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

    10月9日的信收阅。人的进步大约是螺旋式的。所以你在哲学和文学之间跳舞，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你感到自己的温度在上升，只有一点火星，就会轰然燃烧。但我劝你不要为《心灵史》这样的书。数年前我在D城那样使人极端的环境里读过这本书，在它的里边，有许多蛊惑人心的因素。真正的宗教情绪其实来自极端的理智。读一读出了名的经书就能知道的。迷信才依靠狂热，青年才喜欢狂热，说实话，狂热看起来汹涌，实际上不能真正改变什么。大约是1994年，我就见到了《清洁的精神》那篇文章，那也是热血冲昏大脑的一个例证。但这是我的建议，你可以采纳，也可以置之不理。在我劝过后，你仍然可以为一个自以为是的理由燃烧自己。你对我的建议置之不理，我也不会因此失落或者恼羞成怒。

    间接听到你在交际、学习等方面都有事可做，我很为你高兴。希望你毕业后能到一个更广阔的地方工作和生活。我一切均好。愿望是能够平静自在地读书消磨日子，仅此而已，仅此而已矣！此致

进步

                                    马   丁

                               1997年10月25日雁儿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