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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来不及温暖》发表于纯文学期刊《西部作家》

(2017-08-12 15:4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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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短篇小说《来不及温暖》发表于纯文学期刊《西部作家》

短篇小说《来不及温暖》发表于纯文学期刊《西部作家》

短篇小说《来不及温暖》发表于纯文学期刊《西部作家》

  文/ 杨冰

                          (一)

   “杀人啦!杀人啦!”

   桥头广场中央,惠刚手里举着长刀,刀尖滴着血,拖着脚在小广场上踉跄着来来回回。血顺着刀把沿手腕滴落,地上的血迹像交叉捆绑的绳子让人看不出头尾。

   惠刚手里攥着刀整个人瘫在青砖上,不远处一个大块头的男人佝偻着倒在血泊中。

   惠刚的手掌和手指被刀划得稀烂,手筋尽断,汩汩不停流出的血顺着手掌、胳膊往下淌,上衣的前襟被血洇透,浑身是血拿着刀的惠刚看上去比倒在地上的那个大块头更血腥骇人。   

   七夕节的午后,天气阴沉。这个时间桥头广场的人不多。刚刚追杀的一幕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大个子男人被砍倒已经有一会了,人们才缓过神想起报案。

       

                           (二)

   东山半坡仅剩下一片正在面临拆迁的平房。几座房子的侧墙壁上赫然写着大大的“拆”字,连接房子的过道堆满了砖头瓦块,盖煤棚子的苫布被风吹得四角飞扬,凌乱的让路人心绪不宁。

   小区已经停止供电供水,大部分住户已经搬走,剩下了几家不满意开发商房屋拆迁补偿条件的钉子户。几户人家挺有商业头脑,把还没扒掉的土屋对外低价出租,惠刚出狱回到辉北市就一直住在这里。

   夜里没电点不了灯,惠刚常常盯着窗外的月亮一动不动。监狱里的十几年让惠刚懂得了煎熬的真正含义,就仿佛是一个火盆,最初是炭火的煎烤,你会焦灼,渐渐焦灼也没了,就剩下了苦寂,这苦寂是最要命的,像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四下的黑裹缚着你,眼里,鼻孔,嘴里全是嚼不动,咽不下的黑。这就必须熬。而熬是不能带着感情的,要死心塌地的熬。

   狱中,惠刚想象着和元馨见面时的各种可能情景,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他成了真正的杀人犯,听着警车发出的刺耳警笛声由远而至,惠刚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惠刚手里攥着刀瘫倒在广场的青砖上。

                           (三)

    城南监狱里的惠刚很少说话。惠刚常常一动不动地望着高墙电网,盯着鸟儿从空中飞过,在自由和不自由的空间任意停留,惠刚在这里要待上十五年。

   “你直接就杀了那姑娘,没得手啊?”王力是惠刚监狱中的室友,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劳动。惠刚没接王力的话,直愣愣的盯着高墙上的电网,没有一点表情。

  “我就说你小子真是个傻缺啊,满大街都是小姐,百八的就能决问题,你整这么一档子事,得!搭上了半辈子!”。

   惠刚手指抠着窗台上的花盆,花盆里是一株君子兰,惠刚住进这间屋子时,这盆花就摆在这里,如今过去五六年了吧,当初多高现在还多高,一点没有长大开花的意思,当然也没有枯萎,惠刚甚至怀疑它是一盆假花盆景,惠刚经常用手指来回捏搓叶子,油韧新鲜,活的!

   监狱生活的头几年,元馨每个月会来看自己,四五年过去了,元馨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慢慢就不来了。事情就这么绷了起来,就像是根皮筋,每一天拉紧一寸,每一寸希望落空就又紧了一寸。刚入狱时,惠刚也焦躁,但那种焦躁是带着盼头的焦躁,仿佛有着能熬过去的力气。如今惠刚眼中除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冰霜和冷铁,什么都没有,不管谁来探监,惠刚从不打听元馨的消息,这么一绷就是十年。

   监狱里也有自己的善恶观,各种罪行中,强奸杀人犯是最没地位的。惠刚刚进来时没少挨号里人打,常常是头一蒙就是一顿暴揍,号里人仿佛都变成了替天行道的好汉,在惠刚这件事上展示着抱打不平的豪情。惠刚每天都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监狱长看着不像话,几次找号长调查事情原委,但每次也都不了了之。挨打的惠刚从不挣扎,也不告状,由着他们打,时间一长,大家觉得无趣,渐渐就不打了。

                          (四)

   这几年辉北市发展得很快,多少年不太变化的大街小巷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几年下来辉北市也有了现代化城市的样子。

   出狱后的惠刚小心地走在大街上,目光极不自信地躲闪着往来行人。走累了,就坐到人行道上供行人休息的座椅上,惠刚低着头、垂着双眼看着行人们匆忙的大腿从眼前掠过,不停从眼前掠过的大腿在惠刚的眼里堆叠起来变成了成千上万条的大腿,大腿和大腿之间闪烁着嘲弄的眼睛,无数条大腿和无数双嘲弄的眼睛在惠刚的面前恣意行走,惠刚喘不过气、也睁不开眼。

   对于这个城市,惠刚是个打扰者。无数的腿和眼睛都带着驱逐的意味。入狱前的日子已经很模糊了,十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人很多事,惠刚觉得自己已经被这十年切割成了零零散散的器官,站在人来人往的世界里,惠刚零散的器官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惠刚想起了生活在矿区的母亲,刘义叔还有元馨。没出狱前,惠刚不敢触碰对元馨的想念,一丝一毫都不行。惠刚就得绷着,他知道决不能松,只要是稍微一松,思念就会像潮水般袭来,就会溃不成堤,就会哀鸿遍野,就会全军覆灭,就会死。惠刚不想死,从来都不想。即便十几年前惠刚作为杀人犯锒铛入狱,惠刚也知道,他一定要活着。

                         (五)

   母亲没能等到惠刚出狱就撒手人寰了。惠刚还记得母亲十几年前的样子。母亲受了一辈子苦,在惠刚的记忆里,母亲从来没给自己买过什么新衣服,永远是一套暗褐色的夹襟罩衣,夏天单穿,冬天套棉袄穿。衣服的颜色衬得惠刚妈妈在惠刚的记忆中好像都没怎么高兴过,永远锁着眉头愁着一家几口的生计。惠刚爸爸是个矿工,在惠刚还很小的时候,一次井下瓦斯爆炸,父亲再没能走出矿井,连个尸体都没能留下。

   母亲哭死过去好几回,那时妹妹还小,什么都不懂,母亲带着惠刚和妹妹一起生活。刚上小学二年级的惠刚一下子长大了!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他得帮助妈妈担起生活的担子。

   矿上人家不多,前些年矿山经常出事故,在一起下井采煤谋生计的矿工们彼此都有着生死兄弟般的情谊。

   刘义叔是父亲生前拜把子磕头的兄弟,惠刚兄妹一直叫他刘义叔。早年刘义叔靠着下井采煤赚了点本钱,不想再干两块石头夹块肉井下采煤的工作了。刘义叔有祖传的酿酒手艺,不久他就拿着下井赚下的本钱在家里开了个小酒坊,仗着这门手艺,刘义叔的家在矿里很快过成了有头有脸的富户。 

   为了帮衬惠刚一家,刘义叔认惠刚当了干儿子。惠刚从小实际上就是刘义叔家里酒坊的小帮工。刘义叔的女儿元馨和惠刚同岁,俩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元馨很聪明,是那种很会讨人喜欢的女孩。惠刚喜欢元馨,对元馨,惠刚总是有求必应。

   随着经济的发展,国有煤炭企业面临了很多机会和挑战,发展中的机会和漏洞同时显现。不知从哪天开始,矿里除了国营矿也出现了一些私人办的小煤窑,这些私人小煤窑都很赚钱,开煤窑的老板成了腰缠万贯的大款。头脑足够活络的刘义叔又率先开起了煤窑,刘义叔是那个时代先富起来的一批人。

   刘义叔开煤窑发财之后就不再酿酒了,惠刚这个干儿子也就从酿酒师傅变成了刘义叔个体小煤窑的帮工。惠刚已经二十四岁了,按说他完全可以离开刘义叔一家独自发展,惠刚没走,惠刚放不下元馨,大家都看得出来。起初的时候,刘义叔很满意惠刚,看着惠刚长大的刘义叔知道:这个孩子秉性善良又吃苦耐劳,值得女儿托付终身。

   在刘义叔家帮工的日子对于惠刚来说是幸福的。元馨有个弟弟叫元峰,打小跟着惠刚、元馨一起长大,也许是因为元馨在惠刚心里的位置,也许是因为从小在刘义叔家长大的原因,惠刚对待刘义叔一家就像一家人一样。惠刚实心实意帮助刘义叔打理煤矿的买卖。元峰不喜欢做生意,从不插手父亲煤矿上的事,刘义叔的煤矿基本上就靠着惠刚张罗,矿上的人把惠刚看成刘义叔家的上门女婿,对于这个身份,惠刚幸福的在心里认定了。

                           (六)

   月亮躲到云层后面,出租屋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下来。惠刚揉揉眼睛坐了起来,屋子里真冷啊!惠刚来到辉北市已经几个月了。

   出狱那天,虽然也有思想准备,但当惠刚走出监狱,看到只有妹妹、妹夫站在监狱门外等自己的时,惠刚的心还是重重的疼了一下。十五年了,惠刚对元馨的感情一点没变。

   想起元峰,惠刚心头一紧,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兄弟现在过得好吗?惠刚对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元馨姐弟有着很深的感情。监狱生活这十几年,惠刚总是做着同一个梦,梦见浑身是血的元峰拉着自己大叫“春哥,救我!”。梦中的元馨总是站在元峰的身后一句话不说就是哭。看到元馨哭,梦中的惠刚急得说不出话,他想拉着元馨和元峰一起跑,可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动,越迈不动腿,惠刚就越着急,眼看着元峰浑身是血,元馨的眼睛也渗出血来,惠刚就会一次次地从这血淋淋的梦中惊醒。

   矿山后面有个煤渣堆起来的“煤渣山”,煤渣山石头缝里偶尔也会冒出一株两株不计较土质、生命力顽强的小花小草。因为是煤渣山,很少有人光顾。初冬的一场雪在煤渣山上留住了,远远望去,黑黑白白、斑斑驳驳,很有些水墨画的意况。

   惠刚记得那天特别冷,西北风割得脸生疼生疼。一个花季少女就躺在离惠春脚下不远的地方,血汩汩的直冒,开始还热气腾腾,很快血就凝结成冰了。元峰恐惧地望着惠刚,俩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亮从云层中努力地跳了出来,出租屋里显得亮堂了一些。十五年了,挥之不去的血腥一幕还时不时跳进惠刚的记忆里,折磨着惠刚,隔着记忆,惠刚还是能闻到当年煤渣山上的血腥。

                          (七)

   元馨在辉北市的一家幼儿园工作。惠刚偷偷地来过两次。隔着幼儿园的院墙,惠刚看到了元馨有了些年龄感的脸上还是当年的神态。元馨经意不经意的望向惠刚站的方向,惠刚紧张地闪躲到大树后面。

   “自己为什么会紧张?”元馨就在眼前,惠刚却没有走上前的勇气。

   惠刚想元馨应该记得自己出狱的日子吧!十五年前那个血腥的午后,惠刚记得元馨发白冰冷的嘴唇,记得元馨倒在自己怀里因为恐惧哆嗦成一团的身体,那一刻,惠刚多么的舍不得!

   白小婷死了,整个镇子都震惊了!

   矿文工团的舞蹈演员白小婷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元峰说她跳舞像天鹅。惠刚现在都记得元峰见到白小婷时涨红的脸,记得元峰夜里为她点灯熬油写的不敢寄出的情书。那时的元峰真是痴迷啊,文化宫一有演出,为了见到白小婷,元峰早早就守在那里。元峰是个内向害羞的大男孩,所有的热情一股脑地投到白小婷的身上。每天傍晚元峰会骑着车来到白小婷宿舍附近闲逛,只为见白小婷一面。看到白小婷提着暖水瓶从宿舍走出来打水,元峰会装着偶然路过的样子从白小婷身边飞驰而过。

元峰和白小婷恋爱了。

   命运就是这样,总是揶揄地躲在角落里作弄人。在元峰和白小婷热恋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一次到省里汇演时的出色表现,白小婷被省艺术学院舞蹈队破格录取了。

   因为要上学,白小婷不想也不能马上结婚,元峰拗不过这个劲儿,他坚持不让白小婷去省里舞蹈队。那时的元峰真是魔怔了!魔鬼有时找上谁,一旦扎进谁的心里,有了心魔,这个人多半就废了!河坝一旦拥堵只能有两个结局——通衢和决堤,元峰走上了后面的一条路,带给了惠刚十五年的噩梦。

   白小婷几次拒绝之后,元峰越发不能控制情绪。元峰一门心思的认为:白小婷只要去了省里,就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了。我们无从知道元峰当时的这种判断是否正确,那时的元峰就是那么坚决的不让白小婷离开,而热爱舞蹈的白小婷绝对也不能按照元峰的要求放弃对舞蹈的热爱。

   

   下午四点多,元峰约出了白小婷,白小婷极不情愿地跟着元峰来到矿山后面的煤渣山上,元峰决定和白小婷最后摊牌。

   他们一定经过了很激烈的争吵,白小婷一定说了很多刺激元峰的话。当已经恐惧到面目扭曲的元峰拉着惠刚再次来到煤渣山上的时候,惠刚眼前出现的是白小婷汩汩还冒着热气的尸体,白小婷死了!

   警车带走的是惠刚。

   刘义叔托了不少人,也拿了不少钱才保住惠刚没判死刑,这是刘义叔答应惠刚的条件。惠刚不想死,他舍不得元馨,也舍不得妈妈。妈妈独自养育自己和妹妹太不容易了!妈妈真是太苦了!为了贴补家用,妈妈在矿上捡煤核,手指甲都磨没了,每次回家吃饭时,看到妈妈的手,惠刚就直咽眼泪!惠刚总想:自己在刘义叔的矿上好好干,混出点模样,有一天能让妈妈过上和刘婶(元馨妈)一样的好日子!    

   惠刚不知道该怎么对母亲解释这件事,惠刚觉得应该报答刘义叔,也应该救下元馨的弟弟元峰。刘义叔给了白小婷家人很多钱,惠刚只要坐几年牢就会回来了,回来之后还到刘义叔的矿上帮忙。

   惠刚不能对妈妈说出实情,惠刚知道:妈妈是个刚强的人,她宁愿自己多吃些苦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替别人顶罪,不管这顶罪里面有着怎样的缘由。当年刘义叔在惠刚父亲去世后,一再要收惠刚当干儿子,就是为了让惠刚妈感情上能顺畅地接受他家的帮助。

   决不能让妈妈知道自己是替元峰坐牢的事。刘义叔那么大的家业不能没有儿子继承,元馨不能没有弟弟,惠刚不断地告诉自己:刘义叔、元馨、元峰还有他是一家人,他爱他们,愿意为他爱的人做一切!惠刚要让刘义叔一家看到自己的真心实意。惠刚决定了!

   惠刚临上警车时,刘义叔和元馨都哭了!不明真相的惠刚妈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走上这条绝路!惠刚记得妈妈痛心地用手锤打着自己,泪流满面,这一幕竟成永别!

 

                          (八)

   一个多云的午后,惠刚终于鼓起勇气站到元馨面前,元馨看着惠刚,没有意外也看不出惊喜。时间一下子回到十五年前,那个青葱的少年和女孩追着风筝,追着风跑,两人谁都不说话,时间仿佛凝结了一般。

   元馨结婚了!这一点惠刚出狱前就料到了,但他没料到的是:自已以命救下的兄弟元峰竟会死在自己的手里。

   白小婷死了,惠刚入狱之后。元峰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上班也不出门,整日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就痛哭流涕的砸东西,刘义叔想了很多办法也不能改变元峰,在元峰日复一日打闹的过程中煤矿生意连年亏损一蹶不振,经不住一连串的打击,刘义叔脑中风瘫痪在床上,一病不起!

   自从儿子进了监狱之后,惠刚妈整日以泪洗面。儿子坐牢,惠刚妈觉着对不住九泉之下的惠刚爸。

   又是一年清明,惠刚妈来到后山惠刚爸衣冠冢上祭奠,烧纸的青烟在坟头上久久不散。惠刚服刑四、五年的时间里,惠刚妈一下子衰老了!刚刚五十出头的年龄已经呈现出暮年之像。惠刚妈想不通也不愿相信自己懂事的儿子竟成了杀人犯!

   惠刚爸去世时,惠刚才上小学二年级,儿子很懂事,为了帮助家里,惠刚一放学就到刘义叔家帮着干活,酿酒很苦,孩子从来没有抱怨过,初中没上完,惠刚主动提出休学。惠刚妈知道儿子想念书也愿意读书,但刘义叔家承包矿山,人手不够,加上自己的身体也不好,看病吃药都需要钱,家里经济条件决定惠刚和妹妹一起上学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于是惠刚主动辍学留在刘义叔的矿上帮忙了。当妈妈的最了解自己的儿子,元馨姐弟上学时,看到儿子眼里流露出的羡慕和伤感,惠刚妈很心疼!

   惠刚妈知道儿子心里喜欢元馨,元馨是个好丫头,对惠刚也有情有义。刘义叔家的煤矿生意越来越好后,刘家就不大提起惠刚和元馨的婚事了,上次煤矿召开股权会,没有让一直在刘义叔矿山帮工的惠刚参加,这就表明了刘家对惠刚的态度。惠刚妈几次提醒儿子不要太一厢情愿,但儿子不这样想,在他心中,刘义叔家就是自己家。

   儿子犯了什么迷糊竟成了杀人犯了呢?惠刚妈想不明白。惠刚入狱后的这段日子,刘义叔没少帮助自己家,刘义叔几次送钱,惠刚妈都回绝了,刘义叔躲闪的眼神让惠刚妈觉得和惠刚坐牢有什么联系,但有什么联系呢?她想不明白!

   天色渐晚,惠刚妈收拾着想下山,就在这时元峰出现了,很意外的是:今天元峰没喝酒,穿戴的也整齐周正。白小婷的死对元峰刺激很大,人总是不大清醒。看着元峰长大的惠刚妈也挺心疼这个孩子!天已经有些晚了,惠刚妈叫住了径直往后山走去的元峰。

   “干啥去?元峰”

   元峰站住看着惠刚妈说道:“给小婷扫墓!”

“咋不早点来!太晚了,道不好走,别去了!”惠刚妈劝着元峰。

   “不行!惠姨,小婷会生我气的,都是我不好,小婷死了,流了那么多血,多疼啊!”元峰自顾自的嘟囔着。

   “小婷怎么死的?”惠刚妈猝不及防的一句

“她不听话,我不想杀她,她不听话!”元峰一时清醒一时迷糊的状态下,说出了惠刚妈一直疑心的实情。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惠刚妈震惊地直愣愣地瞪着元峰。

  元峰好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转身就跑。

   惠刚妈追上去,撕扯着元峰的衣服“你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惠刚妈的情绪刺激了元峰,元峰一个劲儿想挣脱逃跑,可是惠刚妈却疯了似得死死地拽着元峰。元峰和惠刚妈撕扯着从后山坡上滚了下去!

   惠刚妈死了!元峰疯了!

   接下来的十几年,接下来的所有事都要元馨独自面对了!惠姨死了,父亲瘫痪在床,弟弟疯了,矿山倒闭了!为了生活元馨嫁人了。

                          (九)

   惠刚发疯似地跑在大街上!一幢幢楼房像怪物一样惊悸的往惠刚的身后退去,变了形的人们的脸上全是鄙夷和嘲讽!一切都齐刷刷的压向惠刚,惠刚痛苦的没有一点挣扎的力气!自己用最好的十五年等到的结果实在是太残酷了!

   “妈!儿子对不起你!”惠刚仰起脸,被泪水打湿的脸痛苦的抽搐着!

   七夕节的午后,惠刚杀死了元峰!元峰硕大的身体轰然倒下时,惠刚觉得一切错误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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