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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睡的人睡不着,想忘的人忘不掉 | 18861个失眠者聚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2017-03-21 00:01:55
标签:

杂谈

​​

Sayings:


从“凌晨四点的北京”开始,新世相经常提到深夜,我们都知道,包括读这篇文章的很多人在内,睡不着的人实在太多了。


失眠已经成为我们时代的“现象级痛苦”。这种痛苦和失恋有点类似:把所有注意力放在那些我们希望永远不用再注意的事上,一直想着一个人,或者想着“睡眠”。


越害怕睡不着的人往往越睡不着,越想忘不掉一个人往往越忘不掉。


我们认识了李明——持续10年的失眠患者。他在豆瓣上建立了名叫“睡吧-和失眠说再见”的小组,那里成了一个失眠者聚集地,现在有18861个成员。他讲了自己的故事,睡吧的故事。我们也采访了很多睡不着的人。你很难想象,近两万个失眠者聚集在一起,能讨论多少东西。


他们不仅是在讨论如何入睡,也是在讨论如何面对那些拼命想摆脱的焦虑。




是我们渴望摆脱焦虑的努力,让它越来越难摆脱

作者:失眠的人们



1,18861个人中的第一个 | 李明,36岁,“睡吧”创始人,软件工程师


失眠的日子里,我查阅了国内外很多研究文献,也翻译了一些资料。2011年,我创建了一个名叫“睡吧”的个人网站,把自己的经历,以及搜集、翻译的所有关于失眠的资料分享出来。六年时间,这个社区里聚集了一万八千多名失眠的人。他们每个人都经历着我经历过的痛苦。


不管是失恋,考试的失败,身体的疾病或失去亲人的痛苦,和失眠一样,它总会一次又一次重新击打你的神经。人们把失眠当做敌人,去对抗、去逃避,一旦好转,就再也不愿意看见从前的经历,也不愿看见别人的煎熬。这并不是对待痛苦的正确方式,正确的方式,就是把它当做平常事一样去对待。


建立这个网站的最大好处,就是我可以每天去聊失眠了,它不再会影响我,以前我从来不敢去提的一件事,现在去可以每天跟人讨论,并帮助他们学会和失眠相处。


一开始我仍然会失眠,但坚持一段时间后,“失眠”两个字不再是我想要逃避的对象,它开始真正变得普通、平常,甚至变成了我的一份业余工作。我没有因为对失眠的恐惧放弃这件事,也决定不再因为这种恐惧而放弃任何事。



焦虑最深的时候

1、进入工作后,我每晚能睡2个小时就很不错了。每天都会从天黑挣扎到天亮,很清楚的听到室友在另一个屋上床睡觉,听到楼下凌晨4点工人清扫街道的声音,听到天蒙蒙亮外面的鸟叫声。如果不是住在二楼,很可能已经跳下楼去。


2、有次,本来睡眠已经好起来,可回家看到那张有过很多痛苦经历的床后,恐惧和慌张一下又全回来了。半夜时我实在难熬,就拿了本书看。那本书很晦涩,我看了四五年都没看完,失眠那天晚上我一口气读完了。


3、十个长期失眠的人里可能有六七个都想到过死,每个人睡觉的时间大约占一生的三分之一。如果你人生的三分之一都如此痛苦焦虑,你还会对人生有什么希望呢?


试过这些方法都失败了

几乎所有失眠者都会做一件事,就是强迫自己睡觉。有些人会放松,有些人会翻来覆去,或者不断告诉自己快睡。我认识一个人从沙发到床,再从床到沙发,换了很多次。失眠的十年里,他们尝试过的方法我几乎都尝试过。


失眠时,朋友来找我说出去踢球吧?我说不去。出去吃饭吧?我说我要睡觉。去海边玩儿吧?我说我要在寝室休息。最后什么都放弃掉,把时间都留给了失眠,留给了焦虑。失眠的原因是对睡眠的执着,执着到你的生活硬生生被破坏掉。


方法:不再刻意逼自己睡觉

我突然意识到,睡不着还能做很多其他事。好生活不一定就是每天能睡着,当你经历着痛苦时,还能坚持去把事做了,去过日子,而不因为痛苦停止生活,满腹焦虑。这才是好生活的定义。


明白这一点后,我逐渐回到生活里,不再刻意逼自己睡觉,醒着时就做点其他事,看书,做瑜伽,冥想。工作和社交渐渐恢复正常,睡眠也回来了一些。



2、“我因为失眠放弃了爱情,

现在想想真是愚蠢至极。”

@aza~ | 女,22岁,大学生


焦虑是这样开始的

我妈有个同事,经常抱怨自己饱受失眠的痛苦。那时起,“失眠是件很恐怖的事”这个观念就植入我心中了。


我是个完美主义者,第一次偶然失眠就接受不了,胡思乱想一通:“我不会明天也失眠吧”、“要是成了失眠患者可怎么办啊”……


焦虑最深的时候

那次之后,我常常整晚听着自己的心跳,像行尸走肉一般。夜里紧张到爆炸时,我就想如果可以回到从前的睡眠,我什么都愿意付出,什么都可以牺牲。


然而你根本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好,怎样才算好。你更清楚的是:你不会在一夜之间就变好,甚至会变更糟糕。


最错误的解决办法

失眠让我非常自卑、害怕,这些情绪我从没告诉过父母。会告诉男朋友,但说多了心里过意不去。


极度焦虑的状态下我生出一种“责任感”:我不能耽误他。我忍着痛找了个理由跟他说分手了。现在想想真是愚蠢至极。


我告诉自己要赶快变好,失眠好了就回去找他。后来他有了新的女朋友。我什么都没说,觉得自己连好好睡觉都做不到,配不上他。更睡不着了,哭了三天。


从小到大都习惯了,成绩不好就去努力赶超,胖了就运动减肥,能力不足就多补知识。从来没有遇到一个东西是不能靠我努力得来的,偏偏睡觉,越努力越事与愿违,越执着它离得越远。



3、“我把窗帘拉得紧紧的,

害怕看到天亮而自己还没睡着

@樱桃大丸子 | 29岁,女,文案


焦虑最深的时候

1、一开始是因为出差,第二天要早起,翻来覆去,心里想,睡不着影响明天的状态怎么办?这样辗转到天亮。第二天我又想,如果今天再失眠怎么办?还没到睡点,就再次陷入恐慌。


2、有天我在网上看到各种失眠者的消极言论,轻生、脱发、恶性循环等等,越看越害怕。我把窗帘拉得紧紧的,害怕看到天亮而自己还没睡着。不敢看时间,却又不断地看时间。晚上从不吃东西的我,由于焦虑非常饿,凌晨3点吃糖缓解。就那样一直到了天亮。


焦虑的原因:生活没有重心,总是不安

很多失眠因为生活太没有重心。我当时工作不顺心,没有成就感。下班后一个人面对陌生的城市,很孤单。不自己做饭,也不喜欢出去玩。每天不知道该干些什么,面对生活总是感到不安。


后来渐渐意识到,睡不着是因为太在意,生活重心都被转移到“怎么样才能睡着”这件事上。而失眠提醒你:现在的生活太无聊,太浪费生命了。你应该有更加精彩的生活。


方法:放过它,过有价值的生活

于是,我辞职到了老公在的城市,找了能实现个人价值的工作,每天都很有成就感,忙得跟陀螺一样。如果有一些事可以让你在睡不着时仍能开心地继续做,就不会感到失眠的痛苦。


依然烦恼颇多,偶尔也睡不着。但不管是失眠,还是失败,其实好起来的办法都差不多,就是放过它。



4、“剧本写不下去,黑眼圈快到下巴,

我失眠,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平庸。

@布莱克书店 | 27岁,女,编剧


焦虑最深的时候

去年四月我接了第一个电影剧本,心想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每晚想着这个段落,那个大纲,就到了天亮。最严重时,连续一个星期,我都早上5点才入睡。一开始摧垮的是心,并不是身体。


我曾在半夜醒来时嚎啕大哭,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无能为力,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窒息感,像困兽一样。我顶着快到下巴的黑眼圈,去北边和甲方谈剧本,见我的人看我憔悴的样子很惊讶。我暗暗对自己说:大概坚持不下去了。


没什么比把睡觉当成任务更可怕。我每天惶惶不可终日,想着一定要睡着,不要影响工作和生活。越是这样想,越焦虑得难以入睡。床好像已经不是床了。


焦虑的原因:不愿意接受现实、明天、工作、感情

每个人失眠背后都有深层次的原因,我甚至觉得,不爱睡觉的人,大概本质上都有某种不相信,或者不接受的东西吧。不愿意接受现实、明天、工作、感情,到最后不愿意接受睡眠。这种状况出现,也许是在告诉你,是时候调整自己了。 


我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平庸和不完美,对未来抱有恐惧,一直憋着口气,想努力证明自己。着急想要很快写出一些东西,着急能在北京安身立命。结果证明,盲目的焦虑中,越想把握好的事情,越容易把握不好。


方法:知道我早就拥有宝贵的东西了

经常半夜把男友推起来陪我说话,直到有困意,他不厌其烦地陪我。我说:我现在状态很差,从来没这么严重过,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啊?他说:说好了不离不弃的,不管生病还是意外,我都不会不管你。


那时,我第一次觉得其实失眠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怕,写不好剧本也没什么,我早就拥有更宝贵的东西了。


后来我的剧本完成了初稿,得到了署名权,就解约了。那是我第一次主动说放弃,那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电影《潜水钟与蝴蝶》里,主人公出车祸中风,只有眼睛能动。他说:“对我来说,世界像一个巨大的潜水钟,我被困在其中,而我的眼睫毛每眨一次,都好像蝴蝶的翅膀在飞行。”


每一个失眠的人,都可以像这样活在夜间轻盈的气流里,而不是被焦虑吞噬。



5、“钢笔字贴写了3本,宣纸写了500多页,

我走出了失眠,也走出了失恋。

@反派饲养员 | 24岁,男,教育行业


焦虑最深的时候

我失眠就是因为想太多,想睡睡不着,想忘记一个人忘不掉。觉得自己要是成熟点,就不会和女友分手了。因为她毅然留在成都,分手后这个城市只剩下自己,不想认识新朋友,走到哪都想起这是她带我来过的。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晚上一躺下就焦虑,脑海里像是过幻灯片,开心的懊恼的后悔的事。一会儿对明天充满信心,一会儿又灰心丧气。但我从没在夜晚想清楚任何一件事,只有焦虑。


方法:做能做的事,不再想过去

开始睡前写毛笔字、写字帖,钢笔字贴写了3本,宣纸写了大概500多页。疯狂运动到累得不行,不再去想睡不睡得着这事儿。


也是这用这样的方式走出失恋。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做眼下该做的事。活在过去太痛苦了,以前我看到一点关于她的消息就做阅读理解。说到底还是自己让自己难过,自己让自己睡不着的。



6、“孩子的到来,我完全不适应,

她躺在身边我就紧张,快发狂了

@虫子 | 31岁,女,采购


焦虑最深的时候

孩子是7月29晚上22:37出生的,女孩。对于她的到来,我一切都不适应。每天就等着喂奶,喂完也不喜欢孩子躺我身边,很紧张。我怕压着她,也不习惯她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吵到我睡觉。我开始失眠,感觉自己要发狂了。


于是我暂停母乳,吃药助眠。吃药睡了一天,第二天特别轻松,可晚上又复发了。我情绪失控,觉得对不起可怜的孩子。自责让我无比焦虑,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你不配当妈妈。


试过很多错误的解决方式

我开始打自己耳光,用指甲掐自己,勒过脖子,用头撞过墙,很多次站在三楼想跳下去。我不敢和朋友交流,想把自己藏起来,希望自己一觉睡下就不要醒过来。好像对不起所有人。


当时一丁点小事,对我来说都很挣扎,甚至连洗澡也觉得很困难。老公哄过我,骂过我,我和他说想死的时候,还打过我,但我觉得自己永远也好不了了。 


方法:是我的孩子帮助了我,让我真实地活着

强迫自己一边治疗,一边找事情做。从医生那得到的正面反馈让我有了点动力。晚上睡不着,就陪女儿玩。渐渐地,我越来越喜欢我的孩子,我给她拍照,拍视频,终于觉得自己也可以当个好妈妈,陪孩子一起成长。 


当你把睡眠刻意当回事去对待,就无法摆脱失眠。是我的孩子帮助了我,她像个天使,跟她在一起时,觉得自己真实地活着。人只有真正地活着,才能真正地睡着。 



7、“只要一不做事,就开始惶恐,

从不会好好享受没事的时光。

@simple | 28岁,女,自主创业


焦虑最深的时候

1、2014年夏天,我因为持续的胃不舒服而陷入恐慌,接着又因为荨麻疹和咳嗽,以为自己生命就要到尽头了。尽管好几位医生都说我没什么大病,我还是很焦虑,去校医院输液时,都担心医生会不会掉错水;生理期混乱,就担心以后生不了孩子。


2、我异常执着于失眠。我很爱美,在乎自己的外表,睡不好就觉得自己很丑。常常第二天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觉、睡觉、睡觉。失眠的第四天,我彻底慌乱了,觉得活着都没有太大意义。


3、于是我决定去上海找份工作,让白天变得充实。工作让睡眠变好了一点,但焦虑很快又接踵而至:只要一不做事情,就开始惶恐,从来不会好好享受没事的时光。


尝试了很多失败的方法

我尝试了心理咨询、中药、宗教信仰,都无果,陷入了长期的不眠。假期回家时睡不着,就把全家都弄得睡不着。有阵子妈妈天天带我去教堂,也没用。妈妈说,我的内心不够真诚。


可就算努力避开,失眠还是会从生活的缝隙里突然跳出来。有次坐地铁去找闺蜜,在地铁里我不敢看其他人,脑袋突然不断冒出“失眠”,我努力强迫自己不去想,表情很痛苦,地铁上的人以为我不舒服,就给我让座。


我以为强迫自己不去想睡觉这件事,就能自然睡着。于是我变得强迫自己专注于正在做的事情。后来才明白,任何一种为了逃避内心恐惧的强迫,都是焦虑和痛苦的来源。



8、崩溃到用脑袋磕墙,想把自己打晕,

我没能成功告别失眠,只好和它相安无事。”

@阅读者001号 | 22岁,女,学生


焦虑最深的时候

留学时,精神压力大,熬夜读书,生物钟一变,就睡不着了。白天特别累,夜里眼皮都快要合上了,但大脑还很清醒,觉得很崩溃。崩溃到用脑袋磕墙,想把自己打晕,过一会又觉得磕墙声音会影响到隔壁,就默默地躺回去。


我试过精油、热水澡、热牛奶、听经文、乳胶枕,都没什么用,安眠药也渐渐不好使,喝酒呢?我又不能一直醉着。


方法:不再执着,去接受它

当你没办法解决一个痛苦时,就只能和它共处。于是我开始不排斥失眠,而是试着去接受它。生活里,我也不再执着让大部分人都喜欢我了。


在夜里清醒着也不一定是件坏事,没给我带来什么大病,这样想着,去做一些事情,也就不再焦虑、难受了。我没能成功告别失眠,但我现在和失眠相安无事。



9、在楼道跳了半个小时的绳,

很多焦虑跟失眠一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chaplindog | 23岁,男,学生


焦虑最深的时候

高中时失眠,别人都睡着了,不用翻身看,我已经清醒到能听出每个人睡眠的声音。他们的气息流此起彼伏,由最开始的一个变成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时,惶恐。


睡不着时内心戏很丰富。想白天做过的事,想打架,谈恋爱,未来规划……一件接着一件。到了大学,App轮番一遍遍扫过,虽然根本没什么新鲜内容。


最严重一次应该是去年夏天。暑假女朋友回家了,我和她交流不顺,到了分手边缘。那晚心理焦躁,简直他妈的想找个人干一架。最后在楼道跳了半个小时的绳,用绳子抽栏杆,有几次甩到身上时,明明很用力,却不是很疼。之后躺到床上,时坐时躺,到凌晨快亮时找了av,手淫一次。


方法:忍一忍就过去了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生活里有很多痛苦和焦虑都跟失眠一样,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开始健身,锻炼,记日记,蹲图书馆。感情情况向好,母亲的走出了婚姻危机,顾虑不再那么多,睡眠也好了起来。



10、“我天天想着失眠,忘记了失恋这回事。

@一颗蛋 | 24岁,女,大学生


焦虑最深的时候

大三因为男友的背叛,我失恋了。有天晚上突然12点醒来后,就再也没睡着。第二天脸色很差,冒痘痘,我是个爱美的小女生。于是心想:今天不会也睡不着吧?失眠就开始了。 


注意力被转移到失眠上后,我居然淡忘了失恋这回事。天天想着为什么会睡不着,找能睡着的方法。“失眠”两个字占据了我的脑海和生活。本以为这是走出失恋的方法,谁知道失眠比失恋痛苦得多。


我常常冒汗、发抖,还没食欲,不会困也不会饿,每天都过得像行尸走肉。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连睡个觉都不会。


方法:睡不着就睡不着呗

那时好朋友天天跟我制定旅游计划,从来不提失眠的事。我们真的去日本旅游了一次,买买买、吃吃吃,回家那天,我从11点睡到了第二天6点。那天起,我断药了。 


我才知道,是我把睡眠看的太重。越关注它,陷得越深,不关注了,反而好困。


但失眠不会痊愈,生活中的所有痛苦都不会被彻底抹去。你忘记了一个人,偶尔还是会想起来,那又怎样呢?心情不好时我仍会睡不着,但我不再去纠结,也不逼自己睡着,就看看手机,刷刷微博。睡不着就不睡呗。以前看到床就害怕呢,现在觉得它真可爱。


写在最后 | 李明,“睡吧”创始人


失眠的日子里,我查阅了国内外很多研究文献,也翻译了一些资料。2011年,我创建了一个名叫“睡吧”的个人网站,把自己的经历,以及搜集、翻译的所有关于失眠的资料分享出来。六年时间,这个社区里聚集了一万八千多名失眠的人。他们每个人都经历着我经历过的痛苦。


不管是失恋,考试的失败,身体的疾病或失去亲人的痛苦,和失眠一样,它总会一次又一次重新击打你的神经。人们把失眠当做敌人,去对抗、去逃避,一旦好转,就再也不愿意看见从前的经历,也不愿看见别人的煎熬。这并不是对待痛苦的正确方式,正确的方式,就是把它当做平常事一样去对待。


建立这个网站的最大好处,就是我可以每天去聊失眠了,它不再会影响我,以前我从来不敢去提的一件事,现在去可以每天跟人讨论,并帮助他们学会和失眠相处。


一开始我仍然会失眠,但坚持一段时间后,“失眠”两个字不再是我想要逃避的对象,它开始真正变得普通、平常,甚至变成了我的一份业余工作。我没有因为对失眠的恐惧放弃这件事,也决定不再因为这种恐惧而放弃任何事。


题图:Marta Bevacqua



晚祷时刻:

你努力摆脱却摆脱不掉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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