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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琴话

(2018-06-17 17:10:44)
标签:

端午

屈原

离骚

泽畔吟

搔首问天

分类: 古琴

你是否知道端午节还是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呢?

我们都知道2001年昆曲艺术与2003年古琴艺术,先后成为我国最早两项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很尴尬的事。

2005年韩国“江陵端午祭”,居然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为“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于是2006年我国将端午节列为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并在2008年首次将其正式定为国家法定假日。之后终于在2009年9月也成为了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节日,韩国申遗成功,整整晚了四年。

其实韩国申遗文本的第一句话就是“端午节原本是中国的节日,传到韩国已经有1500多年了”。“江陵端午祭”是从酿制神酒开始,还包括官奴假面戏、农乐竞赛、鹤山奥道戴歌谣、拔河、摔跤、荡秋千、汉诗创作比赛、射箭、投壶等民众娱乐活动。

而中国端午节迄今已有2500余年的历史,它由驱毒避邪的节令习俗衍生出各地丰富多彩的祭祀、游艺、保健等民间活动,主要包括有祭祀屈原、纪念伍子胥、赛龙舟、插艾蒿、挂菖蒲、薰苍术[zhú]、薰白芷、吃粽子、喝雄黄酒、儿童戴荷包、戴五毒兜兜等民俗。

接下来重点谈谈屈原笔下的音乐以及那些与他有关或无关的琴曲。

端午琴话
    屈原在很多文学作品中有对乐曲与乐器描绘。

譬如:

在《离骚》中写到:“奏《九歌》而舞《韶》兮,聊假日以媮乐。”

在《九歌•东皇太一》中写到:“扬桴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陈竽瑟兮浩倡。”

在《九歌•东君》中写到:“緪[ gèng ]瑟兮交鼓,箫钟兮瑶簴[jù]。鸣篪兮吹竽”。

在《远游》中写到:“张《咸池》奏《承云》兮,二女御《九韶》歌。使湘灵鼓瑟兮,”(雍正年间的《立雪斋琴谱》中独创了八段本的琴歌《湘灵鼓瑟》)

在《招魂》中写到:“铿钟摇簴,揳[xi]梓瑟些。”以及“竽瑟狂会,搷鸣鼓些”。

在《大招》中写到:“代秦郑卫,鸣竽张只。伏戏《驾辩》,楚《劳商》只。讴和《扬阿》,赵箫倡只。魂乎归来!定空桑只。二八接舞,投诗赋只。叩钟调磬,娱人乱只。四上竞气,极声变只。” 王逸注:空桑,瑟名也”)

在屈原的笔下,我们能见到“瑟”出现的次数最多,其他还包括了“鼓、竽、箫、篪、钟、磬”,就是没找到“琴”。但这些并没有影响到后世的历代琴人们,创作了大量与屈原密切相关的古琴曲。

接下来我们将会聊到其中的十三首。分别《离骚》、《屈原问渡》、《泽畔吟》、《渔父辞》、《泛沧浪》、《沧浪吟》《沧浪歌》、《搔首问天》、《秋塞吟》、《水仙操》、《屈子天问》、《屈原》《远游》。

端午琴话

《离骚》

其中最为人熟知的是管平湖先生打谱演奏的《离骚》。

琴曲《离骚》最早见于《神奇秘谱》,历代传谱中多达三十七种之多。《杨抡伯牙心法》中名为《离骚操》,而《兰田馆琴谱》中名为《骚意》。

如今提及“骚”,或者“风骚”,人们常会想到举止轻佻,行为放荡。而事实最初却是专指《诗经•国风》和《楚辞•离骚》赵翼有诗云:“各领风骚数百年”。

杨抡在其《伯牙心法》中引用了淮南王刘安的观点,“《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谤而不乱,《离骚》可谓兼之也。”

编撰了《淮南子》的刘安,除了是豆腐的创始人外,还写了《离骚传》,是一本中国历史上最早高度评价屈原及《离骚》的专著。

琴曲《离骚》最大的特点是“始则抑郁,继则豪爽”。其中可聊的话题很多,由于时间关系,今天只探究一下此曲的作者到底是谁。

朱权在《神奇秘谱》中说:“离骚之操有二,其十八段者,屈原自作也;十一段者,后人追感而作也。”历代琴谱多依此观点,因而《存见古琴曲谱辑览》将该曲的原始作曲人或作曲时期,记作“战国楚屈原”。

而研究中国古代音乐史的伊鸿书先生,在1986年第1期的《中央音乐学院学报》上撰文《琴曲<离骚》》称:“琴曲《离骚》,历代琴学谱籍有言为屈原自度曲,但正史无载。《新唐书•艺术志》记有晚唐僖宗时著名琴家陈康士,根据著名原诗为题而谱此曲。”  

尽管《琴史》上也曾记载陈康士“创调共百章”,辑《琴书正声》十卷,其中包括《蔡氏五弄》等八十余首,又撰《琴调》十七卷,《琴谱记》一卷、《楚调五章》一卷,和《离骚》谱一卷。然而陈康士的那些鸿篇巨制,如今皆已散失。但宋代的僧人居月在《琴曲谱录》中,称陈氏原曲为九段,显然和朱权所称的后人所作十一段。也不尽相同。

由此可见。《离骚》真正的作者并无定论。

不过陈康士有一个很好的琴学观点,值得我们铭记。他最早提出了“余学琴虽因师启声,后乃自悟。”,强调了习琴应有自己的体会。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端午琴话

《屈原问渡》

接下来大家比较多见的,应该是姚炳炎先生那段时长八分钟的演奏视频《屈原问渡》。

此曲最早见于《浙音释字琴谱》,历代传谱中有十三种。在《西麓堂琴统》中称:“一名《九歌》”。该曲作者不详,出自宋代民间。

段落标题,一、为臣尽职;二、 野渡危矶;三渔翁问姓;四、伸言己志;五、一身逐客;六、万里忧君;七、细和沧浪;八、势时任变。

从中不难看出曲目中极强故事性,《重修真传》称“后世哀之,乃入琴中而吊焉。”

 端午琴话
    《泽畔吟》

最早见于《神奇秘谱》,历代传谱中有十种。值得一提的是在《西麓堂琴统》中居然收录了同名二谱。即在四段本后,又有一个增添加了三段的七段本后者可能是编纂者自己的创作或是当时流传于世的又一种传本。

《神奇秘谱》解题说:“是曲也,或言雪江之所拟也。”

《琴苑心传全编》解题说:“雪江之拟泽畔,与昌黎之作《里》苏武之操《思君》,忠义之心,千世如一,令人抚弦不觉掩涕神伤。”

雪江,是南宋琴师徐天明的号。

创作了《潇湘水云》的浙派开山鼻祖郭楚望,有一个著名的入室弟子,就是《鸥鹭忘机》的作者刘志芳,而刘志芳有两个得意门生,一个是创作了《渔歌》、《樵歌》、《山居吟》、《列子御风》、《庄周梦蝶》、《禹会涂山》等曲目的毛敏仲,另一个就是徐天明。

可见郭楚望正是徐太师傅

通常演奏的《泽畔吟》共分四段,各段皆有标题:一、游于江泽;二、行遇渔父;三、蒙世尘埃;四、鼓枻[yì]而歌。它是根据《史记所传屈原的故事创作而成。

《楚辞•渔父》有云:“屈原既放游于江潭行吟泽畔。”古代琴人在编纂琴谱时多将《泽畔吟》放在《离骚》之前,作为《离骚》的序曲而出现。也有将同类题材的琴曲《屈原问渡》放在《泽畔吟》前面的,例如《风宣玄品》。

《泽畔吟》和《离骚》、《屈原问渡》一样,也采用紧二、五弦的凄凉调。龚一先生认为此曲虽然短小精炼,但双重调性的自然交替与转换,体现了古人高超的转调创作技法。

 端午琴话

《渔父辞》

《渔父辞》仅见《新传理性元雅》,明代官员陕西人张廷玉所作。曲意题解为:“此篇乃屈原遭谗被放而作。渔父,盖古巢父,荷蒉丈人之属。或曰,亦原设辞耳。”

这是同样为四段的《泽畔吟》的后世琴歌版,歌词将屈原的文学作品《渔父》全文引用。

第一段:

屈原既放,游於江潭,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欤?何故至於斯!’屈原曰:‘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以见放!’

第二段:

渔父曰:‘圣人不凝滞於物,而能与世推移。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酾?何故深思高举,自令放为?’

第三段:

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湘流,葬於江鱼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

第四段:

渔父莞尔而笑,鼓枻而去,乃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遂去不复与言。

歌词大意是说:屈原被放逐以后,在江边湖畔一边流浪一边吟唱,他脸色憔悴,皮包骨头。一位渔翁看见他,问道:“您不是三闾大夫吗?怎么到了这个地步?”屈原说:“这世上到处都是浑浊,只有我干净;大家都醉醺醺,只有我清醒,因而遭到放逐。”渔翁说:“圣人不拘泥于某一物,而能够随着世俗的改变而应变。世人全都浑浊,您为什么不把水搅浑,使泥浆飞溅?大家都已经醉了,您为什么不吃点酒糟,喝点薄酒?您何必忧国忧民,高风亮节,自找放逐?”屈原说:“我听说,刚洗好的头要把帽子弹弹,刚洗好澡要把衣衫抖抖,哪能够使干净的身体,沾染外界的污秽?我宁愿跳进湘江,葬身鱼腹,哪能够让自己的洁白,蒙受世俗的尘垢?”渔翁微笑而去,一面敲短桨,一面唱道:“沧浪江水清又清呦,好洗我帽缨;沧浪江水浊又浊呦,好洗我双足。”渔父就此远走,再没有跟屈原说什么。

《泛沧浪》

既然提到了沧浪之水,不禁让人想到了琴曲《泛沧浪》,作者就是之前提到过的南宋琴家郭楚望,此曲常被认为《潇湘水云》的序曲,表现“志在驾舟于五湖”的意境,看上去与屈原并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苏州的沧浪亭,却是宋代诗人苏舜钦以四万贯钱买下废园,进行修筑,傍水造亭,因感于“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题名沧浪亭,自号沧浪翁,并作《沧浪亭记》。欧阳修应邀作《沧浪亭》长诗,诗中以“清风明月本无价,可惜只卖四万钱”来题咏此事。

《沧浪吟》

仅见《玉梧琴谱》与《藏春坞琴谱》二,创作于明代民间,谱中解题为意同《欸乃》,显然与本文主题也无关。

《沧浪歌》

仅见《东皋琴谱》,创作于明代民间,此曲显然有屈原有关,曲子非常短小,是首歌,歌词仅一句,即那一句脍炙人口:“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端午琴话

接下来扯一个相对有些复杂的问题。

古琴曲,往往一曲多名,本来几首根本不同的曲子于是便产生了同名,从而变得让人混淆起来。最明显的一个例子,莫过于《搔首问天》、《秋塞吟》与《水仙操》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搔首问天》又名《搔首问青天》、《秋塞吟》、《水仙曲》;而《水仙操》又名《水仙》、《水仙曲》、《搔首问天》;而《秋塞吟》又名《搔首问天》。

综上所述,一共是三曲,六名称。

接下分别进行一番探讨。

 端午琴话

《搔首问天》

创作于明代民间,最早见于康熙25年的《澄鉴堂琴谱》,历代传谱中有十六种。《二香琴谱》中作《搔首问青天》;《律话》有两谱,注明其中一首为作者自制曲;《希韶阁琴谱》中,则特别标注,又名《秋塞吟》。

《天闻阁琴谱》解题:“战国楚大夫作天问,即此操也”;《治心斋琴学练要》后记中:“冤哉屈子,其幽愁当何似耶?”

如今最广为流传的梅庵琴派的版本。《梅庵琴谱》一共十四曲,此为最后一首压轴之作,谱中明确注明,屈原作,凡九段。后记说:“本曲即《离骚•天问》篇之意。内容极尽忧抑悲愤之情。”

端午琴话

《秋塞吟》

《秋塞吟》最初见于明代《杏庄太音补遗》,解题明确说是昭君出塞的故事。

清代《澄鉴堂琴谱》在《杏庄太音补遗》三段《秋塞吟》的基础上,增添发展成了《搔首问天》,自此曲意就被替换成了屈原的故事。

《五知斋琴谱》中的《秋塞吟》则更为奇葩,明明注明汉明妃所作也,之后又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称此曲又名《搔首问天》,就把后世的历代琴人给彻底带到沟里去了。

事实上《五知斋琴谱》中的《秋塞吟》的旋律,却是根据《五音琴谱》中的《水仙曲》发展而来。并且注明传自金陵琴派,“时腔,非古调也。”以示与《杏庄太音补遗》的《秋塞吟》相区别。

《水仙操》

《五音琴谱》最早刊载时,名为《水仙曲》,并无解题。

第二次刊载在《五知斋琴谱》,非但没有写明来源,更增添了一段王昭君的故事来作解题,命名为《秋塞吟》。

第三次是刊载在乾隆年间的《琴谱千古》、《兰田馆琴谱》及《自远堂琴谱》这三部琴谱中,又将曲名分别改回为《水仙》、《水仙曲》和《水仙操》。曲解又都变成了伯牙在海边学琴的故事。

而《兰田馆琴谱》中的《水仙曲》,又特意标注,此曲即《搔首问天》,从而继续混淆着琴人们的视听。

简单概况一下:最初的小曲《秋塞吟》演变成了后来大曲《搔首问天》,而最初的小曲《水仙曲》则演变成了后来大曲《秋塞吟》。

《搔首问天》讲屈原;《秋塞吟》讲王昭君;《水仙曲》讲伯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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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子天问》

仅见清代的《春草堂琴谱》与《绿绮清韵》二,创作于明代民间。可见《屈子问天》不仅出现得年代较也远不及《搔首问天》来得流行。

《春草堂琴谱》中此曲共十段,并有后记。而《绿绮清韵》则称此曲,又名《水仙操》,连尾声在内,共计十一段。

而晚清的苏州蒋文勋在《二香琴谱》中,则称其中《水仙操》,“曲情悲愤,故古名‘屈子天问’”。

蒋文勋琴派认知影响了很多人,认为琴自古有之,至今或灭,或微。他认为到清代,时人多宗吴派,即便是亦宗吴派。吴派后分为二:曰虞山,曰广陵。

难怪太老师王先生1958年被江苏省政府聘为省文史馆馆员,在登记表中自己为“虞山派”

 端午琴话
    接下聊聊“水仙”究竟与屈原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水仙到底是指“水中的仙人”呢还是指水仙花呢?

我们都知道水仙花具有幽雅芳香的特质,在岁末寒冬百花凋零时盛开。它进入文人审美视野后,便一直作为一个独特意象出现在文学领域。

于是水仙最被赋予了女神的意象。例如曹植笔下的洛神(凌波仙子);屈原《九歌》中的湘水女神(《湘君》、《湘夫人》);还有汉水女神(江妃)、青女、素娥、姑射[]等。

后来水仙又有了男神的意象。例如将水仙花比作水神琴高。

成书于汉代的《列仙传》中记载:“琴高者,赵人也。以鼓琴为宋康王舍人。行涓彭之术,浮游冀州琢郡之间二百余年。后辞,入琢水中取龙子,与诸弟子期曰:‘皆洁斋待于水傍。’设祠,果乘赤鲤来,出坐祠中。日有万人观之。留一月余,复入水去。琴高晏晏,司乐宋宫。离世孤逸,浮沉琢中。出跃赦鳞,入藻清冲。是任水解,其乐无穷。”

端午琴话

明代画家李在有一副传世的名画《琴高乘鲤图》,现藏于上海博物馆。

《水仙操》中伯牙学琴故事里的水仙,就是那个子虚乌有的方子春。

而将屈原称为水仙的人,则是东晋时期的一个方士名叫王嘉。他在《拾遗记•洞庭山》中记载:“屈原以忠见斥,隐于沉湖,披纂茹草,混同禽兽,不交世务,采柏叶以合桂膏,用养心神,被王逼逐,乃赴清冷之水。楚人思慕,谓之水仙。”

半年前刚刚去世的台湾著名爱国诗人余光中,在1973年写过一首新诗,名就叫做《水仙操——吊屈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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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古希腊神话也有这样一则故事,颇耐人寻味。

河神刻菲索斯,娶了水泽神女利里俄珀为妻,生下一子名叫纳喀索斯。

纳喀索斯,成一位风度翩翩的美少年,有一天,在水中发现了自己的影子,然而却不知那就是他本人,爱慕不已、难以自拔,终于在一天忍不住赴水求欢,最终溺水而亡,死后化为水仙花(Narcissis)。后来心理学家便把自爱成疾的这种病症,称为“自恋症”或“水仙花症”。

 水仙花纳喀索斯,是美貌与死亡的升华,那屈原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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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

仅见明代《文会堂琴谱》,创作于明代民间共八段。几乎很少有人知道此曲,也从见人弹过。同样紧二、五弦凄凉调,看来屈原是死活离不开这个“凄凉”二字了。

我个人认为,近现代对屈原的研究,最有意思的莫过于梁启超先生了。

以下有部分观点借鉴了梁先生的一些研究成果。

端午琴话

屈原,名平,字原,是与孟子、庄子、赵武灵王、张仪等人同时代的人。我们都知道他曾任三闾大夫,这个官职掌王族三姓:昭、屈、景,相当于楚国的贵族总管。

屈原从小便喜欢奇装异服,与众不同。他曾说:“余幼好此奇服兮,年既老而不衰。”

如果你想要八卦一下屈原的家庭状况,恐怕会大失所望。《离骚》有“女媭之婵媛兮,申申其詈余”两语。王逸注作:“女媭[x],屈原姊也。”这话是否对,仍不敢说。就算是真,我们也仅能知道他有一位姐姐,其余兄弟妻子之有无,一概不知。就作品上看来,最少他放逐到湖南以后过的都是独身生活。

那屈原为什么在五十岁上下,就选择了沉江汨罗呢?

因为他是一位有精神洁癖的斗士。他拿自己的生命,去殉那种“单相思”的爱情!他的恋人是谁呢?不是楚怀王,是当时的那个社会。

有人不禁会问了,社会道德再沦丧,又“干卿甚事?”现在人相对粗俗,直接说“关你鸟事”,不禁让人想到了最近很忙的崔永元。

梁先生借用了19世纪挪威最伟大的戏剧家易卜生,最喜欢讲的一句话来解释:“All or nothing。”要么完全拥有,否则宁愿一无所有。

屈原就是这样一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我决定要打败他们,打不胜我就死。”

基督教反对自杀,西方的道德论则说凡自杀皆怯懦。而日本人则认为自杀是一种勇敢的行为。

相对合理的表述应该是:犯罪的自杀是怯懦,义务的自杀是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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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游》

仅见《西麓堂琴统》,创作于明代民间。夷则调,慢一、三、六弦。

共八段。分别是(一)从乔娱戏;(二)审气和德;(三)发轫大仪;(四)太皓右转;(五)遇乎西皇;(六)炎帝直驰;(七)玄冥邪径;(八)泰初为邻。

原谱有后记:“楚三闾被谗见放,伸志远游之篇,肆情傲物,游绅八表,避世之士,而作此以宣其湮郁不平者也,王明受福,付之三叹。”

《远游》虽然不如《离骚》有名,但同样也是屈原的一首代表性诗作。该诗主要描写了想像中的天上远游,表达了作者对现实人间的理想追求。

道教诗歌的最早形式,大概得源于先秦的游仙诗。而屈原的《远游》则开启了游仙诗歌的先河。

结语:

琴文化,博大精深。借用屈原的那句千古名言来结束本文。“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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