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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牛逼的人很多》
自我牛逼的人到处都有
和这些牛逼们在一起
总是不得不保持警惕
察言观色
小心翼翼
所以，我每次见到阿坚和狗子
总是非常高兴
然后，非常放松
《习惯》
这么一些年来
直言的习惯
让我的前朋友们
一个个或主动或被动的离开
畅所欲言比四面逢迎爽快
也可能会损失一张火车票
或者一顿饭一场酒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
大不了永远不再见面
《人民教师的七大恶心》
人民教师的第一大恶心
是不许学生谈恋爱，并且严禁性交
然后，自己每天晚上都干
至于单身的，就每天晚上手淫
人民教师的第二大恶心
是喜欢抽学生的耳光
这类人一般是在老婆面前
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泄
或者刚刚被男人无情抛弃
人民教师的第三大恶心
是上体育课时让学生先做扩胸运动
然后瞄准几个波大的安排在第一排
然后让大家跑几圈，然后，说
大家都跑热了吧，脱几件衣服
然后，号令大家做俯卧撑
然后，总会蹲下来系鞋带
并且鼠目寸光地瞄着些什么
并且，经过丰满女生旁边时
总会掉些什么东西，然后弯腰去捡
并且，这一捡就要捡几分钟
人民教师的第四大恶心
是喜欢热心地对女生进行“个别辅导”
然后一边瞄着女生的胸
人民教师的第五大恶心
是喜欢以家访为名
去学生家骗吃骗喝骗银子骗爱心
人民教师的第六大恶心
是喜欢把单纯女生带到自己家里
实施强奸迷奸诱奸顺奸
人民教师的第六大恶心
是装傻，灌傻，虚伪，还有装逼
人民教师的第七大恶心
是想尽办法拍领导的马屁
并且过年过节算计家长的彩礼
以上的情况非常普遍
但是我已经不再关心
《6只鸡巴和1个逼喝酒》
6只鸡巴在自我吹捧，比着牛逼
并且不停地劝1个逼喝酒
暗想怎么着也得把这逼灌醉了弄一下
1个逼神色自若，偶有小语
时而目光一扫，冷静迅速地观察6只鸡巴
下面在流水，并且
一直琢磨着究竟找哪只鸡巴
今天晚上搞一搞
《38岁装扮18岁的清纯》
她面带微笑，时而羞涩
她静静听着，偶有小语
她声音很轻，有点粘乎
只不过
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恶心
当一个38岁的世故妇女
装扮着18岁少女的清纯
《北礼士路友乐园涮肉的四大恶心》
老板装逼，小气
男服务员阴逼，人模狗样
还以为自己是经理
并且喜欢把小事情搞大
然后，趁乱偷顾客的钱
女服务员还不错，但在关键时刻总是消失
《老子再也不去北礼士路友乐园涮肉吃饭》
老子宁愿去吴笠谷家逗逗那十来只货真价实表里如一的看门狗
也不去吃你们那帮人模狗样的家伙端上来的东西
当然老子本身也有问题
那就是一看到人模狗样的东西
就会异常激动，愤怒和恶心
尤其是喝了酒的时候
《特快列车的四大舒服》
厕所清洁
车厢舒适
基本上不查票
更让人舒服的是
比起普快，上面的姑娘也更漂亮
衣服也干净新丽得多
《我把刚才的诗》
念给身边的两个小姑娘听
她们知道是在夸她
笑了起来，并且
非常高兴
我也，非常高兴
我喜欢特快列车
《和子艾喝酒是非常快乐的事情》
非常宽容
非常放松
不用不停地夸他的诗非常好
不停地夸不停地夸不停地夸
我知道
推己及人的小人
一定会在背后议论纷纷：
我这么说
是因为子艾给了我五百块钱
《最后一支烟》
烟盒空了
点燃这最后一支烟
并且
兜里也已经没了一分钱
这种情况经常有
但是问题
总会解决
《披在人类身上的最后一道枷锁》
如果有一天
天堂看起来已经在人间降临
如果有一天
人间不再有阶级、仇恨和战争
如果真的有如果
人类的身体
还是披着最后一道枷锁
披在人类身上的最后一道枷锁
是男男女女的鸡毛蒜皮和苟且猥琐
是父母子女的亲情爱情和相互难受
是任何一件具体的爱和要挟绑架
是文明对精神的高压
是所谓的伦理和道德
是钱
是房子
是占有
是害怕失去
是形形色色愚昧的担忧恐惧和杞人忧天
我就是要一层又一层地
剥落它
打烂它
击碎它
丢弃它
蹂躏它
然后
超然地决绝而去
啊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我行走和写作的原因
《革命友谊》
“我，一个酒鬼，一个退学大学生
一个混子，一个寄生虫
一个废人，一个流浪汉
一个以中国为酒场的隐士
一个内心愤怒悲悯的看客
我就是我自己
从19岁到21岁
我每8秒钟有1秒钟在火车上
另外有3秒钟在酒桌”
这是我一生的梦想
也是我一生的写照
“你有病！！！
搞清楚：
虽然你造出了我
但是我的生命
不属于你
我是我”
这是树树
发给她父亲的短信
那一刻
她在我心中成为永恒
《农民就是农民》
我在全国各地
各式各样的列车上发现
又老又丑的农民都喜欢
上厕所不锁门
难道他们认为自己的鸡巴或B很好看？
《彻底到底》
我只和喜欢的姑娘
年轻貌美的姑娘
搞事情
并且不戴套
我不喜欢
搞一堆塑料的感觉
我不是不可以和老妇女搞
你把毛主席装进我的口袋
我就把抹布罩在你脑袋上了
啊哦哦耶
《我搞女人从来不花钱》
多半还会赚一些
但我不是性工作者
我的意思是
我捅你
是你的荣幸
把你的名字
刻在世界名著里面
《想念树树》
所有和我发生关系的女人
都和我彻底断绝了联系
只有一个例外
今天我要去看她
在此之前
我要先找一个丰满漂亮的小姐
这样在见面时
我可以不考虑男女关系
《大妈杀手阿坚》
韩红的身材
流浓的乳房
坍塌的屁股
发炎的阴道
二百五的头脑
这就是我对30岁以上的妇女
的整体印象
包括我自己的母亲
我真的不知道
阿坚为什么一见到她们就异常激动
不停地说不停地说不停地说
为什么
《永远不明白》
NN，是诗人S的前女友
我曾经爬上过她的床
她本人也写过诗
这不重要
我永远不明白的是
一对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的乳房
怎么像大跃进时发育出来的一样
《十年或二十年之后我和老情人们的会面》
1
我和老情人在大慧寺路
第一次见面的餐厅吃火锅
因为天冷，她穿得有点紧
但我不用扒她的衣服
就能看透她的胸
由于没有哺乳，乳晕还是浅浅的
还是少女时的草莓，但丰满了些
她说不结婚也不生孩子，又反问我
我说有两个私生子，不知道在哪里
她见我哆哆嗦嗦，问我是不是没钱买衣服
我说我是锻炼身体
她见我不停咳嗽，就给我一条中华
说你就抽吧，反正劝你你也不听
我说谢谢谢谢，你还是这么了解我
可它不如当年你给我的白沙好
她问我还想去哪玩
我说珠峰，可身体不行了
我错了，年轻力壮时玩得浅
现在想玩深的也玩不动了
她说你还喜欢姑娘么
我说，我想错了
男人和女人，不是JB和B的关系
是根本就没有关系
她说你还没出家么
我说，家太远了，找起来麻烦
也找不着，还是等死吧
我们回忆起太宰治的《斜阳》
丧失为人资格的人就是这样的
只能这样的
我说对不起，我已经不行了
只能在精神上爱着你了
她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流氓
就算身体流氓不动了嘴上还要耍流氓
酒下去6瓶了，我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老情人推说有事要走了
我说，你给我5块钱，我坐地铁回去吧
老情人给我一张五十的，说
不许你在网上说我们的事
不然你别想再见到我
2
老帮子都老了，或者死了
真十终于混出头了
把十里堡的两居买了下来
只是为了怀旧
他再也不和我谈论吃白食的问题
而是天天供应我啤酒，目的是让我早死
我就把树树带过去让他怀旧
我已经忘了她的乳房长的什么样子
她说现在只读《金刚经》和庄子
我装做没听见，反问她同性恋的问题
她说，我错了，我不是同性恋
我只是喜欢小女孩
可我老了，少女都把我当妈妈或阿姨
慢慢地我又喝高了，正儿八经地劝她
和我再扮演一次王二和陈清扬
她说，你非得的话也行
可我对那事实在没有兴趣
何况你也不行了
我说，那好，咱们拉一下手吧
3
黄晓兰带着她那领养的孩子
再次给我展示左腕的几道刀痕
我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死成
黄晓兰说，其实死去比活着麻烦
4
亭亭终于实现理想
嫁给了某师级军官
对于我，还是充满了少女时代的好奇
你这么喝，怎么喝不成啤酒肚？
——只喝啤酒，不吃东西
你怎么不吃东西呢？
——喝得多了，就吃不下了，肚子只有那么小
你的两个孩子没人陪着玩吧，要不我来当保姆
老情人说，绝对不行，你个流氓，跟你准学坏
我说，嗨，还不是早晚都得学坏
5
越来越陌生的街头
不知所云的房子
连我这个老扶兰都不认得扶兰了
再这么写下去就快成小学作文了
老情人端起米酒，满嘴中年妇女的唠叨和客气
我说，实在对不起，中学时就玩弄你的感情
老情人说，提这干嘛，我不也甩了你一耳光么
我说，你和X哥还真是感情深厚啊，这么多年都没刷新
老情人说，什么感情不感情，还不是吃饭干活睡觉
6
因为醉酒
因为翻栏杆
因为玻璃片和铁丝网
我的双手
鲜血淋淋
愈合的伤疤
遍布乌青
不知道是铁锈
还是淤伤
终于有一天
我忍不住了
耐心地把手掌挑破
耐心地清除那些乌青
就像清除一段段旧情
等到它再次愈合
就完全失去了颜色
像是多了一些指纹
只是
我到了今天还不明白
那些曾经的乌青
究竟是铁锈
还是淤伤
《我就是诗歌的皇帝》
一大帮人吃饭
3个人在讨论诗歌
4个人在研究世界名著
我只顾喝酒
然后站起来
拍拍屁股
抹抹嘴巴
你们就不要再
谈论什么诗了
我那怕没事干时
摸摸鸡巴
都是诗歌
《情诗》
昔日卿为笼中雀
我乃雏雁栖低枝
相望相怜不能久
毕竟同舟仅一时
君含芳露逐逝水
我自黯然再流离
今我高飞又回首
昙花如岚不足提
苍鹰已划穹笼过
何须再执雪上泥
愿君笑靥朝夕有
无虑无惧无忧思
前路婉转千般幻
哀忿悲喜世相迷
愿携君手飘然过
载歌载酒日夜席
《妈妈》
妈妈，今夜我在保定
我离你很近，只要坐车
明天就能到达
可是，你却离我那么远
妈妈，每次你打电话
关心的都是
娶妻，生子，工作，和搞钱
妈妈，你想用一个小逼逼眼儿把我套牢
你想用工作禁锢我的肉体，出卖我的精神
你想让我再创造一个天真无邪的生命，接受这个世界的摧残
你想用钱，把我变成一个农民
你想用医疗和人寿保险，让我得病和早死
你想用房子，把我变成井底之蛙
你想的一切，就是把我变成一个
市侩，和行尸走肉
妈妈，我们都不是傻B
但是别老要求别人
能不能，互不相干
妈妈，事实上我不想和你说话
我来见你
是为了让彼此
在对方的心里
彻底消失
《一个啤酒流浪者的两年日记》
2005年7月15--7月18日，后城、东卯、花盆（河北）。
与阿坚、狗子、孙民、高星等。
2005年9月7日--8日，济南。
2005年9月9日，泰山。
2005年9月11日--15日，南京。
2005年9月16日，镇江，与狗子。
2005年9月17日，无锡，与小玛。
2005年9月18日，中秋节，无锡火车站，一个人自喝。
2005年9月19日，镇江，醋厂，与狗子。
2005年9月20日--22日，合肥。寻管党生不遇。
2005年9月23日--27日，武汉。蹭吃了一个令人恶心的民运。
2005年9月28日--10月4日，长沙。与惠志强等。
2005年10月5日--11日，湖南会同。
2005年10月12--14日，湖南怀化。
2005年10月15日，湖南凤凰。
2005年10月16日，湖南麻阳。
2005年10月20日--21日，广州。
2005年10月22日，中山。
2005年10月23日，珠海。
2005年10月24日，深圳。
2005年10月25日，广州。睡大街。
2005年10月26日--27日，湖南郴州。王仙岭。
2005年10月28日，衡阳。
2005年10月29日，湘潭。
2005年10月30日--11月4日，长沙。与罗有气等。
2005年11月5日，岳阳。
2005年11月6日--8日，武汉。
2005年11月9日--11日，成都。与鸭毛等。
2005年11月12日--13日，兰州。翠英山、兴隆山。
2005年11月14日--15日，银川。
2005年11月16日，中卫。沙漠。
2005年11月17日--19日，西安。
2005年11月20日--12月，从西安骑自行车至河北邢台：
2005年11月20日，渭南。
2005年11月21日，回至西安。
2005年11月22日，华县。
2005年11月23日，华山脚下。与小月亮。
2005年11月24日，华山顶。日出。
2005年11月25日，灵宝。
2005年11月26日，观音堂。杜甫《石壕吏》处。
2005年11月27日--29日，洛阳。
2005年11月30日--12月3日，郑州。与惠志强、李霞、吴元成、回轮虫、管党生等。
2005年12月4日，新乡。
2005年12月5日，汤阴。
2005年12月6日--8日，邯郸。古赵王城，土丘。
2005年12月9日，沙河镇。把自行车卖了。
2005年12月10日，步行至内丘。
2005年12月11日，石家庄。
2005年12月12日，涿州。与阿坚。
2006年3月14日，密云。与管党生、乔牧。
2007年5月（好象是），郑州，与惠志强。合肥，与管党生。霍邱，与子艾。
2007年6月（好象有一周），南京。与老黄、老曹、小群等。
2006年7月（好象是有三天），内蒙镶黄旗巴彦塔拉苏木。与小俊等。
2006年8月（好象是有三天），河北滦县。与阿坚、张弛。
2006年10月（好象是有三四天），北戴河。与阿坚、狗子。
2007年2月12日--14日，南昌。
2007年2月16日--3月14日，会同。与鸭毛等。
2007年3月15日，湖南怀化。
2007年3月16日--23日，海口。与孙民、老周。
2007年3月26日--4月1日，广州。仑头江。
2007年4月4日--11日，长沙。湘江。
2007年4月18日--22日，河南新乡。
2007年4月23日--24日，郑州。与惠志强等。
2007年5月28日--6月3日（好象是），靖江嘉定。与阿坚、狗子等。
2007年6月4日（好象是），宿迁。
2007年6月5日--15日，南京。
2007年6月12日--16日，洛阳、嵩县、车村等。与阿坚等。
2007年7月30日--8月7日，从涿州步行至石家庄：
2007年7月30日，松林店。路大雨。
2007年7月31日，六里铺。
2007年8月1日--2日，保定。
2007年8月3日，望都。
2007年8月4日，清风店。
2007年8月5日，承安铺。
2007年8月6日，正定。
2007年8月7日，石家庄。
2007年8月7日--9日，步行太行山腹地，与阿坚等：
2007年8月7日，南障城镇（河北）。
2007年8月8日，王寨乡（山西）。
2007年8月9日，嶂石岩村（河北）。
2007年8月10日，石家庄。
2007年8月15日--16日，费家村。与刘雯、白霖。
2007年8月25日--29日，步行长城由冀入京：
2007年8月25日，车至西拨子，十八家村步行至水头村，露宿。
2007年8月26日，沿长城行至庙港村。大雨。宿老乡家。
2007年8月27日，鬼节，露宿长城。
2007年8月28日，宿烽火台。
2007年8月29日，沿长城至陈家堡，回京。
2007年9月5日，石家庄。
2007年9月6日，顺平。
2007年9月7日，曲阳。
2007年9月8日，保定。
2007年9月9日，宜昌。长江。
2007年9月9日--18日，步行鄂西南山区及翻山入湘：
2007年9月9日，长阳。清江。露宿。
2007年9月10日，磨市。
2007年9月11日，黄荆庄。
2007年9月12日，五眼泉。车至五峰。
2007年9月13日，茅坪。宿废弃楼。
2007年9月14日，后河林场。
2007年9月15日，五峰。
2007年9月16日，车至长坡。宿小学教室。
2007年9月17日，翻山入湖南京州，行至江坪。
2007年9月18日，车至石门。
2007年9月18日--25日，石门。
2007年9月26日，怀化。
2007年9月27日，会同。
2007年9月28日，三江，露宿。
2007年9月29日--30日。桂林。
露宿湖边。望可断江水，眠不尽湖风。
2007年10月1日--？日，广州。与邱晓军、阿斐等。
2007年10月28日--11月8日，上海嘉定。
2007年11月12日--14日，河北滦平。
2008--？永远都是流离，永远都是探索，永远都是。永远。
附录三 阿坚：《议议小招及其作品》
1
战场离我们很远。精力蓬勃的男人身上都存着些战斗精神。于是小招，这个苗族人的后裔，把祖先的好勇斗狠，好造反的劲头就带到酒场上来了，酒场代替了战场。
如果小招酒量很大，能把对手喝翻，这就谈不上精神了。小招的酒本事很一般，几十次翻倒的是自己。但是，他像战士一样的是敢喝、敢玩命喝，决不苟苟且且、猥猥琐琐。他爱说的是：要不你喝死我，要不我喝死你。在菜市口，酒后他摔得鼻子和脸血肉模糊；在陶然亭，酒后他跳水撞伤了膝盖；在和平里，酒后他倒在了路过的工棚中。多少次酒已散场，只有他一个人趴在餐厅的桌上，或是走着走着就横睡在路边，那样子就像是倒在战场的战士。
在小招眼里，能不能喝是次要的，敢不敢喝才是要紧。
喝多了难受，小招要和你比：谁不怕难受。喝多了危险，小招要和你比：谁不怕危险。喝多了出丑，小招要和你比：谁不怕暴丑。
其实小招不劝不喝酒的人喝酒，也不逼迫只能喝小酒的人喝大酒。他往往直面吹嘘自己能喝的人，说那咱们连干三杯（或六杯）。他最看不起为了利益和个人目的才喝大酒的人。他会将别人的军，比如说：要不你喝半杯，我喝一杯。
在无聊的时代，喝大酒当然是逞英雄的一种方式。不想逞英雄的年青人那是发育不全。小招是有逞英雄的心胆却无逞英雄的能力。在众多大酒鬼面前，他干下那一杯，眼睛一翻，头一搭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种拼喝精神，我觉就可钦可爱，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2
在后小组里，小招和我接触最多，经常同喝同住。有时我俩去蹭吃蹭喝，他上来就点回锅肉或辣子鸡丁而大吃小喝，——若按我的意思是别人点啥咱就小口地吃点啥。我对小招说过几次：人家叫咱们来是看咱们表演喝酒和醉酒的，不是让咱们来大吃的，更不是让你点一个好菜。
我知道小招有时是饿，有时是馋，像个孩子似的，见到好吃的加上好朋友就眉开眼笑，一副放松如归之态，暂时忘了是来喝酒的，而以为是来享受的。直到口福够了，才提议干杯。我对他说过：你这个小屁孩，上来应该先轮着敬大哥们一杯，并且，人家喝多少你不要计较，你自己干了就行，而且，你不要首先提集体干一个。
童言无忌。小招酒至半高之时，就忘了尊卑老幼，以为桌边的都是他的小哥们，谁干杯没喝尽，就耳提面命地斥责人家。一次在花园桥饺子馆，就对一位公安处长、一位公司总经理说：干，谁不干谁是王八蛋。于是那天飞起了两个盘子，小招也被另一人推了一个大跟头，终于他醉卧在餐馆门口的地上。事后我对他说：有时要给老同志些面子，不要严格要求人家，要允许别人装，自己不装就行。
有时小招严格要求我，我也几乎丁不住。大冷天的，在没暖器的屋子里，他打开几瓶啤，让我陪他喝。还说：来，你不是号称啤酒恐怖主义嘛，喝。那晚确实喝得我尿了床。但我也不是大心眼儿的人，翌日我把他灌得连床都下不了而直接站在床上尿的，——可惜全滋在了我的被子上。
3
小招最早对民主法制很感兴趣，甚至还起了一个类似摇旗呐喊的别名。我以叫起来麻烦为由，说就叫你小招吧。稍后我俩有过长谈，我表达了我的意思：自由比政治大，要玩就玩大的；就算政治好玩，也是职业革命家或阴谋家以及投机者玩的；你是被偶然事件卷到了政治的边缘，完全不是你的自主选择，别以为政治青睐了你，最好别成为别人的工具。
可能后小组的酒场对于小招更有诱惑力。人往酒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似是自然规律。小招初到后小组总部那五六次喝酒，回回醉，但酒量也开始加法式地递增，终于4瓶不吐了。在后总他也眼见了若干酒后暴力的场面：后小组的两个要好的组员扭打起来；有一哥们以酒瓶子把自己砸得头破血流。小招自己也曾被两个人各打过一次，——当时我还在边上喊：不许打眼睛，不许抄家伙，不许打裆。
总之，小招见识了后小组诸位哥们身上恶劣的东西。他敬佩的人身上，也有虚伪、小器、自私等毛病。酒喝下去了，伪装就飞了。多好呵，酒让人轻松一时半会儿，赤身裸体，——的确有那么一次，喝一杯就脱一件衣服，直到谁也不藏吊装逼（小招爱说装逼）。
酒场是刺激的，对于一个追梦的少年，这仿佛就是了。酒后是难受的，这对于一个不熟悉痛苦的少年，就是一个由浅入深的实习场。
为什么不能围着酒桌谈谈文史哲，哪怕说说女人呢。谈那些东西太无聊了，没有什么可交流的。就让大家每人拍出一份健康，用它换一场喝，换一场难受，等到翌日独醒之时，谁有本事谁就在精神的大道上向前一步，没本事那就等着再喝再难受。
一个人的健康，可以分成三千份，喝一次酒就拍出一份。一个酒鬼，可以喝三千顿大酒。运气好的话，可以有一百次在精神上进步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