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了林书豪这样的人和他所创造的神话般的奇迹,这个世界才变得格外迷人。
先从网上看到林替补出场拿下二十多分帮纽约尼克斯队获胜,有点欣喜,但并不太以为然。
即便在他首发再次拿下二十多分并且赢了爵士队以后,心里也很忐忑。易建联也单场拿过高分的。
再赢奇才队而且拿下生涯首个两双,有些兴奋,有了期待。
周五晚上就开始想着,明天早上可别误了尼克斯跟湖人的比赛啊。
结果他还是用一种梦幻般的表现给所有开始关注他的人一个答案:我值得期待。
不过,作为虔诚的基督徒,他说让自己内心平静的方式就是,他不为别人的期待打球,甚至不是为了自己。
然后他在背靠背的比赛里拿下了五连胜。
今天呢,只能看文字直播,在我出门时尼克斯队已经落后了十多分,他自己也只有四分进账。
我想,奇迹结束了。毕竟,他不是天才型的选手。上帝怎么可能一直眷顾他?
后来打开网页,知道尼克斯队在最多落后17分的情况下完成了逆转,而且正是他追平了比分,并在最后时刻完成了三分绝杀。
连客场的球迷都为他欢呼。
这是巨星也未必有的待遇。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的身上寄托了太多碌碌凡庸
喝了点酒,空闲的时间也有限,随便扯几句吧。
我准备扯空来质疑一下吴志翔的文章不是他本人写的。
证据一:查1988年有个名叫吴志翔的考生的高考成绩,语文只得了82分,满分是120分却只得了这么点分数,足以证明这个人连基本的文字功底都没有,以后应该是没有能力从事文字生涯的。
证据二:1987年某市高中作文现场比赛,有个叫吴志翔的学生得了一等奖,但通过对当时批改卷子的老师的调查,得到一个重要细节:在批改卷子的时候,有阅卷者发现吴志翔的作文纸少了最后一页,最后是在草稿纸里找到了那半页文字。因为是盲批,少了一页就是在传递重要信息。而且,那篇作文里吴志翔用较多的篇幅提到一个叫尧茂书的人,可是后来署名吴志翔的文章里再未出现过这个名字——哪怕在很励志也非常适合援用尧茂书事迹的文章里也如此。那篇作文里还出现了一个几乎所有高中生都不知道的名字“林默涵”,今天的人查查百度会知道,应该是只有比吴志翔大一两辈的人才会引用林默涵的观点。
证据三:在署名吴志翔的一些文章里,对作家“余秋雨”好像还抱有相当的好感,可是又有一些署名吴志翔的文章却对余秋雨冷嘲热讽
听说方舟子是很崇敬鲁迅的。这一点跟我有点像。但我觉得这种相像有些丢脸。
我不知道他是否记得鲁迅的这句话:
“无论是谁,只要站在‘辩诬’的地位的,无论辩白与否,都已经是屈辱。更何况受了实际的大损害之后,还得来辩诬。”
现在站在辩诬的地位的,是一个叫韩寒的作家。
韩寒辩诬,在我看来,不仅仅是韩寒的屈辱,也是我们今天最基本常识的屈辱,是对于像我之辈对于文字基本判断力的污辱。
有一群读不出文字好坏的人,只能以所谓的科学为伥,来做鬼画符的文章。
我非名人,默默无闻,当然还不曾遭受过莫名其妙的诬陷,谈不上什么切肤之痛,但在最凡庸的日常生活中其实也是有类似经验的。
韩寒此番被人厚诬,其实也大出乎我的意料。因为那种诬术简直连巫术都比不上,却有几个人以貌似很“科学”的态度在那儿“质疑”着。
如果科学或者理性或者理工科背景或者海归博士的牌坊是如此这般地被举着,那我很为制作那块牌坊的石料感到委屈。太令人作呕了。
上个世纪初的时候,闹过一阵科玄之争,坦率地说吧,其实也无聊,因为基本上是各说各话。有点像偏执的理科狂与固执的文科迷之间的抬扛。后者被骂过“
吴英不该死
2012年1月18日下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吴英集资诈骗一案进行二审宣判,裁定驳回被告人吴英的上诉,维持对被告人吴英的死刑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复核。
此时,离中国的传统春节不到一周,匆忙到连吴英的辩护律师也在春运的洪流中耽搁了上庭的行程。此案又漫长得令人心悸,2007年3月16日,吴英、林卫平等8人同时被批准逮捕,到2012年1月18日,已有将近五年时间。
借助春节的特殊气氛,防民之口,让人们遗忘吴英案,这是不可能的。
韩寒和方舟子居然会掐起来,我觉得这个世界真有意思。
看韩寒的博客,我能读出来他对于方舟子几乎没有恶意,甚至还有一些敬意。
但是方舟子的阅读能力还真的成问题。
别以为自己是个理工科出身然后又靠写文章谋生,就真的能读懂别人的文章。
质疑韩寒的麦田,在网上其实也是碰到过几次的。
新浪读沙的那个麦田可能不是他。天涯上有一次在我的主帖后面附和和菜头的那个麦田一定是他。
他是个擅长写所谓“技术帖”的那种工科男。怎么说呢?理解能力真的挺一般,尤其是在面对文字的时候。
面对韩寒那样的文字,你们居然说是一个团队写的,我觉得你们二得真可以呀。
你们根本不懂得文体呀风格是什么东西。你们只以为什么都是机械地码出来的。
麦田啊,还有方是民(方舟子),都是骨灰级的网虫,你们在这一刻的智商咋就低成这样了呢?
韩寒年纪比我小了整整一轮。我很少钦佩别人的文字,但是确实,我佩服他的文章。
《日出之前》。
看上去老套的情爱模式:两个年轻人在火车上邂逅,聊天,调笑,时间改变了色调。
在分道扬镳前的一刹那,男人邀请刚才还陌生的女人一起下车,去体验维也纳的一晚。
女人在心动中犹豫。男人豁出去要挽留即将错失的机会。
“假如你结婚十年二十后,你的生活变得毫无激情,你于是责备你的丈夫,然后想起曾经错过的人,你想到了我……这对你的丈夫是有益的,因为经过这次旅行你会发现我其实也会成为一个无趣乏味的家伙,然后你会觉得你的婚姻是个正确的选择,从而没有遗憾。”(大意)
大概因为这段似是而非的话,女人改变旅程跟着下车了。
然后就是两个人共处的一段时间。
还带着点紧张的两个陌生异性之间灵魂和身躯,在试探/接近,又在逃避。
逃避那种有可能进入“还有未来”其实却注定是平庸的相守的可能性。
他们害怕堕入一种恒久的乏味的必将褪色的生活境遇里。他们都在预留后撤的空间。
年轻人的恋爱是怎样的呢?想要沉醉在“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玫瑰色里。
年轻人的恋爱是怎样的呢?当发现是在相爱的时候,会把自己看成人群的中心,城市的中心,世界的中心。
会以为
前些年在网上关心过一位叫陆兴华的学者,谈德里达,谈福柯,也大批水货汪丁丁、抄袭者汪晖。
他浙师大毕业,在浙工大、浙大工作过,后来知道他到英国读博士去了。
一个也许不准确的印象,陆兴华的外语功力在今天的学人中算不错的。我也在五年多前的博文里引用过他的德里达译文:写作就是在挑战母语世界的极限,是在母语的天花板下不断摸高。
今天陆兴华这个名字重新进入我的视线,却是一则关于他把毛泽东《念奴娇·昆仑》一词的作者误译为“昆仑”的消息。
大伙儿都把这当成一个笑话看,就像有人把蒋介石译成“常凯申”一样可笑。
误译发生在一篇陆兴华介绍德国学者的政治理论的文章里,当时他应该是从德语译了一段施米特引用过的诗(即毛泽东的《念奴娇·昆仑》)。
还是在网上搜到了陆兴华的那段文章,以及施米特的德语原文。
错误是确凿的,而且的确是相当低级。一位普通的德语学习者都不可能弄错,因为原文中有指出作者是“Mao”,
那首诗名为“Kunlun”。我只能理解为陆兴华的德语相当好了,所以他在跳读,漏掉了一些信息。
不过,至少我自己并不打算因此就对陆兴华吐口水。
对于他的学术研究,我似乎还有
一口气读完严歌苓的长篇小说《陆犯焉识》。
小说写了一个叫陆焉识的人,民国时期出生于上海的优越家庭,天智过人,气质脱俗,风度翩翩,留学美国。这样的人值得我们去探究他的命运纹路究竟如何,就像亨利·詹姆斯《贵妇画像》里的拉尔夫带着玩世的心境想好好观察表妹伊莎贝尔的命运一样。
陆焉识博士毕业回国当教授以后,孤高不从庸俗,独立不随大流,在一个越来越肮脏的世道,沿袭着自己一贯的洁癖,再加上公子哥儿式的言语无忌,掩藏不住自己过剩的灵气、诙谐、幽默和文字上的表现欲,人中龙凤终于沦为一个“没有用场”的人。
后面的情况就更在想象中了,成了右派,从几年徒刑变成死刑再变成死缓变成无期,在大西北的草原和荒漠里当了二十多年的劳改犯。
他长成了一棵怪异的树。然而所有人眼里的可怜虫“老几”,却依然有着自己的灵智,自己的尊严。
尤其重要的是,依然有着自己最为珍视的秘密——一个有关爱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是随着二十多年的苦役慢慢向他显现的,就是在那些贫瘠、荒寒、粗陋到生命不如蚁虫的岁月里,他开始认识到:他其实是爱着那个被强加给他的、自己以为一直不爱的妻子冯婉喻的。
他在美国时,他归
以前一直有个不知哪里来的印象,那就是西方人(尤其美国人)是很直率的,什么事情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思路不会拐弯。而咱们中国人则一直都是以含蓄著称的,什么话都是点到为止,讲究个分寸,一封信写了一大篇,前面全是绕圈子,最后一句才点明题旨。
后来学习英文时才慢慢觉得,情况不是这样的。人家可会婉转了,可会绕弯子了,可会拿捏分寸了,可会照顾接受者的心理了,可会给对方以及自己的判断留余地了。“也许你是对的,但从我的视角看来,这个事情其实还有另一个恐怕你还没有考虑到的层面……”诸如此类。倒是俺们中国人,最善于用最简单甚至粗暴的陈述句来表明自己的是非,甚至好恶。“你错了!错!错!”这是在交谈中。有了网络以后,我更清晰地注意到了这一点。“顶!”“垃圾!”“变态!”当然还有著名的咆哮体更加变本加利了,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一个个都声嘶力竭地在那儿喊着。有一阵我喜欢看篮球,譬如休斯顿火箭队赢球或输球了,我们国内的论坛上的网友评价除了狂赞就是臭骂,而休斯顿的球迷评论一般是呈现一个小观点(当然也有说脏话的,但比较少,尤其是纯粹说脏话的少),看上去显得理性得多。
那么说中国人含蓄的说话是假的吗?那倒不是。
昨夜读叶芝的诗,在译序里看到了这句话:把诅咒变成葡萄园——同为诗人的奥登这样评价叶芝的诗歌生涯。
犀利或者愤怒,在今天的我看来好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因为这样的情绪而消耗了太多的能量。
有一天跟朋友随便聊天时说,我不该太在意浮皮潦草的一些社会现象或社会问题,而应把自己的注意力投放到真正有创造性的事情上去。
我觉得自己其实不是挖掘机,用沉重地履带碾过泥土,用强有力的铲斗去吃泥土。我远没有这么强悍。
当然我也不是绣花针,带着无比精微的感觉去刻划过于诗情画意的东西。
但我不应该再让自己的思维或情感变成应激式的,似乎对许多表层的刺激都要做出反应。不是这样。
把诅咒变成葡萄园——这不是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