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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池石鲸的下落之谜

(2019-03-13 18:3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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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池

嬴政

刘彻

白鹿原

赵舒翘

      昆明池是我国古代最大的人工湖,因为有名,所以经常出现在古人的诗句文章里。当然,湖本身也非常有魅力,比如我国最早的牛郎和织女的石像,就曾立在湖的两岸,隔水相望。还有,像唐代很多宴饮、渔猎等活动也都在这里进行,甚至著名的玄武门事件,也是由这里引发。不过,昆明池最有代表性的文物遗存,却是一条鱼,一条用石头雕刻的汉代“大写意”鲸鱼。
     在唐代,很多大诗人都曾在游览时见到它,写过它;如杜在著名的《秋兴八首》第七首中就写道:“织女机丝虚夜月,石鲸鳞甲动秋风”;晚唐诗人温庭筠也在《昆明池水战词》有“雷吼涛惊白石山,石鲸眼裂蟠蛟死”,简直就把这头石鲸给写活了。那时,不光是诗人喜欢逛昆明湖,帝王将相、平民百姓也常去游玩、欣赏石鲸,唐太宗李世民在《冬日临昆明池》中就说:“石鲸分玉溜,劫烬隐平沙”,惟妙惟肖的描绘,生动得颇有几分即视感……。
     可唐以后,昆明池水越来越少,到了清代,湖水彻底干涸,这条大石鲸就卧到了萋萋荒草中。据说,清末时来往沣河两岸的赶路人,还时常能在路旁看到它的身影。老家在长安马王镇一带的清军机大臣赵舒翘,甚至在沣河牌楼上写了“汉鲸秋卧”几个大字,但再往后,这头石鲸就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了,不知去了哪儿。
     在没搞清这条石头鲸鱼的下落之前,先回来说下它的来历。史料记载,汉元狩年间,汉武帝因为要征伐南方的昆明国,便在今天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的斗门一带,仿照滇池开凿出了一座周长达四十里的昆明池,池子既用来操练水军,也用来游玩,有意思的是,汉武帝还居然命人雕了头石鲸放在了水里。别看这鲸是石头刻的,却很灵,每到雷雨天气,不仅会发出鸣吼声,连鱼尾巴都会一动一动的。汉代有记载称,当地人一遇到天旱,便会到昆明池的石鲸旁祈雨,非常灵验。
      其实在开凿昆明池之前,原地就有一处叫“灵沼”的水面,灵沼也被叫作神池,传说遥远的三皇五帝时代,尧帝在治水期间,曾在此处停泊过船只。昆明池被开凿出来后,面积比灵沼大了很多,足有三百多顷,水面上有很多大船,其中汉武帝乘坐的一艘雕着龙头的楼船,据说就可以容纳一万多人,几乎跟今天的航母差不多了。当然,除了石鲸,昆明池还有另外一条关于鱼的传说,说是昆明池实际上与长安东边的白鹿原是相通的,有一天,一条鱼在白鹿原上钩后,连钩带线给溜掉了,正巧当晚汉武帝做梦,就梦见了这条带钩的鱼,而且鱼还求他把钩摘了;结果第二天,他真的就在昆明池边见了这条鱼,于是,二话不说就摘钩把鱼放走了;等第三天汉武帝再去时,他便在池边捡到了一对明珠——这个神奇的故事传的很广,为昆明池增加了几分神秘色彩。可话说回来,汉武帝救的鱼无非草鱼、鲤鱼、鲢鱼之类,要是也在池里雕一条这样的鱼,应该很正常,可他雕的却是一条鲸鱼。想想看,汉代的陕西人,地处内陆,要看大海,估计没那么容易,鲸鱼恐怕就更难见了,如此一来,汉武帝时雕出一头石头鲸鱼来是不是很可疑?
     这个的确曾有很多人质疑过。但早在秦朝,嬴政就已经让工匠们雕了一头鲸鱼, 阮籍在一篇《秦记》中说,秦始皇定都咸阳后,曾引渭水建了一座池,取名兰池陂,池中就放着一条他让能工巧匠雕的石鲸,据说这头石鲸比昆明池里的还大。由此看,既然秦始皇时代就能雕出一只石鲸出来,那汉武帝为什么不能?何况秦始皇雕刻鲸鱼也是有佐证的,如秦始皇东巡中,就曾于渤海边上用巨弩射击过鲸鱼,此外,更确凿的证据是:秦始皇陵墓里的长明灯灯油,即是用鲸鱼油熬制,连鲸鱼油都能搞到, 雕刻出一条有什么难?
     只是与秦始皇不同,嬴政时雕了一条,汉武帝却雕了两条,不光在昆明池里放了一只,还在太液池里也放了一条。太液池在建章宫北,是一座引昆明池水形成的人工湖,这座池占地150亩,池中还建有高达20多丈的台子。就在昆明池里的石鲸失踪之后,太液池里的石鲸也不见了踪迹。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人们才在六村堡一处农田中,发现了太液池里的石鲸。这头石鲸形似柳叶,鲸身平滑,通体为砂石质,两头细,中间粗,全长4.9米,头径0.59米,尾径0.47米,中间直径约1米,与历史记录非常吻合,被发现后,经当时的人民公社管委会上报给了国家文物部门,随后就被送到了碑林博物馆;1991年陕西历史博物馆开馆,她又被放在了博物馆门口的水池里。
     这头石鲸卧在陕西历史博物馆最显著的位置很多年,由于未被标识,极少有游客知道这是一尊汉代文物,直到近年它的身份“曝光”,才骤然获得了陕博“第一低调文物”的美称。然而这期间,“史上第一”的秦朝兰池陂的石鲸杳如黄鹤,而久不见踪迹的昆明池的那条石鲸,也下落成谜。
     但奇怪的是,昆明池这头失踪的石鲸却有记载说曾在上世纪被发现过。据《中国文物地图集陕西分册》记载,上世纪文物普查工作者曾在长安区客省庄(即今天的马营寨村)发现了这条昆明池石鲸。石鲸是用火成岩雕刻的,不知为何,被分成了两截,一截鲸体,一截鲸尾;鲸石头部雕凿有鲸眼,鲸身浑圆;鲸尾则呈半弯状,上面的鳞纹依稀可见,整体上雕刻风格粗犷,刀法简捷。从测量数据看,这条昆明池石鲸总长6.1米,鲸尾长1.1米,合汉代的2.65丈,也算不小了,被发现后,据一本1980年出版的《三辅黄图校证》上说,先是被存放在长安县开端庄(即客省庄),后来鲸体移到了碑林博物馆;而鲸尾,媒体报道称,曾埋于马营村一王姓村民家的后院墙下。  
     去年,笔者曾前往客省庄,但再三打听,均不知其鲸尾的下落,而到碑林博物馆讯问工作人员鲸体的情况,工作人员也称没有见到,那么,上世纪已经被发现的那头昆明池石鲸究竟又消失在了何处呢?
     2017年9月,昆明池七夕公园盛大开园,吸引了不少游客;今年春节,更是游人如织,络绎不绝。许多游人看到景观石上有不少唐诗都提及“石鲸”、“鲸石”,便很想看看这条“鲸鱼”的模样,可在找来找去,也不见其踪影,空留了几分遗憾。如果说,水是一座城的灵魂,那这条汉代的石鲸就无疑是昆明池里的镇池之宝。要是有一天这头承载了2000年厚重历史的石鲸能够首尾相聚,重新合体于昆明池中,该是一番多么令人激动的情景啊。
昆明池石鲸的下落之谜
(昆明池 鹊桥)
昆明池石鲸的下落之谜

(水上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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