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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和菅草

(2019-10-22 09:4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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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蒹葭和菅草

吴伯义

蒹葭和菅草

                       蒹葭和菅草


      时近深秋,那首《蒹葭》诗总是萦绕在我的耳边: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当年在乡下,曾经抄录过它现代白话的译文 :大片的芦苇青苍苍,清晨的露水变成霜。我所怀念的心上人啊。就站在对岸河边上。逆流而上去追寻她(他),追随她(他)的道路险阻又漫长。顺流而下寻寻觅觅,她(他)仿佛在河水中央。芦苇凄清一大片,清晨露水尚未晒干。我所怀念的心上人啊。她(他)就在河水对岸。逆流而上去追寻她(他),那道路坎坷又艰难。顺流而下寻寻觅觅,她(他)仿佛在水中小洲上。河畔芦苇繁茂连绵,清晨露滴尚未被蒸发干。我所怀念的心上人啊。她(他)就在河岸那一边。逆流而上去追寻她(他),那道路弯曲又艰险。顺流而下寻寻觅觅,她(他)仿佛在水中的白沙滩。 
      这首《诗经·秦风》中的名篇应该发生在东周时的秦地,大致相当于今天的陕西大部及甘肃东部。其地“迫近戎狄”,这样的环境迫使秦人“修习战备,崇尚气力”(《汉书·地理志》),而他们的情感也是激昂粗豪的。保存在《秦风》里的十首诗篇也多写征战猎伐、痛悼讽劝一类的事,似《蒹葭》、《晨风》这种凄婉缠绵的情致却更像郑卫之音的风格。 诗中“白露为霜”给读者传达出节序已是深秋了,而天才破晓,因为芦苇叶片上还存留着夜间露水凝成的霜花。就在这样一个深秋的凌晨,诗人来到河边,为的是追寻那思慕的人儿,而出现在眼前的是弥望的茫茫芦苇丛,呈现出冷寂与落寞,诗人所苦苦期盼的人儿在哪里呢?只知道在河水那一边。
      我的家乡华北平原也盛产芦苇,郊区的湿地上遍布着芦苇丛。春天,苇苗儿从湿地钻出来,牙黄嫩绿,娇嫩无比;夏天,苇子杆窜起来,成片的芦苇丛是鸟儿们嬉戏的乐园,芦苇丛深处有很多鸟窝,它们在里面生蛋、孵化雏鸟;秋天,就是“蒹葭苍苍”的时刻,芦苇杆变黄变脆;冬天,人们把苇子割倒,送去造纸厂作造纸的原料。在过去,芦苇还有两大用处,一是扎成芦苇把,用来盖房时压苫;二是纸扎店用它做纸人纸马的骨架。
      在我们下乡的土默川高海拔地区,少见芦苇,倒是盛产菅草。
      在《诗经·小雅·白华》里有描写菅草的诗句: 白华菅兮,白茅束兮。之子之远,俾我独兮。 英英白云,露彼菅茅。天步艰难,之子不犹。 滮池北流,浸彼稻田。啸歌伤怀,念彼硕人。 樵彼桑薪,卬烘于煁。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念子懆懆,视我迈迈。 有鹙在梁,有鹤在林。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之子无良,二三其德。 有扁斯石,履之卑兮。之子之远,俾我疧兮。 
      菅草比芦苇矮一些,也是多年生的蓄根物种。菅草多生长在沟渠边沿,嫩时牛马等大牲畜吃它,老了以后可以作为硬柴割回家烧灶。
      菅草低矮,也不成片,所以没有蒹葭苍苍的那种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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