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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士2007年中国北大讲座录音稿——传奇人生、职业规划(上)
作者:陈慰中博士 2008-01-08 03:2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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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人生·职业规划

--传奇人物陈慰中先生77年精彩人生兼谈职业规划

主持人:“非常感谢大家今天晚上来到这里听这场讲座,我知道许多同学都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听这场演讲的,大家的时间非常宝贵,所以我还是尽早请出我们今天的主角——陈慰中先生!”(掌声)

“陈老学识非常渊博,不仅在科学研究,比如农业、显微学这些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诣,而且连神学、音乐这些领域也有涉及。可以说他的兴趣爱好以及人生的方向都是特别广泛的。可是最让我感兴趣的是什么呢?就是陈老的人生经历非常的精彩。当时跟我们一起接待陈老的研究生会主席对我说:‘我觉得陈老的人生经历特别像《阿甘正传》里阿甘的人生经历一样。’就是特别的精彩,特别的令人振奋,以及刺激的那一种,就觉得他是人生阅历比较广泛的一位学者。我本科不是在北大读的,当时跟他交流就有点类似于对北大的初印象。他就是这么一种慈祥的,而且各个方面造诣都比较高的一个学者。所以我非常希望大家今天在陈老的讲座当中能够愉快、轻松地学到他经验中的精华部分。那我废话也就不多说了,欢迎陈老!”

(掌声)

 

圣雄甘地(Mahatma Gandhi)说过一句话:“My life is my message.”我的一生就是我的哲学。今天你们来到我的讲座想了解我的一生,传奇人生,职业规划,谢谢!

我从小就很向往北大,北大第一任校长是我们福建人,严复。严复他翻译《国复论》,Adam Smith写的《the Wealth of the Nations》。《国富论》我读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书,没有也要去读一下。

 

我是生长在福建厦门古浪屿,我1945年随全家出国。我的父亲很早就离开古浪屿到南洋去谋生。我们闽南这一带的人都住在山区,很穷,谋生很困难。家长多数到南洋去挣钱,到菲律宾、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尼、缅甸、越南这一带去,我爸爸是其中之一。我记得我爸爸出国的时候我才五六岁这个样子,送他和他的朋友上英国船,船从厦门港开到南洋去。我跟朋友们坐在码头上,我在码头哭,“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有朋友在后面看到我哭就说:“孩子,别哭,爸爸很快就回来了。”但是爸爸一去,第二次世界大战就爆发了。抗战加上太平洋战争,有八年没有爸爸的音信。那个时候没有Email啊,没有长途电话,什么都没有啊,所以我们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1945年,当时我们厦门是被日本占领的,突然间在厦门古浪屿看到报纸,说日本天皇把太平赐给天下。哇,这个日本天皇太好了,把太平赐给天下。原来他们已经投降了,他不说他投降,他说天皇赐太平于天下。(笑声)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投降了。

有一天我上课,看到厦门港又有一条英国船,这是八年以后第一次看到一条洋船,我回家告诉妈妈说:“妈妈,港内有一条英国油轮。”妈妈说:“可能你爸爸还活着,可能就坐着这条船回来了,咱们去找一找。”妈妈就和邻居借钱,借之后就到古浪屿的小码头雇了一条船,它就带着我和妈妈靠近那条英国轮船。那时候国民党的宪兵在船上把守,“不许上来!”我妈妈就和他说:“我的先生回来了,就在这个船上。”宪兵就说:“上来!”我就和妈妈上去了。

一到甲板上,看到甲板上站满了南洋的归侨。那时候南洋一带都是英国殖民地,归侨都带着英国人打猎用的帽子,穿的是白西装,白皮鞋。都是那么一副气派,很隆重,我看到的归侨都是洋客。妈妈说:“孩子,你站在这里,别动啊。我去打听这些洋客,看他们认不认识你爸爸。”我就站在那里,妈妈就一个一个地去打听,突然间妈妈说:“孩子,过来,叫爸爸!”然后我就叫了。长大以后我没有见过爸爸,已经八年了。爸爸就摸一摸我的头问:“你是慰中吗?”我说是。他摸完我的头以后就不见了!我跟我妈妈在甲板上等,等了好久,后来我们知道,爸爸到甲板下他的睡房里面去哭了,哭完又洗脸。这个时候中国人的眼泪是不能给人家看见的,这个是在古时候很丢脸的。然后他上来,很严肃的问:“成绩好不好?”我就嗯嗯点头。(笑声)

爸爸很聪明,他看那个情形,他说:“有一天国共会打起来。”果然真的打起来了,毛泽东和蒋介石在重庆谈判失败了。爸爸说:“走!”这个“走”这个字很重啊!我们就离开了,一直到南洋去。爸爸这八年来在南洋发财,已经是百万富翁了,买了橡胶树林,有几百英亩。他就送我到马来西亚去读书,读英国学校,我留级两次,因为在国内抗战的时候吃不饱,我们没有吃过肉,都是菜。稀饭土豆这样八年啊!所以我的脑缺少蛋白质,上数学课常常打瞌睡,所以我那个时候是“先天不足,后天失调”(笑声),直到现在我上课都还常常打瞌睡,到现在还是脑力不足啊,勉强能读点书。

有一天,我立志要好好读书,要及格,成绩果然是上升了。突然间爸爸来了个电报说:“生意破产,马上回家。”爸爸把树林卖掉,转成肉罐头工厂,在香港雇了个工程师,罐头封得不好,都爆炸了,他一个星期之内就破产了。我就停学,他送我到马来西亚和泰国的边境上一个小学校教书。我高中都没有毕业,并且留级两次,就会教小学了!这个学校是社区办的,董事十二个,有六个是国民党,六个是共产党。我爸爸是资本家,虽然破产了,还是国民党这一派的,所以我是国民党六个董事雇来的。共产党也雇了老师来,但是我看到共产党的老师有精神,每天晚上就开座谈会研究,我去参加他们,国民党就说我是叛徒,说“你爸爸是资本家,你却跑到共产党那边去了。”结果我要求要入党,我支持解放战争,我要入党。共产党不要我,他说我信上帝的,党员是要求无神论的,所以我被拒绝了。我很难过,每天晚上跪在地板上,告诉上帝说:“上帝啊,你是我的真理,我不会放弃你。但是解放战争也是一个真理啊,是让农民翻身,让中国团结强大的真理。怎么这个真理和你的真理有矛盾呢?我说不行不行,这个可以解决的。求上帝给我以智慧,让我创造一种理论,能够解决唯物与唯心的矛盾。”我告诉爸爸,告诉妈妈,他们把我骂死了,他们说:“孩子,你吃得太饱了(笑声),你去搞什么唯物唯心啊?共产党不讲理,你不要去惹他们啊!”他们就时代思想就是这样的。

结果我研究到1980年,从45、46开始,几十年读《圣经》,读马克思,读黑格尔等等,当时我比你们通啊。我下了工夫的,《圣经》我也通,中国古代的经典,四书五经、诸子百家我也都读了,也写了一本这么厚的手稿,称之为《中庸辨证法》。(笑声)他们不让我入党,我就因祸得福,给我创造了一个中庸辩证法。

到了1980年,无意地,我到波兰去度假。刚好九月份有团结工会罢工,苏联红军就进入那里。我当时就住在一个教授的家里,刚好那天晚上教授的家里就有秘密的会议,共产党、天主教,还有团结工会。他们吵架的时候我坐在那边,我就站起来教训他们,叫他们别吵架了。他们用波兰语吵架,我用德语教训他们,用这个“中庸辨证法”教训他们,说社会主义和自由的市场经济可以相结合,教会和政府也可以相辅相成,不必吵架。结果他们也认为我说的有道理,把我送到波兰的一所大学去讲课讲一个礼拜,讲“中庸辨证法”。(笑声)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我的手稿让他们放在图书馆里面。他们说:“你这个理论,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讲得很好啊。”

结果我又跑到东德,去马克思大学讲课,讲了六次,东德是马克思那到博士学位的地方,黑格尔也在柏林讲过唯心论,东德也是马丁·路德宗教改革的发源地。后来回到加拿大,那个时候刚刚遇到中国的改革开放,中国社会科学院要求把我的书翻译成中文,翻得很慢,后来我用我土土的中文自己翻,1985年五月就在北京的出版社出版了。我不知道,据说他们印了五万本,一个礼拜之内被抢光了,北大图书馆也有人看到过我的书。所以说因祸得福,被拒绝了,碰了钉子了,不要失望,埋头苦干,坚持下去,老天会给你收获的。所以我小时候两次留级,高中没有毕业,入党又被拒绝,可却让我创造了“中庸辨证法”。

爸爸破产以后我回家帮助爸爸。那个时候法律规定是破产是有七年是不能做生意的,现在听说法律改变了,在加拿大美国今天破产了明天就可以做生意了。爸爸不能做生意,我就出来替爸爸做生意,维持一家人的生计。这样一直到我二十五岁,爸爸的朋友就说:“陈先生啊,你的孩子不能老是做生意做到老,你要让他去读大学啊!趁着他现在还年轻。”另外一些朋友说你的儿子已经二十五岁了,而且还常常打瞌睡,脑力不足,根本不是读大学的料。爸爸就说:“孩子,你就去申请嘛!”结果我就去申请了。

我胆子很大,就去申请剑桥、牛津,还有国内的大学,什么南开,什么暨南大学等等,可是都被拒绝了,各个大学都说你还没有高中毕业你还敢申请什么大学?爸爸的朋友又劝我爸爸,他说:“陈先生啊,别失望,听说你的孩子可以去美国洛杉基买一张假的高中文凭,五百块。”(笑声)爸爸就告诉我:“儿子啊,这个不是我的主意,是我的朋友说的,说你可以买一张假文凭,五百块,你就可以申请大学了。”我听了很生气,我说:“爸爸,你信上帝我也信上帝,你怎么劝我去买假文凭呢?(笑声)假如上帝要我入大学,没有假文凭我也可以入大学;假如上帝不让我入大学,一千张假文凭也没用!”爸爸说:“孩子,你很顽固啊!”有人听到这个故事也说我很顽固。

1953年中国驱逐这些传教士离开中国,有一个美国的传教士回美国了,他在他的家乡那里一所大学说:“在东方,据说有一个年轻人,想上大学,没有高中文凭,又不愿意买假文凭,很诚实。这个小孩子,我们应该培养。”那个大学的外国学生主任就说:“我们帮忙,即使他没有高中文凭,我们也让他试读。”他允许我试读一年。这一年试读,能及格就可以继续,不能及格就回老家。我就说我来,结果我1955年,25岁了,才读大学的预科,和十七八岁的小孩子一起上课。

当时朝鲜战争结束,班上也有一些退伍军人,黑人白人都有,都和我一起上课。这些老美的退伍军人,用政府优待给他们的奖学金去上课,我虽然二十五岁了,“先天不足,后天失调”,但是很奇怪,全班里面我的数学是最好的,我自己也莫名其妙起来。原来是营养充足,我有奶喝了,有肉可以吃了,有黄油有面包了,所以脑力就跟上了,因此我数学不但及格了还是全班最好的。所以这些大兵经常请我到他们家里去吃饭,就是叫我给他们去补习数学,我就给他们补习了。

补习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个老美走路方式很奇怪,我就问他为什么走路会是那样的。他说这个腿是假的,是一根钢。我就问这个腿到哪里去了,他说在朝鲜战争的时候被中国解放军打断了。我就问他:“你恨不恨我们?”他就说:“战争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好恨的?往事就不计较了。”所以我发现美国人有坏处也有好处,他们打完战争以后就不计较了。这是我的经验。

有一次我在美国城市走路,有个黑人一直跟着我,我转弯他也跟着我转弯,我快他也跟着我快。我就想这个人要抢我了,怎么办呢?黑人,穷,要钱。后来我想,要壮胆。我就不走了,他也不走,我转过身去,黑人望着我。我说:“你跟着我,你到底要什么?”他说:“我想问你一句话。”“你问吧!”“你是不是中国人?”我说:“是,那你要怎么样啊?”他说在朝鲜战争的时候他被解放军俘虏过。我就说:哎呀,被解放军俘虏过,现在要报复是不是啊?(笑声)他说:“不!我在美国一生没有被白人以人来看待,我一生被以人来看待是在被解放军俘虏的时候,你们中国人看待我好像一个人一样,和我一起喝茶、下棋、聊天。所以我很感激中国人。”我想原来如此,没事了。(笑声)

我在美国的时候,本科生第一年,苏联发射了第一颗卫星。美国就紧张了,报纸上都说美国落后了,我们要赶上苏联,要读数学、物理、化学……在科学领域要赶上苏联,我就因此去读科学了。

我读的第一个学位是物理学的,我三年就读完了,二十五岁没有高中文凭,三年之内就把本科物理读完了。我每个夏天都不休息,就留校读书,到第三年的夏天还少一门课程。我就想不能再选物理的活数学的,应该选外面的课,结果发现只有一个课我可以选,假如这个课能够选能够读完我就毕业了。这个课是什么呢?研究生院里面选的莎士比亚,是给研究生读的。我去登记的时候对方说你还不是研究生,要让教授批准才能上这个课。我就说:“好,我去找这个教授。”我去找那个教授以后他说:“你是哪一个系的?”我说物理系的。“那你听过莎士比亚没有?”我说:“怎么没有?没有听过怎么会来选你的课?”他问莎士比亚的著作你读过没有,我说读过。他问喜剧,我说读过,他问悲剧,我说读过。他说:“不错。你想选这个课,我们这个课是研究生读的,你还不是研究生。”我说:“不是,我是本科生,请你通融一下,让我选这门。”他又说:“那我问你,我们这个是一个讨论班,我们这个讨论班需要一个能够讲德语的同学,可以读德国莎士比亚的哲学。”我说我学过两年的德语,他就签名同意我选了。我读完了研究院里的莎士比亚,就毕业了。所以在美国读书,除了可以选本专业以外,还可以选其他的。

我也选生物,微生物学。在显微镜下我看到,细菌这些小东西会动的。我看到宇宙是大的,地上有人类,还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微小的世界。看到这些小小的东西,我就去问教授:“教授啊,它们为什么会在显微镜下会动呢?”教授说,如果它们不动的话就不叫生命了。教授还说它们也会吃饭呢。“那它们在哪里吃饭呢?”“在人体里,你生病了就是它们在捣乱,感染你了。”我又问它们怎么吃饭呢?他说这个你就要去读生物化学。结果我就去读生物化学了。我的硕士学位是微生物学,博士是生物化学,这样一个个不停地读下来。

那个时候年纪大了,读到博士的时候已经三十六岁了,拿到一张博士文凭,告诉爸爸。后来爸爸告诉我说,他失眠一个月了,睡不下。我问:“爸爸,我读到博士拿到博士学位你应该高兴啊,怎么会失眠呢?”他说:“我每一次要睡的时候,想到我的孩子是一个博士,就高兴得笑得睡不下了。”后来威州大学聘请我当副教授,研究显微学。

那个时候美国在打越战,失败了,美国就紧张了,要抽壮丁,说会开枪就要,三十岁的也要,三十五岁的也要,会拔一拔就要送到越南去打仗。结果我收到一个通知,叫我去芝加哥检查身体。去了,站在那里和人家十七八岁的壮丁一起检查。他吹哨子,叫我们跳到游泳池里面游到另一边,这些洋孩子很快就游过去了,我是用毛主席的蛙式(笑声)。他们已经在那边等我了,就看我游到上来。他说:“你这个身体,还行,能够游的到,身体还算强壮,抽!”我说:“但是我有博士学位你抽我干吗?你把博士送到前线去开枪不是很浪费吗?”他说:“原来你是博士啊,什么博士?”“生物化学。”“那我们送你到维吉尼亚去读军官学校,读完你做科研(笑声),但是你要先选,选海陆空哪一个?”“我不懂的,你替我选。”他说:“看你这个样子,选海军好不好?”我问为什么,他说海军是穿白色的制服,还可以拿一把宝剑。有一把宝剑,我很高兴。(笑声)老美是很天真的,说他笨、傻也是,说他天真,也是。他说那要等了,等我们管理一下。

我等了三个月,那三个月睡不下,老做噩梦,万一被抽了,送到越南去打仗,怎么办呢?因为一去就回不来了。每天晚上电视都会报道,这边美国军队头带钢盔,手提机关枪上飞机;那边一个一个黑的袋子被运下来。黑的袋子什么意思?尸体啊!这些新兵上飞机就看着那些黑的袋子,很凄惨哪!所以我三个月睡不下。三个月以后突然间来了个通知,说我年纪太大,老了五天,不必去越南打仗。我谢天谢地,是上帝饶我一命啊。我要献身给上帝,不要献身给美国。

我在威州大学当副教授的时候,就开始想关于宗教、上帝和生命。刚好那时有一个神学讲座,邀请了一批神学家来讨论人生。这个讲座是在威州大学的旁边一省的大学举行的,我们要坐长途汽车去那里,当时有一万多人。那个时候美国人,教授也好,大学生也好,心里面已经开始有宗教的追求,想知道人生的目标和意义何在,我也是其中之一。讲座的时候,台上坐了一排的神学家,其中有一个是英国女王的名誉牧师。每天下午这一万多的大学生,教授提问题,用纸条先写好了,让他们把问题归纳成几类。我记得有一个问题,台上的神学家们答不出来,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问题,这个问题是说,《圣经》说人的救赎是依靠上帝的恩典,因此我们要相信上帝的恩典;《圣经》里面也有说,人的救赎是很早上帝就已经确定的,那为什么这边是要有相信的意志,那边却说天命的预定呢?这两个不是有冲突吗?主席一个一个地问神学家,都说不懂的。最后问到英国女王的名誉牧师的时候,他说:“我来答吧。人得救上天堂是靠自己的信仰,《圣经》有这么讲;人的得救是上帝的预定,《圣经》也有这么讲,两边都对。真理常常是一种紧张的辨证,那我们应该如何呢?我们应该两边都接纳。”主席就问他:“你这样解答不是就一句话吗?”他说就这么一句话。然后一万多知识分子就突然间鼓掌,“太好了!”

说来也奇怪,到底是偶然呢,还是命运,我们这个讲座完了以后回威州大学坐在汽车上,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英国女孩子。我就和这个英国女孩子说:“这次讲座这个英国女王的神学家答得很妙啊!”这个女孩子说:“当然了,我们英国有着全世界最好的神学院。”“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介绍一所呢?”她就写了一个名字给我。只是好奇地,我就写一张明信片去,说请他们把他们的目录表寄一份给我。很快,他们一个星期之内就寄给我了,那我就感谢他们了。他们又来一封信说:“不必谢,你对我们学校有没有兴趣?”中国人是很客气的嘛,我当然就说很有兴趣。(笑声)他以为我真的要读神学了,就又给我寄资料了,而我又放不下,要应付。中国人一般都很客气,这个客气也不好,会把假的事情弄成真的。(笑声)这个学校就把我的资料给英国国会看,因为这个神学院是英国国家教会的,是归国会管的,女王是保护者。学校要伦敦大主教批准,他们就帮我办了这一套手续,这样来往一年之后,他们说我被批准了,现在在学校给我留了一个位置,等我九月份来上课。

那怎么办呢?我当时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最后我只好放弃一切,房子、车子卖掉,副教授啊,一年多少薪水啊,也辞掉了。我告诉父母,父母把我骂死了,说:“我们一生等你博士、教授、结婚,我们快要抱孙子了,你现在却要去英国当和尚了!(笑声)怎么一回事?你神经病了吗?”然后我说:“爸妈你们不是信上帝的吗?”“信上帝是一回事,我们要抱孙子是另外一回事,你现在却要去英国读神学了!”结果怎么办啊?这边已经答应了,东西卖了,女朋友也告别了,工作也辞了。那个院长也告诉我我做错事情了。很多人都说我做错了。为了达到这个顶峰我也发表了很多文章,可还是去英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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