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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辐射:小马国》第十五章:暗夜低语(上)

(2017-07-23 21:41:30)
标签:

废土

foe

小马

【翻译】《辐射:小马国》第十五章:暗夜低语(上)

 

原作者:Kkat

翻   译:EA

校   对:WY/火舞长虹026

润   色:火舞长虹026



===================================================================================


Fallout: Equestria

Whispers in the Darkness

 


“喂!萍琪派,你睡着了吗?”

 

休憩。


睡眠来得既舒适又突然。我几近透支的身体嘶喊着要求能够得到哪怕一点点的休息,但是每当我一合上眼睛,废土上那充满着病态的恐怖情景,就伴随着噩梦一次又一次地冲破了我那已经合上的思绪。


我看见小马们涌进一辆天袭者号载客车厢。在我的臆想里,他们都属于若干个美丽的家庭,打算在士气部建造的主题公园里美美地度过一整天。父母们怀着温和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孩子们满怀期待地跳来跳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很肯定士气部建过不少游乐园,而且那里肯定经常充满一大堆尖叫的孩子们。)我看见母亲们在忙着警告孩子不要在椅子上爬来爬去,父亲们则在仔细地检查相机,确保里边有足够的胶片。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一道由绿色烈焰组成的,闪耀着邪恶的彩虹辉光的火墙正向他们迎面袭来。


我看见那匹叫崔克茜的小马正在往她曾经的小屋门上留下留言,她脸上的笑容仿佛预示着她很确定自己将迎来全新的生活。我看见她离开了那扇门(在我的梦里,我变成了那扇门),无论我怎样呼喊,恳求她能够回头,希望她能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离去,她将永远无法活着回到这间小屋。我呼唤着、请求着、哭喊着……但是崔克茜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我的声音,渐渐走远了。


我看见小马们向自己所爱之马转达好消息—他们被选中成为避难厩居民了。我看着他们—有血有肉的,鲜活的小马们。急急忙忙搬进他们的新家,而墙上滴答的钟表为他们默默倒计着死亡与灾难的到来。


我猛地醒了过来。


我躺在一个……什么地方……呃……一张床上。但是每当我试图去回忆我具体的方位,或者回忆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记忆总像断线般地风筝一样不翼而飞。我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房间很昏暗,但是仍有些许光线从破碎的门窗间流入。我并没有认出那贴满了褪色海报的墙壁,或是天花板上那个沉寂下来,已经不会动的炮塔。

 

我的身体感觉很不对劲,我浑身酸痛,感觉到自己现在极度虚弱。我不是冷的发抖,就是大汗淋漓。胃也似乎搅成了一团,嘴里更是莫名感觉有些黏糊糊的。

 

几道阴影投射在门边,我听到了灾厄的声音:“你觉得她会不会是在那个避难厩里感染了什么东西。”

 

另一个声音轻柔而又清晰:“也有可能只是她的心理压力太大了,我很担心她。我觉得废土世界的生活对她刺激太大了……”这是薇薇的声音。

 

“你们看起来适应得蛮好的。”灾厄提到。为了不吵醒我,他刻意地放低了声音。

 

薇薇挤出一个勉强(但不失雌驹风范)的笑容。“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我高贵的废土客。”那是一句嘲讽的话吗?或者……是在调情?我搞不清楚……而且想这玩意又把我的思绪搅得一团糟。“而且我应该要做得比小皮更好,心理上我比她成熟十几年呢……”

 

真棒!对她而言我只是个小孩子。棒极了,我他妈只是个小雌驹!就和那个我们第一次在什么其他小马的可爱标记聚会上遇见时的一模一样。我的这一生简直他妈不能变得更好了。

 

“而且她之前吃的那些药……根本不是在帮她。”

 

我的胃部忽然一阵抽搐,疼得我差点叫起来。那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允许我四处张望了,合眼之际,我没有选择再去挣扎着睁开,只是扭头避开从门缝里透出的那一丝光亮,就再次陷入了断断续续的睡眠。 【翻译】《辐射:小马国》第十五章:暗夜低语(上)

——画师:Ruhisu

***     ***     ***

 

“你打算一整晚都这么陪着她吗?”

 

灾厄的声音几乎是在耳语,却听起来非常靠近我的床。我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醒着的,更不用说噩梦的浪潮一次次把我推向意识的边缘。但是我也能慢慢察觉到黑暗中的一丝丝变化,一道缓缓浮动的光芒,或许是门在缓慢打开。

 

“起码她退烧了。”薇薇的耳语仿佛就在我头旁边,惹得我的耳朵一阵抖动。

 

“她醒了?”

 

“她刚刚一直意识不清,或许烧退后能睡得更好。”

 

真是棒极了,我的身体几乎是在排斥我的意识,现在我的脑子一团糟,就像一团飘动的烟雾。我悄声向塞拉斯蒂亚祈祷,希望她能把这些疾病一通发配到月球上。

 

“其实我更担心你。”灾厄说道,“而且不止是因为你睡眠不足。”

 

哦,塞拉斯蒂亚在上,你想气死我么?他们完全是在利用我的疾病和痛苦勾勾搭搭。现在他们绵绵缠缠的场面正在我的脑海中一遍遍折磨着我,我却对他们具体都做了些什么一无所知。

 

“哦?”就算是我这烧坏的脑子也能感觉出她的语气中的愉悦以及一种古怪的优越感。

 

“你的护盾远没有他们的那么强……”灾厄停顿了一下,“……就是那些……天角兽,至少我觉得咱们可以先这么叫。”他的声音里是有一种厌恶感吗?不,不是厌恶感,是那种……不开心的语气,就像“天角兽”这个词听起来很恶心。

 

“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打算一直用自己的身体去掩护其他小马的话,你最好养成穿护甲的好习惯。”灾厄指出。对啊,灾厄。这就是我一直想告诉她的,只是……从来没有机会……

 

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就算是最基本的聆听都要费好大一番劲儿。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很高,床单几乎完全都被我的汗水浸湿了,但是我实在没有力气挪动自己的肢体。睡眠就像一头埋伏的猛兽,随时准备把我拖向噩梦的深渊。

 

“……休想让我穿着那些恶心的掠夺者穿过的衣服。”薇薇说道,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了他们的一部分对话。

 

“我也没打算让你穿,更没想让你去穿奴隶贩子的护甲。因为这主意糟透了。你可以等小皮醒了问问她,她肯定对这一点感触良多。”灾厄小声道,“但是等我们到了十马塔,还是得给你买一些合适的家伙,用来应对废土中可能遇到的种种危险。”

 

我的失落感随着这些语句慢慢消逝,一股轻松感伴随着病痛传遍全身。看起来……我内心的一部分的确是在担心他们会离我而去。

 

我感觉自己命中注定要在这糟糕的地方四处游荡。要么我能在废土上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然后融入进去;要么……要么我去改变它,让它变得更好。不过……至少我会尽自己所能。就如同守望者给我的建议那样,我现在就像一个正在寻求可爱标记的幼驹一样去寻找自己的美德。但是灾厄和薇薇并没有必要为我去承担这些重任,或是被完全丧失意识的我拖累。为什么他们还没有把我丢下,然后一起找个的地方去寻求幸福呢?十马塔,近在咫尺的例子,说实话……他们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听着他们谈论怎么给薇薇弄一套护甲(我倒是相当赞同灾厄,薇薇的确需要穿点护甲,但是我也难以想象自己的偶像不穿漂亮的裙子是啥样),我也知道了他们在计划着一起在废土上的未来,而且很有可能会带上我。这种感觉让我的心里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尽管我有了这些感觉,但当我再次陷入睡眠时,我的思绪还是滑向了那条黑暗的小径。我发现自己在想,到底有没有办法拯救那些二十九号避难厩的小马。在暴露于致命的地表和失去净水护符种种灾难下,我只能目睹成百上千活生生的小马被困在地下的大棺材里,被活埋,静候着死亡。

 

我在心中呼喊着,他们没有必要在这种恐惧和暴力中死去。但是,我唯一能想到去拯救……就算是只救一匹小马的方法……


不……那样……简直想想都恶心……


……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净水护符的损耗降到最低,这样它就可以持续运作几十年。想做到这一点,除非一开始不仅仅只削减最低程度的0.02%的马口(而是杀死更多)。


我被刚才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对自己竟然能想出这种主意而感到深深的厌恶。


之后几小时的睡眠,阴冷潮湿仿佛正在把我的灵魂拽入深谷。我再次惊醒,梦境中的一切就像陷入一个黑洞般地被清醒时的思绪锁死,只留下了零碎的记忆。我隐约记得好像和小马镇的图书馆、死去的猫、和被龙活活烧死有关。


我在床边找到了一个水瓶,大口喝了个爽后,然后我又一次沉入了糟糕的睡眠。



***     ***     ***

 

“不!别离开我!我被困在这了!”


我哭喊着,后腿被卡在一层断垣下,但是薇薇和灾厄只是漠不关心地离开了。


“求求你们……别把我留在这!”

 

薇薇把她的头轻轻靠在灾厄的鬃毛上,细腻的蹭来蹭去……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在慢慢拉长。他们没有迈开脚步,只是逐渐远去。云层慢慢降了下来,变成了浓雾,环绕在他们周围。在我的绝望中,他们两个的身影渐渐消逝。我知道他们的离开,就意味着我的死亡……


我猛地惊醒,然后一蹄子砸在自己的枕头上。


这种绝望感正在侵染我的希望,就像是在杯糕上抹了沾着灰烬的奶油一般。他们依然和我在一起,但是我却在逐渐失去他们,

 

我竖着耳朵仔细聆听着……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哦!露娜啊!……我孤身一马!他们抛弃我了!那种被困的感觉再次升起,我猛地抬头,狂乱地看着四周。丝丝灰色的日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透出(那窗帘是防弹材质做的嘛?),照亮了整个房间。有一个重重的东西靠在我的体侧,我转过头,发现薇薇在旁边睡着,她用身体压着毯子,仅仅是为了确保我会一直盖着它。


放松感就像一剂止痛药一般,麻木了之前像水蛭一般侵蚀我的毫无逻辑的恐惧。我真的为薇薇和灾厄感到高兴。真的!我只是……只是感到有点孤单。

 

孤单……和……

 

沮丧……

 

我把视线从薇薇身上挪开,发现自己的目光被一张涂成艳丽粉色的大号海报所吸引。这是吠城欢乐农场游乐园的广告(“一切盛大狂欢节应该有的东西这里全有,” ------萍琪派认证,“每天都过盛大狂欢节!直到永远!”)好吧……至少现在我知道这种观点是哪来的了……

 

对面的墙上是另一张招兵广告。(“你也可以成为一名铁骑卫!”)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于是举起哔哔小马扫了一眼地图,上面写着“铁蹄的棚屋”。我重新瘫倒在床上……感觉自己极度疲惫,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更糟糕的是,我居然感觉欲火中烧……这可不是疾病所带来的痛苦。可能是因为薇薇离得太近的原因,她的头就靠在我的屁股旁。我的胃痛苦地拧作一团,但是我才不在乎呢。

 

我现在又热又病,但是在我躺下时,我还是打算自慰一把来缓解自己的一部分“症状”。我把蹄子伸到床单下面,同时羞愧地把脸背过薇薇。

 

我仔细想象着糖心的外貌,但是她的脸和其他特征早已经在我脑中淡去了(更何况在我和新苹果鲁萨镇子的关系终结也足以让一切幻想变味)。我倒是考虑过那只在记忆水晶球里看到有着彩虹鬃毛的雌驹,但是不管她看起来多年轻,她依然比我理想的意淫对象要老一点。就算我把她想象的更年轻……我还是不停地把她和灾厄联系到一起……结果搞得一切都感觉莫名其妙。最终,我决定拿自己搜集到的一个小雕像撸一把,那个美丽动马的白色紫鬃的独角兽。

 

我尽自己这病的一塌糊涂的身体的极限在享受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然后……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拿着薇薇的曾曾曾……曾母的姐姐手淫……这种想法一瞬间浇灭了所有幻想,而且还在这“幻想”的尸体上跳舞嬉戏。薇薇靠在我身上的脑袋忽然感觉重了很多,我可以感觉到她辐射出的体温,而且我的胃也愧疚地扭成一团。

 

突然,我尝到一丝胆汁的味道,感觉自己似乎要吐了。我连忙滚到床边,冲着床和墙壁间的缝隙呕吐了起来。

 

又吐了一阵,我依然在不停地干呕。嘴里感觉像是烧起来一样,眼睛里也充满了泪水。我感觉到薇薇似乎被弄醒了。我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这回我在她眼里不仅只是一匹小雌驹,我还是一匹脏兮兮的呕吐小马。我彻底没办法把她从灾厄手里抢过来了……其实我也没试着去抢过她……(或许我以后也不会去抢!我可不是那种嫉妒而又自私的小马。只是……我只是这么说说……如果我真是那种小马,那么这件事就意味着我最后的机会已经如同棺材板上的最后一颗钉子一样被钉紧了)我感觉薇薇在我身边坐了起来。

 

“哦……小皮,你还好吗?”这问题太蠢了吧。但我还是点了点头,随后把脑袋无力地搭在墙上。“等一下,我给你拿点水。”

 

我等到她离开,然后靠在墙上抽泣了一会儿。身上的外套早已被汗水浸湿,靠着墙的脑袋也烧得一塌糊涂。

 

“老天啊……我真是太可悲了……”

 

薇薇拿着水壶回来了,她先是洗掉了墙上和地上的呕吐物,顺便把我也洗了一下,然后又给床换上了新的床单。我根本没有心情去享受这种待遇,但是说实话……她愿意在我这种倒霉小马身上花时间已经让我认为是个奇迹了。

 

***     ***     ***

 

我的烧终于在晚上有所消退,现在我又回到了舒适无梦的睡眠。

 

当我醒来时,我可以感觉到一种数日内从未体验过的清醒感。

 

我的身体依然很虚弱,但至少没有那种软弱无力的感觉,再加上温暖舒适的休息过程,我相信自己应该能恢复得不错。我的嘴唇依然感觉干燥无味,不过还好现在胃部至少安安稳稳了。之后我就感觉到自己渴得要命。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索自己到底在这种半昏迷的情况下待了多久,却无意间瞥见薇薇蜷缩在地上打盹儿。我的心立刻转移到了她身上,回想到自己真的亏欠她的事情太多了。她的头枕着一件旧的夹克,看起来某只小马在她睡觉时给她盖上了一层毯子,我用我的蹄子打赌肯定是灾厄,不过这让我倒是挺开心的。

 

当我把床头柜的一个水壶弄过来时,铁蹄那深邃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过来。“抱歉,但是我可不会为这种只能骗的了三岁幼驹的描述买账。”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听到灾厄回答道。不过值得我注意的是,他们似乎都话里有话。我一边把耳朵机敏地竖了起来,一边把水杯送入了嘴中。

 

“你们整个小组就像一个冷笑话的开头一样,”铁蹄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一个秘密特工,一个从战前贵族阶层下凡到废土的公主,还有一个被先进文明驱逐的流浪汉,试图跑到酒馆里去告诉其它所有小马他们脑袋都是清楚的。

 

听到这里,我差点把自己呛死。我安静而迅速地盖上水壶,然后躺回了床上。

 

“你觉得我们在胡说八道?”真是谢谢你,灾厄。他听起来好像被冒犯了一般。

 

“我觉得要么是你们在对我撒谎,要么就是他们把你们耍了。”

 

我好像听道一声跺脚声,应该是灾厄。“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一直都很谨慎!我看到我们输的一塌糊涂。那个天角兽力量实在太强,我们根本没法伤害到她,她的护盾挡下了所有的榴弹。然后,一瞬间以后,她就死了。”铁蹄发出低沉的声音对我们的初次联合作战做出评价,听起来像是老师在念我们的考试成绩一样。“一发子弹,直接打穿了她的大脑。你想让我相信这是一个初出避难厩天真无邪的小雌驹干的?你自己真的相信么?”

 

灾厄的沉默让我感到很恼火,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对!我信!因为这就是事实。”

 

“一个天真的小雌驹,”铁蹄重复道,“刚刚从避难厩出来,就有着极其熟练的犯罪技巧,能撬开每一个锁,会黑入每一个电脑,这些技能大概在两百多年内都没有哪匹小马掌握。”

 

我皱了皱眉,不得不承认,我自己一直在怀疑这世界上为何没有其他小马是个熟练的撬锁大师。不过因为我原来一直想通过撬锁给自己变一个可爱标记出来,所以我早就把精密法术操控磨炼得炉火纯青。C.A.T.显示我的天赋趋向于普通和神秘科学技巧,而且作为一名哔哔小马技师,再加上业内的一些工具,我也拥有了熟练操作终端机的技能,这在那些外来者中是很少见的。但最重要的是,离开二号避难厩之后,我的这两项技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通过阅读书刊以及大量实践。

 

铁蹄接着说,“这么说,外面依然有一座避难厩在封闭循环条件下运作?如果哪座避难厩里还有幸存者都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了。”一阵阴云涌上我的心头。

 

灾厄压低声音,听起来有一丝丝危险的感觉,“你是在怀疑她们根本不是来自避难厩吗?”

 

“不,我很肯定她们来自避难厩。”铁蹄的声音依然平稳冷静,“我只是觉得她们更像是来自什么必胜部的黑色行动项目设施里训练有素的秘密特工,而不是什么文明世界的游客。”

 

什么?我记得灾厄说必胜部基本不干什么事啊。

 

灾厄结巴道,“这太荒谬了……”

 

“真的嘛?”铁蹄问道。“她可是毫发无伤地从一个即将飞下悬崖的火车上脱身。”

 

“是我接住她的!”

 

铁蹄顿了顿,似乎勉强承认那一点。“那你是怎么见到她的?”

 

我的朋友灾厄有些犹豫了,随后有些悲伤地长叹了一口气,“我当时差点把她杀了。”

 

“她当时刚刚从小马镇出来,在那刚解决一窝子掠夺者,”灾厄解释道,“她穿着一件从掠夺者那抢来的护甲,浑身是血,所以我以为她也是掠夺者,于是就俯冲下来准备开火。”他的声音里似乎蕴含着一丝后悔。

 

我忽然有点心疼灾厄,不过他的描述也让我感到有点害怕。只不过灾厄过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听起来不对劲,他很快解释道,“他们只是掠夺者,别忘了他们很容易收拾的。”接着他似乎想起那次货车事故,更正道,“如果你运气够好,天时地利都会找上你。”

 

“我懂了,”铁蹄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说她不是什么嗜杀的秘密特工,只是运气好。那另一个呢?”

 

“薇薇?她……”灾厄暗笑道:“她只是个普通公民,一个会疗伤的唱歌小马。和你的便衣特工说法完全不沾边。”

 

“她没有别的能力?”

 

“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马,这个算么?”灾厄笑道,“至于其他的,嗯……她的确总能想到办法弄到自己想要的,就是讨价还价啊什么的。她也总能动员其它小马投入进工作,当她没被……”灾厄立刻止住了嘴。

 

干得漂亮,灾厄。最好别把那句话说完。

 

“既然她是避难厩科技的三位创始马之一的后裔,而那位创始马还是公司的公众形象兼战前政府八巨头之一的妹妹。有着这样的血统,她应该在诱惑、交易和外交方面有一蹄,”铁蹄有些讽刺地嘟囔着,“也对,你说的有道理,这还真像个模范市民。”

 

我内心呻吟了一下,他究竟是怎么转过这个弯的?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故事背景了,而且还是我之前亲身经历过的。

 

我听到了灾厄的一声叹息,希望他已经不那么火大了。“好吧,假如……只是假如,我的伙伴们一直在对我撒谎。”哦天……别这样,灾厄。我们一直都很诚实,我知道他说这些的时候听起来不太好,不过……

 

“那么他们究竟是为了啥?”

 

“嗯……”铁蹄低沉地回复道:“她们潜入掠夺者和奴隶贩子的交战中心,然后让他们的头头坐在一起好好商量,然后和他们达成共识。最后决定不仅要收拾掉他们不喜欢的那一个,还要把那个领头的龙也杀了,只为保证站在他们那边的一直是领头的……”

 

灾厄打断道:“我觉得我也和这件事有关。”

 

铁蹄无视了他,接着说:“对于我来说,这听起来很像那些特种部门重新划分当地势力,为了更加适合他们的利益,不管那个利益是啥。”

 

真他妈该死!那些小马满脑子都在想这玩意?我原来还一直为自己的英雄名声而烦恼。但这……这简直是疯了!

 

至少灾厄和我想得是一样的,“好吧,就算小皮真的是什么黑色行动特工,那她在最开始又怎么会差点被我杀了?”

 

“因为地下的训练并不适合学习如何对抗来着空中的威胁,我打赌,再来一次你还是会赢。”

 

灾厄努力着不被他套进去,上天保佑他。“听着,我和她们在一起很久了,而你没有。我知道,她们有时的确能干出很出乎意料的事情,但是一旦你深入了解她们……”

 

“我就会相信她们不是间谍?”铁蹄几乎轻笑了出来。

 

“对,没错,就是这样。”真是谢谢你,灾厄。

 

“在她们的鬃毛里就没有一丝狡猾奸诈?”

 

“绝对没有。”

 

“你知道么,小皮在睡觉的时候可是会很可爱地打呼噜啊……”

 

我才不会打呼……我靠!


········

 

“又来了?”

 

我刚刚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用念力把我的鞍包放在地上,以便那个穿着动力装甲的小马能站上去发表演讲。

 

“我会跟着你们一起到十马塔去,既然你们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一命,护送你们到十马塔去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我不太清楚自己对此怎么想。

 

铁蹄,然而,只是把他的蹄子一直放在地面上,“我坚持这么做。”

 

我皱皱眉,环顾了一下这个屋子。整个棚屋有三个房间:卧室、客厅和一个后面的工作间。全部看了一遍之后,我才意识到,铁蹄把他自己的床让给我睡了,而其他小马之前都一直睡在地上,这让我感到既感动又羞愧。

 

这不是我生病时待的那个房间,但是这个棚屋的客厅有一个餐桌,一排排金属储物柜,一个放着终端机的办公桌,终端机的屏幕发出幽光,还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奖杯作为装饰。在那个桌子背后的墙壁上,悬挂着一面旗帜:画着三个切了一半的苹果,其中镶嵌着带魔法火花的齿轮,三个苹果由一弯新月般翅膀托起,中间穿过一柄象征战争的扩柄大剑。这个和铁蹄战甲侧面涂装的那个标志一模一样,就在盖住他可爱标记的那个地方。

 

那是铁骑卫的标志。

 

我叹了口气,“你得和其他小马说一下,”我系紧了自己的鞍包,系上枪套,挎上枪带。

 

“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不过他们表示你才是做决定的。”  

 

 什么?为什么?我绝对是最不适合干领导这种事的那种小马。 难道是因为广播上说的事给他们造成了误解?看来到了十马塔我得和DJ Pon3谈谈这件事了。

 

我转头看看薇薇,不过她已经躺在地上,深深陷入了小蝶的记忆水晶球中。

 

在后面的房间,我能听到灾厄正在忙着修理他从二十九号避难厩军火库里顺来的武器。现在我们兜里满是那种常见的小口径子弹,完全没法用在我们喜欢用的武器上,灾厄正在替换着各种零件和维护那些小手枪和小口径步枪,它们倒是可以用这种子弹。不过我们没打算去用它们。在军械库里搜刮来的东西里基本只有霰弹枪子弹比较有用,但剩下的武器和子弹在和其他商马做交易的时候价格都不便宜。

 

后面的一台收音机播放着DJ Pon3的节目,刚播完一首小马四重奏,现在开始播放一曲饱含悲伤、恐惧与希望的雄驹独唱,他应该两百年前就死了。


 “I want to calm the storm, but the war is in your eyes.

“我幻想着平息风浪,但是你的眼中却流露出战争的渴望。


How can I shield you from the horror and the lies?

我该如何保护你,让你远离恐怖与谎言之伤?


When all that once held meaning is shattered, ruined, bleeding

当一切都已破碎,倒塌,流血牺牲。


And the whispers in the darkness tell me we won’t survive?”

暗夜中的低语,似乎在诉说着我们终将死亡”

 

我把我的狙击步枪挂在身上,我终于能正眼看着铁蹄了。但是当看见他已经转移了注意力时,我的话又咽回了喉咙里。他注视着房间角落里的一张小照片,我之前都没有注意到。照片上有一只年长的橙色雌驹,在她的牛仔帽下,黄色的鬃毛已经夹杂着丝丝灰白。铁蹄的身体微微地摇摆着。我感觉房间里有一种隐隐的气场,告诉我不要去打破这分沉寂。

 

我凑近仔细看看,发现自己以前已经见过了这匹雌驹,而且见过很多次。她的小雕像就放在我的鞍包里,还有记忆球中记录的她在萍琪派最后的派对上发生的事。我相信有关铁蹄的记忆也在里面。

 

在那个照片下面是一个展示柜,里边是保存得完好无损的另一个小雕像,也是那匹橘黄色雌驹(“坚强!”),雕像反映着她年轻时的光采。在柜子上面是一个小小的丝带花纹装饰的盒子,和我在维尼尔.斯库奇的保险柜里发现的那个很相似,里面放着一个记忆水晶球。

 

铁蹄在歌曲终了时又晃了晃,最后一分音韵化为虚无。

 

“你认识她,对吗?”我轻声问道。

 

铁蹄转过身,“怎么可能?她早在两世纪前就死了。”

 

我盯着他,没有发出一声评论,但是我心里一清二楚。他也严肃地站着,回应我的凝视。就这样过了几分钟,我终于决定移开视线。

 

DJ Pon3的声音在后面的房间里轰然响起。“我忠诚的听众们,竖起你们的耳朵,我之前讲过这件事,但是似乎某些小马并没有认真听哟。几年以来,我一直在告诉你们尸鬼和僵尸不是同一种东西。尸鬼是那些不幸暴露在高剂量魔法辐射下但并没有死亡的小马,辐射使他们的躯体扭曲腐烂,但是和僵尸不同,他们的脑子和其他小马基本一模一样,他们本不应该被区别对待。”

 

“一些在十马塔里的小马没有听到这个消息,而且腐尾(Rottingtail)警长一直在争取让他们尸鬼能够进到塔内,因为他们已经厌烦了天天被蝎尾狮和血翼(Bloodwing)打得到处跑,作为回应,十马塔的安全主管煞星(Grim Star)雇了一大帮佣兵,沿着塞拉斯蒂亚铁路线把他们杀了个精光。”

 

“在一次采访中,当煞星被问及他究竟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么大一个混球时,他是这么解释的。”

 

另一个声音,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滚一边儿去!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确保十马塔安全。”

 

DJ Pon3的声音又回来了。“当听到还有小马如此坚定地拥护着种族偏见与歧视观念,你们心里是不是感觉暖暖的?谢谢你,煞星长官,希望塞拉斯蒂亚公主在太阳上为你护佑。”最后那句话明显听起来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我摇摇头,一方面,这个新的新闻倒是和我没关系,这让我松了一口气。但是另一方面,我也和像小呆那样的尸鬼和真正的僵尸小马接触过,我很清楚他们之间的不同。当听到某些小马雇佣一帮屠夫去残杀那些无辜的尸鬼这种新闻,还只是因为他们自己蠢到搞不清楚其中的区别时,这的确伤到了我,而且让我气得眼睛发红。

 

铁蹄那低沉雄壮的声音在他的金属头盔下闷笑道:“看来你不是什么尸鬼权益保护者啊,我姑且这么认为了?”

 

我困惑又阴郁地看着他,显然是我的脸或者是身体表现出了什么厌恶感,我自己倒是没感觉自己对于DJ Pon3话语的反应会给其他小马带来什么误解。

 

“在这片荒芜的地狱里,我认识的最睿智、友善的小马之一就是一个尸鬼!”我怒斥道。“她叫小呆,不比什么战斗技巧,就凭她那道德品质,都比任何三个铁骑卫加起来不知道强到哪去了。”我狠狠地跺了一脚,甚至能感受到前蹄的疼痛。“DJ Pon3说的对,如果你搞不清楚之间的区别,我们的队伍没有你的位置!”

 

铁蹄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开始收拾着行囊。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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