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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船上的日出(2009-06-16 01:59)

    上小学的时候,我没事儿喜欢盯着同班的夏音琪看。她的座位儿在最后一排,靠着窗户。课间的时候,夏音琪喜欢把头埋在臂弯里趴着,一颗毛乎乎的头,分出一道略微带点弧度的缝儿正对着我。

    本来我挺讨厌那颗头。二年级时有一次夏音琪生病,难受得厉害吐在了班里,我跟玻璃虾因为上课相互吐口水玩儿被留下来打扫卫生。我把细沙盖在她的“杰作”上,玻璃虾呲牙再咧嘴地一点一点弄进簸箕里。夏音琪就那么趴着,头枕着一只胳膊,白色的小手绢堵在嘴上胡擦,发出的声音像揉碎的桔子。

    这就像我讨厌那时教语文的矮胖女人。玻璃虾告诉我,身为男人,讨厌不需要理由,但我讨厌矮胖女人有理由,因此估计只能算个小男人。上语文课我总是莫名其妙地被她扔到门外罚站,这女人胳膊不够长,严格意义上没法儿扔我,只能用她那圆滚滚的肚子顶着我往门口蹭,一对过早下垂的乳房软塌塌地搭在过分凸起的肚子上,整体感觉像是一堵墙。

    后来年级越升越高,关于夏音琪的记忆也随着那对乳房一起停留在了二年级,不再更新。直到小学快毕业的时候,一次我因为闹感冒,咳嗽了将近半个月依然不见好转

过早埋葬(2008-12-15 00:00)
    晚上11点半,手机振动,摇摇晃晃从茶几边上栽了下去。

    书看到一半就窝在沙发里睡着了,突然来的这么一下子把我连人带垫子拖下冰冷的地板。乱糟糟的头发盖住了我仅剩下的一点点可以识别的轮廓,我活象一把打湿了又粗暴晒干的墩布。

    “苏泉儿,我——”冯振清了一下嗓子。

    我认识冯振差不多十年,他说话和风细雨,但是很少润色。

    “人11点10分没了的,最后一次抢救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好在没受什么罪。”顿了差不多一口气的时间,却像是真空。

    “她父母正在来这儿的路上,把他们安顿好了我在医院等你。”

    眼镜刚才甩了出去,怎么摸都摸不到。

    “还有,源池临走前嘱咐过,让你......”

    那边信号断了。   

 

    我从不相信有悲伤这回事,凡是悲伤能够解决和发泄的,根本就犯不上悲伤,而当真正无处宣泄无路可走的时候,所有的通道都堵死了,悲伤也一样没什么用。顾源池死了,我没有哭,脑

伏记(2008-07-20 00:47)

     母亲一直坚持自己整理书架、很少让别人插手,总是在抱怨为什么现在的书总是奇形怪状、大小不一。

    她很怀念那个整齐划一的年代,虽然单调,但是一切都是如此的珍贵。就是因为选择很少,所以人们花更多的时间去珍视,而不是苦恼于选择。

    每次动了柜子里的

喜丧(2008-01-24 13:01)
    冷空气中凝滞的霓虹更像是伶人脸上的脂粉,挂不住,擦不净。纵是万紫千红,也总带着点儿依依惜别的意思。后院街坊的灵棚昨天刚刚撤下,凛风还未把香灰完全吹散,又被火红的炮竹碎屑淹没。

   整个街区只有一家花圈店,门面做得相当体面,大概是瞅准了整个社区固定居民中上了岁数的占大多数。老板每日守着一群打牌跳舞的老头老太太像是抱着自己的不动产,欣慰无限。然而生意却一直不大好,只见人家一拨儿拨儿的孝子贤孙在门前摔盆儿挑幡哭舅舅,就是不见自家的账本变厚。花圈到处都是差不多的,有人说问题出在白花儿上头。老人家讲,这白花虽然是白花,得有个黄纸扎的花心才行。花有心如人有心,人虽死了,心还是有的。 

   疯子换了一只新鞋,另一只脚死也要光着。村里第一次来鬼子那天正是她嫁人作媳妇儿的第一天。

流着口水说梦话(2007-12-09 22:54)
      做梦最经常的感觉就是无力,仿佛是与隔壁的老处女大吵一架又被她出其不意用笤帚疙瘩怼了肋扇儿,岔气儿。噩梦中流氓永远在追,黄鼠狼总是在上吊,骆驼总是在流口水,摸摸不着,擦擦不干净。那是写来给成人看的童话,诡异,扯淡。
     童年最得意的记忆:吵架我把幼儿园老师打败,然后她成了整个幼儿园最疼我的人之一;把村口的老处女吓到不敢再嚼舌头......童年最丢人的记忆:往猪头邻居的本田上面画画被发现,偷偷想擦掉的时候又被发现......灯罩,门帘,珍珠,拖把......我做坏人,我打坏人。
   电视上的无名尸体脸总是凌乱的,眼睛微睁,仿佛醉酒。即使是放在黑白色的报纸上,也会在网点缀成的眼睑之间留下一个白点。胸前的胎记,牛仔裤的花纹,皮带的牌子,袜子上的洞,通
    我们朝向不同的太阳,因而将自我出卖给不同的情人。
    你读得懂我指尖的暗示,我亦明了你阴暗后的释然。
    你满足于埋没于人群,默默破解街头艺人的把戏。在他转身前躲藏,而后再次消身于欢呼。花束掠过,如同伴奏消失的人声。
    你喜爱佛罗伦萨的夜空,它蕴藏的知识,以及无需评判与诟病的神秘。在那里,我与你可以并肩而立,举手称颂。
    你崩紧最后一根神经仰视,祈求那指尖轻触儿时的淤痕。那里本应空无一物,然而阳光却掀开了尘封的百叶窗,直至你看不清泥筑的归宿。
    游吟诗人身旁,只需倾听迷惑。那好心人早已让出了舞台,留你自说
 沙粒,香烟,粉身碎骨,未见诱惑
 耳语,梦呓,呼吸朝露,嘲讽气息
 淤泥,硬币,镌刻虚伪,祈求掩藏
 切分,休止,放任无能,企及毁灭
 
 病了,病入膏肓
 丝绸掩盖泪水拭过的十字
 灯芯湮灭,扼杀了最后的自尊
 病了,无药可救
愚人盛典(2007-10-31 22:30)
     我们都是异乡人,男男女女,无处可去。
    站在葵花丛中,熟悉每一处美丽的瑕疵;走出花丛,却变成了最宽容的阳光。
    以月光为借口,琉璃肆意卖弄着诱惑,阻隔了通向湖面的光线和眼神。烟灰刚落,湿气刚刚吻落提琴的尾音,静待天鹅绒的抚慰。冲破喧闹,羽翼尽褪,明明是镜中的那张脸,却皆如初遇般犀利。与最后的信仰无奈地交换着舞伴,他带走了我的最后一尾弧线,留下的仅仅是僵硬的优雅。
    那一缕白发,浅紫色的手套,从不诉说苍老,只是不露温存。抚弄双颊,却不留余温;轻拍双肩,而香气逝尽。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毁灭般的倾斜,本想做她颈前的一颗钻石,擎起的,只有徒劳的笨拙。
新学期开始啦!(2007-10-21 22:34)
      我知道挺讨打,不过这是实话。
    花痴巴巴地又跑去看这天收获的照片,别的不说,在不同的温度下,笑容的效果各有一番滋味。每一排牙齿都有一个故事,刷牙方法不同,结局不同,但却同样真实,管你吃啥。
    我跟李尤假装授奖的那一张笑得穿得都还算像模像样,不过举奖牌的时候一激动角度翻得大了点儿,光反得把那七个小时挣回来的那几个字儿全给闪没了,我俩活像端了个洒了菜的盘子。
    这里也荒了有小半年儿了,扫扫灰,除除尘,接茬儿过日子。
         高二,《梦里花落知多少》,小说,路叙死了,被林岚一把推死了;
    大二,《梦里花落知多少》,电视剧,路叙死了,被顾小北一番话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