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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妇好墓一件铜器龙纹样的图像学

(2020-07-25 19:3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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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好墓有一件铜甗的龙图像较为特殊(图一),对于论证饕餮的含义和商周铜器纹样都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转载]妇好墓一件铜器龙纹样的图像学
图一

 

该龙周身有多个圆形,以往学者也有予以关注,林巳奈夫先生认为该造型是星,并且是以昴宿代替表达的星星。我们认为其不会是星星,其应该是雷的表现形式。主要依据是:

第一, 龙弯有圆形,与雷字形相似,尤其与二里头象征闪电的绿松石龙与象征雷的铜铃之组合高度一致。

第二, 有的这类龙纹周围不是这种圆形,而是离火形。著名的代表材料即是桃花庄村出土的龙形兕觥之盖的图像(图二)。该盖子的龙周围是离火形。该离火形也有学者认为与苍龙七宿有关,我们认为可能有别的解读:

1,该盖子的龙共有四条,中间一条取形于菱形花纹的五步蛇,而菱形花纹的五步蛇,从商代的诸多材料看,实际是象征闪电的,与闪电龙组合的离火形,最有逻辑的解读应该是表示雷的,闪电和雷符组合即是雷电,与卜辞中雷字的造字思维一致。当然,苍龙本身可以视为属于雷电龙无疑,因为其升降显隐与雷电现隐的季节是一致的,本身又被视为龙形,并且近似闪电实际造型,但是由于周边的离火形符各自组合的龙不一致,所各有数量不一,同时还有一个为两条特殊的小龙围着(该小龙周身有菱形花纹和火字形花纹,应该是雷电一体龙),另一条菱形花纹的龙周身没有离火形,所以这样看,即使视主体的龙为苍龙,其周边的离火形也不是星星,而应该是雷符。侯家庄1001号墓葬的骨柶图像中有更多的案例表明该离火形是雷符,尤其有的龙身旁的离火形符还可以用圆形加十字形代替,而这一为圆形加十字形正是殷墟蹲踞式神祖、卜辞和1500号王陵雷舆中雷的表示法。更为重要的证据是,明尼波利斯艺术博物馆的一件车舆器,其中为雷牛所食的蹲踞式神祖,其身有一离火形,与商代蹲踞式神祖身的圆形加十字形显然是一样的,即是表示雷符的。

[转载]妇好墓一件铜器龙纹样的图像学
 图二

        2,有的动物,像大洋洲遗址的商代晚期一条铜龙,其身有一离火形,旁边则是火字形图案。花园庄东地54号墓的一件弓形器的图像中也发现有这一现象。商代晚期一些骨柶的龙图像也存在这一现象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曾经论证过,初步认识即是离火形为雷,其旁是雷发出的火。

       3,有的饕餮额头出现过离火形,而诸多饕餮其脸上出现过火字形造型,者有助于证明离火形和火字形之间可能有关联。

       4,有的钟镈或者铙,其鼓或者旁鼓是呼应震卦的,即是呼应雷的,其本身名鼓利于理解这一问题。而鼓或旁鼓的位置的图形一般是与雷、震卦有关的,而这些位置经常会有一个离火形符,这显然表明商周以来的离火形一般是表示雷的。

这样的话,该铜甗的圆形图案即是雷的另一表现形式,与其组合的龙显然应该是闪电。整体构成雷电组合。

这一具有以下意义:

第一, 在多年的商周青铜器纹样的论证中,学术界找到的基础性识别元素并不多,离火形雷符若能确认,则是在复杂的商周青铜器图像的解读方面找到了基础元素之一。

第二, 在诸多的商周动物纹样中,若能明确地识别出其中的一类是闪电龙,继之可以识别出一类明确的雷龙,则是在解读商周铜器纹样诸多动物图像方面找到了一个立足之处。

第三, 参照侯家庄王陵等商代骨柶图像中的闪电龙类型、雷龙类型、表示闪电的鱼、表示闪电的长尾神鸟以及其他铜器、玉器图像中的闪电龙、雷龙的识别,使得我们得以在商周以至三代以来器物纹样主体内涵研究方面会建立较为确切的基础。

第四, 该铜甗的这两条龙和雷符的组合,位于以鼻子代表的饕餮旁,这提示我们一些没有雷符的位于饕餮旁的龙,有的应该即是代表闪电而非雷的,想妇好墓一件铜甑的图像(图三)即是。

[转载]妇好墓一件铜器龙纹样的图像学
 图三

 

第五, 商周时期以鼻子代表的饕餮或较为完备的饕餮旁的龙,有的是四肢的或两肢的身有火字形雷火图案的龙,显然这表现的是雷龙围绕饕餮。参照闪电龙和饕餮的组合,则表明饕餮旁的龙,可以是雷龙也可以是闪电龙。

第六, 饕餮旁有时候不是龙,而是神鸟,并且有的神鸟还有火字形雷火符,显然其是呼应雷的神鸟或曰雷鸟。由之可以判断,那些没有雷火符的神鸟,其性质可能依然是雷鸟,只是简化未予以表现罢了。

第七, 饕餮旁还有的神鸟有象鼻子或者是貘的鼻子,而其鼻子上有的是火字形雷火符,这显然表明其呼应的是雷。也有的这类神鸟,其象鼻子或者貘鼻子上没有火字形雷火符,不过从比较看,其依然与有火字形雷火符的这类神鸟一样是呼应雷的神鸟。这提示我们,那些龙身没有火字形花纹和菱形花纹,只有云雷纹或曰羽翼纹龙身的饕餮,呼应的也应该是雷而非闪电。

第八, 商周时期,与这类圆形雷符合离火形雷符组合的龙之种类还有一些,像有的即是龙身有火字形花纹的雷龙。这类雷龙,可能是一种强调表达,这样的图像在西周时期存在但是总体很少。商周时期尤其是西周时期,与圆形雷符组合的较多的是以龙身有菱形花纹五步蛇为主体造型的龙。

第九, 这种圆形与龙组合的图像,在骨器中发现不少,由本图像的解读可以判断其他类似图像中的离火形和圆形加十字形即是表示雷的图案。

第十, 与妇好墓该铜甗的雷电绕饕餮图像比较,诸多饕餮及其所在的构图基本与之相当或者一致。同事我们发现少量的商周铜器或者骨器之主体饕餮的额头或者头上装饰会有离火形,实即是雷符,有更多的主体饕餮其两腮或者鼻子、额头等会有火字形即雷火符,这表明这些饕餮与雷有关是无疑问的。这显然与妇好墓该铜甗饕餮旁有雷电的构图是类似的。另,有的商周铜器的龙之间是一个离火形雷符而非饕餮,这里与表明饕餮与雷符之间有呼应。综合诸多证据地则利于证明这样的主体饕餮是呼应雷的神兽或曰雷兽。

我们发现,商周铜器纹样中,雷兽、雷兽、雷符周边还是雷兽、雷鸟、雷符的情况是众多的,无法用饕餮为上帝、饕餮为太阳神的认识来综合解读,参照商周时期的雷泽信仰、易之震生万物、帝出万物于震的义理和有关图像,我们可以判断,这样图式中的个体表达的可能都是与雷电有关各式图案和生物,又由于艺术表现等原因,形成了各自占据空间的不同,而非表达的对象没有内涵关联,更不是林巳奈夫先所讲的氏族象征的高低层次之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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