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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和卢安克坐在草地上,七八个小孩子滚在他怀里,常不常地打来打去。
我本能地拉住那孩子的手“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要这样?”
我就差说“阿姨不喜欢这样了”,绷住这句话,我试图劝他们“他会疼,会难受”
“他才不会”他们嘎嘎地笑,那个被打的小孩也乐。
卢安克坐在小孩当中,不作声,微笑地看着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后来问他“我会忍不住想制止他们,甚至想要去说他们,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可是你不这么做?”
“我知道他们身上以前发生的事情,还有他们不同的特点,都可以理解。”
“但是理解够吗?”
“如果已经理解,然后再去给他们说一句话,跟反感的一句话是不一样的。”
我哑口无言。
二
我采访姐弟俩。
弟弟卖力地劈柴,大家都觉得这镜头很动人,过一会儿火暗下来了,摄像机拍不清楚了,就停下来,说再添点柴。再过了一会儿,我让弟弟带我去他的菜地看看,他拒绝了。
“为什么呢?”我有点意外。
“你自己去”,他看都不看我。
我纳闷了一晚上。
卢安克第二天说给我听“那时候正烧火,你说你冷了,他很认真的,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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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预告:本周日晚上九点半《面对面》,卢安克。
很多时候,采访只是一次完成,这一次,它把我的自我摇动了-----头脑里的桩子被扯出来,横倒在地,难看的水泥钢筋裸露在外。
这让人感激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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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今天跟老范讨论本周要播的片子,想起陈虻。
我进台第一天,陈虻问我“你从湖南卫视来,你怎么看它现在这么火?”
我胡说八道了一气。
陈虻指指桌上,问我“这是什么?”
“……烟……?”
“我把它放在一个医学家面前,我说请你给我写三千字,他说行,你等着吧,他肯定写尼古丁含量,几支烟的焦油就可以毒死一只小老鼠,吸烟的人肺癌的发病率,是不吸烟人的多少倍,吸烟如何危害健康。还是这盒烟,我把他拿给一个搞美术设计的人,我说哥们请你写三千字,那哥们给你写,这个设计的颜色,它的民族化的特点,它的标识写出来。我给一个经济学家,他告诉你,烟草是国家税收的大户,如果全不吸烟的话,影响经济发展,还有烟草走私对经济影响。”
他看着我“我现在把烟给你,请你写三千字,你就会问写什么呀?”
后来我知道,他经常拍出这盒烟来震慑新人。但是,他最后说的一句话十年后仍然拷问我。
“你有自己认识事物的座标系吗?有几个?”
二
采访完当晚我跟老范聊天,我谈起卢安克给我的感受。
她问我“你说咱片子必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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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回复一下上个节目。
1 绝大部分人都认为贺先生的看法,真实地指出了经济问题中存在的不安全因素,解析是有力通达的。也有一些意见,比较集中在他针对问题开出的药方上:比如如何抑制房价?最低工资制是否可行?等等。
复杂的经济问题,的确很难以一言蔽之的方式来解决,贺先生本人也一再强调他只希望学者的身份来谈此问题,可以“言无不尽”,同时这也只意味着这只是一家之言,不代表正确。能引发更多的关注,疑问和思考,共同求解,才是这个节目的真正价值。
受缚于节目要求,众多的经济问题,基本只是以点到即止的方式来谈的,不象在调查的时候,能及于细微,所以比如关于土地的问题,地方财政的问题,只能提出一些疑问,但很难再展开向更深入处,请大家谅解。如果有人想更多地了解土地产权问题,可以参考一下这期节目里陈锡文的观点。http://news.cctv.com/china/20081122/103418.shtml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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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出差,晚上看资料,节目的回应来不及写了------经济问题比较专业,大家留言里有不少很好的意见,写得很用心,我也得要点时间来写。
去广西一个农村,不通网络,只能回来再写了。
贴个视频地址吧,有兴趣的同学可以补着看看http://space.tv.cctv.com/video/VIDE12607195425838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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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副部级官员,以您的工资,买得起北京现在的房子么?”我问贺铿。
他说“买不起”。
后面其实还有一句“连厕所都买不起”.
他回答房价为什么不正常的原因,上来就说“政府炒地”
这并不稀奇,我在新闻调查的时候常做这类选题。
但是,让我在椅子上坐直的,是他接下去的话,他说解决房价的最大手段就是“强烈建议中央政府将土地出让金收回到国家财政里面统一调配使用,因为土地是国家的不是你地方政府的,其次就房屋出售征收高额税收,例如你200万买的房300卖出,我就收你80万所得税”。
这种话平常吃饭的时候经常听到,学界开会也会说。
但是在电视上说,由人大财经委的副主任说,题目是解读中央经济工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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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奥巴马同学领奖的路上,挪威街边上群众们打给他的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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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的时候,苍白的天,淡黄太阳,没精打彩的枯草地。
可我就是觉得来劲,恨不得鼻子贴在玻璃上乐。
有人问,北京有什么好?
嘿,我惦记北京的饭局,热气腾腾的大屋子,脚底下都是啤酒瓶,桌子中间的火锅咕嘟咕嘟开着,一大桌子杂人,常是谁也不认识谁,坐下就吃,吃完就走,不兴介绍名头,一晚上也没句正经话。
当然总有个把不知死活的新来的,认为自己挺有社会地位,按惯常方式讲一些在他的圈子里会很轰动的事。
讲了个头就被陌生群众无情打断“都是浮云”。
再往下说。
“都是垃圾”。
这两句话基本上适用于任何精英。
只一种情况例外,有一次在座的有朝鲜族人,随嘴一问“朝鲜这两个字怎么来的?”
王老捏只小酒杯“来自‘朝日鲜明’,十四世纪的时候,李氏王朝……”
大伙咝咝从牙缝里发点气氛。
他得意地往后一靠“书,我还是看过两本滴”。
这就是北京。
(之前写为鲜族,留言中有多位朋友提醒,这个称呼有不尊重之嫌,查证后,的确是。改过并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