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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5 5月4日 住固原
行程:沙坡头-腾格里沙漠-同心清真大寺-固原
7点起了个大早,先退房,将大件行李寄存在总台,包了小面(30元)直奔沙坡头,40分钟车程。天阴阴的,没阳光。我倒觉得没阳光的好,这几日暴晒,看见太阳唯恐避之不及。前几个月美白的功课全白做了。
路上起了风沙,拿出楚楚给的口罩。楚楚说,口罩是非典时候余留下的,想着这次要去沙漠,反正也不占地就带着了。事实证明这个东西非常有用。自拍一张留影。回家后给朋友看照片,他们都大吓了一跳。我暗自窃喜。
买了沙坡头和腾格里的通票(65元/人)。沙坡头还有很多娱乐项目,我们都选了黄河飞渡(60元/人),滑沙曾在鸣沙山玩过,所以就不再玩了。景区有导游(20元/人),可以讲解并为游客合理安排活动。黄河飞渡点在一个高高的平台上,套上安全设施,好像是玩攀岩的绑带一样,再拎着一个滑轮,工作人员把人吊在一根长长的钢索上,借助地势的高低,将人从黄河这岸滑到对岸去。这一段飞渡路程估计有几百米吧,对岸平台人影很小,看不清。又买了副手套,3块钱,手心上有增加吸力的小点点,方便握住滑轮。其实这手套还有一个好处——保暖。
黄河上不时传来尖叫声,我也有点怕,万一悬在半空飞不过去怎么办呢?万一滑轮松了掉下黄河可咋办呢?怕归怕,轮到我飞时也就一咬牙豁出去了,在黄河里游个泳也是一种豪爽啊。滑轮呼地带着我滑向河中心,风迎面吹着,凉凉的,硬硬的,衣服也呼呼地鼓起来,滑到半道停住了,此时倒不怎么害怕了,别人能过我应该也没问题。低头看黄河水,由于水流动的关系,感觉自己好像飞在了黄河上。河中心还有一个白马拉疆的塑像。就在我东张西望时对面滑过来一个人,用勾子一把把我拉住,朝着对讲机说了些什么,滑轮又慢慢地滚动起来。靠人拉和自己滚真是不同,人拉时只有看着滑轮才能感觉到在滑动。费了很大劲总算抵达对岸,接着又爬上4、5层的高台,复滚回对岸。来时要减少风阻,所以人尽量团起,回去时要加大风阻所以将脚伸直。回对岸很顺利,快到岸时我忽然想起自己是无法控制速度的,怎么可以让滑轮停下呢,突然一块大大的体操垫出现在我眼前,就要撞上了,我脑海翻滚:不好,要撞上去了。还没等我想明白,尖叫一声便一脚踢在垫子上,人也随之停了下来,这才明白为什么要脚伸直,也知道这垫子是干什么用的。
沙坡头对面便是腾格里沙漠,也是我们这次最重要的一站——骑骆驼。先坐电瓶车(10元/人来回)观赏治沙成果,接着便选择45元/人的骑骆驼项目,40分钟骑程。驼队晃晃悠悠有节奏地在沙漠中留下一串脚印。驼背上的浪漫是伴随着狂风和沙粒,“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虽然做好了防护工作,可是风沙还是吹得睁不开眼。我的骆驼可能是雄性的,老喜欢把头凑到楚楚脚边,嗅一嗅,中途下骆驼,楚楚竟被它吓得腿抽筋,滚下来。骆驼正在退毛,露出一块块的皮,象是得了皮肤病一样,非常难看。
回程路上风沙渐小,我便又开始胡思乱想。前阵子刚看完《狼图腾》,描述的便是生长在腾格里的草原狼,不过那是在内蒙境内。腾格里是草原蒙古人敬畏的神,在我心里也升腾起一种神奇的力量,一进沙漠仿佛感觉到腾格里神圣的庇佑着这一片土地。我们骑着骆驼悠雅地行走,驼铃脆生生地传出,远远地有一行驼队同样悠雅地走着,却是走向他方。风在沙面上吹出一层层涟漪,骆驼的脚印很快便被风抚平。“西风古道,浪迹天涯路,斜阳一眸红,落莫人依旧”。即兴附上酸诗一首,聊作记念。
返回市内,先去汽车站买了下午2点去同心的车票(3.3元/人),赶回宾馆取行李。我们坐的车终点是海原,同心需中途下车。颠晃了2个小时,车子把我们扔在了同心汽车站。车站很小很旧,感觉更象一个停车场,售票窗口已关,我们要去的固原只早上有3班车。这下傻眼了,在车站转了半天决定先去看清真寺,再包车去固原,若实在不行就按原计划住同心。
同心清真大寺非常出名,这是宁夏地区现存历史最久、规模最大的清真寺。同心清真寺好像一座城楼,始建于元末明初,历史比纳家户清真寺更久远。同时这里也是红色根据地,1936年工农红军西征时,在这里成立了陕甘宁省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当年的牌篇还高高挂在房顶。我们来同心也算是一次“红色之旅”。清真寺给我的感觉就是土黄色,照壁是仿木结构,黄黄的,大殿也是木的原色,那种经年累积下来的暗旧色,满拉(阿訇的学生)也是黑黑的黄黄的脸。清真寺内到处可见精美异常的雕花,尤其是照壁中间有大幅的雕刻――月挂松柏,一轮明月藏于松柏枝叶间,象征着“真主万能不朽,教徒生年长寿”。照壁两边还雕有两行繁体隶书“万物偏主沾主泽,群建普渡显圣恩”,工艺高超,而这样的照壁在我们所去过的清真寺内未曾见过;照壁对面是三个砖砌的券门,好像一座城门似的,门上全是阿拉伯文的砖雕,中间的券门上雕刻“清真寺”三字,左右两重券门分刻“洗心”和“忍耐”,字全用雕花围起。邦克楼共二层,四角攒尖顶,暮色中映出一种至高与博大,西夏陵未曾感受的苍凉在这里显现出。
满拉对背包族显得很好奇,问从哪里来,上海也许对他来说是很南方的地方,许多西北人以为南方便是黄河以南。礼拜时间尚有1个多小时,因而未曾得见。我想,所有清真寺的礼拜都是一样的吧。
我们要去固原,司机说路口可以拦到大巴,又说如果包车120元他就送我们走。昌河车坐着很不舒服,又不安全,我们还是让他载到可以拦大巴的路口。过路车很少,有一些空调大巴中途是不停站的。路口还停着几辆出租车,有一个平头司机建议给我们住三营,因为三营离须弥山16公里,而固原至须弥山必经三营,中间有半小时车程。反复权衡,认为坐羚羊车比昌河更安全。
平头司机载着我们先奔三营。他应该算是个有点见识的人,曾走南闯北,开过大车,在新疆干过一年,也是个不错的聊伴,话题多,知道的东西也多。祖籍河南宝鸡,爷爷曾是少林练武者,因与俄人打擂台惹了祸从河南逃到同心隐姓埋名。而他呆惯了同心,这里有家有妻有儿,去到汉人聚居地反倒不习惯。一路上有了他我们也不觉寂寞。
车到三营,找了当地最好的旅馆——电力宾馆,住宿条件比较差,又全是跑大车的司机,我们显得很突兀。当机立断直奔固原。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是正确的。
三营的由来是当年杨六郎大军在此驻扎,有头营、一营、二营直到七营。固原曾是古丝绸之路的边关要塞。固原是个小县城,但也算繁华。我们看中了汽车站对面的兴原大酒店(文化街88号 0954-2022558),新开的宾馆,双标房170元。这间宾馆应该是我们这一次行程中住得最好的一家,干净不说,卫生间大得可以放得下一张双人床。
晚上固原起了沙尘暴,天昏地暗,能见度很差,风吹着人走。沙尘暴,只听闻它的厉害与狂嚣,这次有缘在固原见着了,总算长见识了。小邱住北京,她说这只是初级沙尘暴,如果再大一点的话,就要拼命拉着柱子以防被风吹走了。西瓜不能买了,赶紧回宾馆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