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听到《太阳照常升起》到它真正出来好像历经了一个世纪有余,然后就是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消息,到它真的在中国上映之后,我就不想看了。但是今天还是看了。
电影刚在中国上映的时候,看过的记者们都说看不懂,不知道说的什么。在中国,报道这方面的事情都是些娱乐记者,也就是那些最喜欢报道哪个小明星又变胖了之类的新闻的,看不懂很正常,让他们看懂了我还真不想看这电影了。
姜文这电影想表达什么?我有一次看那部臭名昭著的《索多玛120天》,看完了就问我一个朋友,他想表达什么?主要是这部电影和一般的相比太不一样了,后来我看到了很多有关《索多玛120天》的资料,包括影片的背景之类的,好像明白了一点东西。当然,也是假装明白,充其量是不像当初那样一头雾水,因为所谓诠释这部电影的人也都是假装明白,吹牛比不脸红。帕索里尼早就死了,想要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除非去阴间问问他。卡尔维诺写过一篇批评《索多玛120天》的文章,大意是说帕索里尼没有表达出萨德的小说原著的内涵和精神。卡尔维诺这颗号称无比复杂的大脑那次可能复杂过头了,也和那些笨蛋一样开始意淫和扭曲了——你怎么知道帕索里尼拍这个电影就是为了表达萨德原著的精神,他就不能表达他自己吗?他就不能借用一下小说的壳然后注进自己的思想吗?我不知道姜文的这个电影到底想表达什么,但是我喜欢这个电影,而且非常喜欢,不可以吗?
很多人就是这样,喜欢把什么事儿都往复杂里想,什么隐喻、象征、符号,这些东西固然存在,但是你每天拉屎吃饭都要想到一堆宇宙间的真理,你不觉得恶心吗?我看到裸体女人倒是会想到真理,因为钱钟书先生告诉我们,她们都是赤裸裸的,就算不全裸那也叫局部真理。前一阵子我看到苏珊·桑坦格的一本书,叫《反对阐释》,因为看到标题深得我心就买下了,由于是翻译的书,句子基本不是给地球上的中国人的看的,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只看其中的一篇《反对阐释》,果然深得我心,同时也有点失望,原来早就有人这样说过这群笨蛋了。
深受过语文教育毒害的中国人都要在看过或读过的东西里找出一个中心思想,找不出来就睡不着觉,然后把这个智障的中心思想强加到作者头上。最重要的是这个“中心思想”往往不是思考出来的,而是猜出来的,脱离自己的大脑猜出来的,他们不敢使用自己的大脑,怕错了,而猜对了就多10分。所以,一个作家最大的悲哀和不幸不是疾病或死亡,而是自己的作品被编进中国语文课本。一味地寻求所谓的意义,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你意淫出来的结果,而不是作品本身的结果;而一味寻求意义的作品往往糟糕透顶,这一点看过中国动画片的人都知道,当然,中国做动画片的人寻求的意义本身就傻的意义。
至少,一部作品把我打动的那个时刻绝对不会出现在我寻求什么狗屁意义的时候。
这是多么美并且美妙的一部电影。陈冲的表演我太喜欢了,那屁股真是——怎一个骚字了得啊;房祖名的表演也让我很意外,一开始我还想姜文怎么找这么个人来演,事实证明姜文还是姜文,不像《东京审判》里那个朱孝天,天知道那他妈也叫演员,一看到那他妈的狗屁表演我就只剩下恶心了,一点看下去的欲望都没有,只想进电影里去给他两拳。
另外,电影里的俄罗斯音乐太他妈好听了,那不会是久石让写的吧,日本人写俄罗斯音乐?好像有点那什么。但是好像除了那些俄罗斯歌曲,电影里好像也没什么别的音乐了。黄秋生的吉他弹唱虽然都非常好听,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前面一个弹分解伴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