知道,时时顾虑处处小心那不是艺术,撑死了只能说是较低水准的技术层面上的东西,而歌唱艺术却是张弛有致的音乐之弦、是自由飞翔的快乐的鸟。
歌手B很令人赞赏:要想唱好歌,你就坦坦然然的关注你的歌艺就行了,你就轻松自然的唱你的!幻想着你就是一只飞在天上的百灵或者云雀,用你那美妙松弛的歌声抓住听众观众的心,歌儿唱好了,你所需要的一切自然也就会寻你而来了,用不着内心深处时时充满着渴求,这才是展开在成功歌手面前的一条光明之路。
唱歌,忌讳音乐之外的事情想的太多;唱歌,声音贵在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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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民歌演唱的几个要点
■北风
来源:民歌魂网站
有一位陕北女歌手要做我的学生,这让我诚惶诚恐,因为我自己的歌子都唱不好,又有什么资格来指导别人呢?惭愧得夜不成眠,不知如何来应对人家,很担心让人家失望,回绝又不忍心,很是难做决断,一天里唉声叹气,饭都没吃好。
但又一想,唱歌这个东西,说到底还是要靠自身的发挥,外人只能从旁指点一下,辅导一下,“老师”的责任也就仅此而已,“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希望歌手能理解这一点,对“老师”不要寄予太大的希望。今天特意写出一段文字发在这里,就作为互相交流中言谈不到之处的补充吧:
见到张智斌(但不清楚这位是何许人)谈陕北民歌演唱的一段话:“根据陕北人的语言特点,演唱时还要特别重视润腔技巧的运用,长音上宜多采用直音唱法,衬词要唱的巧而轻,滑音要唱的光滑而有棱角,4、7两音的演唱要特别的处理,用心灵和技巧唱出陕北民歌的神韵。”
这段话跟我的“理论”比较合拍,因此结合他其中所谈的几个要点,我在这里补充发挥一下:
1.
要有润腔:没有润腔的演唱干而无味,只适合酒楼饭店等场所,因为这种场合追求的是数量而不是质量。而在各种演出场合演唱,还是要根据陕北人的语言特点,重视加入润腔,如果没有这个技巧的运用,我说的绝一些:你干脆就没有资格在民歌演唱界打拼。
2.
颤音是民歌的大敌:长调没有颤音不行,花儿加些小颤也好听,但唱陕北民歌,最好少用颤音,延长音要多用直音唱法,这也是土洋两种唱法的一个有形的区别。
3.
衬词要唱的巧而轻:衬词是民歌演唱中的附属部分,是民歌主题的衬托,不能唱得字字不含糊、掷地有声,而是应当稍稍朦胧一些、轻巧一些。我当初发现的佳县王巧玲的不足之一就是在这个问题上,她如能在这方面有所改进,将很容易的上一个台阶。奇怪的是这次大赛不知为何多数评委对这个歌手并不感兴趣,为了陕北民歌的发达,其实陕北应该有人对这个歌手加以关照和指导,毕竟她有可能也是陕北的一个人才,即使最后发现她不是个可塑之才也用不着失意——帮一个人有些进步总归是好事情吧?
4.
滑音要自然:民歌来自生活,来自陕北受苦人的沧桑和贫困,一个穷汉,唱着高亢而大音程的歌子,难免会有气力不继的情形——你要不信饿你几天你就信了——因此在乐句中或乐句尾有时自然会有一些因气力不济而产生的滑音,这种情形在陕北民歌中很多,《圪梁梁》、《上一道坡坡下一道梁》都有,《赶牲灵》两个乐句交替的地方也可以有一个不易察觉的下滑音。民歌中既然有这个滑音,那么自然就会有一个相应的唱法问题。如何处理呢?这么处理:滑音要滑得自然,不能刻意强调,更不能滑得华丽,还是要体味一首歌所描摹的意境,“因地制宜”,要滑得恰到好处。
5.
唱歌要有感情:不光陕北民歌,唱什么歌儿都要注入歌者的感情,抒情嘛,要以情带声,不能敷衍了事的干唱,不能漫不经心的傻唱,该俏要俏,该嗲要嗲,要有感情的抒发,万万不能有所顾忌——其实“顾忌”二字用得客气了,说白了很多平庸歌手还是不会唱,脑子里是空白——你不愿俏不愿嗲,深情终归可以吧,连深情都唱不来,还出来混什么混?!对“北京专家”反感的各位,不要将注意力单单放在我的“俏、嗲”两个字上面,我跟你说,唱民歌,男女都涉及到“情”的问题:哪个年青人搞对象会使用公务语言和语气?有吗?没有吧?
一句话,请用心灵和技巧唱出陕北民歌的神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