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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地名打动了我,还是我打动那些名字(1)
作者:李初初 2007-12-01 00: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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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

 

西去路上见到最明最圆的月亮是在中秋之夜德令哈的火车上,而最茂密的最明朗的繁星是在桑桑,从拉孜前往阿里路上的一站,有理由相信明年柏油路铺好后再从拉孜过去只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而我当时是花了一天。搭乘的货车从中午出发,午后还经过了去阿里路上的第一个也是非常美妙的一个海子,然后,深夜抵达桑桑。美吧,头顶璀璨的星空,这个小地方的名字,和它们是如此相配。

 

藏人用汉语称桑桑时,两个字的音调是不同的,前一个桑念三声,后一个桑念四声,好听之极。那晚小雨之后,无法想象十二点后,星光竟然那么明净。因为那里的高远或是和天空临近,我不在那样想问题,没有任何意义。空气,是的,通透清新,在六月的雨季到来之前,空气通透得没有杂质,能看到很远很远的距离。

 

理所当然这是一户藏家人家。牛粪火烧开了一大壶酥油茶,香喷喷的,说酥油茶难喝的人有两种,一种是不饥饿的人,一种是没有教养的人,我这样认为(当然你可以不喝,但不能当着藏人的面那么说)。我喝了好几碗,感觉舒服了很多,因为从早上开始到深夜,已经没有真正吃过东西了,不是包里没有,实在是对那些杂芜的零食更没有胃口和兴趣。喝着茶,和会说汉语的男主人聊了会儿天,讲北京与阿里,讲毛主席和共产党,这是他们的热情和礼仪,并不假。

 

然后房主人抱出了干净的被褥。因为第二早上大卡车要早早赶到二十二道班,因为铺柏油路那段路白天不许通行。就在炉火边上,那张窄窄的用来坐的墩子成了小床。那一夜,我睡得很舒服,但并不安心,因为想着头顶的星空,或许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我始终清醒自己在旅行路上是个十分幸福而又幸运的人,如果说是在德令哈看到了最美的月亮,那么,在桑桑我收获了茂密的满天星光,真是非常不错的事情。

 

桑桑,在繁星下显影的小镇,它只两次出现在我的阿里路上,深夜的阿里路上,而没有照片。我想随着油路的铺通,随着那里将来的发展,多年后我会再次前往那里,并使用专业的相机拍出相对专业的照片,但也许那里的一切都已经改变得面目全非,一切都让我觉得陌生了,但即使那样的话,无疑还好我还有一片深情而浩淼的星空,它将永远不会被抹掉。


青衣江


我始终没有用文字来认真记述05年亚丁之后,从稻城到成都这一路的行程,是因为我后来始终对那个所搭车的司机有着深深的痛恨。车是在稻城碰到的几位上海和深圳朋友们包的车,我加上一起平摊车费,三天行程到成都,应该是轻轻松松。可那个可恶的司机总是奇怪地赶车,又奇怪地在一些地方停顿浪费时间。包车的那几位似乎对旅行并不怎么在行,对路上怎么安排全听司机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任他去了。

 

每一日在理塘不停,直接过剪子湾山口、折多山口,到了雅江。第二日在新都桥又无故逗留购物,到了塔公却又不把车开往前方不远处的塔公寺,下午再看到跑马溜溜的山,康定那隆起而浑圆的山坡,我希望在这里停驻一夜,也上上跑马山,而他没有,直接到了泸定。倒是一座我走在上面都深感恐慌的桥,一对小情人,任凭脚下河水咆哮怒吼,连桥边铁索都不抓,坐在晃晃悠悠的桥面上谈情说爱,情景凶险之极,倒是让我白折为他们的提心吊胆,手心出汗。

 

青衣江,就是第三天去成都路上才出现的,事实上过了二郎山隧道后,在到雅雨雅鱼雅女三雅的雅安的路上,因为小雨和雾,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偶尔醒来瞥了一眼窗外的地方,司机说那就是青衣江。我知道我喜欢了这个地方,但是更加深了我对司机的生气。只能无语。

 

青衣江,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带着明丽的色彩,又带着淡淡的伤感,这个名字应该会给不少人都留下些许的联想吧。川西啊川西,我什么时候的川西。

 

多玛

 

关于这个地名,在藏语中是什么意思,多玛是不是也是常用有人名,我不知道,也没有刻意去了解。这个小镇,我只记得有手机信号。

 

这是从阿里狮泉河到新疆叶城路上目前最后一个有手机信号的地方,之后的一千多公里路途上,很难得再见到居民和小镇,当然再往前三十里和多玛的情况也差不多,但那里已经距离叶城不是太远了。而且到了那边,生活的条件和物质的丰富度已经远超藏地。

 

从拉萨走这条路,来来去去,就是六七千公里,我当时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哪一座雪山是著名的K2,乔戈里峰,现在我想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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