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uxury终于拿到签证,我再一次参加离别宴——就像九年前,小学的我在黑色牛皮的作文本上认真写下对刚考上清华的W的崇拜和羡慕,几年后W干掉大学的学分走得头也不回,然后的W在远方结婚、生小孩、买一座小小但有种满鲜花庭院的HOUSE,就像七年前和MATIN在小圆公园吹下最后一瓶包裹炫彩的泡泡,然后MATIN结束了她在中国的所有童年记忆,现在的她只记得自己叫MATIN,曾经的中国乳名和曾经许多的童年一起留在了多年未曾谋面的故乡——高考时看中国古代史,认真分析历史上那若干次的移民浪潮,文字安静的铅印在雪白的A4纸上,历史总是只记得大人物大事件的表情神态,而融化于每一件大事件里每一个小个人的喜怒哀乐则轻易地被忽略,个人的惊心动魄过后此刻文字安静的令人可怕。以后的人们总结现在,现在大概也是又一场的移民浪潮吧,那么多人离去离去,然后从此不再回头,W走后,我只能在寄回的照片上看到她的结业典礼、她的婚礼、她长满鲜花的庭院,MATIN走后,我只能看着不再记得中文的她用英文写回的邮件判断她的生活片刻,Luxury也要走了,Luxury对我说,几年后我们在美国见——Luxury的意思是,或者你来美国见我,或者我们不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