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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堓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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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佝偻的身影

(2020-08-01 08:20:01)
坐在电脑前,手呆呆地摁在键盘上,眼前抹不去的是父亲佝偻的身影……

  我小时候总是跟父亲打在一块。那时,在我心目中,父亲就是完美的代表。
挺拔的身材,一身健康的橄榄色肌肤,炯炯有神的咖啡色眼珠(我们家族都是这
样,我也不例外),还有那虽饱经沧桑,但有使不完的力气,说不出的灵巧的大
手。父亲最喜爱的运动便是打篮球,在我记忆里,我小时他总是带我去家附近的
体育馆,去领略那热火朝天的气氛,和挥洒汗水的欢乐。看得高兴,他也会冲上
去,抢过篮球,三两步纵身一跃,完美的一扣。父亲矫健的身姿给我留下了不可
磨灭的印象。

  我从小总是挑食,不爱活动,身子也就弱不禁风,疾病缠身,与父亲力壮如
牛的身体恰好相反。对此,父亲是恨铁不成钢,天天嚷着要带我去打篮球,学游
泳,再买两只鸡补一补……当时我还小,总是觉得父亲多事,我爱咋地咋地,与
你何干?于是,我便总是不屑地撇撇嘴,抛下一句" 哦哟""不去" 便又回到了书
本堆里。对此,父亲皱了皱眉,叹了口气,便无奈作罢。此刻坐在电脑前,我才
尝到了父亲心里的酸甜苦辣。

  可是,时光不饶人,强健的父亲也有些力不从心了。现在进入了金融危机,
大家日子不都不太好过,我父亲也在寻找出路。我早就过上住校生活,一两周难
得见父亲一次,我与父亲的沟通也渐渐少了。但父亲只要有空,都会不辞辛劳地
开车接我。我每次回家,出了校门第一眼就看见父亲腰上别着或手里拿着的手机。
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但我依旧认为,父亲依旧是十分安康的。

  可是,今天早上却不一样了。我睡了个懒觉,父母都在忙碌着,我依稀听到
父亲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可我已习以为常了。父亲已经上班去了,他昨天还说有
事要出远门一趟。于是我便挣扎着爬起来,手在窗帘挡光的黑暗环境下摸索找衣
服。衣服抓到了,我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客厅里一片刺眼的白,与外面冬天早
晨的黑暗形成不协调的对比。我突然震惊地发现,父亲还在。他现出一片黑色身
影,正沉稳地摆弄着碗碟勺筷,为我准备早餐。碗筷们奏出一支叮当悦耳的交响
曲,仿佛在催我早起。我睁大了眼。我这才发现父亲已经不再挺拔,强健的身躯
已经被各种负荷压弯了腰,佝偻的黑色身影让我倍感心酸。父亲正在忙碌着,浑
然不觉我已醒来。弄完了,他又匆匆地背上包,向卧室里的我说了句" 我走了,
你要保管好自己" ,开门又关门,走了。我却已潸然泪下。

  此刻,坐在电脑前,我又看到了那佝偻的身影。啊,父亲,祝您身体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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