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诗选刊。下半月刊》2008年11期《夏杰的诗》5首(河北作协主办)
◆小镇:留
小镇药店在医治感冒、头痛、发烧
兼治头屑、贫血、亚健康,医保卡吞吐淡定
来来往往的人,已经让小镇患上口音
时代凸现的病症,组合四季的光阴
在鲜艳的包装盒上,遗留抓痕
健康和利益,转制后失去准心
前面的市河泛黑,却流淌着无限地热爱与挽留
像面色泛黄的中药柜橱的抽屉,老中医
已经仙逝了,留下的那把小秤
秤砣还可以哭上几十年,切刀还可以惊讶几十年
白大褂还可以穿上几十年,望闻问切还可以记住多少年
◆小镇:静
从甫里塘流淌的河水开始,从游弋的灰鹭开始
从麻雀在香泡桐树上鸣叫开始,从美研中心的一片黑瓦开始
阳光停留,像天使的翅膀微微颤动
空气里,桂花树正在揉碎香味
忽然间抖落出气质,等一个回眸
漫步河岸、走廊
像一个字趴在字典里,执着而耐心
待天空向西涂满胭脂后,一只灰鹭从芦苇中飞出
在美研中心的眼前,来一次惊慌
或者捣碎蓄积一天的心情,那一刻开始
机场路、银河路、新吴街
机械地飞奔着叩响紧闭的房门,成为一粒尘埃
◆
一棵香泡桐从某地跑到美研中心
它一身老茧,是钱的雕像
和许多树一起,增加小镇的某段想象力
树叶由绿转黄由黄转绿,然后
开始又一次生命,和一些人相比
它保持稳定的姿态,吃喝不愁
作为抵押者,是幸福的
和一些人相比,它太幸运了
关爱与关注,都是关键词
和一些人相比,可以高兴地上了天
但千万不要和一些树相比
◆小镇:香
老街北,麻雀在香樟树上
煮熟黄昏,看不见火焰
只有成群的叫喊声,在小镇半空
被路人带回家,香樟叶片
香香的炉灶,和川菜馆、大锅菜
混成一体,滋润心肺
老街,很少有奔跑与呐喊
香樟树,很少有安静与困顿
店面和小摊,很少有忧伤与狂笑
老街北,路灯在树的头顶
咀嚼黑夜,还有一段梦
◆小镇:摘
记忆作为外衣穿在小镇,豁达的内心
在今天的皮肤上舞蹈,新吴街
扩张、清洗,大动脉包容一切向上、向远的激情
花园路,机声隆隆
二十四小时生产小镇的血浆,此刻有种
声音唤出温暖,炊烟一般柔软
就这样,走着走着
一刻不停,披上银河路的金桂、银桂
湿漉漉的乳名先存起来,挂在枝头
来年,可以闭着眼睛摘到
◆小镇:咬
船娘一手拿甘蔗一手摇橹,在甫里塘
划开一段心情,在美研中心和渔网之间
晃出中午明媚的阳光,晃进镇长的长短焦距
有意与无意,小河与窗口
对立而不矛盾,摇啊摇
一个转弯,像小渔船翘起的头尾
包容温暖与微小的幸福,甫里塘一下子
腰板直挺挺。用甘蔗练习牙齿的船娘
吐出惨白的渣,据不完全估计
明天她可以更好地咬断苦果,并且
用牙齿的白,以毒攻毒
然后,在某届摄影艺术展接受检阅
一等奖:熊焱
二等奖:郭晓琦
三等奖:安澜
优秀奖:王苹
纪念奖:刁柏春
◆小镇:满
老跃进桥只剩桥墩,像墓碑
东与西,能看的很清楚,但始终摸不到
是幸福还是悲剧,无法揣摩
我开车通过新跃进桥,到苏州面馆开始一天的温饱
和一群群新昆小学的学生迎面而过
大大的书包,鲜红的红领巾
让桥增加力度与色彩,希望与纯真
上初中的儿子也从此过,飞快的车轮
把我的笑脸,以及皱纹
渡向暮年,我脑海装满幸福
◆小镇:变
随着一声“哞”,太阳就成咸鸭蛋的黄
挂在跃进桥,牵牛的人或者紧跟牛后的人
舔食着咸鸭蛋的味道,一个人、一颗心
悠悠地走,悠悠地在放牛滩收拾心情
牛也有自己的幸福,像它脊背上那群苍蝇
这是三十年前歌唱与柔韧的位置,里面的辽阔
只有在黄昏可以沉默浏览
三十年后,音乐声从船屋里流出
那群苍蝇在垃圾箱,围住午后的疼痛
黑色的河水一动不动,怕把自己淹死
而一切路过的人,都匆匆忙忙
◆小镇:够
后家浜,张浦江分流的一根脐带
很细很短,足够滋养
童年没多少色彩,但有足够的激情
◆小镇:暖
新吴园没有大门和围墙,一位诗人设计了镇标
二位文学爱好者,焊接了通往顶端的梯
高高耸立,亭子、树木、一池湖水
紧紧围绕,像几对热恋的人
把整个夜晚打包,站起身时满园的月光
随之流淌,隐藏的秘密没有泄露半点
我也曾走过,坐过,含蓄过
像个小偷潜入,胆怯的内心敲打灵魂
楚河汉界不分时间,默默对弈
坚如磐石的江山,被脚移动
被岁月划伤,被小镇冥冥中的爱感化
◆小镇:早
小镇被新吴街吵醒,然后是
花园路被方言沿着机器滑到机场路
读书声爬上洁白的墙勾画学士路的明天
商鞅路积累餐桌上最丰富、最原始的声响
到银河路时,天空翻了个身
露出红红圆圆的笑脸,终于看清那不是吵
是在洗漱小镇的口腔,整齐、健康的牙
干净、清新,飘来香味
认真地刷,反复地刷,勤勤恳恳地刷
刷出小镇的好胃口,软硬通吃
◆小镇:心
老街最北,废旧物资回收站还躺在
童年的记忆里,狭长的石条路
已经忘了摔过几跤,哭过几回,笑过几回
打过几回,很多失去向往的物体被吓过几回
只知道,磅秤上的眼神很重
重过母亲手里的针,重过父亲肩上的稻谷
重过刀子一样的黑夜与白天,重过他们的期望
这些换成轻,就奔的快,跳的高
一根棒冰,几片酸梅饼
快乐就这么多,想象力很有限
现在剩空壳的回收站,它的灵魂分成若干
在小镇每个角落,换成方言、良心
沉陷在大路朝天和童年的天外
◆小镇:肥
农业资料供应站,咬住仁寿桥的裤带不松口
但红砖无法和石头称兄道弟,只能
在小镇的天空下完成彼此使命,只能
在张浦江北端共同锻造肥沃的将来
砖房手牵手头碰头,石桥躬背300多年
生长出很多绿色的骨刺,那不属于痛
像化肥和父亲的背,结合出希望
也牵出一辈子的苦水,渗透进小镇千年的土地
张浦江还在流淌,只是土地在生长繁荣的高度与坚硬
肥沃已经融合进风里,挺直腰骨的父亲
看的更远了,远
◆小镇:悔
乌云没有给茶风街任何压力,相反
映衬出整片的坚韧,生活不会像
梦一样,被哈欠吃掉
镇政府、财政所、工商所、供电所
小镇第一缕阳光毫无阻拦地,拥抱内心
超市、服装店、音像店、移动营业厅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减去方言
等于,渴望拥有整个夜的温暖
街南与街北,对立而不矛盾
我穿越其间,懊悔和灯光一样成片结集
眼光决定人生,没有错
18万-----1百万,只走了10年
10万贷款可以走20年,而我傻傻地在门外
◆小镇:爱
电影院广场遗留着张浦饭店的记忆
三层建筑在30年前高耸入云,除了母亲的体香
一碗阳春面贮藏整个童年,剥开时代的结痂
面粉撒入泥土能发芽,两口大锅在熬汤、煮面
一群职工在吃饭、聊天,娴熟地背诵面的内部特性
一举一动,一招一式,无不显示着时代优越性
我们不能忘记 “海根”,用食客剩余的汤
浸泡一个“傻”字,肮脏和突起的下唇,还有
跟在年轻女子屁股后,不慌不忙,不吭一声
◆小镇:走
许家弄幽深的巷道,一股明清时期的凉
在身体里穿过,弹棉花的商铺不再有弦音
五颜六色的棉被从远处嫁过来,老板
抽烟、上网、听音乐
我走快几步,好多年就过去了
张浦旅社还趴着,张开快掉牙的门
接收远方、异地的包裹,等太阳分发
药店还在医治小镇的咳嗽、感冒、打喷嚏
兼治头屑、贫血、亚健康,医保卡吞吐淡定
电影院已经走出童年时的高大,年轻时的狂乱
留下中年时的健身房、丧事时的吵杂
浦新桥上,车轮、脚步、蔬菜没有压弯脊梁
几只瘦小的蝉,高声叫唤着
跨过桥,茶风街是一根现实主义的肚肠
店越来越多,超过小镇的重量
小镇很小,一只乡下的胃
消化着城市的喧嚣,五味俱全
日子就这样过,如果愿意,世界也可以拥有
◆小镇:醉
恒源广场中心,那棵松树伸展农村户口的四肢
坚守故地,意味深长
无论树干、树叶、树根
少时的鼓噪、轻狂,都被贮藏
这些都是罪行,如树荫下狠踩课本
在针叶的根部只要重重地闻一下,中学时代的气息
让我
■宋晓杰
■高建刚 你,我的红松(组诗)
■杜 平
4 原创新作
玫瑰之诗(组诗)) 高 伟
饥饿研究(三首)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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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处(五首) 袁冬青
另一侧的安宁(组诗)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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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南情结(组诗) 红&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