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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7月18日。 (2008-07-19 03:13)

今天,我到xx派出所办理了暂住证。大局当前,身份证已经不足以证明我是个合法的盲流了。

 

在这个城市里居住了6年,并且不出意外的话,我将在这个城市终老。因此,当我走进流动人口办公室的时候,那是个老大不情愿呀。这办公室还不在派出所之内,而在马路对面一排破旧的小平房中。

 

当初来北京的时候,听说了很多悚人听闻的故事,那时候记住一个词——筛沙子。故事的核心内容一般是这样:某男夜行于市,遇警。警请其出示证件,无果。结果这哥们被拉上车一溜烟送到昌平暂当了民工。工作内容就是:筛沙子。

 

我具备温良恭俭让的素质和一脸良民特有的无辜,所以]即便夜遇干警,估计也不会遭此下场。如果万一有什么差池,我还有几个据说随时可以把我从局子里掏出来的朋友。但我还是妥协了。毕竟存在万中之一的可能性,我可不愿给人添这种麻烦。

 

在这个城市,需要多个证件才能证明:你就是你而不是其他什么火星人。户口本,身份证,暂住证。(当年还有个档案,现在其伟大的作用淡去了,这是人民的胜利)。在很多情况下,只出示其中一样是不管用的。


更有某些时候,除了证件之外还有个附加的要求——“必须本人亲自持证在场”。我的户口在x城。结婚,生孩子,办护照,等等,我统统需要千里迢迢跑一趟,就是为了那本静静躺在家中的户口。天知道今后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它。

 

网络已经发展到可以满足性欲的阶段了,这张纸他妈的什么时候能数字化呀?

 

怎么从暂住证扯到户口了?

 

排队等了一个小时,终于站到了窗口前面。我把资料递进去,里面的大姐给我一张空白纸片,让我写出工作单位。我说我是家庭妇男,无业。那位大姐说了,上面要求一定要有工作单位,你随便填一个吧。

 

因此我可以断定,北京大街上跑的人,要么是本地人,要么是勤劳的外地人。。。。。。

 

拿到了崭新的证件,和前面的人一比较才发现,暂住证还分了个三六九等。和驾照一样,这玩意分A本B本C本。硕大的字母印在扉页上。最常见的大概是C本,当然,这并不表示你可以拿着这个证件去开小面。只是表示持证人在北京没有房子,即纯粹的外来打工人员。此证红皮,远看像极了结婚证。

 

我的是A本,绿皮。当我拿着它满脸疲惫的走在大街上时,若被有经验的人看到,一定会认为我刚刚结束了一场残破的婚姻。。

北京,7月17日。 (2008-07-17 05:06)

最近热议的开平校园暴力,案发于去年7月,7分钟视频于春节后上网,5月开始大量流传,6月引起官方重视并于当月破案。

 

据说,受害女生系初二学生,17岁。被同学从网吧带至酒店,之后被轮奸和殴打。7分钟视频,主要记录的是轮奸结束后的殴打过程,以及强迫自抽耳光和“走正步”的凌辱。

 

此处不再讨论教育和法制的缺陷和失败,罄竹难书,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很多人提出疑问,女孩为什么不呼救,而是近乎麻木的接受这一切(视频上甚至连哭泣都看不到)?我们可以去想象整个过程,从网吧遭遇到进入旅馆之前,应该存在着大量机会,可以使她不用经历这场噩梦。

 

支教的时候,就校园暴力的话题,我问过一个在县城就读的初中学生:学生之间发生暴力事件,为什么不报告老师或者求助父母。对方的回答大致意思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我不需要再深入阐述这种说法,它的对与错更不值得讨论。我要说的是,他们身处他们的江湖。同类的影响力才是最强大的,这个隐秘而庞大的圈子,是那些即使有责任心的教育工作者也难以进入的。它的幼稚和肮脏,长期以来被层层关系所掩盖。

 

因此我们说的机会,在她们看来仅仅是火星人的方式。

 

事实上无数青少年的心灵正在被扭曲,而你们却看不到,孩子们的心理状况究竟能让你有多意外,如果你不到“大多数地方去”,仅从媒体上观察,看到的只能是祖国花朵们纯洁的笑容,你怎能体会的到?同样的原因,你们会以为我们的人民都很富足和快乐,你们会以为我们的国家无比强大。

 

我对这一切都不感到意外。这是个缺乏爱的国度,不是因为我们这个民族太含蓄羞于讨论“爱”,而是我们对于“爱”,已经越来越生涩。所谓大爱无言,在我看来,只是自欺欺人故弄玄虚欲盖弥彰捉襟见肘的装孙子的说法。

 

ps:去年那个县城里,最好的中学,高一年级,刚刚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件——“情杀”。

北京,5月20日。 (2008-05-20 06:03)

Q上收到一则留言,是那种转发来转发去的号召性文字,大意表述的是在这次救灾过程中,部分外企表现的不够大方,因此罗列了几个“罪孽深重”的,号召“中国人”予以抵制。

 

不知始作俑者是谁,首先这种狭隘民族主义情绪就让我不齿,同时可以判定,这孙子还没从鸦片战争受压迫的阴影里走出来——尽管他年龄肯定不够——因此多半是个披着道义外衣的小丑。对不起,我本来应该淡定,本来应该尊重别人的言论自由不去做人身攻击,但我的确被深深地恶心到了。

 

关于捐助,这几天网上(包括某些媒体)存在这么一种情绪:对捐助人或者机构的捐助数目表达不满。同学们,钱和道德之间究竟有没有逻辑还不好说,更别说是不是正比关系了。我想,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面对灾难,解囊相助是值得称颂的。除此之外,其他很多相似命题需要理智看待。

 

还有一些言论,几天前就开始纷纷往外冒。是对政府在此次救灾过程中的表现表达不满,比如怀疑救援力量不够到位,效率不够达标,这个我不能判定,如此大规模的救灾,形势多复杂多严峻,必然不在一般个体的理解范围之内。因此我不置可否。少有的几句讨论,我也并非想要驳斥什么,我的观点很简单:大难当前,人命关天,还不到反思的时候。这时候就迫不及待发表此类言论,实在不能说明政治观念有多么先知先觉。

 

此次灾难让国人的爱形成了一股洪流,这让人感动。想说的是,在我们还能感知对方存在的时候,多一些沟通和关怀吧,让彼此明明白白真真实实的被感动。不要等到某一方承受苦难或者逝去的时候才去宣泄。那种爱,更多的不是让人感动,而是让人遗憾。

 

去年支教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据我所知在这次灾难中受影响不大。各位老师朋友和学生均安好。不多说了。愿生者平安,逝者瞑目。

北京,4月1日。2008年。 (2008-04-01 13:14)
上回书咱说到过元旦,这回咱说说四月一,下回——搞不好可能又是年底了。

 

四月一日是愚人节,但本文所述皆为事实,如有雷同,别人都是虚构。

 

历史上的今天发生过很多事情,孙中山下台了,张国荣跳楼。他们都在往下走,而我却在去年的今天上了荞田。

 

这一年间,不断有人问起我那段经历,我需要一遍一遍重复相同的故事,每次说到最后,都让我觉得一扭头就能看到雾气蒙蒙的群山和笑脸盈盈的孩子。几天前,吴东发信息说,感觉那段经历就像一场梦。昨天的事情大概都是梦,在我们心上留下的是模模糊糊但无法消灭的印记。但是对于荞田支教这件事情的诠释,我更喜欢他曾经另一个短信上的说法:每个人一辈子都要找几块失落的拼图,荞田算一块,只是不知道拼完是什么。

 

一年过去了,面对这张未完成的人生拼图,不知现在的他是否看出了什么端倪。

 

五一他又要故地重游,可惜我这次不能同行了。那是一盘有滋有味的菜,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但却惊人的美好,就让我反刍着吧。

 

有关他的行动,请关注他的博文《招募短期服务志愿者》

 

 

兰州,1月1日。 (2008-01-01 23:37)
2008年。
 
在这类所谓的新旧交替的特殊时刻,大家都会有所感怀,如果你依然不知道开口说什么,或者你觉得什么表达都是可有可无——
 
是不是有点惨?
 
所以我预备在这一天过去之前道出一些祝福。
 
祝福我所有的朋友健康,能感知快乐,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战胜一切苦厄。如果不能战胜,就去忍受。如果不能忍受,就去享受。恩,是这样的,享受苦厄。
 
祝福天使的羽翼更加丰满。而地狱可以接纳更多心甘情愿的人。一切都顺从于自然规律,猪肉不要再涨价。
 
希望“距离”这个词不再让我们难过。
 
最后,吾愿吾亲爱之青年,生于青春——
 
 
北京,12月10日。 (2007-12-10 06:41)

又是一封意外的来信,没有邮编,没有落款,地址写的是北京市海滨区。更要特意说的是,这信封上的字体,必定让邮政工作者们费心了。。。我愿意再次把赞美送给邮政系统,

 

邮戳上的字倒是比较公正,表明这信来自叙永。其实闭着眼睛不用看也知道来自哪里。

 

男孩子姓卢,个性极纯朴忠厚。毕业晚会之前学生们带着物资上山,他一人扛半麻袋水果,毫无怨言,目光中满是最真实的笑意。

 

当日我和吴东在山路上暗赞此人。可惜赞美不敢送得太多,那虽是人性的光辉,却不是生存的法宝。这是我张口闭口间的矛盾。只是希望他,以及他们,日后一切都好。

 

他是最喜欢上我数学课的学生之一。虽有天分,可惜基础太差,又偏科极严重。中考纵使全班数学单科第一,也只有让人叹息的71.5分。

 

但这叹息之中,不包含失望。孩子信中所述,从我身上看到的积极向上有所追求的生活态度,深刻影响着他。讽刺的是,我自己却看不到。不过也好,假如有苦苦的旅人为追逐海市蜃楼而有幸走出荒漠,是不是也该值得庆幸?

 

他们的来信都由回忆的片段组成。若说我的blog对当初那段生活的描述是枝枝丫丫的枯藤老蔓,那么他们的回忆,便是落在上面的蝴蝶。

 

读第一遍时,这被我批评过无数遍的字体几度令我发笑。还有最后的祝福,表明孩子用心之甚,是狠不得搜罗心中所有美好的祝词送给我。

 

他这样写:天天开心,万事如意,心想事成,百头(年)好合。

 

老师我谢谢你这迟到的祝福。

 

最近令我感动的事情很多,超过历年总合。

北京,10月8日。 (2007-10-08 03:04)
九月末,收到来自荞田的一封信。发信人,是刚刚升入荞田完小初一(七年级)的唐愿。
 
她是雷晓燕老师的得意门生,虽然我们三个支教的老师都没带过她的课(我给她做过课外辅导),但这个性格活泼略有些早熟的孩子和我们都很熟悉。从吴东的blog里看到,她成为了校内活动的小主持人,如果问问荞田的老师,哪个初一的女孩子适合做主持人,大家都会不假思索的想到唐愿。
 
 
之前的女主持人是我以前提到过的张玲(我帮她拎过五斤大米),今年升入了初二。大概,也必须要忙于功课了。
 
可见,主持人,我都熟。
 
信的内容只有短短的一页纸,前半段抒发思念之情,后半段汇报学习情况。标点符号里,感叹号和问号占了一大半。一些提问,不晓得怎么回答,比如,“过得好吗?”,还比如,“你想我们吗?肯定想,对吗?”。
 
还有一些感慨,也让我语塞,比如,“我有好多好多题想问你呢,可是没有机会呀!”,还比如,“我在练字,如果你能帮我指点指点,那该多好啊!”
 
落款是7月,孩子在假期里就动手写了信。叙永的邮戳是9月22日,孩子终于有机会奔了趟县城(或者两河镇),还照了大头贴附在信里。邮政编码没写,邮寄地址有误,感谢伟大的邮政系统,这次我是衷心的感谢。若是电子邮件可没这么灵,不信的话你敲错一个字母试试。
 
拿到信的时候,吴东正好在线,我告诉他唐愿来信了,他说:希望她今后一切都好。这个我会在回信中转达。
 
信,我是一定要回的,而且做出了承诺。第二天一早发短信给雷晓燕老师,让她帮我转告唐愿,第一,我很高兴。第二,我一定会回信。
 
孩子在信中还说:这假期真长啊,怎么也过不完。。。当初我给初三的孩子讲一元一次函数的时候,画过一个位于第一象限斜率约等于1的正比例函数图像,横坐标是人的年龄,纵坐标是人对时间流逝速度的感知。数学底子差的人,就不用研究这个自然段了。
 
最后附上大头贴一张。
 
 
 
 
北京,8月17日。 (2007-08-17 03:46)

八分斋又栽了,《今日说法》里,他面对镜头,咬牙切齿满怀怨气地说:“无耻的欺骗”,那表情,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如果他不剃光头,当时一定冲了冠了。

 

网络舆论中对此事的说法比比皆是,依旧是那种氛围:群情激愤的人们,一部分想把受捐人绳之以法,一部分想刨八分斋家的祖坟。我就见不得爱心泛滥的人一转脸就变成了狰狞的绿林好汉。对弱势群体的宽容要有个度,相反的,对于监督力量,至少要能看到它背后的社会意义。个体都不愿活在规则下,但这个社会需要规则。

 

我曾经在一篇帖子里提到八分斋,我一直对他想要做的事情表示精神上的理解和支持。但是这次他栽的有些灰头土脸,让我都始料未及,这哥们几年来投入了大量精力做公益事业,为什么又~~~犯了这么严重的低级错误?

 

这么一个有着丰富公益经验的人在发起并参与到捐款当中时,其基本动因之一居然是“网友的诚信”?换别人这么想我还能理解,搁八分斋身上,我就觉得不可思议了,这东西有多么不靠谱,他恐怕比绝大多数人都清楚。

 

于是大家依旧没有一致的标准,事发之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八分斋只好亲自调查,然后道歉和声讨,可惜种种作为和说法多少显得有些苍白。陈易事件过去两年,结果,规则呀规则,依旧没看见。

 

一个非常有经验的公益人士,在熟悉的道路上栽了相同的跟头,无奈之下打起了法律法规的牌,这不由得让我联想起当年打假的王海。可人家明知故犯的目的是要设一个局,至于八分斋,我只能说,强,真经得起摔打啊。

 

这期《今日说法》的另一个重点,是讲述当时关于财务监管的权利分配根本未落到实处,看看,最重要的环节恰恰被忽略了,要连这个都扯不清,我看还是别淌这个水。非要淌,淹死了也就含笑九泉吧。

 

网络上看了一些对当时主要发起人的采访报道,现摘录两则言论如下,细品一下,都是够黑色幽默的。

 

南山飞狐认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审核是否全面、严格,而在于受捐人自己是否诚信,“我们是以受捐人的诚信为依据发起和组织募捐的,如果后期发现受捐人存在欺骗行为,作为捐款人,将有权利索回捐款。”

 

“遇到郭小娟这样的情况,我们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这是一笔良心债。”八分斋认为既然在募捐之初,受捐人、组织方和参与的老乡就达成“由组织方转捐余款”的口头协议,最后就该遵照执行。

 

各位大大啊,窃以为人性是永远靠不住的,尤其是牵扯到钱。

 

最后引用蔡迎迎同学一句话:要像做business一样做公益事业。此言甚是,大伙共勉。。。

 


 

北京,8月5日。 (2007-08-05 02:29)
昨天有人和我聊公益这档事。
 
之所以跟我聊,应该是因为我的那~~~次支教。除此之外,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考量,我的生活都跟公益不搭界,所以我很担心自己的发言不靠谱。这事没法不谦虚,参与过跟擅长做完全是两码事。这就好比有些人参与做人几十年了,可依然活得稀里糊涂,一个道理。
 
对方是带着想法来的,说了半天我理解个大概:以互联网为平台建立一个公益性的组织,有点类似公益联盟的意思。结束诸侯割据的局面,积广大网民的闲散爱心为一股有力的激流,并且协调爱心的实施,使得其散播顺理成章,有的放矢。公益实施的对象是贫困地区的孩子。
 
这不是一个出人意料的点子。拿支教这种事情来说,每一个从事过或者正在从事支教行为的志愿者,心里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种孤独感。不是因为社会大众的理解不够,也不是因为成就感的不足,而是觉得自己的力量太微薄。
 
所以关于这个想法,且不论可行性和必要性,我觉得出发点还是好的。于是我问她:你打算怎么做?
 
对方说:建立一个网站,已经找到了相关的人愿意免费设计网页,同时有人已经开始设计方案。。。。
 
基本上都是初步的技术细节上的设想。这个黄金点子的其他方面对方也不大愿意透露。
 
我对她说:太细节的东西现在没必要讨论。我的建议是,至少要有三个必须条件:第一,有力的资金支持。有没有人义务参与,免费不免费远在其次,但是如果想要实现这么大的目标,没有资金永远不可行。第二,相关的法律援助。比如公益中的“钱”的问题就很重要,管理和运作必须要上升到法律法规的层面。第三,经验丰富的公共事务专家(就像我家吴总这样的人),用于理清和疏导复杂的社会关系。
 
讨论到这里差不多结束。以我的个人经验,只能说出这三点。
 
而关于这种想法的可行性和必要性,我什么也没说,我怕继续讨论下去,会让对方误以为我在全盘否定。
 
其实关于可行性,我倒觉得不如换一种思路,如果从宣传公益意识的理念出发,能傍上新浪搜狐百度这样的门户网站,宣传力度肯定要远远大于白手起家。希望工程怎么样?依靠官方媒体和门户网站的大力宣传,已然这样了。若只凭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一己之力。。。。公益意识的提高是依托于整个社会的发展,想要依靠一个或者几个公益性质的网站恐怕难度大点。
 
而关于必要性,我当时只提到一句:你要知道你最终目的是什么。网站或者组织的建立只是其次,最终是为了公益的实施。
 
若是基于这个目的,这种事情上肯定没法一口吃个大胖子,不如脚踏实地做点实事,基础有效的那种,快捷救急的那种。我家蔡迎迎同学当时拿出20万给荞田的时候,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愿公布。他们的基金会长期面对贫困地区的教育和医疗,做过很多工作,我还是倾向于赞赏这种行为。
 
所以最终我对这种想法的态度是不反对,不支持。一如我对支教行为的态度。何况我一直有种不成熟的看法:但凡一个点子如果是大家都能想到却一直没人实施的话,恐怕自有其不可行的道理。至于道理何在,往往需要请教专家。
 
最后祝愿那位朋友心想事成。
北京,7月14日。 (2007-07-14 10:08)

现实主义没关系,但别打着所谓的现实主义的招牌装孙子。现实究竟是什么?我曾经对一位朋友下过“理想主义者”的定义,后来迫不及待地想收回这句话。现实挡道之时,我要温习小马过河的道理。

 

无意间发现被人扣上彪悍的帽子,承蒙厚爱,但那不是我的追求。我认为彪悍不光是言辞凶残,更应该是一种牺牲精神,应当是敢于拿自己的血去浸染褪色的旗帜。我言辞温和,而且我牺牲不起,所以远远没到那个境界——不过我也没发现谁真的就那么彪悍。

 

把别人辩驳的体无完肤并不代表你掌握了真理,那充其量只说明你热衷于逻辑学。当心流氓学武术的危害。

 

思想饥荒的时代必然伴随着归属感的膨胀,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追随权威的过程中走入了认贼作父的误区。有时候人人又想颠覆权威,可惜他们的动机多是成为权威——权威对他们而言只是一顶帽子,他们知道,不管把这顶帽子戴在谁的脑袋上,都会掩盖住秃头。

 

草根的愤怒,本质上是对制度缺乏信心,可谓不幸。但如果把泄愤当作呐喊的唯一目的,那就是不幸中的不幸。

 

我要努力避免使用一些词汇,比如“zb”,“sb”和“nb”,不能让孩子听到的词,我不会用在跟别人论战中,因为事实证明我们大家都像孩子一样应该受到保护。我还要努力杜绝使用一些短语,比如“对事不对人”,这很荒唐,就像强奸未遂的罪犯给自己辩护——他认为自己顶多只需要赔偿衣服。我最需要努力回避的一句话是:“要成为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这句话的不靠谱可以写成一本书。

 

以上文字,是我对《塞渊》言论环境的要求。

 

切.格瓦拉说过:坚强起来,才不会丧失温柔。所以我愿大家早日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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