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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你听……

(2014-09-16 15:40:18)
标签:

散文

青春

情感

旅游

思念

分类: 思无邪✿呓语

素衣的少女手持燃烧的花朵,海洋升入天空,夕阳坠落旷野。世界颠倒,左右混淆,我终于将你的影子紧紧拥抱。


你听,你听……
    现在是早晨七点五十,我坐在去机场的大巴车上。透过候车室的玻璃,我可以模糊地看着妈妈一直站在那里,从我上车到车子开动,她好像都在笑着对我挥手,一遍又一遍。鼻子酸酸的,路过的阿姨看了我一眼,但愿她没有发现我红红的眼睛。

    以前在车上,我一般会带上耳机听歌睡觉,但这次我忽然觉得,既然你不在,那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一路上看到的讲给你听呢,你听着,就仿佛和我一起走过了这段时光。

    刚出站的时候,车还开得不快。还可以清楚的看见路边一个小宝贝,一手拉着妈妈,一手把奶油蛋糕糊了一脸,像个长着白胡子的小老头。我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小城了,虽然它现在也修起来了许多冷冰冰的高楼,但那满街的花花草草却没有改变呢,那些掩映在绿色里的红色、黄色、橙色……总是让我想起小时候的圆球糖果,总喜欢把不同颜色的装在一起,每天吃一颗,一个星期下来,就可以吃掉一条彩虹。

    花台边上,一个黑裙子的姑娘忽然奔跑起来,像一只从花上扑腾而起的黑色燕尾蝶。是要追马上开走的公交车吗?还是某个远远看见的人?我来不及细看,车已经开出很远很远。

车窗外流逝的风景,带着故乡的烟火气息,生命也像这样一帧帧流过的画面,我离故乡越来越远,也离过去的自己越来越远。

你知道吗,曾经我相信这世界的一切都是以本真的面目呈现着,就像花朵一直是明亮而快乐的,而雨水总是绵延不尽地流淌着哀伤与思念。

很多人说过,成长会让人变得虚伪而冷漠,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我只觉得成长让我的目光愈加敏感,可以看见太多的微笑话语下掩藏的虚伪、欺骗、嘲讽、无奈、落寞……但我却宁愿闭上这样的眼睛,那样的世界会宁静美丽许多。比如那样的话,我就看不见身边的中年女子招摇的红唇,短到腿根的裙子,只看见她笑着请我拉上窗帘,弯弯的眼角月儿一样温柔。

逃避现实是我保持快乐的方法,但这是懦弱的自我欺骗。欺骗是不好的,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学我。

你听,你听……
     十点十分,到达机场。换好登机牌,托运行李,一切都很顺利。时间还早,我打算在候机厅转一转。

 一家小店在出售各种熊猫玩偶,它们有胖胖的毛绒绒的身体,滑稽可爱的黑眼圈。我隔着玻璃戳了戳其中一只的小鼻子。想像不出这种靠卖萌为生的小动物,亿万年前竟是残忍嗜血的猛兽,你看,最厉害的武器并不是利爪和獠牙呢,能够征服万物和时间的只有脉脉的温情与善良,但需要多久,我们才能明白这个道理呢。

时间快到了,我得接点水。排在前面的爷爷端着泡面,一脸无措地看着我,“小姑娘呀,这个热水怎么放不出来呀。”

 我想说我也一直搞不懂怎么放热水呀我一直喝冷水的呀,但爷爷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等着我的回答,让我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于是两个人在机器前面鼓捣了十来分钟,总算把热水放了出来。

助人为乐的心情总是很快乐的,以致于当我看到登机口前面长长的队伍也没有了烦躁的感觉,反而庆幸终于摆脱了坐飞机必晚点的霉运。

掏出手机给爸爸妈妈朋友们留个言。虽然很多人批判科技的发展让古典的离情别绪荡然无存,我却依旧有些感激这些通讯工具。人生跋山涉水漂泊流离,亲近的人们散落各方,如果再失去了时时联络与问候的温暖,那生命不是太过凉薄了吗?

 

你听,你听……

下午四点,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穿越过机场大厅的人流,坐上了回校的地铁。

 地铁上满是低头玩着手机的男男女女,并不是那些冰冷的屏幕有多大的魔力,而是我们越来越害怕与陌生人的目光接触,无意中交织在一起的眼神,总带着措手不及的惊恐和刀刃一般的戒备之光。

 但旅程就要结束了呢,我还想多说些给你听。所以我努力让自己目光坦然地环视周围。一个穿着西装,拿着公文包的男人靠着门边闭目养神,他太疲倦了吧,停车的时候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椅子上漂亮的高中女生,紧紧攥着手机,屏幕刚一黑就立马把它按亮,再仔细地看一眼,每一眼,都是掩饰不住的焦虑与失望。一个年轻的妈妈,把位置让给她的小女儿,可这个淘气的宝贝却说什么也不愿坐下,颤巍巍地抱着妈妈的腿,撅着小嘴耍赖撒娇……车窗外的广告飞逝而过,与它相比,车窗中的景象就像凝固在流光中的图画。我不知道这些图画中是否也有你的影子?我们是早已擦肩,还是尚未相逢?你此刻在微笑,还是在哭泣?如果哭泣,有没有人倾听你哭泣的原因?

我想起那首歌: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你知道吗?曾经我强烈的讨厌过自己,讨厌过自己的懦弱胆小敏感脆弱,讨厌自己为什么没有强大的内心。但后来我发现,无止境的苛求,只会让自己在自卑的泥沼中越陷越深,只有正视并接纳完整的自我,才会拥有真正的勇气,让我将来不管是面对依旧面容单纯微笑无邪的你,还是被现实中伤,不得不带上冷漠面具的你,都能无所畏惧地去寻找并拥抱你心中永不熄灭的纯白光芒。

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站在校门口,我以为离开了一段日子会对一切都感到陌生,谁知每一景,每一物,每一条路,依旧如此亲切,它们就这么安静而温柔地等待在那里。越来越相信,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有前缘深种,都是久别重逢。

收拾完寝室,天就彻底黑下来了,我也总算可以坐下来歇一歇。手机上有父母朋友的叮嘱祝福,桌子上摆满了室友送的零食点心。我感觉被那么多温暖包围着,只是不知道此时的你,是不是拥有相似的快乐?

 

春时花开满树,夏夜虫声呢喃,山坡上洒落的笑语欢声,风铃在窗沿下摇落的轻响……我多想把所见的繁华,都分享给你。

 而你一定会在某个花香的午后,微笑着走近,轻轻说一声:“我听见了,那是岁月最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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