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实验室的路上，看到小树林里有几个人在打扫落叶和枯草。林子里安静地躺着一些由落叶和枯草堆起来的小山丘。它们许是被带到城市边缘的某个贫寒人家，用来烧火做饭的吧。也许在明天的早晨，因了它们，某户人家炊烟袅袅炕热饭熟。可谁又知道它们到底会怎么样呢，也许只是作为没有的东西处理掉。也许吧。
    很小的时候。应该是不过小学的年纪。秋天和冬天的时候，总会看到村子里的一个老头背着偌大的竹筐扛着耙子，在某个树林里收集枯掉的树叶和杂草，将它们堆成一个个小山丘。有时堆积得太多，树林里看起来像是布满了矮小的坟墓。有段时间父亲也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家里种的地多就不缺少柴火，这样的事情也不经常发生。印象中我也拾过柴火，但也不是很确定。实在是有些遥远了。
    记忆里是四月的时节正好，不似三月时的春寒料峭。初春的时候，总是天刚刚亮就被母亲叫起来吃饭然后奔到学校。总会看到路边人家敞开的房门升起的炊烟，总会满心欢喜饭已吃饱学习正好，也总会年轻小小却自顾自地庸人自扰。
    发现读书人会不自觉地忧郁沉重起来，因着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现在自己的将来，也因着书中的人书中的事书中的情感。看七堇年的《被窝是青春的坟墓》，序言里的最后一句极其喜欢：
    “要有最朴素的生活，与最遥远的梦想。

      即使明日天寒地冻，路远马亡。”
    那序言的题目是为了忘却的纪念。可是，过去的怎能轻易忘却，即便没人将它们提起，它们仍安静地躺在记忆的最深处。
    很多时候，生活的热情与希望都因了弥足珍贵的记忆，因了过去的不幸而幸运，因了过去的幸运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