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生活沉闷异常,颜若无过多时间相陪身旁,很多时间,只是一个人在御花园中发呆。过往的宫女太监们对她行以礼节,她淡然一笑。生活若长此下去也无不可,只是心中疼痛,无一日减弱。
时时想起幼年起所遇一切,想起行前,父亲眼中绝望深情。想起狱中夜晚清冷无眠。一日日长大,因久不见阳光脸色苍白,却难以掩饰美丽面容,便这样被狱卒一眼相中,用一生的自由换她自由。
有朝一日得以平反,定当回当年狱中,看那狱卒是否还在,若是在自当给予丰富感激之物。这样想着,便觉得一切所做尚有意义。使疼痛悔恨的心得以安慰。
这日,却是一场浩劫。即使在宫中小心翼翼,不随意出所在院门,却也依旧被皇上知道。在颜若出宫之日,前来召她见驾。是怎样的心惊,怕当今圣上认出这绝世容颜,怕一切依旧无可更改。
换上华丽衣衫,涂上清幽淡香。让宫女们纷纷赞叹,太监们亦不能移开双目。一行几人,却也引足了目光,来到殿前,直直跪下,低头望地,轻吐玉言,参见圣上。
龙椅上是让人不由谨慎的当今天子,已迈入老年,却也依旧满目威严,令她不敢直目。让她起身,细细看去。你便是名震京城的烟花女子?
是这样的称谓,烟花女子。一阵心酸,如实回答,是。
是二皇子将你带入宫中,并欲立你为妃?
是。
你可知你的出身是不能入皇室宫门的,为何还肯与他前往?看你样子,似觉相识,罢了,你去吧。
去?抬眼望他,这面容幼年时已见过,他是否记得。当然不记得,当初一令圣旨便将她满门几近尽灭,对他而言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如何挂在心上。仇恨满腔。眼神凌厉。
你是当今圣上,莫非连这样区区烟花女子也不肯放过么。与颜若相爱,何错之有。
大胆,二皇子名讳岂是你直呼的。一旁的太监大声厉呵。
却是满腹怒火,不能再顾及言语。怎不可喊他的名,在我心中,他不是皇子,只是我的夫君。我已与他定了终身,您是当今圣上,自然可以将我随意宰割,只是除去了我,颜若怎能平息。
皇上被她一番言语震憾,却不由细看她的眉目。如此清秀艳丽,难怪颜若痴心相许,执意娶她为妻。这样的女子,男子怎忍心伤害。他亦如此。不欲取她性命,只想将她送出宫外,给其丰厚行装,在别处自可安然一生。这小小女子,竟以为他要杀她。
对峙间,宫外太监传报,大皇子求见。
梁若。心中一疼,为何以这样相见,如何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