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回族古籍是历史上保存下来的主要以汉文、阿拉伯文、波斯文、“小经”记录的各类文字和口碑等文献资料。文章从几个方面比较全面地论述了回族古籍的定义、内涵、断限、分类与特点，对回族古籍的收集、整理与研究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思考，并对今后回族古籍整理与研究作了展望。
      关键词：回族；古籍；整理；研究
      中图分类号：B96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008-2883(2006)02-0055-06

      古籍，一般是指1911年以前的书籍与文献。民族古籍是汉族古籍以外，我国现有55个少数民族的古籍文献。由于我国少数民族历史、文化与社会发展的特殊性，民族古籍的内涵不仅包括古代有文字记录的各类出版物或非出版物，而且还包括口碑文献。口碑古籍与文字古籍相辅相成，互为补充，共同构成民族古籍丰富的内涵。回族古籍属于民族古籍，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
      一、回族古籍的定义、内涵、断限及整理意义
      回族大约形成于元末明初。回族因族素的多元、地域的分散和曲折的历史，形成了融合伊斯兰文化和中国传统文化（尤其是儒家文化）的文化体系，积淀了宝贵的文化遗产。回族古籍内涵丰富、数量众多、种类齐全、地域分布广，是回族人民文化创造活动的见证和智慧的结晶。
      （一）定义回族古籍是历史上保存下来的主要以汉文、阿拉伯文、波斯文、“小经”等记录的各类文字和口碑等文献资料。凡回族人创造的文字与口头资料属回族古籍外，他族人写的、反映回族内容的其他古籍文献资料，一般也视为回族古籍。另外,回族星散全国，全国许多地方的志书中都有回族方面的内容。如《宣统固原州志》、《洮州厅志》中就有不少涉及回族的内容，如果我们把这些地方志中的回族部分按年代、地区类型等辑录出来，独立成册，美其名曰《回族方志资料汇编》，这也应该视为回族古籍。
      （二）内涵回族古籍生动而真实地记录了回族历史和文化发展的轨迹，是回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内涵包括政治、经济、哲学、宗教、历史、军事、文学、艺术、科技、民俗、语言文字、地理、天文、医药、碑铭、拓片、文书、档案、方志、谱牒及口碑文献等方面。
      （三）断限回族古籍的上限是回族先民开始活动的唐代。关于民族古籍的下限，早在1984年召开的全国少数民族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工作座谈会上，就提出“因族而异”但必须反映民族古代历史文化特征的方案。这给民族古籍下限的确定留有了一定的余地。根据各少数民族的实际情况，下限也就不尽相同。1986年在银川召开的“九省区回族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协作小组成立大会暨第一次会议”上讨论通过，把1949年9月30日确定为回族古籍的下限。我们主张，根据各类古籍的特点，在下限问题上灵活处理。在民族古籍的下限问题上，口碑古籍的下限很难确定，这是由这类古籍的特点所决定的。再古老的口碑古籍都是口头世代传承下来的，现代人的口传神话所反映的也依然是该民族对世界历史的认识。因此，口碑古籍的年代问题必须在实践中主要结合其内容来判断。
      （四）整理的目的和意义史学大师白寿彝曾说过：“古籍作为研究资料的天地是很广阔的。”［1］（58）随着回族古籍整理研究工作的全面展开，回族古籍的文化价值和现实意义已经显现出来。从回族古籍的内涵来看，它涵盖了各个学科，可称之为回族的“百科全书”。因此，广泛收集与整理回族古籍，可弥补现有资料的不足，为回族学在各个领域的研究提供第一手可靠的古籍资料，以开拓回族学研究者的视野，拓宽回族学研究的领域。另外，回族学学科建设方兴未艾，回族学各分支学科的建设正蓬勃兴起。“水涨才能船高”，没有各分支学科的建立与完善，回族学要真正走向繁荣，就只能是理论上阐述。回族古籍是回族学的分支学科。搜集、整理回族古籍，把千百年来回族人民创造的这些文化遗产集中地展示在世人面前，不但可为回族学研究提供基础资料，推动回族学学科的发展，还可以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相适应及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加强民族团结，作出应有的贡献。
      二、回族古籍的分类与特点
      （一）分类
      目前，回族古籍还没有合乎回族古籍特点的分类，这里我们权且按《中国少数民族古籍总目提要》对民族古籍的分类方法，将回族古籍分为四种类型：书籍文献类、档案文书类、铭刻类、口碑类。各类又分若干属种。
      1.书籍文献类：（1）普通著作：从唐至1949年，有无数的回族文学家、史学家、政治家、思想家、艺术家、军事家、科学家、医学家，他们有不少著作传世，有的在全国都具有广泛影响。如李贽的《藏书》、《续藏书》、《焚书》、《续焚书》，马欢的《瀛涯胜览》，费信的《星槎胜览》，萨都剌的《雁门集》，丁鹤年的《丁鹤年集》等。（2）宗教著作：明清汉文著译是回族宗教古籍的奠基之作，如刘智的《天方典礼》、《天方性理》、《天方三字经》、《五功释义》、《天方字母解义》、《天方至圣实录》等著述。而民间的宗教著述恐怕还要多，不仅限于用汉文创作，也有用阿拉伯文、波斯文创作的，特别还有用中国最早的汉语拼音文字—— “小儿经”创作的宗教著述。（3）近现代回族报刊：在近现代，回族人根据时代发展的要求，自发创办了百余种报刊，种类多、数量大、地域广、内容包罗万象，是研究近现代回族社会的珍贵材料。这也是在少数民族文化史上绝无仅有的现象，在民族古籍中独树一帜。（4）部分古代阿拉伯、波斯文献古籍，由外国传教士或中国穆斯林带入中国，被回族穆斯林保存着。因为其有助于研究中国伊斯兰教发展史、回族经堂教育史及与阿拉伯伊斯兰国家的文化联系等问题，因此，从广义上看，我们把这部分文献资料也列入回族古籍之列，不仅可以看到回族宗教文化的源头，而且也可以看到回族在保护世界伊斯兰文化典籍中的历史贡献。
      2.档案文书类：（1）档案：作为人类社会实践活动的原始记录，它内容丰富、涉及面广，是人类历史过程的真实记录，有极高的研究价值。回族档案主要是历代中央和地方各机关在处理回族事务中形成的，以汉文或其他文字书写并按一定顺序归案的各种公文。特别在清代，回民起义风起云涌，不少档案就反映了统治者处理事件的过程，如清代故宫穆斯林档案等。这类古籍一般保存在省、地、县档案馆、图书馆、大博物院及民间收藏者手中。（2）文书：包括书信、请柬、契约、账本等。这部分回族古籍，除在各地各级档案局（馆）有收藏外，个人收藏的亦很多。
      3.铭刻类：包括修建清真寺碑、墓碑、乡规民约碑等，其中以清真寺碑为最多。清真寺是回族社区文化的中心，大量珍贵的清真寺碑反映了回族经济、伊斯兰教、清真寺沿革等。回族铭刻类古籍，有的与回族文物的关系比较密切。文物、博物主要涉及物质文化的内容，往往以实物考证为主，如金属铭文、印章、壁画等。古籍工作者关心的就是其文字、图录的内容与价值。
      4.口碑类：就回族古籍的形式而言，分为文字类和非文字类两类。文字类古籍主要包括回族汉文古籍、阿拉伯文古籍、波斯文古籍、“小经”古籍等；非文字古籍就是指口碑古籍。口碑古籍是回族群众在民间集体创作的文化成果，它自由灵活并不断发展，时时受到加工和锤炼、创新和发展，它贴近生活，因而生动活泼、丰富多彩。回族口碑古籍是回族古籍中民间性强、数量庞大的一类，它包括神话、歌谣、民间小调、民间故事、民间传说、谜语、谚语、歇后语、儿歌、宗教劝化歌等。另外，还包括民国时期一些学校的校歌等；还有一些作家作品，创作上以歌或词的形式出现，在一段时期、一定范围内传播。
      （二）特点
      1.语言特色。回族古籍本身就以汉文或阿拉伯文、波斯文、“小经”拼音文字书写而成，像《热什哈尔》就是用阿拉伯文和波斯文写成的。在汉族古籍文献中也有零散记载回族的内容，要进行系统辑录和整理。在民间传说中，有反映回族汉语及回族地方方言的特点。回族古籍的语言文字还涉及满、蒙、藏、维文及英、日等文字。
      2.类型多样、内容丰富。如果按《中国少数民族古籍总目提要》对民族古籍的分类方法，回族古籍种类齐全、内容涉及各门各类各学科，可谓包罗万象。
      3.保存的地区及部门较多，古籍蕴藏的潜力大。大分散虽然给回族古籍的收集与整理带来了诸多不便，但从回族古籍的保存角度讲，可谓是“富”。一是因为各地面临的社会背景、地理环境不同，创造了丰富的多种类型的古籍。二是随着回族跌宕起伏的历史，回族古籍的毁失特别严重，保存的地区、单位及部门较多，幸存的机会就多。
      4.书籍中作家多、著作多。历代回族人物灿若群星，他们大量的作品涉及文学、历史、政治、天文、科技、医学、体育等多个学科。
      5.宗教特色浓。回族古籍与伊斯兰文化联系紧密，反映回族、伊斯兰教的古籍占相当的比例。如年代久远的手抄本《古兰经》在民间就很多。宁夏同心一穆斯林家中珍藏的一本手抄本《古兰经》，设计精巧，书写精美，具有较高的学术研究价值、艺术价值、文物价值，就是把它放在伊斯兰世界，也是绝无仅有的。
      6.清真寺中回族古籍的资料与信息十分丰富。清真寺中保存了大量的古籍，包括书籍类、碑铭类等。清真寺里有的阿訇还是口碑古籍的讲述者。清真寺的碑刻数量多、内容丰富。按《中国回族金石录》的分类，这些碑刻包括清真寺创建、重建、维修碑记，敕谕碑记，功德纪念碑记，捐资助学碑记，禁约、记约、契约告示碑记，清真寺寺产碑记等，都是不可多得的研究资料。
      7.近现代报刊绝无仅有。“《中国伊斯兰历史报刊》是我们伊斯兰文化史上数量可观而又极为珍贵的文献，也是中国报刊史上鲜为人知而又十分重要的少数民族新闻出版事业资料。”［2］其资金筹措、组织形式、发行方式、地区分布、办刊规模等，在中国少数民族新闻出版史上都别具特色。
      8.损毁、佚失严重。回族古籍随着回族苦难的历史，也是多遭不幸。迁徙、战乱、天灾、人祸等交织在一起，造成了回族古籍严重的损毁、佚失。如回族碑刻类古籍有的在野外，自然和人为的破坏比较严重；有的是质地并不坚硬的砂石，或挪做他用，或弃置墙脚，风雨剥蚀，已是字迹模糊。在“文革”浩劫中，回族古籍更是雪上加霜，许多民族古籍因“破四旧”而被烧、被毁，损失十分惨重。我们在田野调查时，几乎每到一处，在谈到民族古籍时，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让文化大革命都给毁了”，让人痛心疾首！
      三、回族古籍收集、整理与研究中存在的问题及思考
      回族古籍收集、整理的现状与回族古籍蕴藏的情况相比，所做的工作是有限的。虽然已经做了大量开拓性的工作，但起步晚，整理滞后，空白点多。回族古籍整理研究可谓任重而道远。
      （一）存在的问题
      1.回族古籍的抢救保护工作相对滞后。在日新月异的今天，民族古籍正面临巨大的挑战。除了口碑类古籍可以由现代人讲述之外，其他几种形式的古籍都是历史的产物，是不可再生的文化资源，不会增加，只会减少。回族古籍散布民间，且分布地域广，各地情况比较复杂，这就使回族古籍的抢救、搜集、整理工作显得更加紧迫和艰巨。我国对少数民族文献文物的保护还未引起人们的足够重视，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立法保护。
      2.无专门机构，无专业人员，无资金保障。从事回族古籍的收集与整理，要有一个稳定的研究机构，整理者不仅要具备较强的古籍特别是民族古籍的专业知识，而且还要对回族历史、社会、文化及宗教等有一定的了解；对回族古籍所涉及的历史学、宗教学、民族学等学科的知识也要有一定的把握。一些回族古籍是用阿拉伯文、波斯文和“小经”文字写成的，这需要懂上述语言的人加以翻译。从这个要求来看，目前回族古籍还无专门研究机构，更无专业古籍研究的人才。已有的回族古籍工作者多为“半路出家”，业余者居多。由于缺乏上述两个重要条件，回族古籍研究的经费也就没有充分的保障。
      3.回族古籍收集、整理的地域范围有限，难窥回族古籍的“真面目”。问题之一，目前，回族古籍的组成部分——海外回族如东南亚回族、中亚东干回族古籍并未涉猎。在国内，港澳台回族的古籍没有搜集。问题之二，在多民族杂居的省份，虽然都有少数民族古籍办，但是回族古籍由于人才、经费等原因并不在收集整理的范围之内。这些情况从客观上说是由回族的分散造成的，从主观上说也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
      （二）今后回族古籍整理与研究的几点思考
      1.有条件的科研院所应抢得先机，成立回族古籍的专门研究机构。有了回族古籍的专门研究机构，就可以制定选题，提供学术信息，有的放矢地进行回族古籍研究，还可以制定出科学合理的学科规划，以便更好地推动回族古籍事业的发展。同时，我们还要重点进行回族古籍专门人才的培养，如文献学、训诂学、版本学等方面的专门人才。在古籍搜集过程中，如果你不懂版本学，就不能辨别其真伪。有的古书本身就是文物，其版本的鉴定也是手段之一。仅从制版工艺来分，就有写本、拓本、刻本、活字本、套印本、钤印本、石印本、影印本、铅印本等。如果不懂得鉴别，那么就做不好古籍整理工作。回族古籍的人才培养问题，不是一两期培训班就能解决的，它需要长期的努力。回族古籍涉及学科众多，搜集研究工作复杂而艰巨，需要有一个科学的综合规划。第一，继续做好回族古籍的搜集工作，抢救濒临失传的古籍，特别是口碑古籍资料。第二，唤起社会特别是回族社会对回族古籍的保护意识。
      2.编纂《回族古籍目录》。回族古籍收藏单位多，地区分布广，统计实属不易。但借编纂《中国少数民族古籍总目提要·回族卷》在全国范围内对回族古籍的摸底及我们百余年回族研究的深厚积累，经过努力大致掌握回族古籍数目，编纂出《回族古籍目录》还是可行的。有了这个积累，我们就可以有针对性地对重点回族古籍进行分类整理出版，如《回族档案古籍汇编》、《回族铭刻古籍汇编》等等。
      3.重点出版一批回族古籍。（1）充分运用现代科学技术，继续加强回族古籍的收集与整理，有针对性地点校、白话出版一批回族古籍，其中谱牒类、文档类、碑刻类、口碑类应有更多比重。特别是回族口碑类古籍数量多、特色鲜明，对它的搜集与整理显得十分紧迫。口碑古籍的整理要运用现代技术，如数码拍照、录音等技术进行整理。这里需要强调的是，我们要充分运用现代信息技术的快捷、方便，为中外研究者全方位提供大量的中国回族与伊斯兰教的古籍资料，这是一个颇有学术远见和大胆的古籍整理活动，需要有更多的人，花更多时间与精力去投入。这项工作最初可以分步骤、分阶段进行中国回族与伊斯兰教古籍的数字化。以回族为例，可先将回族汉文著译进行数字化，或将回族近现代报刊、回族碑铭类古籍进行数字化，以积累经验，然后扩大。这样，我们不仅可以长久地保存这些古籍资料，而且作数字化处理后，也便于更好地利用和推广，为进一步整理、研究提供方便。（2）宁夏民族古籍办的《中国伊斯兰历史报刊萃编》的总目共有28辑，目前已出版两辑，其中第二辑也只是部分。如果经费许可，将《中国伊斯兰教历史报刊萃编》进行到底，那将是件学术幸事。当然，也可以考虑整理出版多卷本《回族近现代报刊文萃》，可分《宗教卷》、《文学卷》、《史地卷》、《清真寺卷》、《教育卷》、《抗日战争卷》、《经济卷》等，先行出版。在此基础上，组织人力写出《回族报刊史》、《回族出版史》。（3）明清之际以王岱舆、刘智、马注、马德新为代表的汉文著译是回族文化史上的重要成果，但学术界对这些汉文著译文献的整理与研究，远远没有充分地展开。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明清四大著译家的个人文集。笔者所见到的由国际华人（香港）出版社出版、云南马继祖编注的《马复初遗著选》，仅是马德新30余部著作的1/6。我们可以印影或点校、白话今译《刘智全集》、《马德新全集》等。在这方面，民间对回族古籍的整理已经走在了前面。像河南马宝光等整理的《中国回族典籍丛书》就很有学术胆略与眼光。
      4.宁夏民族古籍办要继续做好与其他省、自治区、直辖市及地方民族古籍办的联系，得到各地的支持，这是回族的大分散所要求的。当然，不论哪里，都要加强与基层特别是清真寺的联系。虽然《中国少数民族古籍总目提要·回族卷》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调查与摸底，但一次学术活动绝不可能把工作做完，搜集、调查工作绝不能停止。我们要认识到回族古籍整理工作的长期性、艰巨性、复杂性。特别是我们下一步的工作计划依然要以民间的调查、搜集为重点。我们知道，清真寺是穆斯林社区文化的中心，一坊的开学阿訇与穆斯林群众联系紧密，对其“高目”知情知底，而且也具有感染力和号召力，有的阿訇出身阿訇世家，保存有大量经堂教育的古老典籍和“汉克塔卜”（汉文著译）。另外，各地都有一些热心民族文化事业的穆斯林群众，他们是我们进行回族古籍搜集与调查研究最可靠的向导。没有他们的引导，古籍工作者到民间去调查古籍，就会成为“盲人”，要充分调动这些人在保存民族古籍方面的积极性。
      5.处理好搜集、整理与研究之间的关系。在这点上，李一氓先生曾有精辟的论述：“把古籍整理限制在标点、校、注笺等等上，汉、唐、宋、元、明、清人可以这样讲，我们现在不能这样讲。这样整理出来的古籍，无非是做研究工作的一大堆参考书。我以为整理的最终目的，是要研究和总结出一个有关的科学概论。如没有两三部很精较详的《中国哲学史》，那么，一大堆子书、宋明理学书、佛书，又有什么意义呢？整理得再好不过了，它们也不能说明何以在中国发生这样的一些哲学思想，它们的发展又怎样，它们彼此之间有什么样的内在联系，它们对我们这个民族成长给了什么积极的或者消极的影响。”［3］搜集、整理和研究是回族古籍工作过程的两个阶段，没有谁重谁轻之分。前者为后者提供材料，否则研究就成“无米之炊”。搜集、整理是基础工作，研究是第二步。不研究，搜集、整理的成果就不能得到利用，也总结不出这些成果背后蕴藏的文化信息，民族文化在理论上就得不到深化和提高，民族文化就得不到继承和弘扬。搜集、整理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保护是为了利用。
      6.回族古籍的搜集、整理、出版已经有了一定的积淀，但仍有诸多不足，更缺乏系统的学科理论指导。随着回族古籍搜集、整理、研究的深入，许多问题凸显出来。譬如回族古籍的下限问题，阿拉伯文、波斯文、“小经”文字的翻译问题，回族古籍的内涵问题，回族古籍的收录范围问题，回族古籍的分类问题，经费问题，组织机构问题，收集整理的规划问题，人才培养问题，出版问题，境外回族古籍的收集整理问题，学术交流问题，回族古籍如何纳入民族文化遗产进行有效保护问题，回族古籍与其他民族古籍特别是与汉族古籍的关系问题，等等。我们可以借鉴汉文古籍整理的有关学科与方法，但回族古籍有其自身的特点。回族古籍应该在搜集、整理、研究上，有自己的理论和方法。回族古籍的整理与研究涉及历史学、民族学、宗教学、语言学等多学科。到目前为止，回族古籍的搜集与整理应该说还处于初级阶段，还没有形成理论体系。近年来，我们进行了全国范围内大规模的回族古籍的搜集与整理活动，这在回族历史上是没有过的，借此机会，我们要不断地摸索与总结，探讨回族古籍整理的理论，最终形成体系，以指导回族古籍的搜集、整理与研究。

      参考文献：
      ［1］白寿彝.古籍整理与通史编纂［A］.全国高等院校古籍整理研究工作委员会秘书处编.发扬民族灿烂文化培养古籍整理人才［C］.内部资料.1983.
      ［2］沈遐熙.中国伊斯兰历史报刊萃编·前言［A］.余振贵,杨怀中主编.中国伊斯兰历史报刊萃编(第一辑)［C］.银川:宁夏人民出版社，1992.
      ［3］李一氓.论古籍与古籍整理［N］.人民日报，1982-01-20.
      【责任编辑李小凤】

      Some Questions on Ancient Books of Hui Nationality
      MA Guang-de
      (Institute of Hui Muslim Minority and Islamic Studies, Ningxia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Yinchuan 750021,China)

      Abstract: Ancient books of Hui nationality are the preserved documents in the history of China. They are all kinds of writings and oral materials in Chinese, Arabic, Persian and “Xiaojing”. The author seeks for definition, thoughtfulness contents, the minimum, classification and characteristics of ancient books of Hui nationality, and thinks over about the collection and arrangement of ancient books as well as some problems in the research work, and also looks into the distance of future work on collecting ancient books.
      Key words:Hui nationality; ancient books; collation; research
     
      收稿日期：2005-12-20
      作者简介：马广德（1967-），男（回族），甘肃临潭人，宁夏社会科学院回族伊斯兰教研究所助理研究员，主要从事回族伊斯兰文化研究。
      （宁夏社会科学院回族伊斯兰教研究所，宁夏银川750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