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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表演驱动的传奇现实主义

(2016-07-23 10:2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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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严格说起来,《天亮之前》的框架、脉络像传奇故事,但导演和演员们齐心协力把它拍出了现实主义的气质。

在我这儿,现实主义是一个褒义词,可以直接理解为表扬。因为中国银幕和荧屏上假凤虚凰太多,用编剧宋方金的话说:不是好故事,也谈不上坏故事,而是假故事。说它是现实主义,至少说明在真相、真情、真疼等方面有所建树。这三样任何一方面做足了都是好电影,三者齐备就是出类拔萃之作。

《天亮之前》的底牌揭开之后,你会发现它像某个社会新闻的扩写版,或者某个苦情故事的悬疑版。不过底牌不是开局就能看穿的,而且看戏的快感也不在最后水落石出的那十分钟内。以导演为首的团队营造出了泰国赌场、欢场和拳场的纸醉金迷和血腥暗黑,郭富城、杨子姗、高捷等人各自附了角色的体,演活了烂赌鬼、烟花女和黑社会。

中国电影的“走出去”工程,不是以输出电影成品、狂揽海外票房来完成的,而是以收购海外院线或公司,或者置换故事发生地规避政策限制而实现的。《惊天大逆转》把绑架现场设在了韩国,《杀破狼2》《唐人街探案》和《天亮之前》都把外景地定在了泰国。原因无他,泰国可以有黑警,可以有枪战,可以有烟花柳巷和赌场,故事好展开,口味好刺激,元素好配置,冲突好上演。看见了吧,如果一个国家和地区过分国泰民安的话,连故事片都不好整了。

陈正道监制,吴中天导演,台湾班底。主创是见识过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的,所以赌场里的燥热气氛,妓窝里的香艳浓情,乃至泰国街头的不夜城气息,都做足了意思。他们似乎也不缺乏底层生活的经验,贫民窟和穷街陋巷一样有板有眼。

在这种地道的氛围里,味道纯正的赌鬼和妓女出现了。郭富城是一个“特型”演员,就是在演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时格外有光彩。用黎明的话说,“穿上这身(乞丐)衣服,就想往地上躺。”在《父子》里,他是不负责任的老爸。在《最爱》里,他是没有明天的艾滋病患者。在《天亮之前》里,他是天永远亮不了的败家子和衰神。梳洗打扮起来是帅哭人的天王,头不梳来脸不洗,再搞一身不洗的花衬衫穿上,他就是彻底的LOSER。郭富城身上有“穷气”,我说的不是算命先生的嗑儿,而是他真的善于演绎山穷水尽的男人。

杨子姗是一个昆乱不挡的演技派。我不是说她长得不好看,有魅力的演员自然是美丽的。她可以是“玉面小飞龙”(致青春),也可以是老太太的少女心(重返20岁),同样可以是存有素心的风尘女子。这个不像妓女的妓女,在大半部电影里是神秘的(最后透了底牌反有些流俗),几场戏中戏更是精妙,骗了剧中人,也熨帖了场外的观众。

高捷是黑社会的标配,他在片中冲着安志杰一瞪眼,杀气腾腾,不怒自黑。安志杰不再是赳赳武夫,而是神经阔少,先则张狂无忌,后则失魂落魄,也到位。郝蕾这次是来做贡献的,演了个功能性人物。当主角和配角都构筑起自己的气场,并发生交叉感染、彼此激荡后,观众进入这部电影就容易了,这就是我说的现实主义。

更多的微言大义没有。这是一部表演驱动的电影。它不是很燃,但用来纳凉最顶用。

【文/李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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