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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是人类一个温馨而永恒的话题,千百年来一直为人们所颂念与感恩。
我的母亲是一位历尽生活艰辛而又极其平凡的女性,她一生最大的使命就是把我们兄弟姐妹抚养成人直至成家立业。当我们挑起责任充当生活主角的时候,母亲却一天比一天衰老了。“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而我们又能回报母亲什么呢?
与所有平凡的母亲一样,母亲把她对子女的爱体现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之中,她的爱如涓涓细流一直滋润着我的心田,伴我健康成长。我生命中最为关键的一环,是母亲的果断与睿智挽救了我。那是1971年冬天,母亲带着我和二姐到乡下做客,由于高山地带寒冷天气,我生病了。当时乡下没什么医疗条件,母亲见情势不好,当机立断决定送我回县城医院看病。在那寒冷的天气中,母亲和二姐带着我坐上联系来的手扶拖拉机连夜赶回县城。经过诊断,我得的是小儿急性肺炎,医生说,如果送来迟了延误治疗时机,将有生命危险。有了这样的经历,母亲对我的健康特别关注,遇上我生病,她就特别紧张,总要带我上医院看病,用她的话说,有病早治早好,免得担心。由于我体质不太好,老是生病,母亲特地花高价钱买了进口的免疫球蛋白给我打,以增强我的免疫力。这在80年代初,要花去母亲好几个月工资呢,而这也是我迄今为止唯一一次用过的进口药了。
天气寒曙的变化,母亲都要仔细叮嘱我:天热了外出要戴帽,注意降温防曙;天冷了要加穿衣服,注意保暖防寒。直到现在,母亲养成了每天必听天气预报的习惯,依然象小时候那样叮嘱我。有时,被叮嘱得烦了,竟向母亲发牢骚,却没悟到母亲的爱已成为她生活的习惯,是自然而然的表露,在她眼里,长大的儿子仍然是那个不懂事需要母亲操心的孩子,仍然是她的牵挂,是她的爱之所依。
母亲的童年是很苦,那时家里穷,母亲上学的时没有课本,要借同学的课本来读,用的铅笔是别人用断的铅笔头,就是靠着这样努力,母亲勤勉地读完了小学。到了16岁的时候,母亲就参加了工作,承担起养家的责任。经历了生活的艰辛,母亲对我们兄弟几个的学习很是上心,省吃俭用也要供我们上学,无耐哥哥姐姐他们碰上了动乱年代,只上到高中,却无缘上大学了。为此,当我到了上学的年龄,母亲就把我带在她身边,一边工作,一边供我读书,寄希望于我能考上大学。至今想起来,与哥哥姐姐他们比起来,我算是幸运儿了,一直得到母亲的关爱,或许因为我在家里排行最小,有了先天得到母爱的条件吧。
上小学、初中的时候,母亲总是细心照料我的生活、学习,有时遇上出差或下乡,母亲就把我托付给单位的同事,交代万分,才放心离去。母亲并没有给我太多的物质享受,但却教会我独立生活,洗衣、种菜、煮饭、炒菜,就是在那时锻炼出来的。母亲很勤劳,在单位的后山挖了一块菜地,自己种些空心菜、花菜、丝瓜等蔬菜,我跟着母亲学会了种菜的手艺:松土、挖垄、下种子、除草、施肥、捉虫子等,经过我们精耕细作,蔬菜往往长势良好,收获颇丰。有了自种的蔬菜,我又跟母亲学会了炒菜,只需花上五分钱的柴伙费,我们就可以在单位食堂里炒上一顿丰盛的菜肴了。这种看似稀疏平常的生活历练,却使我终身受益匪浅,培养我独立生活的能力。这得感谢母亲,她爱,但不溺爱;她“授人以鱼”,但更“授人以渔”。
等到读完大学,出来工作,有了自己的经济收入,我自以为这下可以完全独立了,可以逃出母爱的庇护,不要母亲太多的关注、太多的唠叨,象风筝一样在高空中自由翱翔,放飞自己的光荣与梦想。但事实上,仍然无法脱离母爱的关怀,想飞得越高、飞得越远,母爱就是拴住风筝的那根线,把你缠得越来越牢。在我从事教育工作岗位上,母亲总是以她幼时读书的艰辛感念我,要我教好书育好人,不要辜负了家长对老师的期待、对孩子的期望。后来,调到政府部门工作,母亲又一直嘱咐要克已奉公,勤勉工作。母亲的教育成为我人生的座右铭,并一直激励着自己,养成了好学、勤勉、干练的工作个性。而在生活上,母亲除了关心之外,还多了一份操心——为我的婚事操心。工作后与父母生活在一起,自然要上交一份“俸禄”当生活费,但母亲却没有挪动这笔钱,偷偷存了起来,后来都用在我的婚事上。那时正值年轻,八小时以外常和朋友们疯在一起,两三年过去了还没有谈恋爱的迹象,母亲看着急在心里,有时当面问我,某个女孩你中意吗,有时托人给我牵线搭桥……可总被我以种种借口回绝。直到工作七年以后,当我迈入大龄青年的行列时才结婚成了家,总算了却母亲的一桩心思。现在回想起来,细细咀嚼生活的况味,我才真正明白,无论我飞得多高多远,也永远像风筝一样离不开母亲的视线,母爱就是系在儿子心头的那根线,如果这根线断了,那风筝就再也飞不高、飞不远了。
自从父亲过世后,母亲看着大姐、二姐一家都在福州生活,心里那种落叶归根的情愫越来越浓郁。虽然没有向我直接表露,但我读懂她老人家的心思。好在我有了到福州工作的机会,而大哥也因为女儿就要大学毕业,将来要在福州找工作,于是我们兄弟俩决定在福州购房安家——我们正好可以为母亲实现60余年后回归故里的梦想,也算是我们对母亲关爱我们一生的一点点回报吧。母亲知道后,很是欣慰,硬要倾其不多的积蓄资助我们兄弟,母亲的话语不多,说:买房是一件大事,你们负担也很重,妈妈没有太多的钱,能帮一点是一点,这是作母亲的心意。这让我无言以对。
苏联作家冈察洛夫说过:“母亲的爱是永远不会枯竭的。”我想,我的母亲也是这样的,她给予我们的爱总比我们回报她的多。岁月无痕,母爱无限。是的,只有在母爱的天空,有了母爱的牵引,梦想的风筝才能飞得更高、飞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