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神龙（再续）
作者：bambootrace
2007-07-18 19:36:52
冲压件厂的职工餐厅，我们是熟门熟路了。那说是餐厅，也就是没有做饭炒菜的地方了。所有的饭菜都是摩托车从外面运进来的。进了餐厅，发现穿蓝色工作服的工人们比以往少了很多，下意识地看看钟点，哎呀，已经十二点半了，这可不是吃饭的正点啊。
果然，我们走到打饭的地方，饭倒还有，而菜只剩一盆角了。一个苦瓜，一个瓠子,我估摸着这么点菜打三个人的都不够。可打菜的伙计技术了得，像变魔术似的硬给我们三个人都盛上了，盆里居然还剩了点。
一瓢饭，两个菜，这就是用五块钱的饭票买来的。苦瓜是我不喜欢吃的，因此对我来说只有一个菜。我不敢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差的饭菜，但算算“性价比”，还是颇让人呕气的。还好，这餐饭是老张请的，性价比是替他算的，算完了，我只管吃就是了。
吃到一半（其实才吃几口），发现摩托又送进来两盆菜，同时，一群职工像约好似的，进来打饭，这才意识到我们吃的亏比较大了。说去加菜吧，可都块吃完了，也不想再吃多少了，只好作罢。吃完饭，我的苦瓜都没吃，生怕倒掉的时候被餐厅的人责备。可后来才发现，他们职工倒掉的菜比我们打的菜都多。丫的，这次吃了个苕大的亏。
可我们毕竟是去谈生意的。我们一行人，出了餐厅，拍拍屁股，像酒足饭饱似的，朝办公大楼走去。中午，就在会议室里歇了。
会议室里，我们歇了一会，进来一个小伙子。他抽了几口烟之后，发现我们有看着他，可能觉得不好立马走掉，就跟我们一问一答地小聊了几句。当他说到他是去年武汉理工毕业时，老张立马亮明身份：我也是武汉理工的啊，咱还是校友哦。谈话气氛顿时由寒转暖，老张说了几个武汉理工的同学，那小伙子都认识，都是他的老师，于是那小伙子真正把老张当前辈了，大家也都放开说了。
谈话间，我们得知他是技术部的技术员，工作的内容正好是我们这一阵子研究的课题，于是问到了一些他们工作上的细节问题（非技术工艺内容），心里揣摩一下，发现我们的软件还真能给他们提高效率，这下子，我们对下午的演示信心倍增。
下午，到了上班的点，公司的老总们和几个技术员路路续续地到了，还算准时。可投影仪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换了个投影仪，接别人的本本可以，用老张的就不行（哎，可怜的R60）。情急之下，我们又想一招，用一个hub把两台笔记本连了起来，老张的那台做服务器，别人的那台做客户机，哈，不光解决了问题，还给他们感同身受地演示了一下什么是B/S模式，我的论文，也有内容可写了，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演讲正式开始。老张唱主角，师兄做配角，我做书记，就是又写又记。一开始，他们还听得仔细，讲着讲着，主角变了。比如，老张介绍说：“我们的软件可以方便地生成控制计划表，特殊特性清单……”，某部长就打断老张，发话了：应该先生成特殊特性清单啊？我们的黄部长反驳说：怎么会呢？没有控制计划，你怎么做特殊特性？那部长就说：特殊特性是工艺上的要求啊，你没有它，工艺就不完整啊。估计那个部长之前不是冲压件厂的，不然不会跟我们的黄部长死磕，而黄部长作为前技术部部长，在工艺技术上是当仁不让，跟那部长卯上了。于是你说红来我说白，大家都不黑，可谁都不说别人对。于是我们的演讲变成了他们的技术讨论，甚至他们叫秘书拿来了总公司的标准规范，才发现总公司的是一套，分公司各是各的一套。于是，那部长打了个圆场：哈，可能总公司的要求在咱们这需要变通一下吧。于是，老张这个主角才得再次登台。
演讲终于还是变成了大片的讨论。老张在跟几个老总描述我们软件的优点，师兄则得应付几个技术员的好奇的询问（哎，他们是搞冲压的，又不是搞IT的），渐渐寡不敌众，而我则被几个文书粘住，她们不停地向我诉说当前工作的枯燥与琐屑，对我们的软件提出了千奇百怪的功能要求，而我只得在频频点头时说些含糊不清的话：这个，可以实行啊，但是很有难度……，而我觉得最有难度的，就是怎么能够装作我正在倾听，我正在记录……
应对之间，我连钟点都没得时间看，只是觉得会议室的人越来越少了，才知道我们的“讨论”可能快完了。最后，当会议室只剩下我们和黄部长时，一天的工作总算结束了。出了办公楼，想想明天，我只用呆在实验室，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莫老师早就办完事回去了，我们只能坐出租车。以往，冲压件厂门口是绝对拦不到车的，今天，也不例外，但是来了辆黑车，主动停在我们面前的。司机一口价，六十，不说二话，老张一听，二话不说，上。
来的时候，两位大boss在前排，一直在谈论学术，车厢内弥漫着一股严肃的气息，就像在听他们讲课。而现在，一个豪爽的司机和三个自己人，坐在一辆破车里，我们无所顾忌，畅所欲言，倾吐一天的不快，调侃彼此的无奈，明星、八卦、时尚、影视、感情、心情……，我觉得这辆掉档次的车，让我的心，慢慢回归到了原来的位置。
今天，距回来的那天，已经十好几天了。这些天中，忙里偷闲，将此文一续再续，终于完工，颇有成就感。只是刚才，接到老板电话，说黄部长要我们再去一趟。于是我和师兄，不得不，又要去神龙了……
本文仅为提供更多信息，不代表新浪BLOG同意其观点或描述。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