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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访古之354】嵇海澜:新法接生和妇幼保健的先驱(1)

(2018-10-30 13:09:27)
分类: 南阳访古

【南阳访古之354】嵇海澜:新法接生和妇幼保健的先驱(1)


http://bbs.dahe.cn/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002556072

2017年8月31日,陕西榆林一位待产妇疑因剧痛要求剖宫产被拒,从五楼坠亡。惨剧使得公众再一次开始正视“生产之痛”和关于无痛分娩的大讨论。

疼痛,已被世界卫生组织称为继血压、呼吸、脉搏、体温之后的第五大生命体征,乃至每年的10月11日被国际疼痛学会命名为“世界疼痛日”。
而对于产妇来说,生产之痛不仅难熬,更往往伴随着危险。

 

生孩子是人类本身的再生产,也是关乎母子生命、健康的大事,更关乎国家民族的基本素质。推行安全、有效的分娩方式,提高产妇、胎儿及新生儿的安全性,这不仅是分娩与接生方式的变化,也是对医学发展和生育革命孜孜不倦的追求。
以一河之水,福佑宛民;取九山之灵,德昭乡亲。八十多年前,王恩波、嵇海澜夫妇面对这个困扰,为新法接生的突破、推广和妇幼保健做出了卓有成效的探索、实践与努力。

婴儿接生法在南阳的始兴变革沿续无文字记述,但显然和现在大多电视电影中民国以前的镜头不同,过去生孩子也就是旧法接生,并不是仰面躺在床上,而是产妇采用蹲位,不仅极为耗费体力,那表情也势必极为痛苦与焦灼。

接生的是俗称“三姑六婆”之一的产婆,她们基本上没有受过卫生常识的教育,除了一把剪刀,似乎也再无专业的接生器械,这都给产妇带来极大的痛苦;而同时由于缺乏严格的消毒,产后感染率高,孕妇产褥病及新生儿破伤风极易发生,增大了母子危险和新生儿的死亡率。


相对于沿袭千年的旧法接生,新法接生就是按照临产的规律,用科学的方法实现分娩与接生。

其具体内容可简单概括为“一睡”(仰卧着生小孩)“二检查”(产前检查和产后访视)“三消毒”(接生器械消毒,产妇会阴消毒及接生者的双手消毒),后来又补充加上了产包的消毒处理及四严、五防、三不准,以从操作规程和制度上最大可能的防止感染、产伤及新生儿破伤风等情况的发生,有力地保护妇女儿童的身心健康。


我国传统的中医学不能说不重视妇科和产科,自古以来也总结出不少行之有效的方法、技术与验方。作为医圣故里和道地药材的宝库,汉画像石中伏羲手执灵芝和玉兔捣药等也都表明了人们对健康生活的向往与追求;南阳历代亦是名医辈出。

但总体来说,由于战乱频繁和生活条件、科学知识等各方面的限制,南阳防病治病条件极其低下,在分娩接生这一领域也具有很大局限性,远未跟上西方近代科学的发展水平。

 
九世纪下半叶,西医妇产科在借鉴其它领域研究成果和先进技术的基础上,融进了新的人文理念,发展成为近代医学的重要分支。最早把西医知识和技术传入中国的是西方传教士;国内民间有识之士也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南阳地区卫生志》记载到:1895年,南阳天主教堂在联合街设立天主教堂诊所,将西医第一次传入南阳。此后,唐河县郑民歌、淅川县李化石、西峡县张伯君等先后开设西医诊所。1932年,南阳县首建官立医院----平民医院;之后,部分县市也陆续建立了以西医为主的医院,但医疗水平仅为治疗伤风感冒类小疾。
 

这段关于平民医院的记述有误差,平民医院是1930年就建立的,这是民国期间南阳官方组织成立的第一家医院,隶属于南阳县公安局,位于解放路北段小关爷庙。

说起来,民国期间南阳没有专门的卫生行政管理机构,而是由公安局兼理,这大抵也是因为当时医院主要是为收治吸毒和性病人员的缘故。

平民医院的首任经理是五洲药房的经理陈明轩。
《南阳市志》商业卷中概述了西药及五洲药房在南阳的出现与发展路径:民国3年即1914年,商民温清和同日本设在汉口的”汴秦晋”联系,在东关开设丸散公司代销日本药品;1919年又有阎志中代销日本药品的“福顺”药店开业;1921年,汉口“老德记”西药店在南阳开设分店,因贩卖毒品于民国13年即1924年被查封;后转让他人经营,更名为“五州药店”。五州药店在福顺药店倒闭后,垄断了整个西药市场;抗战时期,五洲药店曾利用简单的工具,自制十滴水、蒸馏水、硼酸膏、硫磺膏、毛地黄酊、仁丹等西药二十余种,高价出售。

 

同期,河南省民政厅饬令各地均设立平民医院,南阳各县区的百姓俗称其为卫生院。1952年后,各县区也均设立县级卫生院,并在1958年后陆续改扩建为县医院,各镇级医疗卫生机构接替延续了“卫生院”这个百姓熟悉的名字。

期间还一度成立了南阳地区联合诊所,在卫生院下面,各生产大队相继开设卫生所、卫生室,这也就又诞生了我国医疗卫生史上一个特殊的群体和名称-----赤脚医生。


1932年,平民医院改名为南阳县卫生院,院长张自新,有人员七八人,病房三间,开设了内科、外科和五官科,但因该院还担负着戒除烟片的事宜,所以仍极少收治病人。

1941年,医院更名为河南省第六行政区公立医院,院长为王恩波,增加了司药、护士、医师等专职人员,医院业务也得以更广泛和专业的开展。
 

王恩波时为南阳私立民生医院的院长,因为给南阳商会会长治愈久病顽疾,被举荐兼任县卫生院也即是改名后的公立医院院长。1946年,河南省卫生处派遣河南省医学院毕业生刘少宽接任院长,并在医圣祠北侧新建病房。

1948年南阳解放前夕,第六行政区公立医院全部院产装载在六辆牛车之上,一路吱吱呀呀的跟随王凌云南下,从此医院解体不存。 


《南阳地区卫生志·大事记》中记载到:1908年,西医西药由樊城传入新野;1915年,史建恒在南阳城内开设西医诊所----大同医院;1920年,仁爱修女会在靳岗天主教堂开办医院;1930年,南阳县官立医院----平民医院建立;1933年,南阳天主堂医院与靳岗总堂医院合并成立“南阳天主堂医院”对外接诊。


其实,西医西药传入南阳的时间当上朔至大清道光24年即1844年,法国传教士安巴都在南阳西北靳岗设立南阳天主教堂总堂,来到这里的传教士和修女随身携带了少量的西药和西方医疗技术用于日常小病的治疗。

大清同治23年即1870年,南阳靳岗天主教堂第二任主教安西满从家乡意大利带来天主教仁爱会五名修女,在南阳天主堂内设立了服务于传教士及教徒的医疗保健诊所,但其药品单一,设备简陋,仅能做一些简单的外伤缝合处理。

以至于到了1920年,天主教主教何安业在靳岗教堂也办起了医院,靳岗附近患“脐风”也就是新生儿破伤风的婴儿被焦急的父母抱到教堂,虔诚的请神父、修女“领洗”,也就是神父或修女一边祷告一边提着水壶往婴儿头上浇水,以洗掉孩子身上罪恶的名义来祛除感染,但结果却是婴儿不仅没能痊愈,反而无一生还。


1928年秋,唐白河流域发生特大旱灾,秋粮绝收,南阳组成“宛南十三县赈灾促进会”向全国发出募捐通电;时任南阳商会会长的姚中邦到南京请求赈灾,1929年与中国红十字会协商成立了红十字会南阳分会,在解放路北段龙亭设立了红十字会医院,时有两名西医和一名中医,开设粥场,救治灾民;

红十字会医院后在抗战中于甘露庵设立战地医院,积极进行战地救助和收治伤病员;南阳解放前夕,被王凌云裹挟南迁而告不存。

 

也就是这个姚中邦,于民国23年即1934年捐款重修了业已倾圯凋敝的医圣祠大殿及两侧厢房,重新拢起拜祭医圣的一脉心香。

香火缭绕中鼓角铮鸣,民国期间,马文德、刘镇华、张钫、樊钟秀、冯玉祥、孙连仲部等先后率军驻扎南阳,部队内部均设有医疗机构,抗战时期更还有国民政府军政部第二十五后方医院和三十一集团军抗日医院等专门的医疗机构进驻南阳。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他们在驻扎或离开时也为南阳不经意间留下了西医卫生技术人员。
 

后来曾经担任这所红十字会医院院长的史建恒,又名施建恒,原是“奉天驻豫先锋队”的军医,1915年退役后在联合街开设了“大同医院”这家西医诊所。

后来,一些部队退役的军医也相继开办过医院,如宋旭东的“海渡医院”、张炳武的“爱众医院”、刘翼如的“爱民医院”等,但和大同医院相似,规模很小,器械不全,技术状况一般,仅能处理一些小伤小病及创伤包扎等外科手术。


另外,在“南阳天主堂医院对外接诊”这一笔带过的记述中还漏掉了一些关键细节:1924年,南阳天主堂传教士意大利籍人何树基在天主教堂创办南阳天主堂医院,由仁爱修女会修道意大利籍人安士杰负责医务;1933年,南阳天主堂医院与靳岗总堂医院合并成立南阳天主教堂医院,挂出木牌公开行医,对外接诊。
但作为修道,安士杰医术不高,加之器械简陋,药品种类少,技术力量薄弱,仅停留在处理疖、肿、外伤包扎、换药这一水平线上,一直有名无实,更多的仍是从事慈善救助事业。


1945年,南阳天主教堂医院改名为南阳公教医院,从意大利招聘了7名医务人员;1946年,又以月薪一两黄金聘请河南大学医学院毕业生、河南省第六行政区南阳公立医院内科医师崔立波,次年又以月薪二千四百斤小麦聘请河南大学医学院毕业生、时南阳公立医院外科医师高念祖并借用河南大学医学院毕业生、时南阳公立医院外科医师后任外科主任的常书贤三人到该院。


随着三人的加入,该院技术水平显著提升,医疗器械及正轨病床也不断增加,加上因二战胜利从联合国救济总署得到的四卡车钢丝床和药品,一时间成为南阳装备最优、技术力量最强的医院。
也正因为三人的到来,天主教堂医院在内科、外科等基础上又开设了妇产科门诊,始开始进行妇科、产科、阑尾及截肢手术等,一时名声远播,就诊患者络绎不绝。


1948年初,医院部分外籍传教士、修女等携带部分贵重药品器械乘坐南阳兵团司令王凌云的飞机去往汉口,南阳公立医院的全部院产也装携于六辆牛车之上,随王凌云南下。
这两所医院的重要医师崔立波、高念祖、常书贤三人不愿南迁,遂离开医院并躲过了王凌云的裹挟,成为解放后南阳专区医院的主要创办人和技术骨干。失去了软硬件的支持,公教医院留下的人业务水平不高,也无心经营,业务每况愈下,乃至一度靠国外教会援助补贴度日过活。 


《南阳地区卫生志·大事记》接下来记载到:1935年,南阳始新法接生术,施术人---吉海兰。
《南阳地区志·大事记》也在1935年度落笔写到:是年,南阳始用新法接生术,施术人嵇海兰。
这是时隔四年后南阳再次实施新法接生术,并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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