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的时候,我妈老出差,出去几天回来进门第一句话就问我:
“想我没有?”
我赶快说:“想了想了可想了,快想死了”,
其实刚觉得自由了几天,还没来得及想她呢。我妈听了很满意,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一个金黄色的饼子,加了碎肉末和青菜叶子,呲牙咧嘴的,像是被谁打了一拳,“土耳其肉饼”我妈说。我刚吃过饭,一点也不觉得饿,但是土耳其这几个字还是吸引了我,咬了一大口,果然,有外国味。
又有一次,捧回来一大把豆子,“猫屎咖啡”。可是我们家没有研磨咖啡豆的机器,所以这包豆子放来放去都没排上用场。最后仍掉了事。
现在不出差了,改去旅游了,这次回来,神秘兮兮的拿回一块形迹可疑刻的观音像:“缅甸翡翠,高僧开过光的。我请的。”,硬要挂在我脖子整整一个夏天不许取下来。
我妈好像对似是而非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幸好小城充满了似是而非的东西,非常合她的口味,我妈在这里,就像鱼儿在水里那么自由。
学做酸菜鱼,“嗯,不能太辣,不能太酸,要放点糖提提鲜,再来点生抽
(2011-07-25 22:41) 
跑步了,一开始是在黄昏的时候,沿着马路牙子,在车水马龙里穿梭。水果摊,瑜伽馆,熟肉铺子小学校纷纷被我落在身后,暑气在夕阳的光线里蒸腾,像足了电影里的长镜头。
意识到的时候,那件事情已经成为过去。只因一个小小的契机。于是我像刚走迷宫中走出来一样,比陷在里面还不知所措。
生活在那个事件里的人都兴致勃勃,为一点小事惊讶,欢呼,发出陶醉的赞叹,肉麻地互相恭维,像糖麻花一样时刻扭在一起,但如果你被踢出局,成为一个没有参与权的人,你就只能站在一边看,那些还没有经历过的人,看她虔诚地希望,看她幸福的等待,看她敏感柔软为不值一提的小事愁苦万分,看她,却只剩无动于衷。
跑着跑着就华灯初
以前在老家住的时候,也曾有过一只猫的。
是个女女,毛色雪亮水滑,曲线修长紧凑,两只眼睛一蓝一碧,正是传说中的鸳鸯眼。
女女很少在家,不知以何为生,反正是很少吃我奶奶给她拌好的各种食物。也不缠人,伊不喜欢在人的膝盖上睡觉,也不像别的猫在吃饭的时候围着人腿蹭来蹭去,仰着脸喵喵求食。
有次我撞见她从外面回来,嘴里叼了一只还在吱吱叫的老鼠,闪电一般,钻入床底就倏忽不见了。
老宅屋深曲折,家什多杂,老鼠养的既肥又大,常有啃了小儿指头的事情发生。我奶奶曾说,有种猫,嘴巴里生有九曲纹路,仅是叫声就能避鼠,养一只这样的猫,等闲鼠辈统统自动远离。
不知道女女是否也有此天赋异禀,反正我们家,从来听不到老鼠跑来跑去的鬼祟悉索声音。
后来我看到倪匡有本科幻小说叫《老猫》,说是一只黑猫身体里困了一个外星生物的灵魂,具备高智商,只是碍与寄居猫体不能运用自如。
一天不见女女踪影,晚间忽然看见木质太师椅上一蓬白色,听到我进屋,优雅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在夜色里倒逼的我讪讪的别开目光,心下惴惴,女女,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害怕我会为你带来不幸吗?”
她问下这句话,寒风四起。
我害怕你会为我带来幸福
(2010-12-18 20:27)
她隔断时间会发来信息,有时是抓拍雨后的金盏花,有时是茶后小憩的自画像,有时只有一半句话。
淡淡的,却总在我心头荡起涟漪。
冲动起来恨不能现在就启程,走向远方,却总是在最后的关口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不能成行。有时候,这些理由确实是自找的。
这就叫做相近情怯吧。
我会开玩笑的说,我对你的感情,简直像是对故乡的感情-----就像余光中的乡愁,一直是你在这头,我在那头。。。。
传说我的一个同学,伊本来是花花太岁高衙内一样的人物,忽然在一个大雪纷飞,路灯迷离的夜晚,被那荒凉庄严,静穆悲怆的世界刺激的一激灵,登时醍醐灌顶,幡然顿悟,眼光从美眉们的明眸皓齿上转向全世界受苦受难的大众,触角伸向更遥远的天际后,就感觉出伊肩付重任,必须要走得一条光明之路!于是一举发奋,成为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渐渐历练成一个温文尔雅的谦谦白骨精,成为像我一样不成器的屑小们尴尬无比的永久性参照物。
顿悟让我无比羡慕,而我拖着这样一个比心灵老的更快的躯壳,兀自还对王小波当年对李银河说的话念念不忘:“不管你以后爱不爱我,或者离开我,可是我爱上你了,就永远对你负有责任我永远不能对你无动于衷,无论什么时候,你的苦难就是我的”尽管从来没有人肯把他的苦难让我承受,我仍然孜孜不倦地想为变成在月光下,驾着清风呼啸着下山搞破鞋的陈清杨。
非常希望修练成可以气定神闲地在博客上谈论天气,电影,感悟的人,伊们好像不再纠结,不再被小情绪困扰。不够被爱,不够被肯定,不够美丽,不够年轻这些小烦恼等闲伤不了她们。
怀着壮士断腕的悲壮,喝下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杯玉液琼浆,霎时间胃里翻江倒海当真有个宰相在撑船。
说时迟那时快,数十年来,从辜负过人的到被辜负的事纷纷涌上心头,大到凭什么男人能喝酒就非得无酒不成宴?看来世界妇女的地位仍然有待提高;小到在喝酒这回事上,认为女人可以和男人一样,就像认为为年青美貌没有睿智精干吃香一样,是个幻觉。于是忍不住悲从中来,我我我,就这样喝哭了。
挨个拍着兄弟们的肩膀,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小师弟吓的花容失色,以为我老人家花痴大发,对他情愫暗生了呢,其实我只是想委屈地说,我我都说了我不能喝,丫还硬给我端。。。。。
盖因为我平时对酗酒深恶痛绝,对贱夫约法十六章,发现喝多一次,没收丫的一切娱乐经费并停止丫的一切大爷待遇云云,所以丫这次一看见我脸色不对,就激动地问:“你喝多了?”
我镇定地回答:“没有”,
丫捧着三花肥两花瘦的大肚腩跟在我身后狐疑半天,再次不甘心激动地说:“那不是好大的酒气吗?”
为了不给丫反扑的机会,我坚持又镇定又冷静地说,“你鼻子聋了!”
(2010-10-09 21:27)
你有没有那一刻,觉得什么都不对劲,无论怎么努力,发出的声音都不是自己想表达的样子,所有的声音都是嘎嘎的单音节,因为无法找出正确的音调而感到困惑和焦虑。没有能力道出藏在心里的影像,所以非常想沉默乃至溜走。
过于关注自己,过于沉溺于小情绪,让自己成为讨厌的自恋的人,控制欲望非常强烈的人,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这样的时候,让我们听歌吧
(2010-08-11 23:02) 
即使在忙的时候也知道有件要紧的事还没做,在那悬着。
刚喝了口茶,就像起来是给母亲的问候电话没打。
妈病了有段时间了,因为忙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一天一个电话陪她聊聊天,是一定要做的,我这样给自己下了死命令。
可是一天过去了,我又忘了。
有点难过,为了自己的健忘和冷漠。其实细究起来,中间也想起过的,是思维自动绕过去,帮我忽略掉。这个帮凶,我焦躁起来。
一边担心着,一边逃避着,不是不惦记的。每到想向她老人家示好的时候,我总会有不好意思的感觉,有不自信的,害怕不被接受的迟疑。真诡异。
妈有次无意中提起,曾经有个算命先生说,她恐怕在大限之日,因为命相相克,无法自己的一个孩子面别,她
你当然知道同学会是什么样子,一群人到中年贻笑大方地装小孩玩。我不是不承认仍然有纯真的东西存在,沦落到西出阳关无故人的状态,看到当年往你书桌里塞老鼠的同桌也不是没有将其摁到在地再踏上一脚的冲动,但我也不得不承认确有一些心怀叵测的-----怪不得小萝莉通称其做怪蜀黍,他们把把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化解在技巧性的感情游戏中,以把已婚女性搞的神魂颠倒当作获得自信的唯一途径。那些梦里花落知多少的情怀生生被这些人恶俗化了。
于是当我一个闺蜜在同学会后数日若有所思神不守舍时,我就知道伊人中奖了。
生活平稳,感情倦怠枯燥的良家妇女哪见过这样阵仗,尤其当一个人对她说,数十年一直苦苦寻找她的音信,只是捱到三年前实在丧失了希望,才娶了酷似她的幼齿太太。接着每日电话短信不断,款款情谊欲说还休。隔断时间又玩几天消失,那种深深的落寞和纠结都在谈话间恰到好处的停顿、叹息中表露无遗。
这这这已经把感情编好了程序顺序操作的可怕男人!
在如今坐在沙发上就能知道奥巴马长什么样张柏芝又生二胎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