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章 连载
作者:李叶剑
2008-02-25 16:41:36
志国怀揣着车票,手提着两瓶《醉三秋》,朝着火车站奔去。
此刻,他的心是复杂的,今年是他大学毕业的第三个年头了,也是第一次春节回家,是老家那边打电话说母亲身体每况愈下,整日以泪洗面,这位伟大的母亲每天都很想念她最小的儿子。
志国出身于80年代皖南大别山地区的农村家庭,家庭出身世代农民,
志国最小,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直过着简朴的生活,志国的父亲憨厚老实,直到35岁的时候才由亲戚搭线认识母亲,而后结婚,这在旧中国的农村会被大家作为茶余饭后的笑柄。
说来坎坷,似乎命运对王家颇为不公平,尤其是在感情的道路上,远到曾祖父,近到志国这一代,话说志国大哥,志能,比志国大7岁,虽称不上一表人才,当无明显缺陷,人也老实,然而他的感情也是充满的崎岖与坎坷,前年年底,在乡亲们的凑合下,才勉强完的婚,对方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听说离婚的原因是无生育能力,似乎命运在捉弄志能,和他开一个不啊不小的玩笑,在重复着王家几代改变不了却想改变的梦,然而他却没有父亲那般的幸运,结婚刚三个月,新婚妻子便不知去向,用乡亲们的话套是“陪了夫人又折兵”,这给志能带来很大的精神压力与舆论压力,上对不起年过古来稀的父母,下面还有一个漂泊的弟弟。
再来说说王家的唯一女儿,也就是志国的姐姐,随顺利嫁人,却命比纸薄,依然走不出感情短暂的深渊,结婚刚4年就离了婚,法律上虽得到2万块分手费,却把孩子判给了自己,想把一个孩子抚养成人,2万块,那是远远不够滴,所以现在,志国的姐姐也只有暂时住在娘家了,虽然庄子里闲言碎语不断,但王家又能如何呢?
志国一边像车站奔跑,一边胡思乱想,头脑里都是近年来家里和自己所发生的事情,虽然他久都没有回家了,但家里的消息他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原因是同村的2宝经常回家,都会把家里的情况和他一一报料,二宝是志国的同村也是志国一直以来的同学,所以彼此十分的熟悉,志国转一转眼睛,二宝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二宝高大帅气,家庭条件也很不错,是家里的独生子,但他从来没有看不起志国,反而在志国需要他的时候总是挺身而出,所以二宝是志国最信赖的人。有什么困难总是第一个和二宝说,当然,二宝也会尽力去帮助他,不过二宝天生调皮,志国也受了不少窝囊其,可他只能憋着谁叫他有求于人呢?
志国本来打算今年不回去了,因为毕业已经好几年了,始终没有稳定下来,也没有给家里一毛钱,28岁的他到现在一无所有,甚至没谈过一次恋爱,二宝笑他是老“处男”,不是姐姐打电话说母亲病了,十分想念他,他肯定今年还不回去,直到接到姐姐电话那一刻,他还在忧郁,其实他心理知道,他不是不想回去,是没有一份钱回去,哪里还有颜面见家里的父老呢?说是大学生,可志国知道自己顶多也只是个冒牌,几年的大学生活书没读了多少,香烟啊、酒啊,到都来带点,以致于后来工作了赚不了钱却惹了一身坏毛病,当然,这都得归功于二宝,是二宝帮志国带上了路的。
在展转一夜后,志国作出一个重大的决定,得回家,即使没有钱,但万一母亲身体不好,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一辈子都会遗憾的,再说自己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家乡的猪猪狗狗猫猫们不知怎么样了,一种从来没有的期待感从此刻漫布全身,但问题同样来了,自己在大上海混到现在,回去得带点东西啊,父母供自己上大学,姐姐哥哥们都支持过啊,尽管不是很多,更何况,还有自己那个苦命的小外甥,万一迎接舅舅,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志国有些踌躇,他习惯地燃起一根都宝烟,是4块的,他上学的时候就爱吸这牌子烟,是他自己这么说的,所以一直抽这个牌子的烟,志国来上海一年半时间,之前在其他地方一直游游荡荡,更没有存到一份钱了,来上海也是逼上梁山了,那时候眼望着毕业2年了,自己竟然还在做服务员,500块一个月,还是二宝帮的忙,本来酒店老板不要他的,说哪有服务员带眼睛的,可二宝本事大,在学生时代就已经在那所城市活动开来了,大大小小的酒吧,饭店,桑拿,按摩小姐,他都熟悉,所以这家饭店也不例外,老板还是给了二宝一个面子,答应了志国在自己下面做活,志国也打破了一个常规“带眼睛的waiter”。
志国刚去“快捷酒店”的时候,也被骂了几千次,和读书一样,他脑子有底迟钝,但人倒是十分的老实,更不用说和别人玩心眼了,反映哪里跟的上那些年轻的小伙子,再加上毛手毛脚,三天打坏2个盆子,那时候志国经常找二宝谈心,不时的递上香烟像二宝请教,时间过的很快,一晃2年了,“快捷酒店”服务生了换了一次又一个,志国也没有升职加薪,依然拿着温饱都解决不了的5张老人头,这个时候,他有报复了,他想“跳槽”,可自己什么都不会,又能往哪里跳呢?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又一次想到了二宝,二宝可谓他今生最信赖的人,从上学时候帮助打架,到后来的“恋爱”、找工作,有时候,志国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发才了,一定得请二宝吃鱼翅、吃乌龟、王八、吃大熊猫,玩最漂亮的小姐,奶奶的。
想到这里,志国又乱了,他又想起读大学的时候,自己喜欢上班里一个女孩子,看着周围兄弟们一个个挽着女朋友逛街,他心里的滋味像是打翻的无味瓶,在二宝的策动下,他狠心决定要追求那个叫丽丽的女孩,每天主动给丽丽到水房打水,约她看电影,买巧克力给她吃,虽然丽丽从来没有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也许在丽丽的心中,她永远也看不上这个貌不惊人的傻子,但志国不这么想的,每次只要见到丽丽,他就会莫名的开心,愿意为她做一切,丽丽的一个微笑,都会让她如痴如醉,然而,直到那一次,志国彻底的死了心,伤心欲决。那是一个周末,丽丽主动邀请志国逛超市,志国很开心,他想,丽丽可能被自己的真诚所打动,也许这将是他们美好未来的开始,为此,他向室友们炫耀了一番,擦了擦那双穿了不知多久的鞋子,打了点摩丝,搞了个发型,屁踮屁踮的走出了宿舍的门…….
他哪里知道,这次等待他的是绝望与伤心。
“先生”我们怀疑你偷了超市的物品,
“名其妙,我偷什么了?大白天可不要乱说话,我起诉你们,诽谤。”
志国道
志国突然觉得自己语言表达能力很强。
当保安从他的口袋里搜出了一盒名牌女士化装用品。
志国傻了,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丽丽也不知去向。
志国被带到超市保安室,要被通知派出所,
志国这个时候方才醒悟,原来自己被丽丽陷害了,这个时候他不知怎么办是好,他突然想起了二宝,于是给二宝打了个电话,二宝听说志国出事,马上马不停蹄感到了超市,在协商了一会的时候,二宝将志国安全带出超市,当然,前提是二宝为志国付出200元赎回金。
志国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的不知所措,回头想想,自己是照相馆搬家啊——跌相啊!
就是丑啊,太丑了,即使二宝不这么认为。
除了丢了脸以外,志国输了时间也输了钱,更深刻影响他的是,信任。
其实在“快捷酒店”工作的时候,为了换回志国的自信,二宝也给志国介绍了对象,这离上一次的“超市时间“已经有1年的时间了,女孩是二宝的校友,也是志国的校友,二宝是校学生会的干部,自然认识的人要比志国多的多,志国这次并没有推辞,即使上一次的恋爱影响一直笼罩着他。
那又是一个周末,二宝按原计划交给志国“恋爱宝典”,因为今晚他要和那女孩在小饭馆见面,当然,二宝买单,志国这次似乎早有准备,或许是受到丽丽事件的打击与教训,与上次对比,这次志国并没有刻意的打扮自己,依旧穿着那双破鞋,在与二宝等待10分钟左右的时候,饭店小包厢里终于出现两位女子,在二宝的一番介绍后,得之穿一身中国红衣服的女子,正是小魏,哦,小魏正是二宝给志国介绍的女朋友,她身高要比志国矮10公分左右,志国也不算太矮,大概170,
最多也只是所谓的二等残废,这女子无明显缺陷,用志国的话说有点乡巴佬气,二宝责怪他说,你自己的条件不也这么样嘛,还嫌弃人家,小魏可是良名啊,老实本分,在班里还是干部。
这话让志国哑火了。
不错,正如二宝所言,小巍生活在B城市的农村,是一所小的地级城市,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并离了婚,她是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或许残缺的家庭背景导致了她现在的性格,不爱说话,但也不失活泼,尤其在熟悉的人面前。
四个人就这样各坐一方,
志国是个相当内敛之人,尤其在这样尴尬的场合,不过这样的场合对他来说也确实是第一次,这更加让他有些不安,甚至莫明的悸动。
此刻,四人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清楚大家伙都说了些什么,
二宝是个聪明人,往往在许多像这样的场合他都能应付自如,二宝道“老兄,我们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我们该找个场合去放松一下?”
“好啊”那我们去KTV吧,志国喝道
志国没什么大的爱好,除了吸都宝。就是爱唱几首,
几个人就这样去了本市最豪华的一家KTV,穿梭在繁华的大都市,灯红柳绿,志国的心有些忐踏不安。
…..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这表现在快乐的时光,而有时候时间又是那么的漫长,
走出KTV,已是晚上十点,在二宝的吆喝下志国不知不觉便走上送小魏回学校的路,当然,魏小姐的姐妹由二宝带为“保管”,月光忽暗忽明,但都市的霓红依然将城市点缀的斑斓,偶而闪烁照耀在志国和魏小姐的脸旁,志国发现身边的魏小姐是那么的陌生与遥远,就这样伴着皎洁的月光,二人不知走了多久,也许他们正走的路根本不是去往魏小姐的住处,
沉默与这盛夏的喧嚣显得格格不入,
沉默许久后,志国打破了彼此的无言,毕竟自己是个男子汉嘛,
志国是个不懂花言巧语的男人,和女孩说话也笨拙的很,
魏小姐,今晚玩的开心吗?
开心小魏笑道
我想我们还是有点紧张,等以后就会好些了
是呀魏小姐点了点头
就这样,二个人又沉默了
许久后,小魏提出要回宿舍了,要不阿姨关门就没办法进去了,小魏说的阿姨是宿舍的管理员,负责女生宿舍的日常管理工作。
魏小姐的话提醒了志国,是该回去了志国看了下手表,已经将近11点了。
就这样,原本该有的故事走向简单化了….
志国一直在等待魏小姐的电话,三天,五天,一个礼拜…….
志国还是那个志国,小魏已不知踪影。
又过了一个月之后,有一次上街的时候,志国看见有个身影像似小魏的女子,只是身边多了一个搂住她腰的男子。
又一次失望后,志国收拾行囊,远离了那所城市,去了上海,与那个2级城市相比,上海多了几分现代城市的气息,各种名牌轿车奔驰在繁华的街头,酒店前的宝马,奔驰S600,好家伙连悍马也有啊。
志国很自然的从口袋掏出一根香烟,还是他一直喜爱的白色都宝,这根香烟不知怀揣多久,有点弯曲,猛然吸了一口。志国觉得放松了许多,
总有一天,停放在金贸大厦门口的名车属于我,
夜晚的上海灯火透明,黄浦江的水拍打着海岸,溅出一层层浪花,外滩的景色美不胜收,传说中的老上海是否具有现代的气息,志国习惯的掏出那一根白色香烟,点燃,微弱的火光在灯火透明的外滩下显得无比的渺小
在志国心目中,传说中的大上海风景如画,名胜古迹也数不胜数,外滩建筑群,南京路的繁华,鲁迅公园的安详,东方明珠的璀璨,老城隍庙,上海大剧院,浦东国际机场,太多太多的都市繁华,是每个人向往的地方,儿时的梦想今天终于得以实现,稍加遗憾的是以这样的的方式出现,志国是个多愁善感之人,想象力也是无比的丰富,平时偶儿还喜欢搞点“自由文学”,尤其是在触景生情的时候,诗歌啊,散文等等,即使到现在报纸上没出现他的任何一篇文章,用志国的话说是:只要是用心写出来的东西都是好的作品。
这也许是他伤感的一个原因吧,顾城,老舍,余地他们不都是这样吗!
志国的牙齿被尼姑丁熏的像黄狗屎,也难怪,在爱情与事业双重摧残下,人能不烦恼吗?时间过的很快,这表现在整天游手好闲的时候,掐指算计,志国来大上海已经将近一个月了,没有爱情,志国总不能没有工作吧,零零散散也去了好几次人才交流中心,可没有一项工作和志国对口,总不能一辈子做服务员啊
志国的天空没有湛蓝,苍白继续延续,像大别山的山峰,连绵不绝.
人若是没有精神,躯体和动物没什么两样,有时候还不如野兽那样放荡自如.
一连几天志国都在煎熬,饿了拿"大郎"的大饼来充饥,渴了喝点免费的自来水,高楼大厦伫立在十字路的两旁,醒目显得刺痛志国500度的眼睛,要不是身为男人,志国都把50年的眼泪流光了.此情此景志国忍俊不住急性吟诗一首:
走在忠孝东路
沐浴着
午后温暖的阳光
惬意。舒适
任思绪轻舞飞扬
尘世中
事与愿违
遍体鳞伤
阳光下
我是一个可爱的小丑
无人问津
倒也显得自由
同一片蓝天下
谁主沉浮?
人世间
悲欢离合
愿者上钩!
志国突然想起一段文字,也不知道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文字是这样记载的“假如生活被强奸,你无力反抗,就闭上眼睛去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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