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露亦如电。五百年时光，二百多僧侣

这偏居山中的庙宇，只剩下

一个老尼，一群开发商复制的拙劣的

菩萨像，一台录音机

吟诵着佛经

 

神已经走了

香客们通过高速公路

去了雪山圣地。或通过飞机

空降到长安，与世界人民一道

入法门寺，长跪不起

 

05年大旱时节，我曾经和党委书记

来到这儿。无神论者，秘密地

揣着祈雨的香火。穿过

一丛丛紧锁的杜鹃花，与尼姑接头，请求

黑云压顶，风雨满楼

 

像是一个玩笑。也像是

互相作秀。神在哪儿？登临山顶

我看见香炉寺藏在一个太极的图形里

山环水绕。通向尘世的路口

坐着吸烟筒的放牛老汉

 

我们的吉普车只能停在很远的水库边

鲜为人知的历史，传说中

一位流亡皇帝引发的血腥之夜

只是一个收不到门票的景点，一个分管旅游的副镇长的

糟糕的成绩单

200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