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里冰山消融之后
世界从眼里沉沦
从一只早已沉沦的眼睛
歌声在各个角落残存
这是一个破裂的世界
甚至都找不到一株苇草
听不见天国的低语
听不见地域的哀号
这是一个睡过去的世界
就算你给我太阳
就算你给我一把檀木梳
昨天的碎屑
都已经撒满我的脚面
我知道这是最后的几缕光线
正从你纤弱的后背划过
你不堪盈握的腰身
和大地一样冰凉而无情
打落一片荷叶
听得一季雨声
你含霜的眉眼儿
留得余生无求
苍凉无知的大地上一切都在疯长
一切都义无反顾的欢喜
我欢喜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幸福
他们回家做饭,钟鼓楼依旧在敲
我只是和你一样的欢喜着春的到来
你睡过去了,我还醒着
没有城市的街道她在荒草中蔓延
2
你是我,热烈地风笛;
在沉默的时候一如春天
谁又把,谁的奶酪放上餐桌
仅仅是:
淡淡的流泪或者鸟儿飞了
谁在我的梦境里跌出去
我一如昨日的冷入骨髓
秋天的麦浪吹走了群狼
……我在田埂上,
为什么,有灯·光才会寂寞
你仅是,我热烈地风笛
我睡在夜的臂弯里,等你相遇
一列远古的火车由近及远
像他手里尚未涂尽的油彩,风琴
风琴在黄昏里的村庄恣情肆意,
响起来了,寒鸦归来的暮色
一片青黄:你还是,我热恋的风笛 !
2007.4.2于三酒堂
海市蜃楼(二)(2007-03-22 23:05)
1
我离开电脑的时候,天边已经显出了鱼肚白。爽朗的天空上让我感觉到这个城市即将到来的热闹。“狗洗浴节”!一个由本市市长亲自杜撰出来的绝妙节日,每年的今天都会全城放假,大家毫无顾忌地狂欢。说到头,这个节其实跟狗并没有多少关系,只是C城人又多了一个不上班的理由。秋季原本就是C城最热烈地季节,隔三岔五的就会有什么“美食节”啊这节那节的,所以多一个专为宠物狗举办的“狗洗浴节也就没什么惊奇之处。C城人自从市长到任以来,是越来越喜欢养狗。这样的节日里把人们从阴郁的家里全轰出去,大家和狗儿们尽情地在街上唱啊跳啊,跟认识不认识的人就都可以喝酒唱歌,开房做爱。最近这些年C城人口增长很快,而有很多单亲子女就是在这些节日里惹得祸。
我瞪着两眼躺在大床上,手里攥着一把安眠葯片,床头柜上立着一杯白开水。我的头脑里跑着火车,汽车,驴车;蹦着癞蛤蟆,跳着青蛙王子;甚至还播放着那首著名的弦乐《苗岭早晨》……天花板上雪白一片,我死盯着它看,但单调的色彩中愣是让我看出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那是一个尸骨累累的战场。双方的破旗还在风中飘
第 0 章 作家与子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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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流年里,我坐在蓝色电脑前敲敲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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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我的身体内外无情然而轻巧的流淌着。当我充当了这个城市入夜以后的看客和修理匠,在电脑上泡制一部又一部的色情小说并把它提供给网络另一端,众多在此刻情欲旺盛的此城市男女时,时间在我的身体里仍然漫不经心然而永不疲倦地进行着各个器官的老化实验。我们总有一些东西会在时间的敲打中悄然脱落,甚至我们不会和自己第二次相遇。如果你听到了他人正在津津有味的谈论你,那么被谈论的你已经和此刻的你毫无关系,被谈论的你已经和那个发生的时间一起跌入了河流的深潭里……我还年轻,我整夜抽烟喝酒。我拥有众多暗娼或者高级应召女郎的电话,我总在她们离去之后的深夜里光着身子记录下此刻之前的一些模糊记忆。
但事实上,关于我和她们做爱的细节我什么也记不住。我所有激情澎湃的文字不过是自己深度失眠之后产生的种种臆想。我想象中的客厅应该是沙发和地板上到处丢着用过的避孕套或者卫生纸,还在燃烧或者
天空在海边停住的一刻
所有的路人顷刻相爱
高原上,此刻青稞属于梦境
黑白色的屏风挡住了寒流
荒地里,我的追问尚未挂穗
谁清楚风雨中转头的一只麋鹿
他究竟,翻开了几页青灯黄卷
所有的路人都在海边停住
顷刻间,全部的诗人次第的死
陆地边缘,歇息着灰色的海鸥
他们此行绝不清楚阳台窗积满了灰尘
如果,仅仅是灰尘 ————
桥上的白马和桥下的人,都在低头而回
我爱,
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地平线游弋不明
风里裹挟着明日的扬花
船在海上,海在我的手里波澜不兴
黑色的獾狗在篱笆处用尽力气挖土
进来?或者出去,这是我们相同的疑惑
一袋烟是看不见它的,
今晨我同样没遇见你的叹息,风力很小
浅灰的太阳就要落下来了
如今毁损的棋谱里你在我的门边放下石头
獾狗在拼尽全力挖土
仿佛此生别无所求
我在石头上,你的石头上等你也等成了石头
我们,就这样和灰黑色的獾狗相遇
那盏点在屋内的灯显出了诗人高挑的
飞花如雾舞若尘(2007-03-05 01:10)
人们说,站在阳台就望尽了
世界上有种青黛色的草,叫泪
那些房屋山一样排在云的前面
排在我前面都是些矜持的倒影
盛开在鲜红杯子里的酒浆(2007-03-02 00:06)
---读纪尘的<祭坛之巅>
文/高铭
一 非存在的意义
广西瑶族女作家纪尘在完成了她自己的长篇小说《美丽世界的孤儿》以后,已经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很久。前几天突然收到她寄来的一叠这一叠稿子,是她去年创作的一部被命名为《祭坛之巅》的品画手记,记录了一系列被他罗列出的“伟大画家”(请注意,我之所以在伟大上加了引号,是因为我并不懂画,我所说的伟大无非是他们的作品与生命的啸叫在纪尘的叙述里恰好契合了我内心隐密的某些音符。)她参观了他们的作品以及生命过程后的独语。
'夏加尔,蒙克、上田风子、马利连'曼森、马格里特、弗里德里希……这是一些
风中的城市一片寂静
如同远古时候,白马
驰骋在沉睡的枯叶上
一些疼痛,碎裂的惊喜
就这样
雨打芭蕉无声无息的,冷
曾经我的眼光听见了云板
散落的梦里有一位故人
长衣如雪飘飘然经过,鱼
游走了——秋落日暮
路过的城市一片寂静
今夜,这是你的城市
只是白马细细的咀嚼
才有了空气中弥漫的月亮
爱是一轮月亮,人是另一轮
在谁也敲不开月下门的喧嚣里
唯有城市是寂寞的,而
……你不知
2007-2-26于三酒堂
苗苗:七周年祭(2007-02-16 17:27)
是恋爱还是继续死亡
这如同春天般和风的神秘
我站在房间的圆心里
手里拽着
那些光线的鱼尾并不能诉说
我和我如期而止的爱人
没有在河边嬉水
以及从村庄里,相跟着前行
可是传说,从来爬在照壁的前额
青灰的壁虎,只一窜
打破了光影间玉体横陈的睡意
是继续死亡,还是停下来吹只曲子
过来过去的影子披着昨天的被子
我们离开的房间,灰尘满地
落满雨声的照壁依然宁静
那一页发黄的阁楼在窗扇里翻转
又有了,蜻蜓招来的黄昏
魅影彤彤歌声悠扬脚步声响
是恋爱,还是快步进村
玉米地发芽的时候离情人尚早
我们都混杂在羊群、牛群里
某几只花斑的狗跟着炊烟聊聊
夜晚不需要赘述,
狐仙鬼仙都是桥头牵着白马的女
月盈月慢雨打篱笆,
典故的院坝走满了灿烂的眼角
风声自在河里吹走了一尾鱼
明日天明,青葱的公鸡一拽
日头上行走着你
我身披霓裳的熟人举着橘红的唇
是恋爱还是继续死亡
一场电影的灯光
杏帘在望稻花香(2007-02-09 02:01)
很多时候,我觉得读诗就是在作者布置的陷阱里突围。我们走入诗人的世界,不论是极北苦寒之地抑或大漠狂沙,我们所必然要经历的只能是诗人所有预置的提问。当然,任何受众都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去猜透诗人在水上行走的真正意图,唯一需要跨越的只是跨越自家窗台上堆积的误解而已。王国维说,诗歌于有我无我之间,莫不如是。
白月的诗歌,多见清新少有晦涩,一路读来还真有“红楼梦中人的”感觉。诗行于巧,笔意如竹——这恐怕是喜欢读白月诗歌的朋友们较一致的看法。的确,白月的诗歌从“人”的意蕴上充分保持了皮肤的湿润;不仅如此,在《遍地春花》被歪解的“棉质革命”里,我们感觉到了久违的呼吸,诗歌的呼吸。静下心来,在真有月亮的状态下读她写给“父、母、夫、子”的絮叨,我们会被唤起心底里那同样纯净的一篇文章,虽然那上边在我们不经意之间早已涂鸦满壁了。
白月不制造奇特。我们在任何一次的月光里欣赏到的影像都不会蒙着面纱,但这种坦白的干净,毫无阴影却不是随便就可以做到的。诗歌并不讲究高山仰止,相反更需要清浅如风的某种单纯。王国维先生强调,诗词的成与不成往往不会是一念之间的起伏,而在于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