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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辐射:小马国》第三十章:换位狩猎(下)

(2018-06-29 09:18:55)
标签:

废土

小马

分类: 【翻译】辐射小马国

【翻译】《辐射:小马国》第三十章:换位狩猎(下)


***     ***     ***

上面的一层有厕所,每一间都有医疗箱。破碎的镜子与破损的马桶东倒西歪。整栋楼的倾斜度都让我感到十分不舒服。甚至比我刚刚做的那件恐怖的事还要严重。

 

当我走到塌陷的地方去看看那个抽水马桶旁边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时,我的哔哔小马滴滴地提醒我,这里的水的辐射等级都可以和吠城媲美了。

 

我坐了下来,撑着墙,开始撬女厕内的医疗箱。锁咔哒一声轻松打开。打开医疗箱,我搜刮完里面所有并不是很好的医疗补给,把它们和男厕医疗箱里的药品放在了一起。没有什么药能帮到灾厄的翅膀。不过那个小治疗药膏可以医治泽妮思的创伤,甚至可以让它愈合。废土有的时候会给你一些小恩小惠。

 

我站了起来。感觉在倾斜的地板上并不是很稳当,匆匆返回到了其它伙伴那里。他们集合在曾是消防站的厨房哪里。

 

薇薇·莱米接过药膏,把它抹了上去。然后又从灾厄的服装修理包里借用了一根针和一些线。在我们之前走过的建筑里,有一个架子上摆放着一瓶十分久远的苹果威士忌,是半空的。当薇薇用这酒去给针消毒的时候,我心里不禁一阵抱怨,我本来可以抿上一口的,现在我只好掏出水壶来喝一口,来满足一下自己,它已经快要空了。

 

我感到浑身上下有一阵不自在的瘙痒。

 

药膏止住了血,并使泽妮思脖子上裂开的伤口部分地愈合了起来。薇薇便开始彻底缝合伤口。即便有薇薇经验丰富的照料,那个伤口也将在她余生中留下一个丑陋的疤痕。我也并不是第一次意识到,如果那道魔法光柱再打偏一点点的话,那匹斑马可能就会直接命丧黄泉了。

 

“现在你在这里等着我们,休息一下。”薇薇对那匹斑马雌驹命令道,“小皮,你看着她。我和灾厄去找一些碎布什么的,把你们这群屠夫弄干净。”薇薇高昂着鼻头,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灾厄皱着眉跟了上去,在我身边还专门停了一下,提醒我,“不许看记忆球。”

 

我看着他跟在薇薇后面走了出去。出去找碎布?我看这单纯是一个和灾厄单独聊聊的借口罢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有史以来——最差的——一天。”然而这并不是最差的一天,但自从我们进入辉煌谷之后,就一直有这样的趋势,接近露娜级别的糟糕程度。

 

泽妮思一动不动地躺了大概一分钟之后,才站起来在厨房里走动走动。当她在陈列柜里翻找的时候,她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体撑在倾倒的长桌柜上。

 

“好吧,至少你在服从医生的建议这一点上,和我们其他几个做的一样好。”我轻笑着。斑马把坛坛罐罐拿出来并把它们在桌面上摆好。其中有一个滑下倾斜的桌面。我在它摔在地板上之前用魔法接住了它。

 

“泽妮思……”我问道,仿佛前些天的烦恼再次如洪水般涌上心头,“你信任我吗?”

 

她头都没抬一下,专注于蹄中的活儿,反问道,“信任你什么?”

 

这真是一个很回避又很公平的问题,“你信任我的……个性吗?”

 

“不。”她简单地回答,“我应该信任吗?”

 

这冷酷而又诚实的回答确实把我给顶了回来,“为什么不?”

 

“你很容易冲动,并且很难控制住你的欲望。”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冰箱门,拉出来一大块覆盖着形状奇怪,已变异的霉菌的东西。她把它放在了桌子上,就当它要从桌子上滑下去的时候我接住了它。一看到它的模样就让我不禁畏缩了一下。

 

“你是一个才思敏捷的思想者,行动起来也是同样地迅速。”泽妮思继续说道,俯下身去查看底层的抽屉。“这使得你有很强的适应性,甚至比我认识的任何一匹小马或斑马都要强。这使得你可以迅速面对其他小马都无法面对的困境。但它,也会使你鲁莽地把草率的决定付诸于行动,它使你陷入麻烦的次数,几乎和帮你脱离困境的次数一样多。”

 

她最后从抽屉里抽了一把刀,把它放在了桌子上。就在她转身看向我时,我又不得不接住那把刀。“即使如此,这也仅限于我自己对你的观察,而且我也并没有认识你多长时间。”她上下打量着我。“你问这些干嘛?”

 

我并不能确定自己现在作何感受。我想上去和她争辩一番,但我又有些怀疑她说的是对的,甚至还在因她的明察秋毫而在心里咒骂她。“你觉得我很邪恶吗?”

 

泽妮思停了下来,古怪地看着我。随后便大笑起来,“不,小家伙。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慈悲的灵魂之一,不论是小马还是别的家伙。”

 

再一次,我脑海中的小马用“女神”的声音说:堕落的善良。

 

“那你觉得我被诅咒了吗?”看到她困惑的表情,我又解释道,“我敬心接触过啊。”

 

斑马转过身去继续搜刮厨房。她把几口煎锅从下层抽屉里拿了出来,然后拿出一个火花电池能源驱动的电炉,“我当然很清楚。”

 

我感到自己紧张地红了脸。“那……那是什么意思?”

 

“有的情侣在做的时候很安静,有的则不然。”泽妮思陈述道:“你们可不是那种安静的类型。”

 

哦不,甜蜜的塞拉斯提亚在上。

 

“你们这种类型在我的部落里被叫做‘欢嘶者’(whinnier)。”

 

我感到自己脸红得滚烫无比。我真想把自己塞进辉煌谷的大陷坑里来逃离这纯粹的窘境。“你的意思是……那些……每一次都……”我支支吾吾着挤出了这句话。

 

“是的。”泽妮思还再次确定了一遍:“每一次。”

 

在我憋死之前,泽妮思递过来一只旧袋子,我花了好些片刻才恢复过来。

 

“你现在能呼吸了吗?”泽妮思轻轻问道。

 

我点点头,“我想可以。”

 

“那匹医疗小马说的对,”泽妮思微笑道:“当你脸上泛起红晕的时候确实挺可爱的。”

 

我感到一阵头晕,呼吸频率又要开始加快了起来。

 

我花了点时间整理了一下我的思绪。“那么……我被诅咒了吗?只因为我爱着敬心?”

 

她顿了顿,然后将脸别了过去。我等着她的回答,但是我并没有得到我预料中的答案。

 

“斑马们可能误解了梦魇之月。”她承认道,“你们小马或许是正确的。谐律精华的承载者们也许早已打破了星星对梦魇之月造成的影响。露娜也许已经变得……和以前不同了。”

 

她又面向我。“可是那并不意味着星星的影响已经不在她身上了,也不意味着它们不会以更微妙的方式影响她。”她看着我,“我很乐意接纳你的信仰,但我也希望你能接受我的。也许双方的观点中各含有真理的一部分。”

 

我双眉紧锁。我可不希望在她的那个信仰中有什么真理存在,不过我也见过一些其他方面的暗示,暗示着在月亮之后,那空虚浩淼的地方滋长着一些阴暗可怖的东西。

 

“但是敬心并不邪恶,她也没有被扭曲,她也不是梦魇之月。”我坚持道,“事实上,她救过我们的命,她救过你的命。”

 

泽妮思脸上带着一个悲伤的微笑,点了点头。“难道你就不会说,她那一枪的威力可真是令马大为惊奇吗?”

 

“当然了,那可是……啥?”

 

“来自星星的武器想要杀戮。”泽妮思说道,“它渴求杀戮。”

 

好吧,这么说来有点毛骨悚然了。

 

“我会同意敬心是一匹和蔼善良的小马,而她也没被诅咒。因为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泽妮思让步道:“尽管我并不相信你的判断,但我相信你是真心这么说的。而且我也认为你比我更加了解这方面的实质。”

 

我稍感慰藉,微笑道,“谢谢你,泽妮思……”

 

斑马摇了摇头。“但作为交换,我也希望你能敞开心扉接纳我的信仰,并对任何征兆都保持一颗戒备之心。那些星星给予我们自取灭亡,自相残杀的方式,并以此为最大乐趣。你真的确定,在她为了你而杀害了一条生命的时候,你们之间的关系就从没有变过吗?”

 

我打了个寒战,在此之前我可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个。就算考虑过,我想到的也都是些完全积极的结果。她曾经救过我的命,那怎么可能不使我们的关系更加亲近呢?在那个晚上,我不是因为杀死过一名铁骑卫,而在她面前落泪吗?

 

不管泽妮思那迷信的恐惧是不是正确的,她都教会了我用一种非自我中心的方式重新审视这一切。

 

我抬起头来,和斑马四目相对,“谢谢你。”

 

***     ***     ***

我飘着一整排的锅碗瓢盆。在一场使用电炉的小意外后,泽妮思很快就发现,这房间根本就没有足够平坦的表面来安全地使用电炉烹饪。

 

灾厄和薇薇在屋外不远处吵了起来。我们能在厨房里听见,但是又听不清具体内容。泽妮思很是忧愁,担心他们的争吵可能会引来更多的地狱犬,但目前为止他们都把声音压得足够低,不过这还是平添了一丝不愉快的气氛。

 

我把话题转移到了早些时候和泽妮思的对话上,以分散注意力。“你相信我会把真相告诉你吗?”

 

“当然,小家伙。除非你觉得最好的选择就是对我撒谎。”

 

该死,我讨厌想到她这方面可能是正确的,我应该做得更像敬心一样。但在真相与保护朋友们之间,我选择了后者。虽然我对这个必要性感到羞愧,但我几乎很少去重新考虑这个选择。难道这就意味着,我现在正在成为铁蹄,敬心正在成为苹果杰克吗?

 

“那,你会放心地把你的生命托付给我吗?”我问道。泽妮思拿了一把刀,把霉菌刮到一口锅里。完成后她便放下刀子,我只好再次接住它。

 

“这不是放心不放心的问题,你可是救过我的命,你得对此负责。”唉,更加疯狂的斑马逻辑。更糟的是,尽管它很疯狂,它却情有可原。“我可从未选择解除你的责任。”

 

我犹如泄气的皮球,问道:“为什么不呢?看看你,跟着我得到了什么结果?你都差点死了!我将你从一个地狱里带了出去,又立刻将你带进了另一个地狱。”

 

斑马看了看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然后转过身。她添了一锅受到严重辐射的水,然后把霉菌倒了进去,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就静静地坐下来看着她忙活。至少,我还可以从中学到一点东西。

 

她接连塞进了更多的原料,但没有一样看起来是健康无害的。我希望这不是我们打算吃的东西。

 

“不要说话。”她说,尽管我根本没在讲话。“保持安静,逃跑,隐蔽。”她的声音异常低沉。“拿到你的食物,隐蔽起来,否则会有小马将它夺走。不要说话,当他们来找你时,放轻松。让他们做他们要做的事,不要反抗,不要尖叫,不要说话。”

 

她抬头看了看倾斜的天花板。“当他们伤害你时,咕哝一声,抽嗒一声,但不要说话。一直这样,他们终究会无聊。然后隐蔽,治疗,准备好迎接下一次。”

 

她看向了我,“如果他们为杀戮而来,杀掉他们。藏好尸体,小心翼翼,另寻他地。别让他们怀疑你。要温驯,不要说话,隐蔽起来。”

 

看着那匹疤痕累累的斑马雌驹,我浑身上下打了个冷战。

 

“在经历过一次异乎寻常的恐怖后,我才加了入竞技场。我并不希望让他们看见我能战斗,但是我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她低下了头,又望向了我,泪珠在眼里打着转。“在你之前,是奴隶贩子。在奴贩之前,是我的丈夫。在他之前,是我的父母。我从来都不属于自己。怀着这种想法会让我感到不自在。我只懂得扮演这种角色,而我挺得过去。”

 

我摇了摇鬃毛,“我也许会对你负责,就同你所说的一样。但我并不是奴隶贩子,你并不‘属于’我。”

 

“就这一点来说,你比他们做的都好。”泽妮思承认,“但事实仍然摆在那里,我不知道如何对自己负责,不知道如何像那样活下去。”

 

“我觉得。”我告诉她,“你做的不错。”

 

***     ***     ***

走廊倾斜的角度令马作呕,我时而走在墙上,时而走在地板上。我的脚步紧随灾厄,密切监视着E.F.S.指示盘,来探测地狱犬。应泽妮思的要求,我们再度成为了猎手。

 

“另外一头在六点钟方向。”当那个亮点出现在指示盘上时,我轻声对灾厄说道:“应该在补给室,我认为。”

 

“我看到了。”灾厄点点头,提醒了我,他装甲昆虫复眼状的面罩也配备有自己的E.F.S.系统。天马压低身子,悄悄地走到了那扇门的正前方。他的四联装魔能步枪上,脉冲的光芒正饥渴地闪烁着。我用魔法把门推开,并且一直用魔法托着它,这样门就不会被重力拉回来。

 

一根肉刺从补给室里射了出来 被灾厄的黑色硬甲无害地反弹掉了。“哼,”灾厄轻笑一声,把臀部翘了起来,用他装甲分节蝎尾上的毒针攻击了那只肉食灵。那个被刺穿的生物“吱”了一声,便死掉了。

 

“嘿。”他说,仍然咯咯笑着:“你以前是不是也希望这玩意可以探测威胁的等级,而不仅仅只探测威胁的存在?我差点就在一个虫子上浪费了不少弹药。”

 

我傻笑着:“我经常这么想。”转过身去示意我的朋友们前进。薇薇点了点头,轻轻推了一下正在保护我们侧翼,蹲伏着警戒其他方位的泽妮思。

 

丧火从房间飞进飞出,寻找着能烧掉的敌对生物……或能吃掉的小动物时,我的E.F.S.上不断来回掠过一个友善的小光点。野火凤凰飞了回来,在薇薇·莱米蹄边放了一块某种小动物焦黑的尸体。

 

“哦哦。谢谢你,”薇薇甜美地说着,用一只蹄子轻抚它的羽毛。丧火高兴地咕咕直叫,随后便伸伸翅膀,拍打着离开了。这并不是很能让我接受。

 

“你刚刚在鼓励它继续那样做,你知道的。”

 

“为什么不呢?”薇薇亲切地说,“我的小丧火可是一名优秀的猎手,就像它应该成为的那样。”

 

灾厄暴躁地朝泽妮思那边看了一眼。至少,我假设那是暴躁地看她了一眼。因为我朋友的脸隐藏在那套装甲后面,我并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但是他的姿势就是让我感觉他很暴躁。

 

现在我更希望我的朋友能从那套装甲里出来。那套装甲让他看起来既神秘又邪恶,那玩意儿在我们之间立起了一道我不太在意的屏障。虽然我早就已经习惯铁蹄了,但当我看不到灾厄的脸时,我还是感到很不自然。

 

“毕竟她是一只猛禽啊。”薇薇提醒我们。泽妮思看了一眼那焦黑的尸体,摇了摇头,慢慢跑了过来。她居然可以这么轻松地跑过这歪七扭八的走廊。

 

灾厄把他那只受伤了的翅膀折了起来,我觉得好像听到了他的抱怨声:“我之前不也是一样。”

 

“所以,灾厄。”我插嘴道,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有一个需要天马特长的知识才能回答的问题。”

 

“说吧,小皮。”他说道,好像振作了一点。

 

“如果我想要清理很大一片地区的云层的话,比方说马哈顿上空……”比如说,举一个完全随机的例子,一个需要阳光才能运作的超聚魔法发射大厅的上空。“我得怎样做才不会让英克雷纠缠着我?”

 

灾厄窃笑,“哦,不。你现在又在打算干什么呢,小皮?”

 

“只是理论上看看能不能行得通而已。”

 

“是啊,当然是了。”他说,很明显一个字都不信。

 

泽妮思走向那只肉食灵的尸体。“完美。”她幽幽地说着,打开了她的布包。她低下身子,扯掉了它的翅膀,并把它们吐进了布包里。“现在我必须得找一个房间来完成我的酿造了。”

 

泽妮思向前走去,又走在了领头的位置。

 

“我该不该好奇她要干什么?”灾厄说道。

 

“就我知道的来说,我看还是别了。”

 

再次回到我的问题上,灾厄告诉我,“恩,只有一种方法能非常快速地清除那么大一片区域,那就是彩虹音爆。”

 

我脑中的齿轮开始运转了起来。

 

“当然,英克雷对此的反应可是果断而致命的,但你仍可以得到一个小时以上的晴空。”他懊恼地苦笑了一下:“遗憾的是,这需要一匹有能力做出彩虹音爆的小马。准确来说,小马国废土上,不可能有这样的小马。”

 

齿轮吱呀地一声卡死了,该死的。

 

“对不起,小皮。无论吹嘘与否,但那是一个我都不可能做到的事。只有非常非常稀少的天马才能做得到,而英克雷把他们管得很紧。”

 

***     ***     ***

这座消防站当初倒塌时,整栋建筑都紧靠在了马波里矿业行政大楼上。消防站上一扇倾斜的窗户吊开着,距对面建筑上一扇破碎的窗户大约只有五尺远。

 

“只需一跃、一蹦、一跳。”我微笑着对灾厄说。我记得当我浏览云宝黛茜的记忆时穿着英克雷装甲的感觉——它看起来也许相当重,但实际上却轻得惊马。灾厄没理由不能轻松做到这一点。

 

灾厄用蹄子抵着倾斜的地面,“对于你们这些从来都没用过翅膀的马来说,这也许很容易。”他看着我,“如果我掉下去了,你们可得准备好接住我,对吧?”

 

“直接把他飘过去不就得了吗?”泽妮思提议,她已经和薇薇·莱米在对面窗户那里等着了。

 

“是啊,”灾厄赞同道:“我更喜欢这个计划。”

 

我翻了翻白眼,然后小声地跟他说,“但是,你觉得哪种方式能给薇薇留下更深的印象呢?”

 

灾厄挺起身子,将胆怯抛向一旁,一个冲刺,纵身一跃。而且他还多跳出去了五尺远,瞎显摆。

 

到我了,我顺着倾斜的地板和直接的那道空缺看了下去,一直看到对面的窗台。这看上去并不只是跳到窗户那里就行了,还得再高个两尺才行。我咽了口唾沫。有了灾厄那维护荣誉的一跃,这倾斜的地板也仿佛在推动着我前进似的。

 

我向前冲去,直到有了我所需要的动能之后,我才在最后一刻腾空而起。我飞了过去,“啪”的一声撞到了灾厄尾部的装甲上。

 

“看吧,”他开玩笑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这根本就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窃笑着。

 

这个房间是一间堆满了办公桌和终端机的开阔办公区,这些终端没有一台幸存。我又看了一下我的E.F.S.,发现在我的周围有几个红点正在移动着,也许就在我们下面那一层。我示意大家不要出声,在走动的时候我又把薇薇·莱米飘了起来。

 

当我们经过最后几台办公桌的时候,我在一个盖子开着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本橙黄色的书。我把它飘了起来,上下打量一番。封皮上写着:《爆破百科全书!》,它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炸药处理指南。再下面就是作者“三蹄”赤轮(Red Three-Hooves Runner)的照片,还画着一只卡通气球,上面写着:“你最好第一次就好好地操控她,因为她不会爆炸两次!”这本书里满是记录与纸条。我把它收了起来,准备以后再读。

 

在它下面还放着一张音频记录。我把它下载到了哔哔小马里,然后在一只耳朵里插了耳机。(灾厄当然不会介意我这样做,毕竟听录音不会让我完全从周围事物中分心。)

 

“矿业主任炬木(Torchwood)致所有相关员工:”

 

“第一要务:两天后我们将会接受一次突击检查。每匹小马都要充分休息,并保持最高的工作效率。马波里执行监督晴空黛丝(Sunny Days)已批准明天只工作半天,好让每匹小马都能得到足够的休息时间,清洗并熨烫他们的制服。任何利用这段时间去小马镇喝得烂醉的小马,以后将不会被允许进入马波里区域或老奥尔尼的任何一栋运营大楼。并且还要扣掉一个星期的工资。员工们,你们这一次要确保戴上合适的安全帽,否则你就会发现自己再也不会被马波里矿业公司雇用了。”

 

“第二要务:马波里矿业公司提高了对生产力的要求。这意味着你们即将会增长百分之二十的工作时长,以及同时增长百分之十五的工资。任何生产超过新定额的团队的主管都会得到奖励。我不能说你们的奖励有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奖励包含冰激凌。还有,我们会把先前封锁的几个矿道重新启用并投入开采。马波里矿业公司向你们保证,这些矿道都已经达到并高于我们的最低安全标准。”

 

“第三要务:最近有越来越多的报道,声称已迁移走的钻石犬侵犯我们的领域。我不知道这是否是因为领土完整的思想,还是单纯由于它们太愚蠢,但如果你在马波里所属的领域内发现了一只钻石犬,你们要命令它们离开这里。如果钻石犬拒绝,批准使用适应的声波震慑。你可以向你所在团队的主管要一个最新系列的D4Diamond Dog Deterrent Device,即钻石犬震慑装置)哨子,现在它还配备有十分方便的颈环。”

 

“第四要务:多亏碧贝(Brickbane),我们不得不把我们的‘无重大伤亡天数’的计数板归零了。还好,碧贝可以痊愈到使用她绝大部分的肢体。记住,你们在把D4挂在脖子上的时候,挂链应该弄得短一些,这样你们的哨子就不会被甩进采矿机里了。”

 

“各位小马,继续努力工作吧。”

 

我关掉了耳机。当我们走到楼梯井那里时,我的E.F.S.上又显示出了更多的敌对生物。在楼梯的最下面,可以看见两头地狱犬在鬼鬼祟祟地干着些什么。它们两个都穿着临时拼凑起来的护甲,其中一个还带着一挺魔能转轮机枪。在角落里还有更多的地狱犬。

 

它们其中的一头开始嗅了起来

 

我示意大家赶紧撤退,然后朝泽妮思看去。从理论上来讲,她酿造的药水应该改变了我们的气味才对,我们闻起来就像是霉菌和肉食灵。尽管如此,如果我们下到底层去的话仍然会暴露。除非泽妮思觉得现在是继续进攻的时间。

 

斑马摇摇头。她潜行到前面,上了楼,向屋顶出发。如果我记得没错,这建筑的屋顶和医院医院之间隔着一条街。我可不认为灾厄只要一跃、一蹦、一跳就能跳过老奥尔尼的主街。

 

***     ***     ***

“我在看着什么?”这几个字已经不是第一回从我的嘴里说出来了。

 

瑟瑟的晚风吹过老奥尔尼,拉扯着我的鬃毛和尾巴。在距我蹄子一码远的地方有一滩烂泥,曾是马波里矿业与行政大楼楼顶的地狱犬狙击手。我们一闯出楼顶,灾厄就对它开了火,在那家伙有能力反击或是哀嚎之前就把它给化作一滩黏糊了。

 

在这有点下陷的屋顶正中央,有一个被一堆散发着柔和蓝光的魔法宝石所围绕的奇怪天线。它正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在那天线周围有几张桌子,其中一张完好无损的桌子上摆着一台背对着我们并发着光的终端。其他的都被爪子撕成了碎片。附近有几个银白色的奇怪盒子。除了一个完好无损,剩下的一样被撕碎了。那些围住屋顶的路障上,地狱犬的爪子印被深深的刻了进去。

 

这上边有几具小马的尸体,都是天马,全都身着相同的黑色硬甲。

 

“这是英克雷的侦查小队吗?”我向灾厄问道。

 

我们的天马止步于那堆死尸中间,他们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骨头上也仅仅悬着一些干掉或腐烂掉的碎肉。“不是。”他抬起头来说道:“这是一个科研团队。”

 

灾厄绕到了终端的另一边。“我不知道他们在老奥尔尼干了些什么,或者下到地表的原因。”他语调很严肃:“但是我一定要弄明白。”

 

我想起敬心告诉过我,那天晚上当她发现那把来自星星的武器时,蓝色玩笑还怀疑那是大天马英克雷的实验项目的一部分,也许她的说法并非毫无道理?

 

“也许我应该试试黑进它?”我脱口而出,想要一览究竟,看看那终端里面到底都藏了些什么秘密。

 

灾厄将他那藏在装甲里的头抬了起来,掀开了头盔的面罩。他咯咯笑着说,“请便吧。”他向一旁迈了几步,摆动了一下蝎尾,以表示对我破解终端的欢迎。“但我并不觉得你能黑进这台终端。”

 

“得了吧,灾厄.”我哈哈大笑,“迄今为止,我还没有碰上我黑不进去的终端呢。”我得意洋洋地接受了这个挑战。

 

“你们从来都没见过英克雷的终端吧。”灾厄狡黠地说。

 

我走了过去,伸伸舌头。“科技还不都是一样的模式。这可是我,记得吗?可爱标记是哔哔小马的雌驹?让我试一下就好了。”

 

当我一看到终端的界面时就呆住了。它是用一种我无法辨认的白色物质制成的,当我正打算伸出蹄子摸它时,我的蹄子径直穿了过去,就仿佛那里什么都不存在。

 

它是用……云制成的吗?这他妈是什么鬼玩意儿??

 

灾厄哈哈大笑,我四下看了看。那些英克雷补给箱上的锁也都是用同样材料制成的。有的是白色,有的则带着一丝淡淡的粉色。我向他看去,要求得到一个解释,我脑海中的小马大声痛骂,这世界不应该是这么运作的。

 

“恩,不然你以为天马用什么来建东西?还有几乎全是用云构筑而成的整座城市呢。”我都能感觉得到他在那个该死头盔后面露出的微笑,“怎么,你还以为只有独角兽才有自己的魔法吗?”

 

我十分受挫,停了下来。“只因为终端和锁是用云朵制成的,我就打不开”这想法让我感到实在是……实在是……太诡异太不公平了!

 

我又想起了“女神”所说过的话:只有天马才能操作的控制系统。

 

操,必胜部居然用见鬼的云来做密钥控制系统。任何企图去操作那些控制装置的非天马,只会发现他们在徒劳地抓着一点点潮湿的空气而已。

 

我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有没有哪个不是天马的生物,也可以使用云制成的交互界面来操控系统?”

 

“没有。”灾厄自豪地说道,随即又很快把那股自豪劲收了回去,“有,狮鹫们可以。”

 

那这就是红眼要跨过这道阻碍要用的办法了。而且我也已经知道了他要怎样才能突破第二道关卡。我们几乎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叹了口气,恼怒的抬了抬蹄子,回到了其他小马那里,让灾厄去继续黑那台终端。我走到建筑边缘,飘出我的双筒望远镜,看了看对面的医院。它看起来一点也不稳当:巨大的裂痕已经蔓延上了外墙,而且它的一角已经倒塌了。一个中间有一只粉色蝴蝶的黄色十字标志,已从大概两层楼高的地方挣脱了出来。它上部的螺栓已经从墙体内脱落,那个标志摇摇欲坠地挂在街道上方。绝大部分的玻璃都已经碎掉,只剩下老奥尔尼的晚风抽打着医院里那脏兮兮的窗帘。

 

尽管这样,它仍是老奥尔尼最完整的一栋建筑之一,它也是我们找到治好灾厄翅膀的医疗补给的最大希望。

 

我又朝屋顶看去。我能清楚的看到那个陆马飞行装置,能够清楚的看到它在那落日下鲜艳的糖果色涂装,以及写在它侧面的“狮鹫追猎者II”的字样。尽管它看上去已经年久失修了,但我完全相信灾厄的修理经验。

 

我又望向老奥尔尼的主街,路面中间有一条火车轨道。地狱犬们三五成群地往返于各个建筑之间,搜寻着我们。

 

而夜幕已经降临。

 

***     ***     ***

 

<-=======ooO Ooo=======->

我正盯着装饰在一扇铸铁大门上的尖刺看。那些丑陋的东西看起来很是扎眼。我把我的独角对准了其中一根,那根金属散发出美丽的蓝色魔法光芒,随后它的形状立刻就变成了一匹欢腾跳跃的雌驹。

 

我祈祷了一句,表达着我对塞拉斯提亚和露娜的感激之情。我在一匹独角兽雌驹的身体里,这让我感觉十分正常。

 

更好的是,我沐浴在阳光下。也许是我目前见过的最明亮、最清澈的阳光了。尽管空气中弥漫着沙尘,可却很清新。这再一次告诉我现实世界的空气是多么诡异。

 

我把目光移向下一根尖刺,对它施展了魔法。这一次它变成了一匹欢腾跳跃的雄驹。它与蓝血王子是如此地相似,这着实让我吃了一惊,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接下来的一根尖刺闪着光变成了一匹独角兽雌驹。她低着头,独角危险地直指着蓝血王子,仿佛正在充能一般……

 

“瑞瑞,规矩点。”我听见我用瑞瑞那甜美的嗓音小声地自言自语。蓝色魔法的光芒再次包裹住那两个形象。它们马上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欢快的大众天马。

 

当我意识到我是谁的时候,我感到一阵莫名地激动,紧接着又有一丝罪恶感。

 

“又是那套老把戏,哈?”从我的正后方传来一句话。

 

我转过身去,有着令马惊奇的彩虹色鬃毛的蓝色天马映入了眼帘。“偷偷摸摸地靠近别的小马可是很不礼貌的,云宝黛茜。”

 

“我可没有偷偷摸摸地。”天马反驳道,“我只不过是在飞而已,飞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可不是我的错。”云宝黛茜身穿着我之前见她穿过的那套紫黑相间的制服。“那么,他们劳您大驾,把你请到这破地方来干什么?”

 

瑞瑞四下看了看,而我也一饱眼福,看见了老奥尔尼的景象,完好无损,保养良好,小马们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我还能看到在现实世界中已变成一片废墟的商店与住宅。

 

然而,尽管我看到了如此辉煌的过去,我也很确定这并不是老奥尔尼的鼎盛时期。大多数商店都用木板封了起来。一种被废弃的感觉笼罩着大半个城镇。而且很明显,这里大部分小马不是隶属于军队,就是和神秘科学部有这些许联系。

 

“很明显,”瑞瑞悲哀地说,“他们又和钻石犬之间发生了点摩擦。小蝶也曾经试过去找他们谈话,但那样根本就不奏效。所以有的小马就认为,要是换一个对象和他们谈谈,他们可能就会更加专注一点。”

 

“天啊,”云宝黛茜窃笑道: “我知道为什么。”

 

“的确。”

 

“小蝶有尝试告诉过他们这里不再是他们的家了吗?”云宝黛茜问道,在我面前悬停着。“或者说,你知道的,这里很危险?”

 

“她当然说过。”瑞瑞说:“小蝶还甚至去尝试能不能折中妥协……”

 

“噢老兄。”云宝黛茜以蹄掩面。

 

“但就在那时,他们发现了暮光的魔法……”我的宿主正在搜寻着最合适的形容。“……或者我们应该这么说,魔法衍生物,已经开始腐蚀桶子了,晴空失去了一匹试图搬运它们的小马。几个桶子当时突然裂开,就好像桶皮只由油漆构成的一样。”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云宝黛茜:“你知道的,我还是不能相信你依旧穿着那东西。”

 

“嘿,我们可是露娜的精英空军部队。要不我们该怎么称呼自己呢?”

 

“叫暗影天马如何?”瑞瑞一本正经地提议道。

 

“这我早就想到了,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斑马们对梦魇之月的疯狂恐惧呢。原版的暗影天马不也就是梦魇之月吗?”云宝黛西诡秘一笑,说道:“为什么不能将它为我们所用呢?这样一来还能增加我们的优势。每匹斑马目睹我们的到来之后都会从战场上逃离。这样我们就可以少杀一些斑马了,也能少一些杀死我们同胞的斑马。”

 

“无论如何,我永远都不会习惯你穿成那样。”

 

“事实上。”云宝黛茜把一只前蹄伸到脑后挠了挠她的鬃毛,“我有个点子,你觉得你那老旧的时装裁缝技能可以应用到护甲上吗?”天马戏弄着说。

 

“云宝黛西!你的话伤到我了!”

 

“哦!”我的宿主左边的某块地方传来了喊声。片刻之后,一匹身着制服,满身尘土的小马飞奔过来,然后立定,对云宝黛茜行了一个军礼。瑞瑞退了下去。

 

“稍息,呃……”云宝黛茜看了看那匹小马的制服,“……坦克指挥官?……”

 

“我是炬木,女士。您的忠实大粉丝。自从您加入闪电天马后就一直在关注您的事迹了。”

 

云宝黛茜脸上微露喜色。“真的吗?那你在去年的传奇爱国运动展演上看到我了吗?……”

 

我的宿主摇了摇头,“看上去你得先忙上一会了,云宝黛茜,我稍后再找你谈。”她亲切地说道,尽管一开始是这匹天马找她。“你觉得你晚餐的时候有空么?”

 

云宝黛茜转回身来,“哦,对,没问题。我也想和你聊一聊我的点子。”

 

我能感觉到瑞瑞在微笑着。

 

“另外。”云宝黛茜凑近了一点,然后小声补充道:“我最近听到有流言说,你正与和平部一起研发新的魔法?听说是一种能让小马永生的东西?”

 

“是的,要是用一个非常拙劣的词来描述的话,就是‘休眠’,”瑞瑞边点着头边回答,“而且,应该是我在帮助他们研发,不是和他们一起研发。它属于一个……终于有了点成果的专线研究路径,但它还需要一些最终的转型。”

 

黛茜笑了:“好啊,因为那听起来正像是我在寻找的东西。”

 

瑞瑞扬起了一边的眉毛,“恕我一问?”

 

“哦,只不过是独行天马计划的一部分罢了。”

 

我感到瑞瑞皱起了眉头。“你指的是你放的那些可怕而且非常碍眼,遍布于我们可爱小马国的那些建筑?”她打着响鼻。

 

“当它们完工时就好看了,我保证。小苹花说它们会非常‘典雅’,你喜欢典雅,对吧?”

 

“当然,但是我首先得亲眼看到成品才能发表评论。”

 

一个大大的微笑浮上了云宝黛茜的脸,“你只要等到主控中心完工就行了,事实上,你只要站在医院楼顶就能看见那座建筑。面向水塔,向上看大概一百里就行了。”云宝黛茜顿了顿:“呃,你可能得用上双筒望远镜。”

 

“或者用长筒望远镜,”瑞瑞反驳道。

 

“唉,好吧,不管怎样它都还没个名字呢。他们是不会让我自由命名的,即使那是我自己的计划或部门也不成。所以……”

 

“你想把它命名成‘云宝黛茜炫酷无比的无敌中心’,是吗?”瑞瑞问,戏弄了回去。

 

“不-!”云宝黛西气愤地在空中盘旋着。然后又承认道,“并不准确。”

 

瑞瑞愉快而充满魅力地发着笑,“好好照顾照顾你的粉丝吧,黛茜。我们稍后再见。”

 

云宝黛茜笑着挥挥蹄子,飞回到坦克指挥官炬木那里。很快,他们就滔滔不绝的谈起了云宝黛茜空中特技飞行的事。她很显然是一匹连睡着都能飞出彩虹音爆的天马。

 

瑞瑞转身快步离开,嘴里哼着一首曲调欢快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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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你都干了些什么?”当我从记忆中苏醒时,泽妮思责问着灾厄,天马紧张地来回踱步。

 

“我不知道,它就是突然开始那样了。”我把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听着从天线阵列那里发出的尖亮嗡嗡声。我看向灾厄,他正在盯着那台终端看,就好像它背叛了他一样。

 

我感到心里一沉,问道:“你触发了终端锁定吗?”

 

灾厄摇头,“没有,我认为还好,还没那么严重。”他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隔着那个昆虫一样的梦魇头盔看着我。

 

“然后呢?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想的那样吗?”

 

灾厄吞咽了一下,“这的确是英克雷的实验项目。奉先驱(Harbinger)的命令执行,他是英克雷最高议会的成员之一。他们正在搞一些花样声波,试图控制地狱犬。”

 

“他们正试图把这些生物变成奴隶。”泽妮思低声说。

 

我朝四周看了看,用全新的眼光观察着屋顶的景象,“我猜它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你们认为灾厄触发一个‘别管我们’的信号的概率有多大?真有这样的机会那我们可真是幸运啊。”薇薇·莱米无情地讽刺道。她走到房顶边缘,往街上看了一眼,然后她立马就缩了回来,双目圆睁,眼中充满了恐惧,就连她炭黑色皮毛下的脸也变得惨白。

 

我壮着胆子往下扫了一眼。塞拉斯提亚如烈日一般火热的性欲啊!整条街上到处都是地狱犬。足足有近百头。还有更多的地狱犬从门里走出来或者从建筑里爬出来。它们都在向我们的方向移动着。

 

而它们看起来都怒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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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注:已达到最大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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