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的写作
相对于短篇小说,我觉得一个作家在写作长篇小说的时候,似乎离写作这种技术性的行为更远,更像是在经历着什么,而不是在写作着什么。换一种说法,就是短篇小说表达时所接近的是结构、语言和某种程度上的理想,短篇小说更为形式化的理由是它可以严格控制,控制在作家完整的意图里。长篇小说就不一样了,人的命运,背景的交换,时代的更替在作家这里会突出起来,对结构和语言的把握往往成为了另外一种标准,也就是人们衡量一个作家是否训练有素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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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性情古怪,爱发脾气,爱瞪眼睛。母亲、四妈这边亲戚,包括奶奶那头亲戚,都很少来,逢年过节,婚丧嫁娶大事才来。“不愿见你爷那死脸!”母亲说。在我的记忆里,我几个姨没在我家住过。但爷爷对自己的妹子、姐、女婿、外甥却很亲切。
爷爷脾气怪,本村人很少来我家串门,天一黑把街门关上,谁摇门环都不开。他在院中只应一句话:“干了一天活,都死乏死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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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早年在县城店铺当伙计,俗称“熬相公”,稍有积蓄就自己开个店。解放后公私合营,二爷成了公家人。每年总有两段时间回村里,一是过年,二是收罢秋。
早些年,前边二奶在世时,二爷回来的次数多一些。二奶娘家是南湾村的,离我村不远,往西走5里地,过去好阳河就是,娘家兄弟、娘家侄子常来常往。二奶娘家过事情,我们这边倾巢出动,我随母亲去过,是给二奶的娘家妈过七十岁生日。那天,吃罢宴席,散场了,二奶娘家人发落客人走,三岁的我突然哭着喊着,一只小手指着前面的人挥舞着。大人谁也不清楚我的哑语,还是二奶看明白了,原来我是要掂礼盒子呢。那个年代,走亲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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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家村姨奶家,祖母的三妹子。姨奶家住在吉家湾村,人们习惯叫下河村,有一座很大的院落,进她家院子,中间经过一条高深土巷,过一座大院落,通过一个长长土洞。姨奶家隔墙还有一家人,院落也很大。姨奶门前有三孔大窑,离干店集镇近,外地过往牲畜贩子多在此歇脚,姨爷管吃住,管牲畜料。他们给姨爷掏店钱。另外一眼窑,姨爷租给镇上税务所吉龙住山西解州人,一家五口,颇有几分姿色的媳妇,两个出落标致的女儿,一个乖巧的儿子。那年夏天,最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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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禾匮乏,生米做成熟饭,烧各种农作物的秸杆、叶子及根须。我家窑洞,土炕靠近门窗,炕头相连灶火膛,安一口铁锅,拉木风箱“扑嗒、扑嗒”,烟灰飞扬,弥漫窑洞,温暖而呛人。
乡间很少烧煤,蒸馍需要大火力,才烧硫磺味呛鼻的劣质煤,主要烧柴禾,从地里刨挖的麦茬根、谷茬根、玉谷根、棉花根及搂棉花叶、谷子叶、玉谷叶和枯草茎杆。
难忘铲麦茬根,火麦连天间隙,收割后的麦地,解放麦拣拾完,男女老少拾麦茬根,一丈长的通直木棍,前头接巴掌大铁铲子,铁铲入土钻麦茬根底,用力一推一推,麦茬根起掉顺势倒地,有力气的庄稼汉,叉开弓步,手握铲耙,抵在胸膛,一起一伏,很快铲出一大片,用竹扒或铁老鸦爪,把腾掉土屑的麦茬根搂在一起,双手再腾擞一遍装进箩筐。或装进6块木条拼成井字形,四角用铁丝拉起,在一米高处扭成结的简易架,用扁担挑回家。旱地铲麦茬根,土质软松,不费力气,而水浇地板结干硬,铲子扎不下去。即使扎下去稍不留神就铲溜光,探出地面。用力过猛,扑闪跌倒。我力气小没臂力,把柄顶在胸膛,整个身体用力前倾,把柄撞击胸膛嗵嗵闷响,震得肋骨疼
脆生生的冬,有衬托才有美
忧郁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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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爱的祖母患有气管炎,常年咳嗽,遇到天阴下雨咳嗽得更厉害,常常满眼生泪,出不来气。
我五六岁就厮跟祖母拾麦茬、谷茬及谷叶子当柴烧。她用我拾来的柴禾炒鸡蛋吃,我就拾得更欢了。生活再困难,她总想法为我蒸上玉谷面馍,而大人们吃红薯面馍。
祖母心肠软,父亲上神窝初中,星期天学校回来,她晚上偷偷炸油条,大跃进大炼钢铁,一切财产都共产,各家的粮食锅灶全都交到大队吃食堂。祖母私下存了点棉籽油,那晚炸了一篮子油条放在土窑,正在炸第二篮,村支书老魏从门前过,闻见香味,破门而入,严厉斥责祖母,把油条和油锅端到大队部,奶奶心疼极了,幸好提前藏了点。
姑姑是祖母唯一的女儿,格外疼爱。姑姑出嫁那天,亲戚都来了,欢天喜地,我是压轿娃,坐在姑姑身边特风光,希望大马车快点出发。祖母却哭得很伤心,哭女儿就要远走高飞了,是否有能耐过好未来的光景。后来姑姑每每回娘家,英俊卑谦的姑夫牵着小毛驴接送,驴脖叮当悦耳的铜铃,驴耳朵红缨缨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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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夏季黄河上游发洪水,漂下许多檩条大梁,水性好的人顺势捞出许多好木料,但常常伴有危险。一次,村西头常胜正抱着一个檩条朝岸边游时,背后冷不丁一根圆木飞速过来,正巧撞在他脑袋上,结果一命呜呼。岸上的媳妇眼睁睁看着男人丧命,也要跳进这洗不清的黄河,幸亏被小叔子死活拉住,媳妇哭得昏天黑地,发洪财靠的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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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年轻时喜欢挖中药材,冬闲时节向生产队请长假,和世虎叔去40里外的燕子山挖柴胡、黄芩、血参。到100里外海拔2000多米的小秦岭山挖天麻、猪苓和棉芪。小时候,圈羊的拐窑墙上挂满各种晒干的药材,一有好价钱就出手,父亲那本《本草纲目》几乎快翻烂了。有一年,父亲竟要和世虎叔去几千里外的新疆天山,采挖雪莲和冬虫夏草,母亲准备了一百元盘缠和几十斤粮票,但生产队不准假只好放弃。
那年秋天,他俩去小秦岭深处的枣香峪挖药,住在一独居户家里,父亲住久了,发现石洞后面不停滴水,一只碗在下面接着,两个月换一回碗,有一天父亲走近一看,原来碗底有一层黄灿灿
人生有忧无法解
11月12日,下了一夜的雪,却消了十多天还没有消完。大道上已干爽,乡村小道、阴坡僻静处却是泥乎乎,脏兮兮的。走在乡村的路上,才想起,真是不走这路久了,都忘了乡下是什么样子了。
上周四,抽空去看了母亲。从云南回来后,还没有去看她呢。感觉这次真是太存气了,半个月没去看她,还消消停停的不着急的样子。其实我也是在训练自己的耐性,不要那么急抓缭乱,不要把自己太赶趁了,这是常法呢。
那天天气挺好,和妹妹嫂子几个人一起坐说,还比较高兴。但毕竟只有多半天,不能尽兴。到晚上要走的时候,母亲自然是不想让走,我说今天才周四,星期天重来。在一起说的时候,妹妹说,妈年纪大,瘦得很,坐的时间长了,尾巴骨疼。最好纳那种小小的棉垫子,垫上会好些。回来就萦记这事,指望妹妹有点悬,还是自己来做吧。一直思谋着怎么去做。去买些棉花吧,也不值,家里有的只是套子,不是那种最绵的。星期六打扫了一天自己的卫生,周日早上起来,寻寻觅觅地转悠,忽然翻出婆婆纳的那个被子,装不进新的被罩,太长了,灵宝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