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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为城

(2014-10-14 20:52:09)
标签:

散文

情感

思念

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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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思无邪✿呓语

  那些往事,我挥墨来铺陈,点起一盏烛火,是唯一引路的灯。残艳的枫,扎下思念的根,我锁起了城门,执念着不归的雁阵。


心若为城
  拉上窗帘,我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不想听见,不想思考。黑暗涌来,沉沉的黑暗涌来,铺天盖地的黑暗涌来,我无力地抱住双腿,蜷缩起身体,头脑昏沉,四肢酸痛,泪流满面。
  我想,我的身体里一定关着一个小恶魔,它每天都在蠢蠢欲动着,寻找逃出来的契机。
  现在,它又一次成功了。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深陷在对未来的迷茫和担忧里,身边的人们时不时的冷嘲热讽是我疲于招架的暗箭明枪,今天我生病了,被孤单地遗忘在角落里,骤然升级的敏感和脆弱让心里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我看见自己的城池狼藉一片,而那只小恶魔就坐在坍塌的城门上,摇晃着双腿,高声嘲笑着我的狼狈。

  黑色的云,黑色的草地,黑色的游鱼沉默在海底,咀嚼着七秒钟的回忆。

  白色的火,白色的暴雨,白色的枫叶下悬挂的珍珠,是天使失明的眼睛。
  现实被梦境渗透,分辨不清。我记忆全无,沉睡在满月的光里,睫毛上栖息着斑斓的蝶翼,睁开眼,她们就变成了彩色的泪滴。

  我记得所有的答案都刻在了掌心,却忘记了前世的思念是什么模样。就像我记得要睁开眼睛,却忘记了故城早已被大雪掩埋,我到哪里去寻找回家的方向。


心若为城
  我在半夜醒过来,胃疼,头疼。把手机开机,一瞬间亮起来的屏幕在一片黑暗里显得那么刺眼。把通讯录从上拉到下,那么多的名字一个个看去,竟发现没有勇气拨通任何一个电话。
  害怕。害怕电话那头的人早已经关了手机,听见的只是一段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这通电话也可能被接起,但我会听到怎样的回应呢?一句迷迷糊的:谁呀?打错了吧,或者是略带不耐的:好晚了,明天回你电话再说吧。当然,那些最亲密的家人和朋友多半会因为我突然的来电而担心紧张,即使我告诉他们我只是生病了睡不着,想要说说话,他们也不会拒绝我的诉说,他们一定会耐心地开导宽慰,只是,当我听到这些暖暖声音里流露出的倦意与疲惫时,我一定会为自己的任性而深深自责吧。
  所以说,敏感矫情的人往往不太好过。想要温暖却常常不敢追求,一旦得到又患得患失。进退两难,优柔寡断,心里的城墙看似坚不可破,其实城中一片暮雨西风落日烟愁。
  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用放大镜的情景吗?镜子下舒展的花蕊,黄叶的脉络是那样清晰美丽,但苍蝇的复眼,蚂蚁鼓胀的肚子也让你一阵不舒服。这就如同用放大的感触去体尝人与事。你可以敏锐地捕捉到最明艳的笑容里极力掩藏的落寞与疲惫,那些冰冷的、高傲的、拒人千里的目光里,其实闪过了一丝孩子般的无助与软弱。你知道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有它的理由,你体会过灵魂中的阴暗孤独带来的刺痛,因为懂得,你怜惜了整个世界。
  
但你也听见过,一句最礼貌得体的回复,其实是被掩饰了的敷衍和拒绝。于是那么多想告诉他的话,那么多迫不及待要出口的欢欣,被你又硬生生地吞回了心里。不管你是谁,你有多美好,总会有人不喜欢你。你捧着最深情的话语,他却不懂也不听,弃之如敝屐。
   心若为城
  当卡西莫多拥抱着逝去的爱丝美拉达,消散成烟尘时,他幸福吗?
  当小人鱼失去了声音和尾巴,忍着脚下的剧痛和王子起舞时,她幸福吗?
  当夜莺用心头血,为深爱的男孩孕育开一朵最美的玫瑰时,它幸福吗?
  当我打开心的城门,种上满城的鲜花,点燃所有的烟火,却看见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在一片绚烂的背景里转身微笑,牵起另外一双手,渐行渐远。
  我,会感到幸福吗?
  我想我是幸福的,至少在回忆里,有思念的波澜。但这样的幸福并不快乐。有一个名字,永远在通讯录里,在qq、微信的列表里,他的动态,他的心情,我都一一看在眼中,但终究没有回复过一句,就像当初那么多话都没有说起,有时候指尖轻触着屏幕上那个头像,在心里轻轻地说着晚安”加油”、不要难过今天开心真好”……仿佛自己的祝福真的会给他带来好运。
  记得一个很文艺的朋友分享过一段话给我:
  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看过你写的所有状态,读完你写的所有微博,看你从小到大的所有照片,甚至去别的地方寻找你的信息,试着听你听的歌,走你走过的地方,看你喜欢看的书,品尝你总是大呼好吃的东西……只是想弥补上,你的青春——他迟到的时光。
  她感叹,要遇见这样的人,该有多难。
  我一时默然。也许有个人,一直这样关心着你,只是你从不知道。又或许某一天,你也会不知不觉地做着这样的事,陷落进一场水月镜花的梦里,幸福地顾影自怜,苦涩地落寞独舞。


心若为城
  春天的时候,我走丢了一颗心。那时的城里繁花如锦,她却追逐着一只偶然闯入的蝴蝶,消失在了蒙胧的雨帘间。
  夏天的夜晚,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过荒凉的河岸,生命里的惊喜和刺痛,顷刻间绽放成绯色的烟火。
  接下来是漫长的秋天,爬山虎在斑驳的城墙上枯萎掉落,月亮躲在古井里哭泣,西风呜呜咽咽地低语。
  渴望一场大雪,一场遗忘,一场告别。覆盖那些坚持的等待,覆盖曾经虚妄的思念,覆盖沉沦,覆盖眷恋。你终将化作不可企及的光,却也融化了一段如霜似雪的过往。
  然后时光轮回,世界重获新生。只有一座荒颜之城,在寂静里孤独地坍塌。
  那颗走失的心,再也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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