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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弊者的自白书——读《在作弊中慢慢成长》
作者:蓝色诺亚 2008-03-06 17:5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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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弊者的自白书——读《在作弊中慢慢成长》

为了今日的自由解放,当年无数的仁人志士惨死于统治者的刀下,临死前振臂一呼,发出革命的呐喊。刽子手们不甘心用屠杀成就了一批永垂不朽的英雄,于是在下刀前先割破他们的咽喉,让他们如同蝼蚁般沉默地死去……

两千年来,从封建文化的束缚到文化大革命,其间无数被割破了咽喉的中国人被判了死缓,他们得以行尸走肉般地活着,然后不留痕迹地终其一生,仿佛从未存在过。统治者希望以愚民政策来鱼肉百姓,这样他们的君王宝座才能坐稳,祖宗江山才能代代相传。于是,欺君者——杀之;不忠者——杀之;反抗者——杀之;揭竿起义者——满门抄斩!由此,长期的人工选择下来,造成的结果必然是具有大无畏精神的基因从人群中剔除,而逆来顺受的基因得以发展壮大。从这点上看,我国的君王可能是最早掌握育种学理论的君王。根据达尔文的进化论,因为沉默基因适应这样的环境大背景,因而中国人越来越具备“东亚病夫”的模型。

 

作为他们的后代,我们荣幸地遗传了鲁迅笔下“麻木的中国人”的奴性基因。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但凡老师家长的命令,我们莫敢不从。偶然“基因突变”的调皮捣蛋者,也在皮蛋炒肉丝的教育下,放下屠刀,浪子回头。在历时十二年洗脑教育后,我们为了老师和家长口中的“鲤鱼跳龙门”而厮杀于高考战场。在相同的时间里,做着同样的试卷,书写着相同的答案,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此刻被同化为了一个人,让我不得不感慨所谓“中华民族的向心力”!

 

转眼间,我们来到了大学。

几次三番学校领导和辅导员们热情洋溢地动员后,我发现,大学四年的美好时光注定还是荒废在学业上了。后来的情况,也确实没有辜负我当初的猜想。

我想,问题并不在于学习的本身让人深恶痛绝,而在于整个教育体系的上梁不正。

目前中国真正的素质教育恐怕只有在幼儿园才能见到了。分数成绩就像美丽的罂粟,为了追求它,我们不惜毁灭自己的童年,而它会回报你的,只是不断加深度数的眼睛和越来越苍白的思想——与行将就木的人无异。这个过程始于小学——“语数外”新三座大山开始压在学生的肩头,使他们驼了背,弯了腰。而在与我们只有一海之隔的日本,课堂上起码还有如何救生和躲避危险的教育。可以想象,如果一群中国人和日本人同时遇到火灾,我们该如何责怪自己的死亡率总比别人高呢?

而我们这些中国学生在学什么?

王怡说“文科学生一遍遍背进大脑里去的东西,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大粪”,那么理科生学得知识起码五分之四是走出校门就忘的——而真正的知识只是那些没被忘记的可怜残渣。

 

我们学习知识的过程像是一个被病毒感染的过程。老师将自己的知识从大脑中提取出——病毒释放,通过言语教授给学生——病毒传播,学生将这些知识复制进自己的大脑——病毒入侵。长久以往,我们最终发现大脑中便充斥着别种生物的DNA/RNA,我们在哪里?

如果有人能发明出一种机器,可以直接将别人的思想克隆进自己的大脑——学习的过程将成为历史,那么这个人一定会成为中国教育界的袁隆平!

 

从高中到大学的过程,像是从一座小监狱搬到了大监狱。

可惜我们不是越狱里的斯高菲,不是肖申克的救赎中的安迪,更不是基督山伯爵里的唐太斯。还有一个叫做社会的大监狱,在等着即将毕业的我们。

值得庆幸的是,印度的国父甘地也待过监狱。他在坐牢的期间,阅读书籍完成著作,心无旁骛。他觉得自己是自由的,因为英国人根本不知道怎样囚禁他。甘地的牢狱生涯对我们是种启发。肉体是可以被三维物质禁锢的,但思维作为抽象意义可看作四维物质,就像一个平面的圈困不住老虎,这个物质的世界也是囚禁不了我们的思想的。

王怡的文章即是为我们的过去敲响丧钟,也是为我们的未来敲响警钟。

那些还在浑浑噩噩地接受教育荼毒的莘莘学子们,是时候发出振耳发聩的呐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最后,我宁愿成为一个作弊的学生,在课堂上生活上平平庸庸,在头脑中掀起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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