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回去的时候跟老同学 P歌的时候，听大面包老郑唱了个老狼的《晴朗》。觉得自己已经落伍了，不但这些新歌不会唱，连听都没听说过。勉强又重新唱了《同桌的你》，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以前K歌的时候总能在眼前虚拟出一个电影一样，一副一副照片的故事，现在再唱起来唯一出现的是电视屏幕上的卡啦OK歌词。昨天在网上看见面包，问他当时唱的是老狼的哪个歌？他说是《虎口脱险》和《晴朗》

不知道距离我第一次买老狼，中间翻过了多少时间和路程。像我这样庸俗成长的人，经常干脆地扔掉多余的杂物、人和感情，但是老狼的歌一定还在我的房间里。去百渡找了半天才找到《晴朗》和下载的唱片封面，封面上的老狼笑得很开心，露出了牙齿，看不见他的单眼皮。头发短了。我记得他总是不笑的，脸上有种被称之为忧伤的神色。《晴朗》两个字上有一层薄薄的蓝色。当我注意到这个细微之处时，心里突然软弱得不能再软弱，

我是个比较怀旧的人，去网上下载歌曲或者去哪里去挑盘，只挑选那些熟识的歌曲来听，例如梁朝伟的《偷偷爱你》（因为中学喜欢邱淑贞），老狼的就选比如《青春无悔》、《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还有《同桌的你》。老狼的歌声里有种深可见底的透彻亮度，包含着对青春的不容置疑和极度肯定，哪怕是造作的悲哀，幼稚的愤怒，空洞的感伤———当我一听见他的声音，就会想，唔，这个人是宁愿一辈子沉浸在青春里的，我也会慌乱得以为自己还是个中学生。在 1994年的秋天直至第二年的夏天，整座校园里都在倾听老狼的声音，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满不在乎地大声地唱“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那时候的确天很蓝，甚至看得清楚女孩子眼中的话。我们曾经那么容易就沉醉在别人的眼神里。也许我如此迷恋老狼的歌曲，是因为它和我们的年龄、我们之间的事件、我们的声音、我们的吉他声保持了同等的清澈。它让我们在房间里为之保留一个永久性的位置，它让我们混迹在卡拉 OK时毫不脸红地干嚎，然后在沙发上后悔不已。很久没有感觉到秋天和夏天的香气了。一切的一切都跟回不来的过去一样，一点一点地错开了。也许我们70年代的这一代是最后听老狼的吧，我也下载了〈洗刷刷〉，甚至拿它做了手机铃声，可是在你的箱底里却永远找不到周杰伦的CD。我们的父母辈有他们的邓丽君，70年代出生的我们这一拨有同桌的你，上铺的兄弟和利刃般的女人，80年代的孩子们有周杰伦的七里香和花儿的洗刷刷。

但老狼的歌曲让我相信，过去生活中的确有过所谓“美好的东西”存在的。人生中安排了这样可口的段落，我想是值得的。他那些内心惆怅的歌曲要表达的，其实也不是惆怅，而是晴朗。没有什么能比年轻更晴朗的东西了，也没有什么能比晴朗更温暖的东西了。和老狼一样，那时候我从来不笑，而现在我是多么喜欢笑。

利刃般的女人，我也许现在晴朗还来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