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特别忙乱,不能及时贴画贴文。今开看博客,留言栏贴有陇菲先生谈我《音乐笔记》文,真不好意思。陇菲先生专研音乐,这样子认真谈我的那些业余说法,实在受宠而惭愧。又见“斩首之邀”细谈韩熙载,十二分佩服、感谢。这些知识我都没有,若非读者说来,自己是不会找书看的,看了也即忘记。我的没学问,不是装出来的。
顺便说关博事。我记得去年是十二月初被高智商一说,糊里糊涂开了,当时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博客,目的只为给大家看看上海美专那些被遗忘的画家。待略知一二,才明白自己给套住了,所以打算弄一年拉倒。现在时间到了。
年来,许多读者留言很见水准,善意可掬者更不在少数,弄得我不知如何是好。这种新玩意儿,我们年轻时哪里有啊,从读者那边,我当然了解诸位想要留住的盛意。怎奈忙乱无为,只待年底班上学生全毕业后,明年试着安静画画读书,做自己的事。近年有教职在身,时间弄碎了,少画而多写,那报应,就是给掏空了,变得再这样下去,不像话,想起自己毕竟一介画手,虽不安分,也该守己了。
但我不会怎样展示自己的画
诸位换换眼睛——还是上回卡帕其奥同一幅画的同一局部(原画中景远景有上百人),两个男子,各取局部,画得多么单纯,有贵气。好画是可以截取各种局部,都成局面,都好看。十七年前我看了一回,去年又去看了一回。痴看,几次想走开,走不开。
上次留言有位哥们儿猜想是偷拍的,一点不错。国外美术馆有的允许拍,有的不准拍。我有时守规矩,有时不守规矩。拍得不好,凑伙看。还有,好多。
(备注:可点击小图看大图)
鲁迅是谁?
写在鲁迅逝世七十周年
2006年10月14日在上海图书馆讲演
陈 丹 青
大家好:
这是我第三次谈论鲁迅先生了。每次都是又恭敬,又有点紧张。昨天特地剃了头,换双新皮鞋。我不会当场讲演,讲到鲁迅的话题,尤其郑重,总要事先写点稿子才能自以为讲得清楚一些。下面我按着稿子念,再作些发挥,请诸位原谅。
诸位:
再贴几幅图片请看看玩。
前四幅是一件大油画的不同局部,作者不知名,题材不详。大约画于十五世纪,现藏威尼斯。
后两幅也是一件大油画的不同局部,作者名叫卡帕其奥,是我极欢喜的十五世纪威尼斯画家。
我久已妄想写一本书——肯定写不出来——叫做《次要的作品》。为什么呢?在欧洲看得多了,美术史著名经典之外,好画太多太多了(中国美术史亦然),不但从未介绍到中国来,在欧洲也不太为人注意。
读美术史,足可使人读傻的。绘画要看,不存偏见地看。今贴这几枚局部画照,无关用笔不用笔之类——这都是绘画成熟之后的美学把戏,我虽强调用笔,但自知真的艺术,是将熟未熟,最珍贵。
那时的人物画,便是这样地敦实丰饶,虎虎有生气。此外十四世纪的安杰里可、玛萨其奥、利辟等等,我是看得魂灵出窍,看得肚子疼。
论元气、天真、简朴、神性,论端凝专注,论大巧大拙,早期文艺复信画家比盛期的
诸位:
近日实在太忙乱,未及更新。请鉴谅。
今天是鲁迅逝世七十周年日,cctv新闻频道专题节目《新闻会客厅》今天夜里十点整,有访问鲁迅长孙周令飞专集,其中可能有本人三五分钟的胡说八道。九点半,则有第四频道鲁迅纪念专题节目,也可能有本人几分钟胡说八道。两套节目明天均会重播。时间不详。
令飞同志是一米八几的大鲁迅,他可能会说到他祖父身高一米六十一。令飞与我同岁,同届。我当农民,他当兵。我割稻子,他站岗。我爷爷在台湾,他太太在台北。他问“鲁迅是谁?”,我猜鲁迅也不知道他“是谁”。因为鲁迅完全不能想象我们这代人的生活与命运。
我不是鲁迅研究专家,只因去今两年斗胆谈论鲁迅,被媒体捉住,勉为其难。诸位见笑。
上海图书馆讲演,大意是认知鲁迅,问题不在鲁迅,而在我们几代人,我们的生存经验与鲁迅及他的时代,几乎找不到可以衔接分享之处。所以争议鲁迅容易,还原鲁迅甚难。而鲁迅被劫持太久了。他九十年前的命题是“救救孩子”,今天孩子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