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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重病住院的大舅父(日记)

(2019-12-31 13:23:32)
标签:

健康

【重读21年前的日记,依然泪流满面。】

1999年元月12日,星期二

早上起来,拉开窗帘,见空中雪花飞舞,杭城一片银装素裹。

(昨天培训结束)今天HWH去厅里办事,我则抽空去上海看望大舅父。

从城站乘火车至梅陇,换乘地铁去上海火车站,再乘出租车去中山医院。

抵达前,拨通大舅父手机,是小舅父接听。车抵医院门口,小舅父已在等我。进了病房,表妹DP也在。大舅父躺在床上,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脸色蜡黄,两眼无神,说话口齿不清,面露痛苦表情。他吃力地对我讲述了这次外出治病的经过:去上海开会,顺便体检,结果发现肝部恶性肿瘤。CT及化验报告单由舅母拿到手后,他当时还不知道结果,还在上海图书馆查阅资料。儿子赶到上海后将结果告知了他。接着就是住院,做手术。术后6天了,腹水很多,肚子胀得很,全身都很难受。早知这样痛苦,不如不做了。

接着,大舅父像是跟我讲临终遗嘱,继续说:舅爹向来不太注意身体,现在就像被判了死刑。有两种可能:一是立即执行——我的体质本来就差,这次可能就出不了院;二是缓期执行——虽能出院,但生活质量也将极差,干不了任何事情,还要忍受不堪忍受的痛苦。向你提几点希望:一,要保持乐观,人生在世,总会遇到不顺心的事,不要太当一回事,与健康相比,一切事情都算不了什么。二,要劳逸结合,工作上不要太劳累。舅爹太爱面子,为完成某些任务,经常埋在资料堆中熬到半夜,很少考虑身体;你要引以为戒。三,要经常锻炼身体,锻炼总比不锻炼好。四,对一些看不惯的事情,忍着点,个人只能想办法适应大环境。还有,处理好人际关系也很重要。最后还有一点希望:只要能力许可,尽可能帮助表弟、表妹。说到这里,舅父眼角溢出了泪水。

我强忍住眼泪,安慰他说:你一定要乐观;这次幸亏发现得早,从这点来说也算好事。术后几天是最痛苦、最难熬的,你一定要熬过来。

下午3时许,医生来拔引流管,打开包扎的纱布,见伤口长约20厘米,缝了20多针。随着引流管拔出,一股血水涌了出来,令人心头一紧。

我深深感到,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与此相比,工作、生活中的一些不顺心的事,算得了什么呢?

下午5时离开中山医院,回到杭州已是晚上9点多了。

(注:本次手术后,大舅父起初恢复良好;三年后病情复发,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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