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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营”,营营有故事

2018-03-20 08:09:09评论 转载、《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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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代曾在昆明湖建“水师”,水兵驻扎之处被称为船营。


   因京雄城际李营至新机场段将于明年9月开通,大兴李营开始引人注目。众所周知,在北京的地名中有很多“营”,据粗略统计,仅城区和近郊区内,至少有一两百个称营的;其中仅大兴区地名中至少有60个以上带营字的,李营便是其中一个。这些不同的营,各有其与众不同的故事。

    李营原是闯王军营

    李营村不大,据上世纪90年代出版的《北京市大兴县地名志》记载,全村仅123户,666人,均为农业人口。但村的历史不短,至少在明末清初时已出现。据传,明末闯王李自成率领的大顺军攻打北京,其属下大将李明兆曾率部下驻此,故称之为李家营,简称李营。李自成做了几十天的皇帝,就被吴三桂和清兵赶出了北京,李明兆扔下士兵夺路而逃,但留下的营盘成了村落,士兵成了居民,于是李营之称保留下来。

    说起李营来,大家似乎有些陌生,但提起“白水羊头”就不陌生了。据考,李村的原始居民来自陕西,系李自成的嫡系部队后代,与闯王同宗,他们喜欢吃羊肉,白水羊头就是他们按祖传做法制作的佳肴。三百多年来,村民农闲时把制作、贩卖白水羊头当成了副业,使白水羊头成为了京城名小吃,李营成了白水羊头的正宗发源地。故而有《竹枝词》赞曰:“燕京十月冷朔风,羊头上市味无穷,盐花撒得飞如雪,薄薄切成与纸同。”

    北京地名中的“营”,与军事有关的为数不少。像密云的檀营、怀柔的鹿哨营等,原来都是满蒙八旗的驻防地。再如城区内有不少以弓匠营、铁匠营命名的胡同,并非是有铁匠作坊和铁铺的缘故,这些弓匠和铁匠是为军队服务的,在冷兵器时代是重要的兵种之一。弓匠负责打造、修理弓箭,铁匠负责打造、修理刀枪剑戟、斧钺勾叉及头盔、铠甲乃至战马的马掌铁等。火器营、健锐营、养马营、校尉营等,无须解释,从字面上就可以知道它们与军事有关。至于什么北上营、北下营、东营、西营、王四营等都是驻军兵营演变而来。

    城里的营大多成为胡同名称,而城外的则成村庄名称,在历史上这已形成规律。朝阳区的常营目前是个很大的乡镇,其名源自明代,明初时徐达手下大将常遇春的部队就驻扎于此。朝阳区的孛罗营历史更是悠久,现代人不知道孛罗为何物或何其人也,其实它是元代一个蒙古大将的名字。据《二十五史·元史》记载:“孛罗帖木儿,字国宾,高昌人,答失八都鲁之子也”。

    海淀的船营来源于水师

    在北京“营”中有典故历史的不胜枚举,像海淀的“船营”就有一段历史。比较搞笑的是,船营之名竟来源于清朝所谓的水师。

    船营村在四季青乡,据《日下旧闻考》等史料记载,乾隆十五年(1750年)清廷在清漪园昆明湖上“设战船,仿福建广东巡洋之制,命闽省千把教演。自后每逢伏日,香山健锐营弁兵于湖内按期水操”。乾隆是个好大喜功的皇帝,在小小的昆明湖中操练水师,多少有些滑稽可笑。但他是“金口玉言”,无人敢不听从,于是从南方诸省调来不少人充当水军,他们的住处被称为“蛮子营”,1884年中法战争之后,清廷又在此建“东洋水师营”,在这里停船和修船,并将蛮子营改为了船营。

    所谓的东洋水师营只是纸上谈兵,兵丁们主要任务是与船和水师无关的种稻。这些兵丁来自盛产稻米的南方,造航、修船并非行家里手,但他们种起稻来轻车熟路,并培育出贡米“京西稻”。如今船营徒有其名,但船营的历史不可遗忘。

    在昆明湖诞生的“水师”还真不少。1887年1月,清廷的皇家海军学校——水师内学堂正式成立,因学堂坐落在昆明湖附近,又称为昆明湖水师学堂。昆明湖水师学堂隶属于神机营,设总办1人,提调1人,洋文教师3人,中文教师2人。因主要目的是培养海军军官,只设驾驶一个专业,学期5年,科目包括“西法测算、天文、驾驶诸学”。学生从由八旗子弟组成的健锐营和外火器营中挑选而出,首期录取40人。学生除正常学习外,还担负着驾驶火轮船拖带御船的任务。由于昆明湖水师学堂成立较晚,仅培养出一批学生(甲午战争后1895年学堂被裁撤)。

    名不副实的“营”在北京也留下了一些,像老崇文区曾有条“珠营”的小胡同,其实应该是“猪营”。猪营在东花市,猪营的名称至少在清乾隆年间已出现,当时称猪营儿。营后有儿话音,表示这个营不大,或者叫着亲切,大概在1933年时改为了珠营。这条胡同很短,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城市改造中已拆,在珠营原址上盖了楼房。像朝阳区的红军营与革命年代的工农红军无关,它原称黄军营,曾是汉军镶黄旗的营地,1966年时被改为红军营。该区的勇士营也与勇士无关,它只是清代“巡捕五营”之一。“来广营”也不是来历很广的意思,它是清代蓝旗营的转音而已。

    明初移民村称为“营”

    北京的“营”多,个个有故事、有典故、有来源,而大兴的营更有特色,其中许多营历史上与山西关系密切。如留民营就是明永乐年间山西洪洞县移民至此形成的村。因当年有流民之意,故称流民营,清代改称为留民营,并一度讹传为柳木营。

    留民营属长子营乡辖管,据考,长子营是永乐年间从山西长子县移民至此成村,分上、中、下长子营村。长子营乡的蒲州营(有南、北蒲州营两个村)是从山西蒲州移民而来;而附近的河津营的原始居民来自山西河津;窦营来自洪洞县,因窦姓居多,故称窦家营;靳七营村民祖上来自太原;潞城营村民来自山西潞城县;山西沁水县明初移民到京后的村居为今天的沁水营;赵县营村民来自山西赵县,故名赵县营,又因董姓人多,又称董营。其他如郑二营、山西营、辛庄营、罗奇营、大小皮营、潘铁营、韩营、大同营、包头营等都与山西大槐树移民有关。

    元末明初,北京与河北地区因久经战乱,人口大量减少。为了充实人口,明朝决定从山西往河北移民,在大槐树下聚集之后,由军队押送,这可能与“营”的形成有关。山西移民到大兴后形成的村落以“营”为名,所以这里的“营”与村庄是一个含义,但每个“营”都承载着厚重的历史,亦是人们研究洪洞大槐树移民史的不可或缺的史料。北京自古以来就是移民城市,而且本地人口稀少,为了维持城市的繁荣和文明程度及正常运转,历朝历代都要大量外来人口填充,大兴的各个与外省人有关的营,恰恰是历史的佐证。了解“营”史,可古为今用,益处不少。

    通州的“营”与漕运有关

    在明清时代,通州的地位就举足轻重,是拱卫北京城的重要门户。因此通州区有二十余个称“营”的地名,这些“营”理应与漕运或驻军有关。像通州镇里的上营就与漕运关系很大,按《北京市通县地名志》云:“明、清漕运兴盛时,南方诸省随船而至的运夫多居此地,因带有南方口音,故曾名‘蛮子营’。1946年前后,因带有歧视南方人之意,更今名,以示北上运夫曾上岸居此。”

    胡各庄乡有大营、小营的村庄,它们在明代已形成,从史料上看,这些村庄的前身都是明代兵营。台湖乡的玉甫上营、西下营、东下营亦是明代遗留下的古村,而且亦与明代曾驻军有关。至于台湖乡的“外郎营”则是另外的故事,它亦是明代成村。据当地传说,明代南方大户人家方姓某人从外地迁徙该地建村营田,极富一时,并且以钱买得“员外郎”头衔。后来此地形成村庄,称“员外郎营”,清代简称“外郎营”并沿用至今。老宣武的大小外廊营,其实也是外郎营的含义。

    除与营房等有关,通州有些营与行业有关。如柴厂屯乡有一村庄名为“熬硝营”。此村在明代已成村。村民来自山西,以王沈杜曹四姓为主。他们最初住在小河之东,村名一度称河东屯。因此地地势低洼,为重盐碱区,粮食产量低,人们便以熬硝补生活之不足,故称为熬硝营。硝是工业原料,是制皮革、造鞭炮不可少的原材料。因土地欠佳,此村粮食亩产曾是通州区平均亩产最低的村。近年发展副业,全村走上了富裕道路。在通州镇上有个“出师营”,名字很有趣,有些人以为与诸葛亮的《出师表》有关,殊不知,这是一个谐音地名,原来称“厨子营”、“厨师营”,1949年前后才改为“出师营”了。

    现在北京的营都成了历史,玉泉营、菜户营、高丽营等所有的营几乎无迹可寻了,只是保留在地名中,但是这些“活化石”给后人留下了一笔宝贵财富,这是值得今天的北京人为之庆幸的。新一轮的北京地名志将要编纂,希望能将“营”留下来,一代一代传承下去。(张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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