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半封闭的公交车
塞满炮火和受害者
汽油、铅尘、马达、肆意的笑声和四周密集的目光
灼热锐利严酷
我把耳塞紧紧塞住 听COLDPLAY
听MUSE 听
我内心的喘息越来越粗重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车的天窗正对我开着
我的头发显出风的形状
云的部落远征北方 直逼天狼
我心狂野
分娩出一只只负伤的离群的野兽
在库页岛荒凉的山巅上顶着波涛汹涌的天宇怒号
我的肺叶伸出粗壮的手指
图谋撕扯脊髓一手遮天的根系
我的左肾脏生就一双复仇的眼睛
我的大脑皮层深处窥伺着一队癌细胞
我的寒毛根根直立
我身体内部的大战一触即发
而站在我身旁龇牙咧嘴的瘦子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